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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只剩下轻浅的呼吸声,她不知那人走了没有,抓住衾被一角的手竟微微有些汗湿,是紧张?她,还想再见一面。。。。。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黑暗中有温热的手掌抚上她的脸颊,她心尖一动,他还在!
听得他温声细语:“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嫁给别人。”于千都,于他,她都不能嫁!
“你。。。。”贝齿咬唇,明知他这番话说与的人不是她,而是另外一个女子,“可知我是谁?”
风纪远眉眼温柔含笑,继而正色严肃可惜在夜色的掩护下,她并没有看到,“不管你变成了什么身份,永远不变的就是我风纪远的未婚妻,未来的风家主母。”大掌捧着她瘦小的面颊,黑暗中四目相对,“这是我最后一次申明我的心意,日后不会再提,如此,你可懂我的心意?”
素手隔着暗夜抚摸这从天而降的男子,唇间笑得苦涩,“纪远。。。。。”请原谅我,第一面我就骗了你,窃取了属于别人的温情。你的她。。。。不知是否尚在人间,若是不幸香消玉殒,人间得此良人,她。。。。该瞑目了。
额间一枚重重的吻落下,他说:“等我!”
等我。记忆深处是谁也曾经这样对她说过?他,翻窗离去。泪,潸然而下。
此行没有任何人知道,夜风耳边呼啸,攀飞檐、越屋宇,几多闪躲,风纪远眉目深锁,目光冷峻。适才的刺客。。。。。这么巧合。。。。。。
果然,黑衣夜行却迎面撞来同样黑衣人,对方黑巾遮面,见了他似乎笑意一抹而过,翻身一跃而下。风纪远暗道糟糕,果然尾随而至的是大批禁卫军,松油火把骤然亮了半边天,慕寒指着尚在屋宇之上的风纪远大喊:“在那儿!抓住他!”
禁卫军,身负大内护卫职责,个个身手不凡。
风纪远黑巾之下的面容冷酷,暴露于外的黑眸冷光森然,刚刚那人。。。。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司桓宇特地为他准备的。冷哼一声,看来他实在太低估这位王爷了。
侍卫持剑翻跃,立于飞檐,银光亮眼,风纪远不欲与之纠缠。地面之上,一片银盔亮甲,黑眸微动,眼下他已经在盘算如何脱身。慕寒一声令下,“给我拿下!”
此处地处偏冷的无人宫中一隅,禁卫军能出现在这里,是刚刚那黑衣人以身引至。硬拼不是明智之举,何况他并不想暴露自己,随身兵器无一物。
夜风之中,弦月之下,琉璃瓦上,你来我往,一招一式,以一敌多。风纪远一身黑衣轻巧敏捷,并不恋战,闪躲之间还招之间,他的大脑急速运转。连越几座屋宇,侍卫紧跟不舍,地面的禁卫军身后紧跟,此刻还没有跟上来。风纪远瞅准机会,一个暗器的假招,赢得片刻脱身的机会。
眼看胜利在望,可是他严防紧守,还是没能躲过始终藏在暗处的那人。连风纪远都没想到,一直暗中尾随的那人竟然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迷药药性很强,即便他黑巾遮掩口鼻,却还是清醒不复,挣扎间,他冷笑,“王爷还真是为了本将军煞费苦心啊,派出亲身守卫?”
常剑挑眉,竟被他认了出来!身后禁卫军眨眼将至,常剑一言不发飞身离去。
深思逐渐模糊,呼拥而至的禁卫军身影几重,松油火把飘忽不定。他孤身一人被禁卫军围堵在圈子中心。
慕寒冷眉踏步而至,“唰”以剑鞘挑开,满面震惊,四周怒目而视的禁卫军在看清人脸的瞬间皆吸了一口凉气。
“风将军!?”慕寒震惊,后退一步。
风纪远再也撑不住药力,颓然倒下。
常剑一身黑衣来不及退下,急匆匆去司桓宇面前复命。
司桓宇一身白衣袒胸露怀,及腰墨发并未束冠,只在发尾以绢帛发带轻系,地龙温热,或许因为饮了几盅佳酿,面上微酡,美人对影独酌,眼角眉梢风情无限,尽数风流,常剑险些看入了迷,着了魔。
见司桓宇朝他看来,连忙收了心神,单膝跪地,利落回报:“启禀王爷,一切均按照王爷计划进行。”
司桓宇挑眉勾唇,慵媚之态饮尽杯中酒,歪靠在软榻上之上:“她呢?”
