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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只论荆州形势,当然是一山不容二虎,可是,刘荆州大概还不知道吧,江东孙翊如今已经平定了会稽,不日便会返回庐江。此子与刘荆州有杀父之仇,如今内忧已除,下一步必定是西进荆襄,刘荆州以为,自己现在的实力足以抵挡孙氏大军吗?”
刘表冷笑道:“孙翊不过一黄口小儿,倚仗父兄之能,方才立足一方,纵使西进,吾又有何惧哉?”
这话当然是说给庞统听的,其实纵观孙翊近两年来的表现,刘表自己也很清楚,这小子绝对不简单,加上有着一大批猛将良臣辅佐,如今孙氏实力恐怕已经不在了荆州之下了。
不过,他所说的也不尽是假话,在他看来,若是孙翊真的挥军西进,荆州军以逸待劳,胜算还是很大的。所以对他来说,现在显然还没有和刘备合作的必要。
“再说,孙翊若是西进,恐怕首当其冲的应该是刘备吧?先生以为,以刘备现在的实力,能挡住孙氏的进攻吗?”
庞统很干脆的摇了摇头:“不能。”
刘表面有得色:“所以刘备这才派先生前来求和,想要两家共守荆州,是吧?”
庞统点点头:“如今刘荆州与我主各据三郡之地,两家并力,实力尚且在江东之上;若缠斗不休,徒增内耗,只怕早晚为孙翊所趁,还请刘荆州放眼大局,与我主暂息刀兵,重修旧好。”
刘表脸上浮起一丝讥笑的神情:“孙氏虽然平定了会稽,但据先生所知,目前他们可有任何动兵的迹象?”
这段时间,刘表对庐江的动静相当关注,孙氏并没有任何异动,所以他的意向也很明显:孙翊虽然对我有威胁,但现在还没有要动手的意思,那我又为什么要和你联手呢?趁这个时候先收拾了你岂不更好?
庞统闻言,却没有没有直接回答刘表,而是朗声道:“据统所知,王朗与严白虎相争之前,孙翊也没有任何动兵的迹象,相反,他还将防备会稽的大将韩当调去征讨豫章。刘荆州可知,如今王、严二人都已成为阶下之囚?”
刘表目光一缩,微微眯起了眼睛,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击着,沉吟了起来。
听庞统这么一说,他才突然意识到,现在的形势与王朗和严白虎的事例还真有着几分相似。鹬蚌相争的后果,最后当然是孙翊这个渔翁得利,可是如果就因为这样一个可能,便与刘备摒弃前嫌,他又觉得心有不甘。
沉吟了好一会儿,他方才缓缓开口:“先生以为,我与刘备的实力,比之王朗与严白虎,孰强孰弱?我与刘备相比,与王朗、严白虎又可有不同?”
仔细思考之后,刘表得出了结论:王朗和严白虎之所以会被孙翊击败,一方面是他们的实力太弱,两家合力不过一郡之地,万余人马;而他与刘备两家有六郡之地,兵力十二三万,如果有必要,刘表相信在战时他还能紧急征发不下两万人,与王朗和严白虎相比,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而另一方面,则是王朗和严白虎实力相当,所以才会在火并之时陷入僵持不下的局面;但他和刘备看起来是各据三郡之地,实则实力悬殊很大,如果真的倾力一战,要在短期之内将刘备吞掉也许会有一些困难,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庞统显然是听出了刘表的意思,不过他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张,只是悠然一笑,端起案几上的茶杯,慢条斯理的呷了一口。
“诚然,荆州两家的实力远在王、严两家之上,刘荆州与我主之间实力差距也很大,不过……”
庞统缓缓放下茶杯,凝视着刘表:“若是我主与孙氏联合,或者干脆举三郡之地降于孙氏,刘荆州以为,自己还有几分胜算?”
刘表闻言,浑身微微一震,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他的潜意识中,一直把荆州与江东放在两个对立面。在他看来,孙氏西进荆襄是迟早的事情,而刘备占据荆州门户江夏,与孙氏之间自然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所以将来只会出现两种情况:一种情况是他和刘备两家火并之后,剩下的一家与孙氏相争;另一种情况,便是庞统刚才提出来的,两家合力对抗孙氏。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刘表都有足够的信心,自己会比刘备走得更远,而现在庞统却直截了当的告诉他,刘备还有第三个选择,那就是联合孙氏与他对抗!
此话一出,犹如晴天霹雳,瞬间将刘表震了个半晕,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如果刘备真的站到孙氏那边,那双方的力量对比将会彻底改变,加上荆州门户江夏已经不在手中,刘表知道,自己想要继续保全手中的三个郡,只怕难如登天。
他努力让自己的心境平复下来,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庞统,希望从对方的眼神和表情中看出一丝破绽,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庞统却是一脸不可置疑的神色,丝毫没有说谎的痕迹。
虽然心里已经分寸渐乱,但刘表嘴上依然装作不以为然:“哼!刘备处心积虑,花了几年时间才从我手中偷去了三个郡,我就不信,他真的有那个魄力一下子全部放弃!”
