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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幼算是搞明白,原来他是深藏不露,每次故意输给雍元帝,好个奸诈的家伙!可是……这一回呢?即使熬得疲惫不堪也要赢,难道就是为了给她讨个赏?
幼幼不知该如何表达:“太贵重了。”
容欢笑道:“我的王妃,自然配得上这贵重的金丝华锦了。”顺手替她拂了拂耳鬓的小头发,那眼神含情脉脉,水墨融合般浓得化不开。
他目光移向她嫣红欲滴的唇,情不自禁俯首,轻轻品尝下那两瓣的幽芬,只觉甜香胜蜜,回味无穷,正欲继续采撷,却发觉怀臂中的躯体开始瑟瑟颤抖,昨日情景如潮重现,他一迟疑,手指不易察觉地拢紧,随后又缓缓松开,直起身哂笑:“明天回门,想想有没有什么东西要准备的。”
幼幼死死闭着眼,一颗心正急遽猛动,听到他说,才一点一点睁开。
“嗯……”她紧绷的身体总算松弛些,下意识躲开那双眸子,赶紧走进卧室。
因明日归宁,幼幼显得一脸兴奋,翻箱倒柜,思付着该带些什么回去好,结果习侬进来见她收拾包袱,可是吓了一跳,这又不是搬东西回娘家,好好的收拾什么包袱?经她提醒,幼幼脑子才回转过弯,明天只是前往公国府拜谒父母,并不是回家……心头有淡淡失落。
晚上容欢沐浴完毕,留在暖阁看书,幼幼洗完澡便径自睡下,连容欢何时上的床也不知道,一夜无话。
第二日幼幼与容欢回门,乘挂王府徽帜的六驾马车,随华丽仪仗迤俪而去。比及丰国公府,以丰公国为首,闵氏及一众儿子儿媳亲戚立在门口迎接。
“娘……”幼幼甫下车,便忍不住鼻尖泛酸,眼眶里含着一包热泪滚来滚去,恨不得像小猫一样钻进母亲怀里。
闵氏顾及礼仪,并没有拥住奔来的幼幼,只是立在原地,不时用帕子抹抹眼角,见幼幼衣饰富贵得体,神采奕奕,多日来悬着的心总算踏实落地,她望向幼幼背后,容欢面朗神俊,英气勃发,迎着天光,当真如俯瞰普世的天人一般。他满眼宠溺地凝着幼幼,当察觉闵氏的注视,方掀睫轻移,微微颔首,闵氏也点头示意。
“三哥!”幼幼把几位哥哥都唤了一遍,尔后看向欣喜欲泣的公玉煕。
公玉煕觉得才几日不见啊,幼幼似乎变得更美了,那眉儿那眼儿那嘴儿,直跟玉雕大师穷尽心血所刻画出来的一般,无从挑剔,即使柯英婉是他心中独一无二的女子,但自家小妹永远是他的心头宝,是世上最美丽的女子。
他真想同以往一样,掐掐那张小粉面,奈何她如今贵为亲王妃,身份有别,不能再当众打打闹闹,有任何亲昵举动了。
不过兄妹二人颇为默契,趁一群人进入国公府的时候,赶紧凑到一块说了几句悄悄话,公玉煕压低声问:“怎么样,他没欺负你吧?”做哥哥的果然都是护犊子,把妹妹当小鸡一样护着,少根羽毛都不成。
幼幼嫣然一笑:“没有啦。”
公玉煕一本正经:“总之他要是欺负你,你告诉三哥,三哥一定替你教训他。”
