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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衫文士左脚在地上猛力一蹬,化作一道蓝色的幻影。秦焰只觉得眼前一花,定睛再看,那蓝衫文士竟然凭空没了踪迹。
好快的速度!
秦焰心中暗赞一声。
“在上面!”
持刀老叟惊恐的喊声吸引了秦焰的注意。秦焰抬头望去,却见那蓝衫文士如流星坠地一般,从十几米的高空向着地上的白衫男子猛砸而来。
白衫男子不甘示弱,以扇作刀,整个人化为一支利箭,主动迎向蓝衫文士。
“涛龙杀,落星式!”
天空中一声清喝,秦焰就看那蓝衫文士硬生生在空中诡异的一个腾挪避开白衫男子的一刺。这时候两个人正在平行的位置,而白衫男子人在半空却无法入蓝衫文士般自由变招。于是,蓝衫文士出手了。
一片枪影!
快到数不出数量的一片枪影狠狠刺在白衫男子身上。不过一呼一吸之间,那白衫男子至少中了几十枪!
鲜血从半空中如雨般滴落。
两个人同时落地,而这时候白衫男子身上已经找不到一块好肉,全身至少被刺出了一百多个血洞,死状可怖之极。
秦焰轻叹一声,这蓝衫文士的武功和心计实属厉害。
秦焰已经看出来,如果对方三个人同时围攻蓝衫文士,文士必不能全身而退。但刚才文士冲天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杀一人。
这样一来,第一逼迫对方和自己一对一,这是以及之长攻敌之短。第二削弱了对方的战斗力,使得对方不能再形成围攻之势。第三敲山震虎,那血腥手段必然打击了敌人的士气。
果然,那一老一少两人见到白衫男子的死状,双腿已经有些发软了。
蓝衫文士像是扔破布一样将满是血洞的尸体扔到一片,对剩下的一老一少狞笑道:“做好死的准备了吗?”
那两人哪还有再战的胆量,怪叫一声,两人一前一后撒腿就跑。
蓝衫文士深吸一口气,却没有追他们,反而目光如电般看向秦焰:“还有一个吗?”
秦焰没有说话,因为他此时也真的很想和这文士大战一场。秦焰扪心自问,刚才的杀阵,即便是他,也不见得能比这蓝衫文士做得更好。
蓝衫文士也没有动,仔细审视了一下秦焰,只有将手中枪插在地上,整个人倒在一张长凳上,像是虚脱了一般。
秦焰问道:“你不和我动手么?”
“你和他们不是一伙的。”蓝衫文士有气无力的道,“你身上没有杀气。而且,如果要杀我,凭你自己就可以,完全不用让那些人来送死的。”
秦焰不由一笑:“仁兄太高看我了。”
“其实我知道你不是他们的人,还有一个原因哦。”蓝衫文士神秘的一笑。
“什么原因?”秦焰不由有些好奇。
“稍后便知。”蓝衫文士卖了个关子。
此时那茶寮老板竟步履沉稳的走了出来,他走得很稳,而且很镇定,连端茶的手都没有颤抖。
茶寮老板竟似对这里发生的一切血腥都没有看到,反而对蓝衫文士笑道:“少侠好俊的功夫。”
“给老板添麻烦了。”蓝衫文士浅浅笑道,漫不经心的口气,似乎不是杀了十几个人,而只是不小心洒了茶汤般。
老板嘴角带起一丝莫测的笑意:“不过,少侠你实力如此高强。这些人偏偏要来送死,真是不够聪明。杀人这种事,总要做到天不知,地不知,你不知,只有我知。”
说着话,老板已将手中的茶杯茶壶送到蓝衫文士面前。
蓝衫文士低头看着茶杯,若有所思般道:“比如说。。。。。。在这茶水中下毒?”
“没错。”老板笑着将茶水倒满,“少侠敢喝吗?”
蓝衫文士二话不说,抓起茶杯来一饮而尽。
秦焰轻叹一声,这人行事怎么如此鲁莽?三言两语就喝下了这来历不明的一杯茶?如果真的有毒岂不是悔之晚矣?
“真是好茶呀。”蓝衫文士放下茶杯,轻声赞道。
“少侠喜欢便好。前程艰险,少侠路上小心。”茶寮老板提醒道。
“无妨。”蓝衫文士轻笑一声,转而对秦焰笑道:“这位兄弟,相逢即是有缘,请我一杯茶,如何?”
