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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家村位处后方,不会有什么战事,虽然仅仅是一百人,还但孙策毕竟得到了独领一军的机会,于是欢天喜地的应喏,转身大步流星的出帐去了,走之前,他特意感激的朝孙翊挤了挤眼,孙翊微微一笑,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帐外。
孙坚分拨已定,吩咐诸人各自回去休息,准备明日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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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关。
华雄铁塔般的身躯静静伫立在关城上,双手抱在胸前,眼睛冷冷的注视着远方大营闪动的灯火,面无表情,一点也看不出他此时所想。
“都督,各部人马都已经调配妥当,守备器具也都准备停当了。”一个亲卫出现在他的身后,拱手禀道:“看来孙坚今晚不会有动作了,您还是早点休息吧。”
华雄缓缓转过身来,看着他问道:“你听说过孙坚吗?”
亲卫点了点头,应道:“略有耳闻,长沙的区星之乱好像就是此人平定的。”
“你只知他平定了区星之乱,却不知道,在黄巾之乱时,他仅凭手头的一千人马,就将宛城的十余万黄巾逼得不敢出城半步,最后全成了瓮中之鳖,被赶到的朱儁大军一网打尽。”华雄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色,摇了摇头笑道:“此人堪称当世名将,如今安然顿兵于坚城之下,必然是有备而来,不可不防啊!”
“再随我巡视一番吧。”华雄说完,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对他说道。
“喏!”
二人刚走出没几步,忽然看到一个军侯急急忙忙朝这边赶来。
“禀都督,西门有一人求见,自称是武家村的村民,说有紧急军情禀报。”
“紧急军情?”华雄脸色一凛,蹙眉略一思量,便吩咐那军侯道:“传他过来!”
军侯应喏去了,不多时,便领着一个粗布打扮的男子来到华雄面前。
华雄抬眼打量了来人一番,只见他生得尖嘴猴腮,一双老鼠眼贼兮兮的直转,不由得皱了皱眉。
“你是何人?有何事见我?”
“禀大人,小人乃是南边武家村的村民,叫武三,特来向大人禀报绝密军情。”
“什么绝密军情?”华雄微眯着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人,“你且说来听听,若有半句假话……哼!”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武三浑身一颤,忙拱手道:“小人此次冒死前来,是想告诉大人,武家村有人去了关外大营,八成是去告诉里面的人,少习山有小路可通武关背后,大人不可不防!”
“什么?”话语一出,华雄猛地睁开了眼睛,直直的看着武三,“有小路可通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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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伏兵
就在武三被传去华雄处不久,武关的大小将领便接到命令,要他们到中军大帐中议事,所有人都意识到,马上有大事要发生了。
众人一进大帐,便见华雄巍然不动的坐在主位上,在他的旁边,站着一个形容猥琐的年轻人,正对着他们不停地点头谄笑。
众人分左右两边坐定后,华雄环视了一圈,缓缓开口道:“刚才得到消息,孙坚有可能派兵从少习山小路偷袭关后,召大家前来,正是为了此事。”
话音刚落,帐内便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许久,才渐渐归于平静。
“都督,消息可靠吗?”一个军侯拱手问道,脸上带着几分怀疑朝武三望去,他跟随华雄在此驻守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小路可以通到武关背后,莫非就是眼前这个贼眉鼠眼的家伙带来的消息?总觉得此人有些不靠谱的样子。
“应该没什么问题。”华雄瞟了一眼武三,看到对方一脸的谄媚的望着自己,顿时不屑地一笑。
“既如此,高顺愿领本部人马,连夜伏于小路险要处,敌军若来,必斩其主将!”军侯铿然拱手,朗声说道。
华雄望着高顺,眼中流露出赞赏的目光。此人颇有带兵之能,在武关众将中可谓是鹤立鸡群,部下五百精兵更是武关驻军中的精锐,尤其擅长进攻,若是让此人前去小路伏击,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心中隐隐涌动的那一股热血却还是让他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旁边兵器架上的大刀上,雪亮的锋刃此刻正静静的闪动着寒光。
自从离开西凉,到现在已经有一年多没有上过战场了,自己的宝刀,也好久没有尝到过鲜血的滋味了。
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坦之(高顺表字不详,涪江杜撰了一个),这次由我亲率一千精兵去小路伏击。孙坚如果打算从小路偷袭,正面也必有佯动,你留在关上全权负责防守,大小众将都由你节制!”
“喏!”高顺心里虽然对他的安排感觉有些奇怪,但还是拱手应道,在他心里,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没有问为什么的必要。
华雄满意的点了点头,扫视了一圈众将,目光最后落在旁边的武三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那条小路,夜晚可能行军?”