他说的义正辞严,却听得幼幼暗自偷乐,刚刚还瞧他跟容欢言辞热切恨不得称兄道弟的模样,才不信他敢真的跟容欢动手。况且现在她知道容欢也是常年习武之人,骑箭且精,平时很容易被他散漫不羁的外表蒙骗,倘若动起手,幼幼还真担心公玉熙能不能占上风。
容欢被丰公国以及府上男子邀去宴饮,幼幼则随诸女眷来到闵氏的玲秀院说话,如今她是瑜王妃,穿戴配饰无不讲究,那些个亲戚瞄着幼幼身上的珠翠、玉镯、金累丝头面、衣领花纹、鞋尖珍珠,简直眼珠子都直了,羡慕不已,纷纷叹着好福气,闵氏知女儿不耐烦跟她们客套寒暄,稍后便将人都支走,余下彼此说体己话。
“在王府住的可还习惯,没在太妃王爷跟前耍小脾气吧?”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现在她住在公婆家,便是孝敬当头,贤惠为主,可不能让婆婆挑剔出什么毛病来,婆媳相处融洽,夫妻执手恩爱,往后的日子才能顺遂美满。闵氏是过来人,自然少不了对她千叮咛万嘱咐。
“娘,瞧您说的,女儿哪有那么不懂事,太妃可是经常夸我呢。”幼幼扭了扭身,嘟嘴娇嗔,这副模样,哪里像亲王府的女主人,说是七八岁孩童还差不多。
“你呀,也就是太妃打小疼你,叫你遇着这么个脾气好的婆婆,依我看,你满身都是毛病。”闵氏笑她依旧没长大。
幼幼嘴巴越撅越高,随手扯起腰带上的流苏:“娘都不疼女儿了,一来就说落人家。”
闵氏捏捏她的嫩颊:“好啦好啦,娘哪舍得不疼你,你也就是在我这儿耍耍小性儿。”
幼幼赶紧甜甜一笑,偎进母亲怀里撒娇。闵氏道:“王爷看起来待你也是极好,你得珍惜,两个人踏踏实实过日子才最重要。”
稍后被闵氏问及新婚之夜……幼幼一阵心虚,答得磕磕巴巴,幸亏容欢先前动了手脚,否则今日真不知该怎样跟母亲交待。
闵氏却以为幼幼的反应是害羞,不曾有疑,得知他们已经圆房,虽说晚了几日,但总算放下心。
闵氏教导她:“这夫妻间恩爱是好事,尤其刚成亲这段日子难免频繁些,可也要适度,想他们男人精力旺盛,兴致一冲行事便不管不顾,换到咱们这儿可就吃苦受罪了,是以有时不能心软,该节制还需节制。”闵氏话中的暗示很明显,出嫁后的女子首要使命便是传宗接代,因此养好身子那是第一要紧的事,为瑜亲王府开枝散叶,延续子嗣,是她这位正妃不可推卸的责任。
如今她既为人妇,闵氏说话便不如她出嫁前那般隐晦含糊,教导她一些房事经验,保养身子以及女儿家极其私密之事,但她哪里晓得幼幼根本还是黄花闺女,那脸红得跟天边的火烧云似的,从闵氏说完到结束,温度始终没降下来过。
归宁宴进行得热热闹闹,直至闹到午后,容欢与幼幼才打道回府。
“哥哥他们真是的。”这次容欢被公玉熙他们灌了不少酒,走路都有些不稳,一回来就栽在床上。
幼幼替他脱掉靴子,吩咐习侬去准备解酒汤,自己则坐在床边,用热毛巾替容欢擦了擦脸,见他双目闭阖,晕红的俊庞直快涌出血似的,想来一时半伙儿是清醒不了了。
她正打算离开,不料被容欢从后搦住手腕,一下子揽进怀里。
幼幼才知他没睡着,问:“怎么了,是不是渴了?”
