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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中旬,孙翊大军进至钱塘,隔钱塘江与王、严联军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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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荆州刺史府。
刘表手中拿着一卷竹简,反背着手,焦躁不安的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主公,深夜召我等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蒯越、蒯良联袂而至,齐齐拱手朝刘表施了一礼。
“你们看看这个。”
刘表将竹简递到他们手中,淡淡说道。
“孙翊对会稽动手了?”
蒯越眼中透出一丝异色,捋了捋颔下的柳须,摇头喃喃道:“没想到,此子虽然年幼,行事却如此果断,刚刚拿下豫章不到一个月,就对会稽下手了。”
蒯良苦笑道:“王朗、严白虎与他可是有杀兄之仇,不共戴天,他小小年纪,能隐忍两年时间,此时方才动手,已经算是很晚了。只是想不到王朗和严白虎二人居然会如此昏聩,大难临头还在火拼内斗。”
刘表沉声道:“且先不说这个了,此次王朗遣使求援,想让我们出兵东进,围魏救赵,你们怎么看?”
蒯越又看了看手中的竹简,摇头道:“照王朗信中所言,此次孙翊出兵不过万余人,我料他在庐江、豫章二郡必然留有重兵,我们若是贸然出兵,只怕非但捞不到好,一不小心还会碰上钉子。”
刘表道:“可我们若是不出兵相救,就眼看孙翊拿下会稽不成?这样的话,下一步,他的矛头可就要对准荆州了!”
蒯良道:“孙翊与我荆州亦有血海深仇,西进荆州是迟早的事情。王朗、严白虎内耗数月,败局已定,主公当务之急乃是积极整军备战,来日举一州之力全力迎战孙氏,方有胜算!”
“嗯。”刘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轻叹了一声:“那我们就静观其变吧。”
“主公!”蒯越忽然沉声道,“此时虽然无法援救王朗,但也并非静观其变之时!”
刘表微微眯起了眼睛,看着蒯越:“怎么说?”
蒯越道:“除了孙翊之外,荆州所忧者,还有一人,主公正好可借此机会将其连根拔起!”
刘表的瞳孔蓦然一缩,凝声道:“刘备?!”
“不错!”蒯越点点头,又道:“刘备盘踞江夏,已有数载,麾下精兵不下两万,更有关、张为其爪牙,其人素有大志,若不早图之,必成心腹之患”
“异度可有妙计?”
“主公既得王朗求援,可使长沙太守韩玄率军东进豫章,吸引孙翊军主力,再遣使前往江夏,使刘备出兵袭其后,许以平分豫章。刘备坐困江夏一隅之地,见有利可图,岂会坐失良机?待其起兵东进豫章,主公再使文聘率大军顺流而下,直取西陵,江夏可一战而定!”
刘表面有疑色道:“刘备乃世之枭雄,岂会不识这调虎离山之计?”
蒯越笑道:“主公多虑了,刘备帐下虽有猛将,却少谋臣,此计他未必就能识破。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即便是识破了,有半个豫章摆在面前,他也未必就抵挡得了这块肥肉的诱惑!”
刘表微微颔首,又道:“那若是刘备识破了此计,不愿出兵,那又当如何?”
蒯越道:“若是如此,主公便以假道伐虢之计图之!可以文聘、蔡瑁为大将,率精兵五万顺江而下,诈称借道东进豫章,以此为由进入江夏腹地,然后凭借优势兵力突袭西陵,一举将刘备荡平!”
“好!”刘表闻言,猛地一拍手掌,眼中透着几丝兴奋,“就照异度所说的去做!这次一定要赶在孙翊平定会稽之前夺下江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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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严刑
钱塘江畔,孙翊军大营。
徐庶步履匆匆的走进了孙翊的大帐,拱手禀道:“主公,刚刚又有快马来报,从吴县运输来此的粮草途中遭到当地百姓袭击,运粮的部队伤亡数十人,辆车被焚毁三十余辆,另有十余辆被劫走。”
“可恶!”孙翊闻言,霎时紧紧蹙起了眉头,将手中的竹简狠狠拍在案几上,恨声道:“我自兴兵到此,与民秋毫无犯,这些百姓却频频骚扰我军后方,着实可恨!若不是出发之前与大都督有约在先,我真想派兵踏平这些乱民的村落!”
徐庶道:“王朗、严白虎在吴会一带威望极高,上至各部渠帅、下至平民百姓,都受到他们影响。王、严二贼又特意派人对他们加以鼓动,所以才会导致我们的补给线频频遭袭。一切的关键还是在此二人,只要我们集中力量先击败贼兵主力,乱民无所凭恃,自然退散。”
孙翊轻叹了一声道:“之前我还以为王、严二贼内耗许久,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我军可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会稽,却不想果然还是被先生言中!如今我们与贼兵对峙与此已有十余日,后方又频遭骚扰,久持下去只怕粮草不济,形势会越发不利,先生可有妙计打破此局?”