“能。”武三慌忙应道,眼中透出一丝得意,“小人长年在少习山砍樵,对那条小路熟悉得很,就算是闭着眼也能走通。不过换了其他人未必能行,所以小人估计敌兵今晚应该不会行动。”
“很好。”华雄微微一笑,眼中透出一丝寒芒,“既然如此,我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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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少习山。
昨晚刚下过一场小雨,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芳香,不断有雨水从树叶上滴落,在一片泥泞的狭窄小道上留下一个个水洼。
“铿!铿!铿!”
朦胧的晨雾中传来了整齐的军队行进的声音,一支长长的队伍像是一条巨蟒,在雨后的山林间缓缓穿梭着。
“老丈,慢点。”
韩当小心翼翼的扶着气喘吁吁的武河,眼中流露出一丝担心:今天一大早他便率军出发,现在才行进了不到十几里,眼前这位老人就已经明显跟不上大军的行进速度了,看来果然是岁月不饶人啊。
武河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喘了几口粗气,带着歉意朝韩当一笑:“看来老朽这身子当真是不行了,才走了这几步就喘不上气了,要是在二十年前……呼呼……让韩校尉见笑了。”
“老丈言重了,我们先稍事休息,一会儿再赶路吧。”韩当洒然一笑,扶他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下坐下,然后朝后面的队伍做了个手势,示意队伍停下休息片刻。
“韩校尉你看,前面那个山头叫做苍龙岭,只要翻过那里,往前不到五里便是武关西门了。”武河远远地指着一座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山岭,对韩当说道。
韩当手搭凉棚朝武河手指的方向望了望,默默点了点头,又和武河闲聊了片刻当地的风土人情,看他似乎休息得差不多了,便传令各部继续赶路。
走走停停,又行了约莫二十余里,大队人马终于到达了苍龙岭脚下,只见这座山岭险峻异常,像一柄利剑直插云霄,岭上树木繁茂、遮天蔽日,一条长满野草和灌木的小路静静隐于其中。
韩当仰头望着眼前郁郁葱葱的山岭,深深吸了一口气,朝身后的队伍用力挥了挥手,然后大步朝小路的入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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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小路的入口往上走,不到三里的地方,路两旁的树林里弥漫着紧张的杀气。
华雄靠在一棵大树后,耸了耸肩略微有些酸痛的肩膀,他已经率部在这里埋伏了一个多时辰,结果迟迟不见有动静,不由得有些烦躁的攥了攥手中的大刀。
在他的身后,一千西凉精锐悄无声息的伏在草木丛中,警惕的望着不远处那条被重重草木遮得几乎分辨不出来的小路,像是一群野兽在等待着自己的猎物送上门来。
“都督,你听!”一个亲卫忽然凑上前来,轻声叫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华雄心中一抖,急忙竖起耳朵仔细听,果然,一阵微弱而整齐的铿锵声正远远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戒备!”华雄一声沉喝,西凉兵埋伏的那片草木从似乎起了一阵微风,泛起一道涟漪,片刻之后,便立即陷入了一片寂静。
敌人的影子渐渐出现在视野之中,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将领,正扶着一个老者一步步朝这边走来。在他们身后,无数的士兵正如蚂蚁一般源源不断的跟进。
华雄心中暗暗庆幸,如果不是武三那厮来报信,现在自己还被蒙在鼓里,若果真被这支队伍偷偷绕到背后,只怕等不到明天天亮,武关就已经易主了吧?
他的目光落在那支队伍中的“韩”字大旗上,微微蹙了蹙眉,有些失落的摇了摇头,原本以为孙坚会亲自率军前来的,没想到却是另有其人。自己想要一举击杀敌军主帅,看来是没有办法在这里实现了。
“拿弓来!”华雄低声吩咐道,片刻,一张檀弓递到了他的手中。
华雄信手拈起一支羽箭,搭弓控弦,细细的弓弦在逐渐增强的拉力下发出吱吱的细响,闪着寒光的箭头稳稳地瞄准了敌军队伍前方的那员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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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大事不好!”徐舟掀开大帐门帘,大步走了进来,满面惊慌的对孙坚禀道。
“何事慌张?”孙坚正在和程普等人商议攻打关城的具体细节,忽然被他一打断,不由得有些不快,微微皱了皱眉问道。
“武家村那边出事儿了!”徐舟略定了定神,方才拱手禀道。
“什么?”不光是孙坚,就连程普、祖茂、朱治几人也都吃了一惊。
“刚刚武家村那边有快马来报,敌军两百余人昨夜突然袭村!带队的除了敌军的一个军侯外,还有一个叫武三的,似乎是村里的人……”
“大公子怎么样了?”不等他说完,朱治已经抢先一步问道,他方才用余光瞟过孙坚,见他面色凝重,眼中隐隐透着忧色,心下明白在军情面前孙坚身为主帅不好问自己儿子的情况,所以便主动开言向徐舟问道。
徐舟微微一愣,会心一笑,对孙坚拱手道:“禀主公,敌军虽是夜袭,但幸好大公子防备严密,率部奋勇还击,还一马当先,亲手斩杀了敌军领兵的军侯,擒获叛民武三,敌兵群龙无首,死伤百余人,余者皆降,眼下大公子正在村中安抚村民。”
孙坚闻言微微颔首,紧绷着的脸渐渐舒缓下来,正要开口说什么,身体却忽然猛地一颤,再次蹙紧了眉头。
“不好!快传我将令!让韩当、黄盖速速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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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华雄
“咻——”
一声清脆的弓弦声响起,狼牙般的羽箭在空中划过一道寒芒,以不可阻挡之势穿破空气,像流星一般朝韩当扑来。
“不好!