“不管刘荆州信与不信,反正统是信了。”
庞统挑了挑眉,神情轻松地一笑。刚才刘表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看在眼里,虽然对方极力表现得很镇静,但却依旧难以掩饰内心极度的紧张,那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主若是投靠孙氏,即使损失了三郡之地,只要命还在,至少还有重头再来的机会,再不济也可以当个富贵闲人。而若是败在刘荆州手里,刘荆州自问,会给我主一条活路吗?”
刘表愕然,半晌无语。
刘备与他之间,有着夺地杀将之恨,可谓是不共戴天,既然无法合作,便只能拼个你死我活,而刘备一旦落到他的手里,自然是有死无生!与其如此,投靠孙氏似乎还真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毕竟,在这之前,刘备和孙翊在讨伐袁术的时候,就已经有过一次合作了。
而他的处境与刘备不同,刘备可以投靠孙翊,他却与孙翊有着杀父之仇,一旦战败,最后的结局可想而知!
想到这里,刘表动摇了。
要让他赌上身家性命,去对抗孙翊和刘备两家人马,实在是太过冒险,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
既如此,还不如暂时和刘备联手,先消除孙翊的威胁,再图后计。
刘表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刘备的意思,两家应当如何合作?”
庞统心中暗喜,却不形于色,拱手道:“刘荆州出动一兵一卒,只需供给我主粮草军械,孙氏若是大军来犯,我主自会出兵退敌,保荆州平安。”
刘表微微颔首,心里却暗叹了一声:他原本打算趁两家合作的机会,以协防的名义将自己的部队安插到江夏、长沙、桂阳三郡的要害之地,为将来拿下刘备做准备,现在看来,刘备也早防着这一手,竟然不惜以一己之力对抗孙氏也不愿意让他的势力渗透进来,实在老道。
庞统又继续说道:“另外,刘荆州的爱将吕公,我主愿即日送还,不过,长沙和桂阳两郡的降兵……”
“嗯?”刘表闻言,立刻明白了庞统的意思,眸子里陡然亮起一片寒芒,打断了他的话:“两家既然联手,降兵自当全部送还,岂有留给你们的道理?”
要知道,这一次刘备收降的荆州军足有近万人,足足占了他手头总兵力的十分之一!如论如何也不可能白白舍弃!
庞统见刘表态度坚决,语气强硬,微微怔了一下,随即笑道:“既然刘荆州开了口,那好,统就代我主做个决定,将两千降兵归还刘荆州,如何?”
“哼!”刘表眼中含怒,闷哼了一声,却不言语。
庞统伸出右手,竖起了三根指头:“三千!”
刘表瞟了他一眼,依旧默不作声。
庞统轻叹了一口气,满脸恳切的说道:“还请刘荆州明鉴,我主手中不过两万余众,要面对孙氏的威胁,防守三郡之地,确实是捉襟见肘。这样吧,吕公所部五千人马都悉数归还刘荆州,我主只留下长沙、桂阳两处郡兵,如何?”
刘表脸上的表情这才微微舒展了几分,沉默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庞统也暗暗松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舒畅的笑容。
其实一开始,他和刘备就没打算留下吕公那五千人马,毕竟这部分降兵基本上都是南郡人,亲人家眷都在南郡,将来若是控制得不好,可能反而会对刘备不利,所以他们最终的目的就是留下长沙和桂阳两郡的四五千本土郡兵。
庞统相信,孙氏在经历了几场大战之后,目前急需休整,短期之内暂时不会发动大规模的战争,所以这段时间将会成为刘备集团积蓄实力的关键。
目前,长沙、桂阳两郡各有三四万户,十余万口,除去现有的郡兵,再征召五千左右的新兵不成问题,如此一来,刘备手中就有了三万人马,再经过一段时间的养精蓄锐,加上刘表的后勤支持,将来要抵挡孙氏的进攻也就不再是一句空话。
最终,在庞统的努力下,刘表与刘备达成协议,两家罢兵停战,达成同盟,刘备送还吕公及其所部五千人马,刘表在战时按月供给刘备粮草军械,共同抵御孙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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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群策
孙翊轻轻揭开酒坛的盖子,一股特殊的酒香扑鼻而来,经过七天时间的泡制,第一坛蝎子酒终于大功告成!
徐舟皱了皱眉:“主公,这酒闻起来怎么怪怪的?”