徐庶笑道:“王、严二贼内耗数月,军资粮草消耗极大,我们粮草不济,他们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儿去。我已经派出斥候查探贼兵屯粮之所,只要焚毁了贼兵粮草,我军将不战而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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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江之隔,联军大营。
王朗与严白虎正在商议军情,门外忽有亲卫禀报大将周昕求见。
“让他进来吧。”
王朗和严白虎对视了一眼,面有疑惑的招了招手,很快,周昕大步流星来到帐中,朝二人拱手施礼。
“末将周昕,参见两位大人!”
王朗道:“周将军此时不是应该在江边巡视么?莫非有军情禀报?”
周昕点点头,朗声道:“末将谨遵大人之命,近日来加强了沿江一带的巡视,方才在下游十余里处抓到了一名敌军斥候。”
“哦?”王朗有些诧异,急道:“可曾带回来?”
“已押在帐外,等候大人发落!”
“带进来!”
“喏!”
片刻之后,一名遍体鳞伤的孙翊军斥候被五花大绑着押进了大帐,一起带进来的还有一辆模样古怪的两轮小车。
“这是何物?”
严白虎没怎么在意那斥候,却一眼就被旁边的小车吸引住了。
“禀大人,此物便是孙翊军斥候的坐骑。”
“什么?!”王朗、严白虎同时惊道,“此物只有两个轮子,如何能载人前行?”
周昕凝声道:“末将擒获这名斥候之时,亲眼见他骑着此物,驰骋之时行动如飞,无声无息,若不是被末将一箭射中肩胛,恐怕当时已经被他逃出生天了。”
王朗和严白虎对视了一眼,哂笑道:“看看,孙翊小儿也就只会钻研这些奇淫巧计,果然难成大事!不出数日,必为我等所破!”
严白虎也面带讥笑之色,目光落在那名斥候的身上。
“说,孙翊小儿让你们前来刺探什么消息?”
斥候眼中满是不屑,傲慢的闷哼了一声,昂首不语。
“还挺有骨气啊……”
严白虎见状,嘴角滑过一丝狰狞的笑意。
周昕道:“末将擒获此人后,已经进行了严刑拷打,但此人不曾吐露半句军情。”
“来人!”严白虎眼中寒光一闪,沉声道。
很快,两名虎背熊腰的亲卫大步走了进来。
“剁掉他两根手指!”
“喏!”
两名亲卫丝毫也不迟疑,迅速将那名斥候摁倒在地,抽出腰间战刀,对准了他的手指。
“匹夫!你敢动你爷爷一根汗毛!我家主公定将你碎尸万段!”
斥候面色涨红,厉声高骂起来,但很快,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便响彻了整个大帐。
“啊!!!”
斥候面如死灰,双手不断有鲜血从露着森森白骨的伤口涌出,瞬间将他面前的地面染成了一片殷红,剧烈的疼痛使他的身体不住的颤抖着。
王朗见状,眼角微微抽动了几下,别过头去挥了挥手,连声道:“先把他带下去吧。”
“等等!”
亲卫正要将斥候拖出去,严白虎却招了招手,对王朗道:“王太守,审讯还没结束呢。”
说着,严白虎起身走到斥候身边,揪住他的头发,逼视着他狞笑道:“说,孙翊小儿让你们来此,是要刺探什么军情?”
斥候冷冷的和他对视着,苍白的脸上不停地冒着冷汗,却依旧带着一丝桀骜的笑意。
“呸!”
斥候狠狠地唾了严白虎一口,厉声道:“匹夫!有本事给爷爷一个痛快!”
严白虎收起了笑意,面无表情的擦了擦脸,喉咙里发出了一个阴惨惨的声音。
“剁掉他所有的手指!”
斥候的瞳孔猛地一缩,随即状若疯狂的挣扎嘶吼起来。
“严白虎!有种的就给爷爷脖子上来一刀!给爷爷个痛快……嗷啊!!!”
凄厉的惨叫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深入骨髓的剧痛终于让斥候晕厥过去。
严白虎冷哼了一声,挥了挥手:“拖下去吧。”
“喏!”
两名亲卫将斥候架起,迅速离开了大帐。
王朗这时才轻轻舒了一口气,对严白虎道:“想不到啊,敌军的斥候居然已经深入到江这边来了,看来,孙翊小儿很快就会有大动作了。”
严白虎笑道:“无妨,只要我们能弄清楚他们打得什么主意,就可以赢得先手。”
王朗蹙眉道:“话是如此,可你看刚才那名斥候,那个样子也不肯开口,我们要弄清楚敌军的意图又谈何容易啊?”