韩当耳听风响,神色大变,腰间战刀方才掣出,飞来的羽箭已经呼啸着破空而来,在一阵沉闷的骨肉碎裂声中深深地插入了他的左肩,深入骨髓的痛楚瞬间传遍了全身。
“咻!咻!咻!”
这一箭似乎是一道命令,忽然间,无数的羽箭铺天盖地的从林间飞出,在空中交织成一波箭雨,铺天盖地的朝慌成一团的长沙军扑来。
“快退!快退!”
韩当咬牙折断箭杆,一面挥刀格挡着不断飞来的箭矢,一面高声下令。
“不要乱!缓缓退军!”
“前队变后队,掩护各部撤退!”
几个长沙军侯见状,也立刻开始大声指挥着慌乱的士兵们有秩序的集结起来,缓缓朝来时的路退去,然而,铺天盖地的箭雨中,依然不断有士兵在中箭倒地,一时间,箭支破空的呼啸声、骨肉碎裂的声音、士兵们的惨叫声混成一片,在寂静的山林中久久回荡开来。
泥泞而又狭窄的道路上,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士兵们的尸体,血水从草木的叶子上滴下,一点一点在泥泞中汇聚成河。
“老贼!焉敢坑害我等!”一个军侯猛地拽住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武河,怒目圆睁,举刀就要砍下。
“住手!”韩当见状,连忙将他喝住,“此人是不是细作,现在还不能定论,一切等回到大营听主公发落!”
说着,他又朝还在奋力格挡着飞箭的士兵们吼道:“所有人,随我缓缓撤退!”
“喏!”士兵们已经开始渐渐镇定下来,齐声应道,他们开始慢慢集结成一道人墙,一面格挡着飞蝗一般的箭矢,一面交替掩护,有序的后撤,眼看就要退到弓箭的攻击范围之外。
“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鼓声忽然从树林中传来,几乎就在同时,喊杀声震天动地,无数的西凉兵像一片黑压压的潮水,从路边的草木丛中涌出,直扑韩当所部。
“杀——”
为首一员大将,吼声如雷,身躯高大如铁塔一般,手中舞动着一把长柄大刀,如下山猛虎般率众杀来,正是华雄。
“各部速退!亲卫队随我断后!挡住他们!”韩当的瞳孔猛地一缩,手中战刀猛地划破虚空,朝护在自己周围的亲卫们吼道。
山路狭窄,不管有多少人都施展不开,只要能挡住西凉军的前队,主力部队就能安全撤回。他手中的一百亲卫都是长沙兵里精锐,要挡住西凉兵的攻势应该不成问题。
“杀——”
亲卫们吼声如雷,奋不顾身的朝对面的西凉兵扑去,两队人墙瞬间便狠狠撞在了一起,兵器交鸣声中,所有人都疯狂的挥动着手中的战刀,一道道血雾在林间乱舞,骨肉的脆响、凄厉的惨叫响成一片。
华雄远远望见韩当挥刀在战团中来回砍杀,眼中寒光一闪,一个嗜血的微笑在嘴角轻轻勾起。
“敌将纳命来!”
韩当只觉得耳膜被刺得隐隐生痛,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灰影正急速朝自己扑来,慌忙收刀涌身迎上。
“当!”
两道寒光飞快的撞到了一处,火星飞溅,巨大的金器相击声刹那间响彻树林,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隐隐震动。
韩当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涌,伤口处一阵剧痛直冲脑门,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连退了十余步,几乎立脚不稳。
华雄却是只倒退了四五步,便再次挥刀冲了上来。
韩当心中暗暗吃惊,自己虽然受了箭伤,但惯用的右手却没有受到影响,刚才那一击至少也应该发挥出了七成实力,没想到此人居然强悍至此,实在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来者何人?!”