常剑顿住,面上犹豫之色,到底还是说了:“他,公主见过他了。”
玉手摩挲着同为脂玉的杯盅,“。。。。。。都不记得他了,还能执手想看。。。。”微哼,面色阴沉下来,“你退下吧。”
莲盏轻曳,常见离去,夜风趁机窜进室内窥探微醺美人。
“啪”玉盅落地,化作玉珠无数,大大小小,崩裂四处。
慕寒对这位年轻的边关统帅向来佩服崇拜,可是。。。。。看着已然昏迷的风纪远他为难的很。对于宝珍公主与风将军的事情他有所耳闻。未婚妻一跃成为宝珍公主,不日即将远嫁,慕寒也有心仪的女子,他想自己或许理解风纪远夜探皇宫的心情。
语气低沉,无奈:“把风将军带走。”
几个禁卫军相互看一眼,才上前架起已经昏迷的高大男子。
这一夜的折腾,惊动了不少娘娘妃嫔,这消息想捂也捂不住了。皇上的病情一直在反复,华隆殿那边先前加紧了守卫,倒是没有惊动他。
但是这事儿必得禀报皇上。慕寒苦恼,风将军是为边关统帅,没有听说皇上下诏招他回来过,看这样子是私自回京。他身无一兵半器,此夜闯皇宫不必说,自是冲着宝珍宫里那位来的。
慕寒长叹一口气,儿女情长,果真是让英雄气短。。。。想到心中那个始终只能远观的女子,他心下黯然,若他也有风将军的勇气也不至于落得个只能躲在远处只盼看她几眼的下场。
“风将军,卑职佩服。”拾起心中怅惘,抬步离开了此地。
风纪远昏迷。。。。
明日,将是如何一番光景?不得而知。。。。。。
☆、第50章 牢狱之灾
老皇上一早就上得早朝,龙椅上皇上的气色越发地不好了。大太监张哲海小心翼翼地服侍着,痰盂面巾时时备着,不敢有一点闪失。昨夜刺客一事,晨起时慕寒就已经禀报过了。边逛统帅是朝内举足轻重的人物,擅自回京,加之夜闯皇宫企图。。。。慕寒为难地皱眉挠头,真会给他出难题!
照往常,夜闯皇宫的刺客之流早就被他抓住审讯处理了,可,慕寒只有一早候在华隆殿外静待皇帝的旨意。
皇上听了统领慕寒的汇报,气得直拍龙床床柱,力道之大连沉重的龙床都抖了几下。这力道还真不像是病弱老人能作出的动静:“真是混账!”皇帝本想面对风纪远的擅自回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将宝珍嫁去赤峰一事确实是他做皇上的理亏。风家小子是。。。她唯一的儿子,再者也确实是难得的将才,若是让那帮好事的大臣知道守边大将为了个女人无诏回京,甚至不惜夜闯皇宫,就算他是九五之尊,也不能太偏心了。
由是本就疾病缠身的皇上气色更加不善了。扫过一圈金銮大殿上的一众大臣,皇上沉下脸来,身边的张哲海心神领会,亮开嗓子:“皇上有旨,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张哲海手心里捏着把汗,可千万别有哪位大人提出来昨晚皇宫里刺客一事啊。偷偷瞥一眼龙椅上的那人,暗暗擦汗:皇上这还气着呢。
陆续有大臣上疏启奏来年开春的祭祀先农、皇后亲桑一事。时近腊月,等新年一过,祭祀活动就要开始,礼部尚书照例早在年前就上疏启奏相关事宜。
皇上脸色稍霁,颔首:“按照往年惯例,爱卿全权负责即可。”
“微臣遵旨。”
又有几个大臣上疏奏事,随后大殿便静了下来。
“诸位爱卿若无事就散了吧。。。。”
几位大臣相互看几眼,那眼神像是催促对方开口,甚至还悄悄看了眼立在前面的庸亲王司桓宇。
皇上纵然病中,但此时却目光如炬般:“怎么,几位爱卿还有奏?”
