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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夏军还有一半未进入山林便听段江鹏大喝一声:“羽林右营全体战士,随我杀光这般西夏兵”,一马当前带领部下冲向敌人,陈硬豪与王蒙带队不甘落后。
两军又再一次正面对决,没有阴谋诡计,拼的就是谁更勇猛更疯狂,陈硬豪举刀砍倒一个又一个的西夏兵,似乎感觉永远也杀不完,他身边的兄弟也一个接着一个倒下,他的心已经麻木了,那一幕幕倒下的场景便像策马狂奔时两侧快速滑过的林木。
他的眼中只有敌人,那些穿着西夏军服的敌人,也不知道过来多久,他的身边再也没有掩护他的兄弟,周围都是敌人,每一把朝他挥来的刀都是要取他性命。
战斗处于火热化之中,那些失去兵器的士兵,相互掐着敌人的脖子,使劲全部力气要将敌人杀死,一个将敌人杀死的华夏兵疯狂的压着对方脖子,敌人那双掐着他脖子的手已经变得僵硬,大口大口呼吸之间,一把无情的大刀骤然砍来,血柱喷出,身首异处。
段江鹏心中默念着,“一定要守住!再坚持一会就能把敌人杀光”,就在这时,山脚下西夏军又吹响了进攻的号角,所有人的心都沉入谷底,就算是死也无法守住了。
段江鹏大喝道:“退,快退回到半山腰”,此刻就算全军覆灭也改变不了战局了”,见陈硬豪还在敌军的包围之中,吼叫道:“陈硬豪,快退”。
陈硬豪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他只有出手挡住敌人的大刀,再一击刺向对方胸口,越来越多的西夏军朝他围了过来,周围没有一个华夏兵,全军覆灭了吗?陈硬豪冷笑一声,那沾满血迹的脸变得更为狰狞恐怖,身上有无数的伤口正渗出鲜血。
段江鹏问道:“王蒙呢,让他快退”,一个正在断后的士兵应道:“王统领战死了”,话刚说完,便哀嚎一声惨叫,敌人的大刀已经扎入他的胸口。
一个百夫长正要带队前去救援陈硬豪,却被段江鹏拦了下来,“救不了了,他是个汉子”,话毕头也不回迅速带上剩余的士兵退回半山腰。
一把大刀将陈硬豪左臂齐肩砍下,陈硬豪发出颤抖的笑声,脑子里想起家中妻儿,那笑声竟是充满愉悦,无数钢刀插入他的胸口,笑声依然没有停止,直到他身首异处,那已经看不清容貌的人头落地。
宋剑出带着虎贲郎与敌人厮杀中,忽见从双翼传来失守的信号,没有丝毫犹豫,大喝一声:“退!”
虎贲郎众将士眼神一丝犹豫稍显即逝,因训练有素,迅速往半山腰回退,西夏军却步步紧逼,缠斗不弃,一个百夫长大声道:“统领,我来断后”,没等宋剑出应允便带数十人迎敌,瞬间便被西夏军围了起来。
宋剑出眼神没有半点怜悯,决然道:“我们退”。
三路失守,密密麻麻的西夏兵遍布明山,朝半山腰涌去。
三路守军纷纷退回到半山腰,莫沉熙脸色严峻,西夏军两波攻势下来,除虎贲郎还剩下一千多人,其他两路各不到五百人之数,从赏羌精锐尽出他就知道其不惜代价夺取明山之心,对方的伤亡比他们还要惨重,可自己已经没有守兵了,对方还有上万人之多,他本以为至少能守到明日清晨,若是坚持一会,等到中午雁门关援兵一到,战局便能扭转,可赏羌完全没有给他喘气的机会,源源不断的进攻,丝毫不顾及自己手下将士的死活,赏羌的心比他更狠。
