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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舟面色大变,几乎不用回头,她猛然一个前滚翻,就见一道黄色的影子利箭一般的冲了过来!
太快了!
从起跑到攻击,它只用了不到两秒钟,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姿势,黄影已经扑到了她的身上。右臂顿时间火辣辣了的疼,匕首几乎脱手而去,她一脚猛蹬,只听对方发出一声呜咽的惨叫,刀子顺势而上,刺向它的肋部!
扑哧一声闷响,它的惨叫声尖锐起来,小舟整个人倒飞出去,跪在地上喘着粗气谨慎的看着它。这才发现原来刚刚攻击她的,竟是一只成年的金钱豹。
豹子挣扎了几下,很快就没了动静。刚刚那一下应该是穿透了它的肺部,这是致命伤,它已经一命呜呼了。
手臂上有五道长长的口子,是被豹爪抓伤的,虽然没看见骨头,但是伤势还是很严重,鲜血直流,这会开始剧烈的疼痛。
小舟皱着眉,左右看去,走到一条溪涧,想要清洗伤口。而就在这时,浑身寒毛顿时竖起,完全没有任何时间回头查看,巨大的力量一把将她扑倒,水花四溅,胸口磕在溪涧中的顽石上,疼的好似被人撕裂一般。腥臭的喘息瞬间逼近,她甚至能听到它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森冷的寒牙对着她的咽喉就咬了下来,她的匕首被身体卡住了,一时间竟然抽不出来!
就在这时,巨变陡生,只听一阵破空的锐响顿时如同鹰戾在耳畔响起,身后的庞然大物呜嚎一声,就死死的倒在她的身上,鲜血顺着她的脖颈流下来,滴在她雪白的脸上。
推开偷袭的豹子,小舟捂着手臂上的伤口勉强站起来,大腿被豹子撞了一下,微微有些抖。溪涧的水很凉,她的衣服已经湿透,脖颈上鲜血淋漓,乌黑猩红,就像是豹子那条长长的舌头。脚下有些打滑,她坐在石头上,面色苍白,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感觉并不算太好,她努力平息一下粗喘,缓缓的舒展皱紧的眉头。
豹子咽喉上插着的短剑小舟再熟悉不过,她伸手去拔,右臂却因为伤势而有些颤抖,剧烈的疼痛袭来,让她连拳头都握不住。
“噗!”
方子晏走过来,将短剑拔出,鲜血飞溅出来,落在溪水中,顺着水流漾开一个又一个涟漪。
他的胸口之前就受了伤,这么一番动作,已使他的呼吸有些凌乱。他皱着一双剑眉,面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走过来,将豹子的一条大腿切下,然后拿着还在滴血的豹腿,转身就进了丛林。
几日来的厮杀逃亡,疲劳、饥饿加上伤势,让两个人的体力都到了一个极限。方子晏身上多处受伤,最严重的还是琵琶骨上的洞穿性伤痕,失血过多不说,还很影响行动。只见他的背影虽然沉稳,可是脚步却掩饰不住的露出几分虚浮。小舟看着他一步一步的隐没在丛林里,提着的心缓缓松了下来,扣在掌心的匕首啪的一声落在溪水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清洗、包扎、然后提起精神拷了点豹肉。
肉很难吃,小舟却还是努力吃了一大块,崖底气温不低,豹肉无法保存,只得随便摘了几颗苦涩的果子带在身上,继续上路。
她和方子晏选择的是同一条路,这边林子不但茂密,而且地势越来越高,想要离开崖底,这是唯一的通道。
走走停停,将近傍晚的时候,小舟又遇见了方子晏。他蹲在湖边,正在手忙脚乱的生火,也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柴火,都是湿的,冒了老大的一片白烟。那块豹腿扔在一边,一面焦黑如炭一面还泛着血星。他的脸色本就挺难看,听到声音抬起头来,见是小舟,就变得更加难看了起来。
小舟也没有理他,径直穿过了这片树林,天色渐渐的暗下来,草木的窸窣声渐大,虫蛇鼠蚁都冒出头来。小舟找了一棵树,身手灵活的几下爬上去,然后寻一处茂密的树丛,简单的设置了几处警报,就躺下来休息。
夜风有些凉,小舟躺在树干上,静静的仰着头,嗅着熟悉的草木味,一时间好似又回到了二十一世纪的非洲丛林里。星子寥落,被茂密的树叶遮住了大半,月光很明亮,高高的挂在天上,四下里没有一个人,只有她自己,安静的神智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一切都是这样熟悉,在曾经那些孤身奋战的岁月里,她也是这样一个人活过来的。在泥水中、在沼泽里、在嗜血的枪林弹雨里,孤独的默默在杀戮中寻求生机。即便是死了,也不会有人多看一眼。长达八年的杀戮生活,练就了她坚硬冷冽的心肠,为了任务,即便是无辜妇孺,她也能毫不犹豫的出手击杀。
她还记得有一次,他们去出任务,得手之后长官下令屠杀整个村子,那是她第一次对手无寸铁的妇女孩子下手,连杀了两个老人让她的手心不断的冒汗,终于在杀到一个五六岁大的孩子的时候,她手软了。然而还没等她将这种情绪表露出来,那个孩子却拿着一把军用刺刀猛的跳了起来。
那一次她被孩子的刺刀刺穿了小腿,若不是因为孩子太矮,她可能就死在那一瞬间的心软之下了。从那天开始她明白了一个道理,她越发清楚的认识到自己是生活在一个怎样的环境之下,在这里,只有同伴和敌人,任何妇人之仁的犹豫,都可能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那些黑暗血腥的日子,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只剩下记忆的碎片仍旧留在脑海里,死死的抓住她,固执的不肯离去。
小舟静静的躺在那,突然感觉眼前的景色有些模糊,视线也变得有些不清晰。开始的时候她还没留意,可是很快,她就察觉到了问题,伸手摸了一下额头,竟是一片滚烫!