韩当一声大喝,挥刀迎了上去。
“西凉华雄!”华雄朗声应道。
韩当闻言心中一紧,不由得再次攥紧了手中战刀,他早听说华雄乃是董卓帐下名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当——”
尖锐的金器交鸣声中,两刀相交,二人再次战到一处。
华雄刀式凶险,招招都直取韩当要害,同时又带着惊人的力道。韩当虽然也是沙场宿将,但肩头的伤口还在剧烈的作痛,左臂不敢发力,只能倚仗右臂,一开始还能勉力抵挡,但十合过后,右臂便开始渐渐酸麻起来,伤口的剧痛深入骨髓,刀法也因此开始慢慢变得散乱,好几次险象环生。
“喝——”
二人战到二十余合,华雄沉喝一声,荡开韩当的刀,身形一纵,高高跃起,大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带着万钧之势朝徐晃头顶劈来。
这一刀的速度极快,抽身闪避已是绝不可能,望着脸色苍白的韩当,华雄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当——”
韩当护目圆睁,紧咬钢牙,双手横刀竭尽全力的挡了上去,两件兵器再次如雷霆相击般撞到了一起,激起一串炫目的火花。
一瞬间,韩当只觉得耳鸣不止,似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贯体而入,直冲肺腑,震得他立身不稳,左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一篷血箭直喷出来。
华雄冷笑一声,右手发力,大刀猛地一沉,将韩当的战刀死死压在了韩当的左肩上,鲜血汩汩的从他的伤口处淌下。
“休伤我家校尉!”
临近的几个亲卫见韩当不敌,大喝一声,同时挥刀朝华雄劈来。
“找死!”
华雄眼中寒芒暴涨,手起处,几道寒光划过,随着清脆的骨肉碎裂声,血浪飞溅,几个亲卫闷哼着到在泥泞中。
“喝——”
韩当趁机跃起,用尽最后的力气挥刀直劈华雄前胸,后者轻蔑的一笑,反手挥出一刀,“当”的一声将韩当击得直飞出去,倒撞在路边的大树下。
韩当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努力了好几次,却都无济于事,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滴下,连紧握着战刀的手此刻都在簌簌发抖。
“你武技不错,如果愿意归降,我可留你一条性命。”
华雄将大刀斜背在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韩当,眼中却流露出一丝欣赏,他心中明白,如果不是对方受了箭伤,眼前这人和自己交手三十合绝不会落下风。
“暗箭伤人之辈,卑鄙至此,也配让我韩当低头?”韩当冷哼一声,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不屑的笑容。
“那就休怪我刀下无情了!”
华雄一声暴喝,手中大刀呼啸生风,化作一道寒光直劈韩当脑门。
就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一道寒光忽然带着一声锐啸,从远处激射过来!
“叮——”
一阵尖锐的金器相击声在空气中久久回荡,华雄只觉得虎口微微震颤,落在半空的大刀已经被一股强力震了回来。
“贼将休要逞能!且吃我黄公覆一箭!”
华雄慌忙抬眼看时,又是一道寒光破空而至,他急忙闪身避过,退到身后的一棵大树后朝那边望去。
不远处,一大队士兵正急速朝这边赶来,距此已不过二十步,为首一员大将手中持弓,背上绑着箭壶,想来就是刚才放箭的人。
“没想到孙坚还留有这一招!”华雄冷哼了一声,望了望不远处的韩当,有些不甘的摇了摇头,朝仍在疯狂厮杀的战阵大喝一声:“传令!撤兵!”
片刻间,西凉兵便在华雄的带领下缓缓退去,很快消失在层层林木之中。
韩当长长舒了口气,左肩的剧痛又开始侵袭着他的神经,眼前渐渐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恍惚间他听到一群人在焦急的呼唤着自己的名字,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切都终于归于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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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移营
长沙军大营,大帐中的孙坚负手而立,面色凝重的环视了一圈低头不语的众人,紧锁的眉头又微微蹙紧了几分。
半个时辰前,从苍龙岭败退回来的部队陆续回到了大营,韩当身负重伤,所部兵马伤亡三百余,从六年前下邳起兵算起,大小百余战,这样的失败屈指可数。
所以看望了重伤昏迷的韩当后,他便立即召集所有人到大帐议事。这一次出师不利对军心的影响不小,如果不能及时商议出有效的对策,只怕后面的形势会对己方越来越不利。
“将军……都怪老朽一时不察,让武三那厮坏了大事,还请将军责罚!”武河颤颤巍巍的走到孙坚面前,身子一歪,便要跪下。
在苍龙岭上,他被韩当部下认为是细作,几乎丢了性命,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