严白虎冷笑道:“只要不是死人,我就一定能让他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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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周昕便再次来到了王朗大帐。
“禀大人,敌军斥候已经全盘招供了!”
“嗯?”
王朗猛然抬起头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昨日他亲眼见识了那斥候是何等不屈,现在不过一夜的时间,竟然就全盘招供了,实在是太出人意料。
“不知泰明(周昕表字)是用什么办法让他招供的?”
“禀大人,末将奉严大人之命,以钢钉洞穿其股,不招,又以利刃抹盐,徐徐削割其肉,其人吃不住如此严刑,方才全盘招供。”
王朗闻言,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想不到如此残忍的逼供手法,严白虎都能使得出来,心肠之歹毒,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定了定神,王朗方才问道:“那斥候是怎么说的?”
周昕道:“禀大人,孙翊已经料到我军乏粮,派出斥候,乃是为了刺探我军粮草所在!”
王朗闻言,猛然一惊:“原来如此!我差点忘了,去年孙翊小儿联合曹操、吕布击败袁术,就是先烧了他的粮草!看来这回他又想故技重施啊!”
他沉吟了片刻,又对周昕道:“即刻吩咐下去,加强沿江巡视,决不可让敌军刺探到我军屯粮之所!”
周昕闻言,却没有立即应喏,凝声道:“大人,既然我们已经洞悉敌军意图,何不将计就计,趁此良机将其一举击破?”
王朗微微一怔,疑惑道:“泰明的意思是?”
周昕沉声道:“孙翊既然派出斥候刺探我军屯粮之所,必然是料到我军乏粮,想要烧毁我军粮草,他便可以不战而胜!然而现在,我们既然已经洞悉了他的意图,何不顺势而为,故意让他们弄清楚我们的屯粮之所,待敌军前来烧粮之时,再以伏兵破之!”
王朗听罢,又细细琢磨了一番,方才点头道:“此计甚好!可依计而行,不过为防万一,要先将粮草转移。”
周昕点点头,拱手道:“谨遵大人之命,末将这就下去安排。”
“去吧!”王朗挥了挥手。
周昕转身正要出帐,忽然想到了什么,回身对王朗道:“对了,大人,昨日又有钱塘境内百姓劫得敌军粮草十余车,已送至营中,不过萧山粮营的粮草即将转移,这十几车粮草又当作何处置?”
王朗沉吟了片刻,说道:“所有粮草都送去义桥吧,那里地处偏僻,不容易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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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孙翊军大营。
“主公,深夜召庶前来,可是有紧急军情?”
徐庶步履匆匆的来到孙翊的大帐,一进帐便急切的问道。
孙翊满脸喜色,点了点头,指着案上的地图道:“刚刚斥候回报,已经发现了贼兵屯粮之所,就在萧山!”
“哦?”徐庶闻言也是一喜,忙走到孙翊身旁,看了看地图,颔首道:“此处山峦起伏,地形隐蔽,距离贼兵大营也不远,确实是个屯粮的好去处!”
孙翊急切道:“先生,贼兵粮草所在已经探明,那我们就连夜出兵,一把火将贼兵粮草烧个干净!”
徐庶凝视着地图,许久,摇了摇头道:“主公,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消息来得太容易了?”
孙翊一愣:“先生的意思,莫非是担心其中有诈?”
徐庶道:“主公可还记得,数日前,我们派出斥候之后,曾有数名斥候一去不返,而在他们失踪之后,其他的斥候很快就探得贼兵屯粮之所了。我担心,是之前的斥候被敌军所俘,有人吃不住严刑,透露了他们此行的目的,若果是如此,那么贼兵很有可能就已经知道我们在打粮草的主意了,这才故意让我们探得这个消息,萧山的粮草很可能是一个陷阱!”
孙翊凝眉道:“我军斥候都是百里挑一的忠勇之士,即使被俘,应该也不会泄露军机的。”
“主公,永远不会泄密的,只有死人而已。”徐庶摇头苦笑道,“此次出征,关乎主公今后在孙氏的威望,许胜不许败!以我之见,我们还是谨慎为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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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明主
西陵,太守府。
大厅中,关羽、张飞、陈到、简雍、孙乾等文武齐聚一堂,分为两列,肃立堂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主位上的刘备。
刘备目光平和,朝他们微笑着摆了摆手:“诸位,都入座吧。”
众人齐齐拱手:“谢主公!”