糟糕!
她立刻坐起身来,打开手臂上的伤口看了一下,伤口红肿,并不算太严重,可是身体却越发滚烫了起来。
真够幸运的,她竟然在这种时候发起烧来?
她皱着眉,打算下去补给饮水,可是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传来。等她回过神的时候,那些人已经来到了她藏身的大树之下!
她竟然要等到这些人靠的这样近才发现他们的行踪?这简直太离谱了。
一时之间,小舟屏住呼吸,整个人如同一只猫儿一般伏在树干上,漆黑的眼睛盯着下面。这种打扮并不陌生,一袭黑色劲装,正是一路追杀方子晏的那些刺客。
他们一共有三十多人,浑身上下都被黑布紧紧的掩住,露出的肌肤以黑色染料涂抹,除了眼白,身上没有其余的半点颜色。他们背上背着小巧的弓弩,箭筒内白羽森然,人人手提着最常见的厚背青鲨刀,弯着腰,迅速的在林间穿行着。
似乎没有人发现小舟的藏身之处,他们如同一阵漆黑的旋风,迅速的经过她的身边,向着密林深处而去。
等他们走得远了,小舟才缓缓的松了口气,跳下树,脚下一阵踉跄,险些摔倒。她几步跑到溪水旁,将脸埋进冰冷的水中,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
这些人是谁?他们一定也知道了方子晏的真实身份,那么在这个时候,谁会下这么大的力度,并且有这么雄厚的势力,来刺杀一国储君?
淳于烈?
小舟紧紧的皱着眉,缓缓的摇了摇头。
从那天的事情上看,那伙人的领袖似乎是对她没有杀意,如果是淳于烈的人,不应该对她手下留情。
莫非,是李铮?
小舟想起那次在逐日山上,和夏诸婴一起遇到的那场刺杀。最后前来保护夏诸婴,带队和刺客拼杀的人中有一人被称为容公子。而后来小舟在李铮府上远远见到了一个名叫容然的人,观其身法举止,似乎和当日那人的身影有几分相像。
再回想这些年来,屡次遇见李铮时,他对方子晏的态度,还有湘然白家满门抄斩的往事。小舟越发觉得脊背发凉,手脚冰冷。
莫非?是李铮将当年的事情归罪到方子晏的身上,再加之如今在瀚阳派系中地位不稳,李九青对其不够信任,李恪即将回京。使得李铮铤而走险,想要除掉方子晏,保假储君黄袍加身?
会是这样吗?
又或者,是晏狄?他以各种理由滞留京城,小舟不相信他仅仅只是看热闹那么简单。这个时候,方子晏若是死了,再有人将瀚阳李九青狸猫换太子的把戏戳穿,那么大华朝廷顿时又是一场风波。北越坐收渔利,这其中的好处,也是不可言喻。
再或者,是夏诸婴?