“好。”见蓝衫文士无碍,秦焰也松了口气,“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老板,这杯茶算我的。”
第七十章 奈何 '本章字数:229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3 20:28:41。0'
“好一个‘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蓝衫文士眼中一抹精芒闪过,“冲这句话,林彦交你这个朋友!林彦,三级武士,年方弱冠,不知兄弟尊姓高名?”
秦焰笑着对林彦伸出手:“秦焰,三级武士,年十六。”
“啪!”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说起来,林兄你怎会遭人围杀的?”秦焰忽然问道。
林彦没有正面回答,却指了指路旁拴着的坐骑:“路上说。”
秦焰点头,留下一锭银子,便与林彦并马绝尘而去。
二人走远后,茶寮老板的嘴角却慢慢浮现一丝冷笑,当然,这笑容是谁也看不到了。
两人疾驰在赶奔晋阳的路上,此时林彦才说出了事情的始末:“雇佣这些人来杀我的,是我的大师兄张勋。我的门派叫‘问天门’,是一个枪术流派,开山宗师‘神枪问天’李宗曾经是一个八级武士。传到我们这一代,我本来是最弱的弟子,但是直到我遇到一位奇人指点,功力大进,成了问天门的第一把枪。师父临死前把我叫到身边,本打算让我做下一任掌门,但大师兄却横加陷害,硬说师父是我害死的。”
说到这里,林彦狠狠攥紧了拳头,眼神中满是悲愤。直到秦焰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彦这才继续说下去:
“虽然后来证明了我的清白,但是大师兄利用他在门中的威望,一味阻止我继任掌门。最后,我和大师兄相持不下,便订立了一个赌约。赌约的内容就是,我们两个一起参加文武大会,谁的名次更高,谁就是下一任的掌门。”
秦焰露出了然的神色:“原来如此。所以你的大师兄自知公平决斗定不是你对手,他就雇佣杀手要取你性命,至少也要损耗你的战力,让你在大会上发挥不出全力来?”
“正是如此。”林彦坦言道,“而且,今天的杀手估计只是开胃菜而已,秦兄,如果你和我同行,说不得哪天就会被我拖累啊。”
“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秦焰笑道,“谁拖累谁还真不好说。林兄,你跟着我走,也说不定什么时候会遇上大队的骑兵围杀呢!”
“大队骑兵?”林彦闻言猛然一怔,也许他这种江湖人还不晓得大队骑兵究竟是什么概念。不过,应该是比十几个杀手可怕得多吧?
林彦想到这里,忽然哈哈大笑:“秦焰,秦老弟!可真有你的啊,我越来越觉得,你定非池中之物了。”
“彼此彼此。”秦焰高深莫测的笑道,“现在,我们该要回去看看了吧?”
“回去?去哪儿?”秦焰这话似乎完全不找边际,却让林彦有些摸不着头脑般。
“林兄还要隐瞒么?”秦焰笑道,“刚才身后有一骑褐色战马一直远远缀着我们,现在那战马已经调头了,你才他会去哪儿?”
“这都瞒不过你,真是服了!”林彦由衷赞叹道,“没错,那是我的五师兄张炎,他是我大师兄一党的,他缀着我们,其实就是为了看我死没死。但我喝下了那杯所谓的‘毒茶’却安然无恙,张炎肯定是找那茶寮老板算账去了。”
“其实他们围杀你就在你意料之中。这个计划中,这些杀手本来就是弃子,他们的存在只是混淆你的试听,让你降低对茶寮老板的戒备,真正的杀招则是茶寮老板送上的毒茶。”秦焰道,“但你大师兄没料到的是,你和那茶寮老板本身是旧识,所以你将计就计,不但杀了那批刺客,还保证了你安然无恙。怪不得你当时敢那么爽快的喝下那杯茶,也怪不得那老板跟你说话时我总觉得话中有话。但既然你们是旧识,那你这个五师兄去找茶寮老板,他最后的下场就会是。。。。。。”
“真是可怕的人。”林彦低语道,“那么零散的线索,你居然推断出了瓦全正确的答案!不错,这一切其实也是我的将计就计。今天肯定有一个人会喝下那杯毒茶,不过可惜,那人不是我。”
“让你这么一说,我倒更有兴趣去看看了。”秦焰说着,调回马头轻喝一声,一骑当先策马而去。林彦无奈苦笑,却也紧随其后。
依旧是刚才的茶寮,依旧是那样的干净,整洁。所有血迹都已经消失不见,桌椅板凳也洁净如新,丝毫看不出。刚刚这里还发生了一场血战。
“银子带来了?”茶寮老板坐在长凳上,斜眼睨着一个将身体隐藏在黑袍中的人。
黑袍人听到老板问话,却是冷哼一声,愤然道:“我带什么带!我问你,林彦为什么没有中毒的迹象!”