大殿静谧刹那,这时有一中年臣子站出队列,双手执笏,躬身施礼:“启禀皇上,微臣昨夜值班上书房,皇宫刺客一事有所眼见。不知这刺客作何处理啊?”
有几个大臣纷纷点头应和:“是啊皇上,风将军擅离职此为一罪。夜探皇宫,行为刺客,罪上加罪。企图染指。。。。。宝珍公主。。。这桩桩数来。。”此大臣抬头仰望刚刚在上的圣君,却在触及皇帝暗藏愠怒的眼神时打了个哆嗦,不敢再说下去。
张哲海心中大呼一声:呜呼哀哉!
没等皇帝开口,庸亲王司桓宇就将话头截了去,难得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臣弟对此事也有所耳闻。别的尚且可以不论,但边关守将擅离职守,丢下边关军民自己跑回京城,若此时有敌军虎视眈眈,那不是要酿成大祸?皇兄,兹事体大,臣弟知圣上爱惜人才,但若不以儆效尤,可轻易就饶过风纪远。那么,三军面前,圣上之威如何树立?”
此话一出,朝堂之上有颔首赞同,有震惊,也有反对之声。
“皇上,击退赤峰,边关百姓得以安于生产,千都举国上下共享太平,风将军功不可没!”平南王声音洪亮,扫视一眼大殿上的反对者,“风将军无诏回京固然是错,但他全因挂念臣女,如此重情重义之人,请皇上看在风家几代劳苦功高的份上从轻发落。”
有武将出列:“启禀皇上,末将认为平南王所言极是。”武将说话直白,“在外行军打仗,忽闻家中心意女子即将另嫁他人,末将想任谁都不可能还能理智应对。”
这话,倒是说的皇上面上差点挂不住。
司桓宇就差捂嘴偷笑:“。。。。如李将军所言,风纪远所犯之罪该问责的倒是皇上了?”
皇帝面色铁青。
太子倒是一脸看热闹的样子。
姓李的将军跪于金銮殿上,面有肃色:“皇上明察,末将并未有此意,只是。。。。。”
“够了!”
皇帝说完这两个字,不停地咳嗽起来。
“父皇保重龙体重要啊。”太子面色貌似着急道。
“请皇上保重龙体。。。。。”所有的臣子齐齐跪在大殿,叩头请皇帝保重龙体,这其中有几分真而又有几分假?
张哲海苦着脸哀求道:“众位大人要不先散了吧,皇上龙体要紧啊。”此时张哲海也不知是不是该庆幸皇上龙体抱恙,否则这么个大难题摆在皇上面前,还真不知该如何收场。
朝散,大臣们鱼贯而出。司桓宇留在最后,神色不明地盯着那张早已空了的龙椅,良久,广袖宽袍才提步离去。
风纪远清早的时候就已经清醒过来,眼下他被收押。由于没有皇上的圣旨,慕寒只能将这位叱咤风云的年轻将军暂时关起来,等候皇上发落。
退了朝,皇帝刚回了华隆殿,几名太医被召见进去。等张哲海送太医出来的时候,殿外来了几位朝中大臣,递了折子。张哲海为难:“几位大人,皇上病着呢,琐屑之事就先不要拿到皇上跟前烦扰了吧。。。。。”
宦官不得干政,这是祖制。有一大臣早就对张哲海擅自替皇上做主散朝时就已经不满:“你算什么东西?我们面见皇上还要征得你的同意不可了?”
“就是,宦官不得干政你不知道吗?”
张哲海虽说是伺候人伺候了近一辈子,但谁也没有敢这么明目张胆当面骂他的,就连皇上平日里也是重话极少。如此,当着小太监的面就被这几个大臣羞辱了,面上恭谨,心里已是恨极。
张哲海皮笑肉不笑,腰板慢慢直起来:“几位大人,咱家也不过是为皇上龙体着想。太医刚刚为皇上把了脉,皇上需要静养,此刻刚吃了药睡下。几位大人莫不是想硬闯?”最后一句话时,张哲海的脸上已经没有笑意,略显阴森的涂脂抹粉的脸上竟有几分耍袄囱剑デ肽胶沉炖础!�
“你要干什么?”