小舟猛的抬起头来,冰凉的水顺着她光洁的下巴一滴滴的流进脖颈里,她却并不觉得如何冷。她眉心紧锁,好似有重大的抉择难以决断,俏脸苍白,脸颊两侧,却各有一朵病态的潮红。
能在这个时候炮制出这么大的动作来刺杀被瀚阳派系全力保护着的方子晏,绝对不会是平常人。这人的背后定有极强大的势力和周密的情报网,夏诸婴如同笼中鸟,被人看守多年,不应该有如此大的力量。而晏狄乃是外来人,身份处境本就注定会受到多方的监视,也不会在短短时间内纠集起这样一股强大的势力。如此看来,唯有李铮有能力并且也有理由这么做了。
不过不管是什么人,方子晏若是死了,对她都没有害处。
小舟抿紧唇角,四周黑漆漆的,隐约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是鲜血喷出脖颈,麦浪一般被风吹拂,缓缓的洒在地上。
方子晏那个白痴,即便是死了,那也是死有余辜。像他这种性子,身在这样的处境下还能如此胆大妄为,就算是逃过了这一次,也活不了多久。他几次下狠手想要杀害自己,这一次更是将她害的险些丢了小命,若是自己还要去帮他救他,岂不是犯贱?
“我可不是楚乔那样的烂好人,他是死还是活,与我何干?”
小舟站起身来,嘴角勾出一抹不屑的笑容来,冷冷的在心下说道:“况且,李铮待我不错,如果真的是他,我也不能去坏他的事。”
擦了把脸,小舟一边嘟囔着一边往那些人过来的方向而去。既然他们能下来,就说明那边的确是出路,这里的事情乱七八糟,她一个平民小百姓,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然而刚走两步,忽听身后树林一阵喧嚣,夜宿的鸟儿们尖鸣着腾空而起,振翅高飞,打碎了这宁静的黑夜。
小舟脚步一滞,顿时停了下来。
她皱着眉,似乎有极难决断的疑难萦绕心头。
身体还发着烧,脖颈上一片滚烫,好似刚刚那个溪水间,猎豹那条滴着口水的滚烫舌头。
夜,真的很静,于是,那些刀剑碰撞的清脆声响,就显得越发的刺耳。
“妈的,我一定是发烧烧糊涂了……”
寂静中,少女冷冷的骂了一句,利落的将散落潮湿的头发挽了一个髻,转身就向喧嚣处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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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的状态很差,可能质量上也有一些问题,我正在努力调整状态,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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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起 第44章 :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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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郁,漆黑一片,刀光剑雨中,小舟的动作快的好似闪电一般。
“谁要你来的?”
方子晏肩头鲜血淋漓,面色青白,看着突然间从天而降的宋小舟,一双眼睛却仍旧冷厉如刀,冷然说道:“滚!我用不着你!”
小舟架飞一只利剑,恨得牙根痒痒,一脚踹飞一名黑衣刺客的同时还不忘回头狠狠的瞪他一眼。
“宋小舟!这不关你的事,你马上给我滚!”
砰!
一记老拳突然揍在方子晏的鼻梁上,全神戒备着方子晏顿时惨呼一声,怒道:“你***有毛病啊?”
“你才有毛病!”
小舟骂道:“你再敢唧唧歪歪,我就替他们先弄死你!”
两人一边骂一边撒腿狂奔,小舟刚刚突然偷袭,使得刺客们的包围圈大乱,两人本就是武艺高强的人,趁着夜色出逃,自然事半功倍。
脚步声在身后紧追不舍,两人在树丛间奔腾跳跃,犹如两只灵巧的猿猴。小舟环目一扫,只见四周林木全是火炬的光芒,也不知对方还有多少敌人埋伏,好在对方的样子似乎是没有弓弩,不然的话插翅也难飞。
林间死寂,只有脚步声不断传来,没有人发出一声喊,可是却让气氛更加肃杀诡异。
看来李铮是真的存了杀心。
小舟眉心紧锁,狂奔间仍不忘继续寻找生路。忽见左前方五百步之外有一处高坡,隐约还能听到哗哗的水花声。小舟心下一喜,转头看方子晏,显然他也已经发现了逃生之处,两人顿时默契的向着高坡狂奔而去。
身后的敌人也不知是不是力气不济,渐渐的落在后面。
然而就在两人马上就要奔上高坡的时候,小舟心中却陡然升起一丝警觉,就在此时,两只利箭几乎是擦着两人的脖颈瞬息而过,寒芒闪现,犹如嗜血的狼牙。
密密麻麻的黑衣刺客,缓缓自高坡上的树丛中走出来,手中弩弓遥遥指着两人!
小舟的心底顿时生出一丝无以为继的无力感,这样缜密的包围,悬殊的实力对比,逃跑已经成了一种奢望。一时之间,她心里突然不无阴暗的在想,早知如此,干嘛要回来巴巴的为那个白痴送死?
方子晏面色阴沉,上前一步,将她挡在后面,沉声说道:“你要杀的人是我,与她无关,放她走。”
小舟眉梢一挑,冷冷说道:“白痴,逞英雄上瘾了吗?”