“那是当然。”茶寮老板不慌不忙的道,“因为他没有喝毒茶。”
“什么!”黑袍人愤怒的站起身,“你敢耍我!”
“错错错,”茶寮老板轻轻摆手,“我不是要耍你,而是。。。。。。要杀你!”
随着老板一声大喝,黑袍人忽然“噗”地吐出了一口污血。
“你。。。。。。”黑袍人惊恐莫名的望向茶寮老板。
老板低声道:“记不记得两天前你委托我下毒的时候,我给你喝过一杯茶?那才是真正的‘奈何茶’。”
黑袍人大惊:“为什么。。。。。。”声音凄厉而绝望。
但已经没人再回答他了,或者说,他已经听不到任何回答了。
黑袍人的七窍同时流出黑色的血,他整个人如烂泥般瘫倒在地。
茶寮老板轻叹了一口气:“二位,出来吧,已经死了。”
藏身在树林中的秦焰低声问道:“他在叫我们?”
林彦没有回答,却径直向着那老板走了过去。
“多谢你了,徐公子。”林彦对茶寮老板抱拳道。
老板微微点头:“无妨,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还是那句话,前程艰险,路上小心。”
“果然,你们早就认识。”秦焰露出了然的微笑。
林彦道:“这位徐公子精通药理,在医药之学上,乃是不可多得的一位天才。我认识他,是因为他和我都算是那位奇人的弟子。那人教会了我涛龙杀,也教会了徐公子无数药理。”
“不过我可不想在你身上浪费珍贵的药材。”徐公子撇了撇嘴,“所以,你最好把自己保护周全一些,可别弄得伤筋动骨再来麻烦我。”
“明白。”林彦笑应道。
徐公子将一张地图和一封银子交给林彦,之后便不再理会,继续收拾着他的茶寮。
秦林二人拜别了徐公子,重新策马登城。
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徐公子则邪魅的一笑,轻轻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面具下,赫然是徐不缓那虽有一道伤疤,却惊艳绝世的俏脸。
这位“徐公子”诡异的笑道:“二虎相争,抑或是。。。。。。驱虎吞狼?呵,好戏这时候才算开始吧。”
第七十一章 马跃临江 '本章字数:233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4 23:10:00。0'
“林彦,你那地图上怎么标的?”秦焰靠在一棵大树的阴凉下,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林彦。
林彦盯着地图看了半晌,道:“咱们从离开茶寮,到现在已经走了两个多时辰了。徐公子给我的地图画了五条线路,但你也知道,越是平坦的大道危险度就越高,但如果走小路的话必然会耽误很多时间。我在权衡究竟选择哪条路线。”
“好吧。”秦焰道,“那你权衡出结果了没?”
林彦沉吟片刻,道:“要我说,这五条线路我们最好都用一遍。”
“哦?你的意思是?”秦焰收起干粮凑到林彦身边。
林彦道:“我们先选择第一条路线,从西南方向走。之后绕一个弯,今天晚上到临江码头,选择第二条路线走五十里水路,但我们要半途在南皮登岸。然后,选择第三条路,从南皮官道往平原县赶。在平原县,走第四条路线,我们翻过中间这座山,到达邺城和晋阳城的交界地,最后走第五条路线,从邺城小道赶赴晋阳。这是最省时间也最安全的办法了,我不能保证不会遇上敌人,但我确定这样遇上的敌人一定是最少的。”
“好办法。”秦焰赞道,“你这走法根本让人捉摸不透踪迹,敌人的搜捕队伍只有各自为战,绝不可能对我们形成合围。好,那现在就走吧,争取天黑前赶到码头。”
林彦点点头,两个人牵过骏马,绝尘而去。
月光照在临江水上,被打散成细碎的光晕,那是一种别样精致的美感。
天涯明月,春梦无痕。
桨声打碎了初春的梦,渔火温暖了浪子的心。
天空和江水,似乎都被月光染成了宝蓝色。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神秘,梦幻而又带着朦胧的诱惑。
码头四下一片催促声,这是临江码头今天最后一条客船,客船上人出奇的多。
掌船的老船翁眯着眼睛,惬意的欣赏着临江水的恩赐。三十年了,这临江的明月依然那么圆,那么亮啊。
“船家,还不开船么?”
“是啊,眼看天都快黑了,船家你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客船上不满的喧吵声响了起来,打断了老船翁欣赏美景的兴致。
老船翁不高兴的撇了撇嘴,看了一眼船上那三十多个提刀佩剑的所谓豪侠名士,眼神中满是鄙夷。
白首为功名,一生碌碌只求名利二字。这样的一群人,又怎么能体会到临江明月的美呢?