“裴大人,你等若是不听咱家劝,那也就别怪咱家不客气了!皇上龙体不适,咱家护主心切,就算皇上醒了怪罪,咱家也毫无怨言!”
几位向来为人追捧的大臣,一脸怒色,可惜敢怒不敢言。
裴姓大臣将手中的联名折子伸手递给张哲海面前:“既然皇上已经睡下了,那么我等就不便扰君了,烦请张公公将这份奏折呈给皇上。”
张哲海瞅了眼伸至面前的奏折,一扫拂尘,持着太监特有的嗓音道:“宦官不得干政,咱家谨记在心,这折子还是请裴大人等皇上什么时候醒了自己交给皇上面前吧。”扭身就走入殿内。
留下一干大臣在冷风中气得直哆嗦。
“这这,成何体统?!”
谁也没有等到皇帝醒的那一刻,因为夜半时分皇帝突然病危,御医齐聚在华隆殿,整夜的时针蒸药,最终只是吊着皇帝的一口气。皇帝昏迷,御医也无法查出皇上突然病危的根由。
国不能一日无君,就在第二日,朝上已经吵嚷开来。太子是为储君,理应由他来暂代皇上处理朝政。但是太子多年病弱,虽然这几个月来有所好转,也开始打理政事,但是尚不能成熟处理各类大小事务。相反,之前庸亲王曾经有过监国经验,又是皇上亲弟弟,朝中多半大臣都支持由司桓宇暂理朝政。
太子无能,手中无权,纵使前一阵子圣旨钦点张丞相之女未来太子妃,太子的势力仍旧不能与庸亲王相抗衡。朝中的人多半是司桓宇的人。
就在各人争的面红耳赤的时候,司桓宇却好像事不关己一样悠闲站在一边看他们上演口水战。
皇上病中,朝中无人,最后竟是皇后拍板。
皇后坐于垂帘之后:“二十六皇叔政绩卓越,本宫以为暂理朝政还是庸亲王更合适一些。”司桓宇看向珠帘后的那张看不清的脸,眉轻挑,似笑不笑,似乎在等她继续说下去。
太子突地白了脸,急道:“母后!”
皇后微微摇头,面有戚色:“皇上如今昏迷不省人事,留下我孤儿寡母,委实无助。本宫有个不情之请,太子虽为储君,但对国事尚不了解,这次烦请庸亲王带上太子,政事方面多多教诲。”
众人都在等司桓宇点头,却不想,他嘲讽似的将隐在帘后的皇后默视良久。
身边有人唤:“王爷?”
司桓宇这才拱手谢恩:“臣弟遵命。。。。。”一双勾人的眼睛随着作揖的动作垂直地面。
暂理朝政?司桓宇勾唇笑。
很快,庸亲王发布的第一道命令就是将擅离职守、夜探皇宫、图谋不轨的风纪远打入天牢。谁想求情,一并打入天牢。就连上门的平南王都被拒绝了。
司桓宇的为人肆无忌惮,谁都明白,他决定的事情几乎没有人可以扳回。现在站在风纪远那一边的大臣们只盼着皇上能够早日醒来。
☆、第51章 探君
风纪远被关天牢一事人尽皆知。虽有各方反对的声音,但都被司桓宇无声地压了回去。风家的势力范围多在燕道关一带,玉津虽有些耿直的大臣,却也着实有心无力。就连平南王几番走动,也是收效甚微。
太子司文山十分不解,刚过晌午就去了凤仪宫。
“母后,这事儿我们就这样袖手旁观?”母后平日里不是最讨厌的司桓宇专权吗?
涂着丹蔻的纤纤雪指抚一下茶盏杯沿,将将开口:“皇儿觉得母后该插一手?插手之后呢?且不说风纪远会不会感激我们母子,就是单凭庸亲王手中的权势就没有我们母子的好日子过。”皇后拉过太子,语重心长,“现在你还没有与张家女儿成亲,张慎之那老狐狸也不可能全心全意的向着我们。”
太子急眼:“那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骑在您和儿子的头上?”