身后的刺客潮水般的围了上来,死寂的林子犹如野兽狰狞的利齿,泛着寒彻彻的杀意。风声顿起,战刀冷然迎上,方子晏回身劈在那人的肩上,另一手一把震开小舟,回头怒道:“快走!”
小舟眉心紧锁,身子腾空跃起,和黑衣刺客战在一处。方子晏见了大怒,一剑将那人劈退,沉声说道:“听到没有?我叫你滚!”
小舟被他骂了一路,也是怒了,扯着嗓子喊道:“我喜欢呆在这,碍你什么事?”
“你再不滚我就砍了你!”
“你放马过来试试!”
两人一边怒骂,一边和周围的人拼杀,鲜血飞溅,刀光闪烁,在漆黑的林子里划起一片妖艳的红芒。
“主人!”
一名黑衣人头领回过头来,跪在他的面前,苍茫的天际被乌云掩盖,月光在极远处的一片天幕上,也即将陷入重云之中。他站在高坡上,身旁树影婆娑,望着那个被杀戮围困的身影渐渐远去,手指泛白,目光如同深沉的海水。
“主子,下令吧,等了这么多年,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部下的声音如同铿锵的金石,利箭泛着嗜血的寒芒,只要他一声令下,就能将前面一切阻挡着他前行的绊脚石全部除掉。
然而,他却犹豫了。
小舟和那人肩并肩的站在一起,四面八方的刀锋像是重重海浪,将他们紧紧的包围起来,一旦放箭,那结果,是他不想承受的。
“主人!他们要冲出去了!”
“主人,西南方有动静,好像有人下来了!”
“主人?”
他凌然转过身去,黑色的披风在身后猎猎翻飞,低沉的声音如同破冰而出的利箭,牢牢的钉在那个漆黑的夜色之中。
“放弃行动。”
没有人知道那一刻他放弃了什么,苍鹰张开翅膀,在上空发出凄厉的长啸。黑暗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只是一瞬间,他就亲手捏断了自己前方的生路。
胜负往往只在一念之间,他一直以为自己从不怕失去,所以便拥有这世间最强大的心脏。可是这一刻他突然发现,原来他之所以不怕失去,只是因为他从来就没有得到拥有过。而如今,只是一点点的温情,就足以让他下不了手。
脚步沉重如山川,他一步步远去,他知道,这盘博弈的大棋,他已然失去了操盘的资格。
“他们走了?”
方子晏皱着眉,似乎颇有些不可置信。小舟坐在一旁,正在包扎手臂上的伤口,沉声说道:“方子晏,你今日欠我一个人情。”
“你想要什么?”
“一句承诺。”
小舟扬起眉来:“今日的事,你不得再追究。”
方子晏闻言冷冷的看着她:“办不到。”
“喂!你过了河就拆桥!”
方子晏冷笑道:“那又怎么样?”
小舟冷哼一声:“你信不信我现在照样能杀了你。”
“你对他倒是情深意重。”
小舟仰起头来,目光皎皎的看着他:“我和李铮只是朋友。”
“李铮?”
方子晏略略扬眉,随即问道:“你以为是李铮?”
小舟心下一愣,正想说话,忽听马蹄声已然近了,顿时一惊,还以为是黑衣人去而复返,猛然跳起身来。就在这时,只听远处有人叫道:“少主!”
庄浩策马奔了过来,身后带着大批人马,两侧卫兵闪避到一旁,一个披着白色披风的人缓缓策马上前,跳下马背,来到方子晏面前,淡淡说道:“桥断了,我们来迟了。”
方子晏颇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小舟,突然笑道:“你担心的人来了。”
小舟一时间整个人愣在原地,李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刚才的那些人不是他的人马?
“是不是你做的?”
空气里是死水一样的静,周遭的一切像是被寒冬腊月冻成了冰,李铮静静的看着她,苍白的面颊越发衬得一双眼睛漆黑如墨。他轻轻皱眉,似乎在思考着她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看了看方子晏,又看了看小舟,过了好一会,好似终于明白了她在说什么,缓缓的摇了摇头,轻声道:“不是。”
夜色流觞,黎明前的寒意这样猝不及防的袭了上来,小舟微微皱紧了眉,继续问道:“可是晏狄?”
李铮继续摇头:“不是。”
“那……可是淳于烈?”
“不是。”
凉风从窗子缓缓的透进,丝丝的凉意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死死的扎在心口,麻木的感觉蔓延全身,让她察觉不到疼痛,有一丝惊慌袭上心头,声音却因此而更加平稳,隐隐带着一丝不愿面对事实的低沉:“是谁?”
李铮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她,仍旧是他那一贯平静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