老船翁摇摇头,他觉得自己过得很幸福。至少这五十多年,他很少有烦恼的时候,因为他所追求的幸福是那么平淡和简单。
但这些人呢?他们有的胸藏锦绣,有的勇冠千军,但他们真的有一天的快乐的吗?
他们是为自己而活的吗?不,说白了,他们只是为了名利而活罢了。
老船翁长叹一声:“哎,天下熙熙者皆为利来,天下攘攘者皆为利往。”说着话,他还是解开了缆绳,手中船桨在岸边轻轻一点,客船缓缓离开陆地。
客船驶入江中才十来丈远,老船翁忽听得岸上有人大喊:“船家,慢些走,有人上船!”
老船翁循声望去,却见两骑马卷起一路烟尘飞奔而来。
老船翁这就打算调转船头回去接人,但船上的客人听到这声喊,却纷纷嚷道:“两个小子,船上没有空位了,你们等下一艘船吧!”
旁边立时有人喝应道:“船家,快开船,莫要管那两人了。否则耽误了大家的行程,你担待的起么?”
“对啊,船家,你看那两人都骑着马,这船上绝对站不下的。别管他们了。”
老船翁喟叹一声,他知道这些人不想让这两人上船,也是打着在文武大会之前排挤对手的主意。这帮船客只要早到晋阳一天,就能早做一天的准备,而其他参与者,不管是不是对手,但只要不是同伴,就应该想尽办法阻扰他们参赛。
老船翁对此早就司空见惯,不过他也明白这帮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而且他们说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
老船翁如是想着,对岸上的秦焰和林彦喊道:“二位,船上没位置了,二位等下一艘吧!”
话刚喊出,船中一个清脆的女声却立时到:“没关系,二位且请上船,这里还有位置。”
秦焰二人听到这个女声,却同时精神一震。
“哼,这帮江湖客,自私自利,还好意思参加文武大会么?”秦焰冷笑一声,“林彦,露一手给他们看看?”
“好!”林彦长笑一声,策马冲到岸边,忽然连人带马一跃而起,居然就直接向着那艘穿跳了过去。
船上的人群顿时传来惊呼。
“马跃临江!”
将近二十丈的距离,凭着一跃之力打算跳过来。这是船上大部分人想都不敢想的事,尤其这一跃十分轻松写意,更是难得。
“嘭。”骏马一跃几丈高,似乎都挡住了月亮的光芒。之后,骏马的四蹄稳稳落在船头,人群中顿时传来一阵惊呼,对林彦炉火纯青的马术却也惊叹不已。
秦焰轻笑一声,也是策马跃起,冲向船头。但秦焰战马跃起的一瞬间,船上所有人几乎都发出了一声遗憾的叹息。
因为秦焰跳跃的高度太低了,最多也就一丈高。这种高度,战马八成会落在水里。船上的人基本都可以想象到秦焰落水的场景了。
果然,冲出不到七丈远,秦焰的战马以及划出抛物线,向江水中栽了过去。
但就在秦焰的战马前蹄接触到水面时,异变陡生!
秦焰的战马前蹄砸在水面上,居然溅起了两小朵水花。秦焰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居然借着战马落水那一瞬间水面的浮力,让战马在水上硬生生来了个二次发力。
简直就像在平地上一样,秦焰的战马从水中再度跃起,带起一溜水珠,精准的落在船头上。
“彩!”不知谁先喝了声彩,顿时带起船上所有人齐声喝应。
“彩!少年英雄!”
林彦和秦焰展示的这两手出神入化的技术,已经为他们赢得了船上所有人的尊敬。
老船翁对秦焰二人笑道:“很不错,年轻人。送你们这趟水路,老夫我分文不取!”
“这怎么好意思。”秦焰笑道,“多谢您了,老爷子。”
这时候一阵江风吹来,秦焰眼前顺风飘来一个白影。秦焰伸手抓住,竟是一条素白色的纱巾,那上面留着点点余温,以及少女特有的香气。
与此同时,船舱中的客人们却骚乱起来。
“什么,世上竟有如此佳人!”
“陈兄你快看,看这个姑娘。”
“天人啊,此女只应天上有啊!”
“红颜无双,倾国倾城!”
林彦就见身边的秦焰听到“倾城”二字,神色忽然变得激动莫名。
“秦焰,你怎么了?”林彦不由问道。
秦焰没理会他,小心收起纱巾往船舱内走去。
难道,真的有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