宋剑出道:“莫将军,明山要失守了,你快走吧”。
莫沉熙哈哈大笑,一脸从容,这笑声让众多疲惫将士顿感振奋人心,“谁说我要走了,明山在我便在,明山失我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传我命令,死守明山,战至一兵一卒”,话毕脱掉头盔,拔出大刀。
这时山头之上突然出现火光,密密麻麻的人群朝半山腰涌来。
段江鹏喜道:“将军,援军来了,明山有救了”。
莫沉熙哈哈大笑,“天不绝我,明山有救了”,这位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将,眼角隐隐几滴晶莹。
西夏军逼近,莫沉熙举起大刀朗声喊道:“兄弟们,援军来了,随我迎敌,冲”。
援军来到众将士士气大增,很快苏欣英所带的三千援兵迅速加入战场之中,双方在明山腹地展开一场大规模的战斗。
援军根本没有与守军知会一声,刚一到达便加入混战之中,
在援军的支援下,终于生生抵挡住西夏军第一波进入明山腹地的前锋,密密麻麻的西夏兵从山脚蔓延到半山腰源源不断的朝明山腹地前进。
苏欣英来到莫沉熙身边,“莫将军,我来晚了,若是早点来,这三路不破,还有可战之机,眼下我只带来三千兵士,在这空阔的明山腹地无险可守,恐怕挡不住敌人的进攻”。
莫沉熙淡淡应了一句,“晚来总比不来的好,废话少说,我们合力守下明山再说”。
苏欣英望着密密麻麻朝腹地涌来的西夏军露出苦笑,这兵力一比二能守住吗?希望楚如世带领骑兵能将山脚下的那些西夏军给击退,眼见那西夏军又冲了上来,也不去想太多,打起精神,指挥部下迎敌。
赏羌脸带笑容的看着自己的士兵攻上半山腰,自己所带的一万八千人已经全部出动了,身边只剩下两千护卫兵,只要能攻下明山,就算一万八千精锐死伤殆尽也是值的。
就在这时,部下来禀,说兀南努带两万骑兵来援,赏羌一听顿时阴沉着脸,这兀南努来的可真是时候,天亮之前我就能攻下明山,他就来抢军功。
兀南努策马来到赏羌身边,赏羌摆着一副臭脸爱理不理,认真注视明山战况。
兀南努没好气道:“赏羌,你别以为老子愿意过来,我乃是接了元帅的命令火速赶来,你临时改变战略,元帅正发火呢,这一次你若取不下明山,提着人头回去见他吧”。
赏羌冷笑一声,指着明山,“看见没有,我那一帮勇猛的儿郎正在步步逼进,天亮之前就可以结束战斗”。
突然地动山摇的马蹄声从山谷传来,兀南努冷笑一声,“赏羌,今日若不是元帅神机妙算,派我来支援你,今夜你死无葬身之地”。
赏羌大惊道:“不可能,雁门关的援军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到了,照我估计最快也要明天中午”,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若不是兀南努来援,今夜一战可就功亏一篑了。
兀南努也不废话,高举弯刀,雷吼道:“传令下去,准备迎敌”。
楚如世率骑兵从谷口冲出,来到明山西面,乍见西夏军密密麻麻的骑兵大军却大吃一惊,心中暗叫,不好,情报有误,如今却没有退路,假如退回山谷,却成了溃兵,成了对方追杀屠戮的对象,只能拼死一战。
本来他是打算冲杀对方步兵,眼下敌众我寡,只好先布好阵型,严阵以待,只见西夏骑兵朝他冲来,令下:“放箭”,密密麻麻的剑矢射向西夏骑兵,不少人中箭坠马,却依然无法抵挡西夏骑兵的冲锋之势,只放了两箭,对方便离他只有百丈之远。