容欢微微一笑,眼波朦胧迷离,宛如月色下一泓雾气缭缭的温泉水,全是醉意:“幼幼,你别走……留下来陪陪我……”
幼幼被他从后抱着,姿势极不舒服:“你醉了,还是先躺下睡会儿吧。”
她偏过脸时,领口微敞,露出半段纤纤细颈,雪润如脂,粉光若腻,看得人一阵口干舌燥。
容欢深一眯眼,猛然朝她的秀颈上又亲又吻,狂嘬啃咬,三下两下就使得那雪白的肌肤上浮现一块块暧昧淤红。
“你、你别这样!” 幼幼哪料他撒酒疯,惊惶推开他,捂住脖颈,然而娇躯仍被他紧紧禁锢。
“幼幼……我好难受……”容欢绝美的脸上除了酒醉的红,更泛起一层情动勃发的潮红,“你、你帮帮我……我现在好难受……”
幼幼不明白他的意思,一只手被他抓住,慢慢带向他的裤头,那处正膨胀得高高挺立。
“幼幼,我忍的好难受,你、你摸摸它……”他眼神可怜巴巴,近乎哀求。只要是一个正常男子,都会有生理需求,更何况像容欢这种早识情…欲滋味的男人,突然间叫他长久禁欲,当真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幼幼惨白了脸,而容欢依旧醉醺醺地哄劝她:“好幼幼了,就一会儿、一会儿……你替我消消火儿,用嘴……”说着就将那玩意儿掏了出来。
幼幼惊到花容失色,眼晕之下,举手便扇了他一巴掌,也没看他的反应,飞快跑出屋外。
☆、第36章 '惊宴'
背后像有妖魔鬼魅追随一样,幼幼直奔出院门,也不理会家婢的呼唤,只是一路拼命地往前跑、往前跑,穿过青石甬道、游廊曲榭、闲亭嘉树……最后她支持不住,躲进一座假山后,弯腰就是一阵剧烈干呕……明明什么都吐不出来,但胃里就是翻滚掀绞,恶心得不行,她连呕带咳,腰背痉挛,连眼泪都淌了出来。
不知过去多久,她近乎虚脱地靠着石壁,慢慢蹲下身,用手抱住膝盖,把头埋了进去。
只觉得疲倦无比,动也不想动。
隆冬月,天黑得格外早,仿佛还没有看到几眼明媚的阳光,太阳便又落下去了。廊上寒月,幽幽如一颗硕大的龙眼,孤冷地看着人世。
夜色入幕,王府里陆陆续续挂上红灯笼,在暗夜中摇曳着几许烟火气息,纵是园子里的深花静林,广湖清潭,也都染着一丝丝皎银的月光,唯那假山角落,漆黑黑一片,宛如梦魇最深处。
远处有人群喊声,此起彼伏,可是传入幼幼耳中,却像隔着几重山峦那样遥远,迷迷糊糊的总觉得置身于另一个地方,没有光亮、没有温暖,只剩下自己孤伶伶的一个人。
她使劲垂着头、使劲垂着,抱紧膝盖,是一种婴儿回归到母体的姿势。
渐渐的,嘈杂声越来越近,夹杂着众多纷乱的脚步,好似变成集市乱哄哄的一片。
周遭蓦然亮起来,仿佛寒月当头,照进角落,令一切纤毫毕现。
“找到了!找到了!”有人惊喜地大喊,“王爷您快瞧,王妃在这里!”
众人让开一条道路,容欢疾步冲进来,看到幼幼静静窝在墙角里,像是冷极了,那模样快蜷缩成一个小小的球。
他脸色大变,迅速解掉自身上的紫貂皮裘袍,披在她身上。
“去请太医!”他几乎用嚷的,抱起幼幼就往寝居赶,原来的温软娇躯,如今却跟石头似的僵硬冰凉。
“幼幼,幼幼……”
当时被她一巴掌拍到脸上,他整个人几乎完全懵住了,坐在床上发了半天呆,随后醉意全无,紧跟着追出去,可那时幼幼已经不见踪影,习侬跟掬珠怎么找也找不到,他开始命众人在阖府上下搜寻,眼见天色渐渐暗下来,却连她半个人影都没找到。
天知道他快急疯了。
幼幼当晚发高烧,噩梦连连,任别人说什么都不知道,药得强行灌下才行,太妃闻讯赶来,见幼幼躺在床上不省人事,又气又急:“好好一个人,怎么变成这副样子?”
容欢一直守在床边握着幼幼的手,失魂落魄地开口:“是儿子的错。”
太妃来前晓得个大致情况,再看幼幼脖颈上红红紫紫的大片淤痕,不惹人注目都不行,想来是自己这个风流儿子不知怜香惜玉,把外面那些不入流手段全用了上。
太妃怒其不争:“要不是你不知分寸,能把好好一个媳妇吓得跑出房间去?”
容欢一字不吭,老老实实听着太妃的严厉训斥。
幼幼昏睡到次日午后才慢慢睁眼,嘴唇有些干裂,口渴叫水。
容欢赶紧吩咐习侬倒水,自己则紧紧凝着那张苍白容颜,轻柔地问:“觉得好点了吗?”