“药酒嘛,味道当然会有些不一样,不然也就不管用了。”孙翊一笑,吩咐道:“快,准备一下车马,我们去陆府。”
“喏。”
徐舟虽然还是将信将疑,但也不再多问,很快转身离去了。
孙翊的目光又落回到酒坛上,伸手在上面轻拍了两下:“费了这么大功夫,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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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孙翊带着徐舟和陆逊来到了陆府。
孙翊原本以为,陆母是大孝子陆绩的一个心结,只有解开了这个心结,陆绩才会心甘情愿的跟着自己,所以他才特意泡制了这坛蝎子酒,想以此来作为突破口。
可是让他意外的是,刚到陆府,陆绩便主动提出,他愿意为孙氏效力!
孙翊和徐舟对视了一眼,都在心中暗暗苦笑:早知道如此,也就用不着忙活这么一大场弄这蝎子酒了。
原来,那日孙翊走后,陆绩将他来访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知了陆母,本以为母亲会因为自己的孝心而欣慰,却不料遭到了一番严厉的责骂。
陆氏衰败,如今中兴家业的唯一希望都寄托在了陆绩和陆逊的身上。在陆母看来,他们就应该以陆氏的未来为重,趁此机会跟着孙翊一起做一番大事业,重新光耀门楣,以告慰列位先人的在天之灵。若是因为舍不得老母而放弃大好的出仕机会,就算陆绩在膝下将她侍奉得再好,她也难以心安。
而陆绩在理解了母亲的一番苦心之后,便也不再犹豫,下定决心跟随孙翊,好好锻炼一番,将来再凭借自己的能力让陆氏重新崛起!
了解了前因后果之后,孙翊特意带着感激之情拜见了一下这位陆老夫人,除了送上蝎子酒外,还表示会派几名最好的婢女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陆母满头银发,面容很是慈祥,听完孙翊说的话,一面笑眯眯的点了点头道谢,一面对陆绩和陆逊嘱咐道:“我陆门自孝武皇帝时,便立足江东,如今时运不济,振兴家业的希望都落在了你二人身上。承蒙孙扬州看得起你们,从今往后,你二人当倾心辅佐,切不可有丝毫懈怠。”
陆绩和陆逊对视了一眼,郑重的点头应允。
孙翊恭恭敬敬的朝陆母躬身施了一礼:“老夫人放心,孙翊能得公纪、伯言相助,今后会视他们如手足,将来定会让他们做出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不负老夫人所望,更不负陆氏百年望族之名!”
由于陆绩年纪尚小,孙翊决定将他留在身边做个幕僚,有徐庶这样的高人在一起,相信这个天才少年很快就能成长起来,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
两日后,孙翊便率众离开吴郡,再次北上。
这次在吴郡停留了有十天左右,收获颇丰,但最终没能招揽到沈友,还是让孙翊觉得有一点点失落。
对孙氏而言,人才的重要性已经越来越明显,在开辟出一条新的选拔人才的途径之前,任何一个出现在他视野里的人才,都应该好好把握,一旦错过,便是巨大的损失!
所以在离开吴郡的头一天,孙翊还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前往沈友的住处,想要碰碰运气,却不料那里早已人去楼空,左右近邻都称不知沈友去向,孙翊无奈,也只能悻悻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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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中旬,孙翊回到了舒县。
和上一次人山人海的景象不同,这一次,城门口没有任何人前来迎接,只有一些行人和商旅好奇的站在路边,看着这支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在飘飘洒洒的小雪中悄悄的进了城。
孙翊安顿好人马,回到刺史府,不等更换衣服,便匆匆前往后院。
吴氏早已经得到儿子凯旋的消息,命人准备好了饭菜,一别三个多月,一家四口此时欢聚一席,分外亲热;虽是初冬时节,房间里却到处洋溢着融融暖意。
“匡弟,香妹,看看三哥这次回来给你们带什么了!”
孙翊笑眯眯的看着孙匡和孙尚香,变戏法似地从衣袖里取出了一样东西,在孙匡和孙尚香眼前晃了晃。
“柚子!”
孙匡和孙尚香兴奋的叫了起来,满脸馋样的望着眼前黄澄澄的柚子。
“哈哈!就知道你们俩馋嘴!这可是三哥我特意从会稽带回来的,又大又甜,庐江现在可还没有哦!”孙翊笑着摸了摸孙尚香的头,把柚子递到她手里,“不过现在可不能吃,等吃完了饭,三哥再给你们剥,好吗?”
“嗯!”
孙尚香抱着柚子,乖巧的点了点头。
孙匡却撅了撅嘴:“三哥,怎么只有妹妹有,我没有啊?”
孙翊哈哈大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怎么会没有呢?三哥这次回来带了好多呢,只不过刚才过来得匆忙,只带了一个,一会儿三哥带你去我那边慢慢挑,管你吃个饱,好不好?”