皇后微笑着饮一口茶,摇头笑笑:“皇儿此言差矣。。。。。”
“。。。。。母后您就别绕弯子了,赶快说吧。”
“皇儿可是忘了?风家镇守在燕道关,虽然远离京都,看似在朝上没什么交结,但是风家率领的那支军队实际上早已经是风家的军队了。我们且静观其变,逼急了,消息传到燕道关去,你以为那帮刀口上舔血的会让他司桓宇有好日子过?”
太子似乎恍然大悟般,一拍大腿,眸光是算计的精亮,
“所以说,母后不怕事情闹得更大。闹得越大我们越是渔翁得利!”太子因为激动而红光满面,“哈哈哈,母后这一招借刀杀人用的妙哉。难怪母后您这么轻易就答应让他暂代朝政,想来您早就知道安、司、风三人的关系了吧?”
皇后但笑不语。
“还是母后聪慧。”可是,太子继而蹙眉,“可是,若不等司桓宇把风纪远整垮父皇就大好了呢?”
“那也不妨事,左右于我们是无害的。”皇后摸着猩红丹蔻,面有厉色,目光深深地落在太子的脸上,“将来,说不定这风纪远还要为我儿所用呢!”
“母后此话怎讲?”司文山惊讶于皇后突然转变的脸色。
皇后只是拍了拍太子的肩膀:“皇儿勿躁,且等着看就是。”侧头吩咐站在一旁伺候的宫娥:“去,将本宫早先吩咐御膳房炖煮的补汤端来给太子。母后总瞧着太子的气色不甚好,也不知道你宫里的那班子宫女太监是怎么照顾你的。”
太子心虚地笑笑。
宝珍宫的思乐这一天净在外面跑腿了,这会儿刚回宝珍宫:“公主,打听清楚了,风将军被关去天牢了。”
“天牢?”乐心闻言从妆奁前一下子站了起来,柳眉倒蹙。思乐平日所见的宝珍公主都是清心寡欲、沉默寡言,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冰美人。像今天这样生动的样子她还是头一回见。
思乐连连点头。
“是的,奴婢用公主给的几样首饰从前门公公那里打听清楚了。如今皇上病中,朝中的事都由庸亲王爷在掌管。风将军确实是庸亲王下令收押的。。。。。”
思乐还说了什么乐心就没有听清楚了,她迟步走到窗前,窗外的点点寒梅散着香风。这傲然自立的姿态,让她想到那晚他俯身亲吻时的周身气泽,以及连夜色也挡不住的刚毅面容。
她颓颓然落座,不知不觉眼眶红了又红,为了见那“安乐心”一面,他竟冒险至此。安郡主。。。。该是怎样的女子,能让他甘愿如斯。。。。。她忽然好想见见那位不知何踪的女子。
素手摸上自己的面颊,一滴清泪滴落,砸地无声。主人是不是因为这张脸。。。。才让自己冒充进平南王府?
“公主,公主您怎么又哭了?”思乐连忙缴了一条温热的毛巾,沾上她的腮。
“没事,你们都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乐心将热毛巾攥在手里,挥退了左右宫女。
一声轻轻的闷叩,殿内陷入了一片安静中。
温热的毛巾渐渐变凉,凉透的水滴顺着指尖滴下。乐心打开妆奁,将几件翡翠首饰取出来斜斜的插在发髻上。换了件貂毛斗篷,走出宫殿去。
守在门外的思乐见了,连忙上前:“公主这是要出去?”
乐心看了她一眼,自从进宫,这个丫头一直近身照顾她。比其他几个都要来的心思细腻,也更稳重一些。美目交婕,在这偌大的皇宫之内,除了主人,自己没有相信过任何人。
只是。。。。
“我去去就来,你在这里守着,若是有人来就说我已经睡下了。”说完,她自嘲的笑了下,宝珍宫。。。。还会有谁来?
思乐脸色一变,突然跪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