“全军配上环首刀,杀”,一声令下,万马齐奔,双方在空阔的明山脚下展开大战。
刹时间,杀声震天,万马奔腾所荡黄沙飞扬上空,双方冲在最前面的骑兵,还未砍下敌人,马头相撞,崩裂出血花,一排排同时倒下,战马悲嘶长鸣,那些坠马落地的士兵顿时被马蹄踏的血肉横飞,连哀嚎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场面浩大悲壮,一方是气吞万里如虎的气魄,一方是凶残如狼的暴烈。
第八十三节 无名英雄
随着双方士兵不断坠马倒地,厮杀声越来越弱,华夏军从刚开始气势与敌军旗鼓相当到因人数的减少渐渐被对方骑兵围了起来。
被围在中间的楚如世看着周围不足一千的骑兵,这一战虽与对方拼个旗鼓相当,可终究因兵力上的差距而战败,无法解明山之危,脸上一脸悲戚,今日就是他的死期,往明山望去,喃喃自语:“莫将军,苏将军,我尽力了”,悲呼道:“好男儿战死沙场,溅血无悔护家园,战士们随我共赴黄泉”,气势如虹的呐喊声惊天动地,渐渐的却被万马奔腾声所掩盖,越来越弱,直到只能听到凄然的风沙声。
“朋自天涯胜兄弟,携手共护山河秀,人力已空心不怯,血洒明山尸成土,骏马长刀健儿姿,此后相思渺何处,好郎一副英雄骨,化作南风耀国娇”。
楚如世所率一万援军在明山脚下全军覆没,无一幸存。
大战之后,兀南努身体簌簌发抖,刚刚战场之上,他并没空隙思索,现在想来一阵后怕,如果华夏军来的不是一万骑兵而是与他一般两万骑兵,这一战他必败无疑,这是华夏军最精锐的部队吗?为何如此骁勇善战,凶如虎狼,整理战场,清点一下人员,死约一万二千人,伤不计其数,这一战他虽胜尤败,以一倍优势的兵力竟死伤如此惨重,甚至他开始认为进攻雁门关是个错误。
明山腹地,明山驻卫军与苏欣英所带来的三千援兵陷入苦守之中,每个人都在浴血奋战,每个人眼中只要将冲上来的人一个个杀死,甚至顾不得那些重伤倒地不起的战友,许多人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战友身上不停的流血,直到他们不再呻。吟,表情凝固在痛苦的那一刻,他们的心已经麻木了,感觉不到任何悲伤。
一丝红光慢慢升,横跨天际,他们居然坚持到天亮,西夏军不再进攻,聚集兵力在半山腰,准备发动最后的进攻。
士兵们凝视着地上那一个个熟悉的面孔,他们的表情凝固了,他们变得如此安静,一动也不动,再也不能听到他们的笑声,再也见不到他们的笑容,想到这里,情不自禁的落泪。
不知道谁轻轻的哼起出征歌,“亲人为我送行”。
众将士齐声唱了起来:“背上包裹,头也不回的踏上征途,英雄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黎明的尽头,忍着泪水随着晨曦变得晶莹,红日升起,英雄远去的方向。春来秋去,英雄的故事,在历史洪流中,喧闹的街市中,也许忘记了那个黎明的英雄。亲人啊,你盼我归来,儿却化作黄沙,血染沙场终无憾,亲人啊莫悲哀,碧空豪气荡,国计山河在。
众将士神情悲戚,纷纷落泪,莫沉熙老脸满是泪水,泪水掩盖不住他豪气冲天,手握长剑向天啸:“热血儿郎,何惧流血汗,谈笑行杀戮,溅血满长袍,英雄安在!”