他熬得眼圈通红,眼睑下青影浓重,已是寸步不离地守了她整整一夜。幼幼迷迷糊糊看他半晌,等意识渐渐恢复,把脸挪到一旁。
容欢懊恼自己昨日的糊涂行为,立马换上笑脸哄劝:“幼幼……对不起,昨晚是我喝高了,才、才有些胡言乱语……我保证以后不会了,也不会强迫你了,以后我若再犯,你就打我罚我睡地铺。”
他握着她的小手,温柔地亲了下:“这次是我不对,别生气了好吗?”
片刻后,幼幼点点头,但是没看他,
容欢长出一口气,等习侬端来清露,亲自服侍她喝下。
幼幼这次的病一直烧得断断续续,待彻底痊愈,已经过去一个月,不久,御史张大人的夫人举办茶宴,幼幼收到邀请。
太妃想她成亲后便久不出门,前阵子又病着,时间长了难免憋闷无趣,倒是赞同让她出去散散心。
容欢早朝回来,幼幼正巧也要出门,见她不过一袭苏绣玫瑰紫弹花冬裙,连发饰珠钗的佩戴也是亲王妃身份中最朴雅的一款。
幼幼见他端详自己默不作声,以为是哪里不妥:“怎么了?”
容欢问:“我记得瑞福记的衣裳不是裁制好了吗。”
幼幼明白他是指那件金丝华锦:“只是小宴而已,不必穿的那么庄重吧?”
容欢笑道:“毕竟是你成亲后第一次出席,还是穿得庄重些好。”
因他坚持,幼幼也就应了,吩咐习侬取来那件五彩遍地牡丹蜀锦长裙,料子舒软,剪裁得十分合体,搭配着衣裳重新堆挽发髻,至于首饰,是容欢亲自替她挑选的,他说一件习侬就按照吩咐戴一件,最后照镜,连幼幼自己都是一脸惊艳。
来到张府,幼幼被家丁引领至暖厅,走在九曲回廊里,迎面走来一条人影,正是柯英婉。
“婉姐姐!”二人一见面,立即热络地黏在一块,有说有笑。
柯英婉看着她这一身装扮,与其说被惊艳到,倒不如说是被吓到了,口中啧啧道:“就是不一样了,可真美……”
幼幼被她夸得不好意思:“哪有,婉姐姐才是美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柯英婉一挑眉,顺手掐下她的细腰:“死丫头,今天嘴巴涂蜜啦。”
幼幼咯咯发笑,一对好姐妹并肩前行,幼幼想到适才她是从暖厅的方向行来,准是老早就叫人在门口等她的消息了:“其实没几步的事,何必特意出来迎我。”
柯英婉笑了笑没说话,眼神却晃过异样,即将临近暖厅时,突然开口:“幼幼……”
幼幼不解抬头。
柯英婉落下句:“乔素儿今天也在。”
乔素儿小产后,恩宠不减,已经被抬了姨娘,原本她的身份是受人眼色蔑视的,奈何她是孟三公子的宠妾,孟三公子又独独钟情她一人,如今出门参宴经常带着她,渐渐的就在上京贵圈里走动起来,而乔素儿能有一席之位,也完全是因为有了孟三公子撑腰,不过乔素儿的确不简单,极会处人待事,明理知进退,虽是孱弱之身,却不卑不亢,再加上一股柔弱温婉的气质,偏偏就是让人讨厌不起来,在这等看重势力的圈子里,居然也叫她混出一点人缘来,况且她生得实在美,正如古诗上所描述“闲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以致那些贵女第一眼看到她,都不得不承认,这般柔弱风情的佳人,只怕京城里都挑不出几个来,难怪孟三公子会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幼幼猛地顿住脚步,这才明白柯英婉的用意——是要给她提个醒,有所心理准备。
今日应邀出席的千金贵妇不少,其实多数人都是想借这个机会看看瑜王妃,之前幼幼跟瑜亲王的婚事轰动京城,理所当然想瞧瞧对方成为新妇后的模样,在背后七嘴八舌品评他人,一向是这些贵人们的专长。
结果当幼幼一出现,全场人俱震惊了,最后脑中只闪出一个字:美。再多一个字,那就是:真美。尤其是她身上金丝华锦剪裁成的衣料,那可是宫中皇后贵妃娘娘才穿得起的,如许珍贵的蜀缎若换成寻常人穿上,只怕就成了人衬衣裳,反变绿叶,也唯有幼幼这般模样才能压得住金丝华锦的光鲜富丽,面泛莹辉,美上加美,简直就是那有了生命的稀世宝石,浑身上下皆值得品味。