“今日召集诸位前来,乃是有要事相商。”
刘备从身前的案几上拿起一卷竹简,递到一个亲卫的手中,亲卫则将他传给了坐在左首第一位的关羽。
“这卷书信是刘景升刚刚派人送来的,具言孙翊起兵攻打会稽王朗,王朗求救于荆州,他欲效法孙膑围魏救赵之计,出兵豫章,所以特修书至此,想让我们配合他夺取豫章,事成之后,所得土地两家平分。诸位以为如何?”
关羽接过竹简看毕,又递给旁边的简雍,对刘备道:“兄长,我军自夺占江夏以来,除了甘宁、丁奉叛变一事,与孙氏并无大的冲突。如今孙翊帐下文武齐备,羽翼已丰,平定会稽不过是时间问题,此时与他挑起战端,恐怕不妥。”
“云长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啊。”此时,简雍也看完了书信,又将它递给下一个人,随即对关羽道:“诚如云长所说,孙翊平定会稽只是时间问题了,然而等到孙氏尽有江东六郡之后,下一步,必然是为父报仇,兴兵荆州!江夏乃荆州门户,如此一来,便首当其冲,我们与孙氏的冲突也将不可避免!”
刘备微微颔首道:“所以,宪和(简雍表字)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出兵豫章?”
简雍点了点头:“主公困守江夏一郡之地已经数年,兵不过两万,将不过数员,此非长远之计。当务之急,便是扩充实力!豫章乃是江东大郡,人口繁盛,主公若是得到了半个豫章,便相当于多了一郡之地!即便是提早与孙氏开战,也是值得的。”
孙乾却高声道道:“宪和难道看不出来,这是刘表的调虎离山之计吗?他以半个豫章郡为饵,想诱使主公发兵东进,他却趁虚夺取江夏!到时候,主公孤军悬于外,前有孙氏,后有刘表,进退不得,如之奈何?”
简雍正欲答话,张飞已经高声嚷了起来:“怕他作甚!大哥只管放心率军前去,俺自率本部五千精兵镇守江夏,刘表若是敢背后下手,俺管教他有来无回!”
陈到也道:“主公,末将已经探听清楚,豫章境内,只有韩当所部不到一万人马,若是有刘表吸引韩当主力,我们夺取豫章,出兵万人就已经绰绰有余了,江夏尚可留下一万精兵驻守,应该无虞。”
孙乾急切道:“主公不可啊!刘表坐拥五郡之地,带甲十万,之所以忌惮主公,全因江夏尚有精兵两万,主公坐镇之下,尚有能力与之抗衡!若主公率精兵猛将出师豫章,刘表尽起大军顺流来攻,实力悬殊之下,恐怕江夏危在旦夕啊!”
简雍反驳道:“不然!就算刘表起兵来攻,只要主公能在他夺取江夏之前拿下豫章就不会再有任何问题!到那个时候,孙翊应该也已经平定了会稽,面对这个比我们更大的威胁,刘表不得不寻求与我们合作,否则连他也自身难保!”
刘备闻言,沉吟了片刻,对关羽道:“云长,我若与你精兵万人镇守江夏,刘表倾力来攻,以你之见能坚守多久?”
关羽以手抚须,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略一思量,凝声道:“两月之内,可保江夏不失。”
“两个月……足够了!”
刘备沉思了片刻,猛的攥紧了拳头,目光也变得坚决起来。
孙乾所说的风险,他当然能够看到,而且看得更加清楚,但正如蒯越所料,在豫章这块肥肉面前,急切希望壮大力量的他却彻底丧失了抵抗力,明知有风险,也不惜冒险一搏!
只见刘备正襟危坐,威严的环视了一圈堂上众人,朗声道:“出兵豫章虽然颇有风险,但并存的利益也相当大,若是错失了这个机会,只怕在与孙氏开战之前,我们就再也没有办法扩充实力了。所以,我决定答应刘表,共同出兵豫章!”
“此次出兵,势在必得,我当亲率一万精兵前往!云长留镇江夏,公佑(孙乾表字)辅之,务必密切注意刘表动向,两月之内江夏不容有失!翼德、叔至、宪和随我出征,发兵豫章!”
话音刚落,众人齐齐拱手。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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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以西二十里,隆中。
“士元兄,你可又输了!”
山间一处凉亭内,一名形容俊朗的青年男子洒然一笑,右手轻摇羽扇,左手将一枚棋子轻轻点到面前的棋盘上。
“咦?”庞统睁大了眼睛看着棋盘,一脸的不可思议,随即懊丧的拍了拍脑门,摇头叹息道:“唉!失算啊!实在是失算!原本以为这局棋赢定了,不想却漏看了这一步!”
说着,他拿起旁边的酒葫芦,苦笑道:“愿赌服输,我认罚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