血迹斑斑的一千来人齐声吼道:“在!”声音低沉雄浑振奋人心,便是英雄的落幕之曲。
“哈哈哈”,莫沉熙放声大笑起来,“我一辈子都没这么开心过”。
身上的铠甲黯淡无光,便让敌人的鲜血让它变得的明亮,一千人杀向敌军,一个个倒下,直到没有一个人站起来。
清晨,雁门关驻兵大营。
林毅岳亲自部署明山援军准备出发,昨夜战报来传他便连夜起床,集合部队,幸好庄元帅早就在明山附近布有一支援军,否则后果他不敢想象。
这时传信兵冲了进来,悲戚道:“元帅,明山失守了”。
林毅岳神情呆滞,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问道:“你是说明山失守了?”。
待见那士兵点头,林毅岳脸无表情,“苏欣英援军呢?”。
那士兵眼泪噙着眼泪,哽咽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林毅岳淡淡问道:“莫沉熙呢?有没有人回来?”。
那士兵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放声大哭道:“全没了,明山驻卫军,苏将军援军一万五千人,均全军覆没,无一幸免,明山已经落入西夏军手中”。
林毅岳深呼着气,踉跄后退几步,抬起颤抖的手,压抑自己激动的心情,平静道:“五品以上将军随我到大厅论事”。
议事大厅寂静的可怕,良久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林毅岳朗声道:“请诸位将军压抑心中的悲伤,这笔账我们迟早要跟西夏人算,眼下军情紧迫,招诸位来此,乃是商讨对策”。
话出口,大厅依然保持安静,林毅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怒道:“你们一个个哑巴了吗?周捷你来说”。
周捷出列,“元帅,明山失守,峭山危矣,需迅速派大兵增援,与西夏军决一死战”。
林毅岳反问道:“我们镇西军只有十万兵马,昨夜明山一役,已损失二万七千人,而西夏却至少能召集二十万的兵马,你说若是与西夏军在峭山拼光了,用什么来守雁门关”。
又有一名将领出列道:“将军,我们放弃峭山吧”。
林毅岳又问,“明、峭两山乃雁门关之屏障,明山已失,若峭山再失,雁门关便门户大开,西夏军便可长驱直入逼到城下,眼下秋收之际,城内粮草不足,西夏军只需断我军粮道,便可将我们活活困死。”
林毅岳说完,众人愁眉苦脸,真是守也不行不守也不行,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军师出列道:“将军,眼下只有派人求助于西王府与义郡王,让他们出兵救援,峭山这边尽量不与敌军正面对决,利用地形拖延时间”。
林毅岳点了点头,“此策可行”,突然又摇头道:“义郡王也许肯出兵,但他最多也只能援兵一万,这西王爷早些时候庄元帅向他借粮都不可,如何肯出兵”。
一个五十多岁留着长须的男子出列道:“雁门关一破,西夏军入侵中原,西王府首当其冲,就由末将前去西王府向他诉说其中厉害关系”,此人姓秦名彗,官封军师中郎将,乃足智多谋之士。
周捷道:“将军,要不要将西夏来犯的消息告之朝廷那边,让他们派兵来援”。
林毅岳冷笑一声,“镇北军远在庸关,镇南军远在南边,他们身上的守边重任一点也不比我们轻,难道让他们千里迢迢抽兵来援吗?你让皇上派兵,难道派他守卫皇城的禁卫军吗?”
周捷道:“元帅,你忘了还有枢密院掌管的十三省的地方军”。
林毅岳冷冷道:“我们镇西军都是需练兵三年才能上战场,那些地方军除了镇镇暴乱还管点用,若拉到这边疆战场上,保证一个个吓的腿软,连刀都拿不稳,难堪大用,就算搬过来也是西夏军屠戮的对象而已,我可不想来一群废物吃光我们的存粮”。
众人不语,林毅岳退席离去,回到房间里一个人愣愣发呆,一个下午水米未沾,喃喃道:“庄元帅,你将这么重的担子交给我,毅岳却有负你所托,你刚一离去,西夏军就来犯,我军便大败,若不是我肩负守疆重任,早就以死谢罪,毅岳无能啊”。
雁门关前途未卜,华夏大地前途未卜啊,何人能扭转乾坤?却不是他林毅岳!