一时间,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各种复杂情绪的眼神,跟雨点似的密密麻麻的砸在幼幼身上,令幼幼肌肤都隐隐生痛,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哎呀,我算知道了,什么叫‘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伴着银铃般的笑音,幼幼转身,只瞧袁千金与孔十姑娘携手而来,而笑得爽朗开怀的,正是袁千金。
她跟盯金子似的盯着幼幼这身衣裳,其实也差不了多少,金丝华锦一年织出不过四尺,穿在身上,可不就跟披着黄金一样:“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美的料子呢,光是让我摸一摸,就得兴奋得几天几夜合不上眼呢。”
“瞧这没出息的。”柯英婉赶紧笑着推幼幼一把,“来,回头你就换下让她穿上,我瞧她是不是兴奋得几天几夜合不上眼。”
袁千金佯怒瞪她一眼,随后又抿着嘴儿笑:“就算给我我也不敢穿,我又不是眼前这位美人王妃,可撑不起这个气派来。”
经她调侃几句,先前那股被众人挤出的酸里酸气的气氛才被冲淡不少,幼幼感觉就像自己未出嫁前一样,几人的感情依旧那般要好。
袁千金拉着她的手:“走,咱们过去坐。”
其实张府的这个茶宴,说到底不过是大伙儿聚在暖厅里品茶闲谈,请来外头的杂耍班子在台前表演添兴,因冬日里活动较少,平时闲不住喜欢热闹的太太夫人们,可不就借这个机会出来解闷。
袁千金她们选在一桌位置较好的座位上,其中有几位熟面孔,文亭伯的小女儿任氏和工部尚书的千金谭淑琳,而跟她们相邻那桌,坐着杜织吟、今日府主夫人的千金张初惠以及……乔素儿。
☆、第37章 '恨妒'
看到幼幼她们来了,任氏跟谭淑琳都很开心,反观张初惠几人,神情各异。
幼幼眼尾余光瞥了一眼那湖水绿衣角,猛然像被针尖扎了下。
因是邻桌,装看不见那是不可能的,幼幼如今贵为亲王妃,几人不得不起身行礼,张初惠看着幼幼那身金丝华锦,云鬓上金累丝红宝石步摇,手腕上珊瑚手钏,脚上宝相双色缎绣花纹软底靴,刺得她眼睛都红了。
想到对方是瑜王妃,杜织吟脸色亦青一阵白一阵,头一低干脆不再看。
倒是乔素儿淡静无绪,一身湖水绿底描银飞花的软缎裙衬出她姣美细致的鹅蛋脸,没有幼幼那般万千花颜的容色,却独有一番西子捧心的楚楚可怜,她恭恭敬敬向幼幼行了一礼,姿势拿捏得简直恰到好处,仿佛荡在江南晚风里一朵最单薄的芦花,尤为堪怜,既令人挑不出毛病,又有股春风扶柳般的轻柔好看,她本就容貌姝丽,而今经过精心打扮,再加上在府里习了规矩礼仪,若不是得知她的身份,那一举一动,跟真正的贵妇比起,竟是完全不差。
“咦,这么乍一瞧,你觉不觉得乔姨娘跟王妃倒是有点像?”孔十姑娘凑在袁千金耳边小声嘀咕句。
袁千金没好气地翻她个白眼,低言警告:“像什么像,口无遮拦的,小心被王妃听到怪罪于你你。”
孔十姑娘赶紧瘪瘪嘴噤言。
乔素儿腰系丝攒花结长穗腰带,上面挂着百蝶穿花香袋,最惹眼的是她白腻如玉的颈项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颗颗莹润亮白,淡水湖是养不出这样的光泽来,足见价格不菲,这样的上等天然珍珠,完全不输给正经家小姐所佩戴的珍珠链子,连袁千金也要挑挑眉毛,由此可知孟瑾成对这个乔素儿究竟有多么宠爱了。
然而跟幼幼一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幼幼颈上的那串珍珠项链,珠光饱满,光彩夺目,是绝佳的天然海水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