“嗯!”
孙匡这才高高兴兴的点了点头,忽然眼珠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拉着孙翊的手臂道:“对了,三哥!这次我们也给你准备了好东西呢!”
“哦?”
孙翊有些意外的看着他,又看看吴氏。
“你等着!”
孙匡一笑,拉着孙尚香一溜烟的跑向了卧房,不一会儿,两人就捧着一件大氅,笑嘻嘻的跑了回来。
“三哥,给!”
孙翊接过来细细一看,那是一件雪白的大氅,用纯色的雪貂皮缝制而成,格外柔软。大氅的针法十分特殊,那是吴氏独有的缝制方法,当年他还小的时候,曾经无数次的偎依在吴氏的怀里,看她一针一线的为父亲缝制战袍。
孙翊用手在大氅上摸了摸,一股温柔的暖意从手心传来,让他的心头也泛起了融融暖流。
只有他知道,缝制这种大氅的过程极其繁琐,没有十天半个月的工夫,是很难做出来的。
“母亲,孩儿离开前不是说过吗,后这些事情交给身边的婢女们做就可以了,您每日只管好好休息,切莫再操劳了。”
孙翊一面说,一面走到吴氏身边,心疼不已的拉起她的手来。
“咦?”
孙翊忽然一愣,眼前的这双手白皙光滑,保养得极好,丝毫没有做过针线活的痕迹。
吴氏缓缓抽回了手,笑盈盈的看着孙翊:“你的话,做母亲的怎么会不记得?为了不让你担心,这几个月我都清闲着呢。”
“那这是……她们做的?”
孙翊指了指旁边侍立的婢女们,心里犯起了糊涂:母亲的女红可不是一般人可比的,这些婢女虽然都十分乖巧能干,但也未必就能学会啊。
吴氏摇了摇头:“我吴家的女红岂是能随便传人的?再说,即使我愿意教,她们也未必就学得会啊。”
孙翊更糊涂了,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吴氏意味深长的一笑,柔声道:“实话告诉你吧,这件大氅,是玉儿做的。那丫头手巧,心思也活泛,两天时间就学会了,怎么样?手艺不比我差吧?”
孙翊摸了摸毛茸茸的大氅,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心里一阵无奈:连家传手艺都教了,看来母亲还真把秦玉当成内定的儿媳妇了。不过说到底,他也只是拿秦玉当妹妹看而已,丝毫没有别的想法。
但是话又说回来,这丫头能够在两天内就学会母亲的手艺,还真是不简单呢!单凭这一点,将来就不愁找不到好婆家。
“母亲,孩儿身体强健,不怕冷,这件大氅还是给您吧。”孙翊一面说,一面将大氅递到吴氏手里。
不料,吴氏却笑而不语,又将大氅推了回来。
“母亲已经有一件啦,是晴姐姐做的!”孙尚香笑嘻嘻的说道。
孙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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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庐江的主要文武官员就齐聚到了刺史府。
目前,除九江还在吕布手中,整个扬州都已经纳入了孙氏的掌控之中,在孙翊看来,随着势力的扩张,及时总结经验教训和规划未来的发展策略也就成了当务之急。
作为总理孙氏内政的重臣,张昭将几个郡目前的基本情况做了一个介绍:庐江、丹阳、吴郡三地最早纳入孙氏的势力范围,相对于其余三郡,开发治理比较早,所以是目前最为稳定的地区。而新城郡大力推广屯田,也已经初见成效,四县之地,第一年就收获了三十万石粮食,让人喜不自禁。目前张昭已经拟定计划,准备在其余几个郡选择合适的地区进行大规模推广。而豫章和会稽两个郡,在孙氏一系列恩威并施的举措下,局势也渐渐开始稳定下来,目前正处于平稳过渡的阶段。
总的来说,目前江东六郡的局势比较平稳,不过,在经过连续几场大战之后,消耗也十分惊人,所以现在急需进行休养生息,把主要精力放在恢复和发展经济上,在具体而言,就是八个字:息兵养民,劝课农桑。
孙翊在心里算了一笔帐:目前江东六郡共有三四十万户,人口将近两百万,若是再进行一次当年在庐江那样的人口普查,估计这个数字会飙升到两百二三十万,也就是说,光论人口的话,他完全可以很轻松的拉起一支十余万人的常备军!
然而,要养活这样一支庞大的军队,却绝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单是每年要花费的粮食就多达两百多万石!江东六郡目前共有八十个县,如果全部按照新城郡屯田的效果来算,年产可以达到六百万石,看起来似乎远远超过了所需。不过事实却并非如此,南方多丘陵山地,尤其是会稽、丹阳一带,虽然地域广袤,大多数地方却根本不适宜耕种,再加上屯田还没有大规模的在各郡推广,综合考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