(下一章回过正题)
第八十四节 一波三折
再说这边,伍子序询问易寒之师,希望借此试探他的真实身份。
易寒自然猜想不到别人居然把他误认为寒王这样荒唐,“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若说他的老师是谁,便是那一卷卷记在前人智慧的书籍,天下睿士皆为他师。
易寒微微一笑,沉吟片刻后,吟道:“薪火相传三千年,前人拙笔竖丰碑,小斋犹存万卷楼,儒玄礼乐众离说,绝世聪明岂复痴,天下睿士皆我师”
傅作艺带头赞道:“好一句儒玄礼乐众离说,好一句天下睿士皆我师,易先生真不愧为博学多才之士,试问天下间何人不是受前人谆谆教诲,开智集韵,先生藏书万卷,师者万人也”。
玄观与宁雪同时朝他看来,早知道他博学多才了,在座不乏高才之人,若没有绝对的自信,在这里卖弄才学无疑是自揭短弊,两女的风头一下子就被他抢去,众人的目光纷纷转移到易寒身上,两人心中却暗暗欣慰,夫尊妻卑,便是自己如何须眉也比不上他艳人耳目。
伍子序心中暗忖,“这寒王看起来还有几分才学”,不过没有试出对方身份却不甘心,笑道:“易先生说的确实有理,却不知道何人教先生读书写字,该不会也是小斋里的万卷书吧”。
易寒笑道:“伍先生说的可是在下的启蒙恩师”。
伍子序见绕了半天终于讲到点子上了,大声道:“正是!”
就在这时,方夫人低声在玄观旁边耳语几句,只见玄观淡淡点头,两人起身,方夫人向在坐众人说了几句客套话,便挽着玄观的手离席,众人一脸狐疑,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易寒心里偷笑,还能有啥事,酒喝多了,尿急呗。
众人望着两女离去的背影,伍子序却一直盯着易寒,等待着他的回答,见他思绪不知飘到哪里,出声提醒道:“易先生,在下很想知道先生的启蒙恩师”。
易寒莞尔一笑,这老头子三番五次屡屡要试探他的身份不知是何用意,我无权无兵用的着这么关心吗?思索一番之后淡道:“若要说我的启蒙恩师,便是家爷”。
在座众人暗暗心惊,易寒若是寒王,这个启蒙恩师的分量可是重如泰山,先皇之父明哲皇,明哲皇素爱诗词歌赋,在寒王六岁时便驾崩,难道寒王也是受了他的影响。
在座诸人噤若寒蝉,明哲皇的名讳可是他们不能提起的,傅作艺却是有心结识,笑道:“敢问易先生令高尊的名讳,作艺很想登门拜访一番”。
众人又是一愣,他们都是因为傅作艺对易寒有异常情的热络,才将对方误认为寒王,傅作艺此话无疑否定了自己的猜测,若易寒真是寒王,他绝对不敢这么问,既然对方不是寒王,对于他的身份也就不感兴趣。
伍子序兴致索然,大感无趣,也不打算追问了,余者看着易寒的眼神也没有似刚刚那般尊重,想起刚刚对他恭维奉承,便觉荒唐,以自己的身份居然对一个晚生后辈如此卑屈。
易寒笑道:“家爷乃是一山村老叟,不值得傅先生如此尊崇”。
“嗳,能教的易先生”,傅作艺话还没说完,便被伍子序冷冷打断,“不想说就算了,我们也不想知道”,伍子序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所以语气并不是那么友善。
易寒依然一副笑脸,傅作艺却皱起眉头,宁雪却笑道:“你说来吧,我也想见见易爷爷”,众人好奇望向宁雪,此女怎么叫的如此亲热,一个山村老叟尊称一句老先生已经谬赞了。
易寒莞尔一笑,看着宁雪似在只对她一人讲话,“家爷易天涯”。
易天涯三字刚出口,便见宁雪饱含柔情的眸子顿起惊讶,旋即却透露出我被你骗的好苦的幽怨,美目变的凄迷起来。
易天涯三个字虽轻,却大厅之内激荡着久久不散,全场鸦雀无声,不时传来被子落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