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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之路-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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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她盼着赵允廷听她一回,放了她,现在她不在意了,因为她有儿子。
  她真正想要的,儿子会一点一点给她。
  就像这盆大一品,赵允廷说他在馨兰苑养了很多,只等他功成之日便接她回去,可他不知道,她的儿子已经先送她了。
  当然,回去还是要回去的,不论以什么身份。
  她要看看那个为了跟她抢一个男人而害她全族流放的天之骄女。
  她要看她陷入泥潭,就连她抢过去的男人都无法救她。
  ~
  “少爷,水已经备好了。”
  赵沉跨进堂屋,宁氏为他准备的两个大丫鬟锦书锦墨齐齐低头福礼。
  赵沉目不斜视,直接进了侧室。
  锦书锦墨跟上,等赵沉站定,两人一左一右上前为他解衣。
  往常赵沉并不会看她们,今日不知为何,他垂眸,第一次认真端详这两个伺候了他……三年的丫鬟。
  三年前他十四岁,身边是另外两个丫鬟,容貌他记不清了,只记得应该比这两个好,其中一个私底下举止有些轻。佻,赵沉知道母亲不愿他分心,便稍微提了提,当日母亲便给他换了两个新的。
  如今这两个,样貌只能勉强算是中等偏上。
  锦书面皮白净,面容平和沉稳,身量纤细偏瘦,印象中好像从来没有多过一句话。
  锦墨肤色微黑,眼睫轻轻颤抖,想抬眼看他又不敢的样子,身量,比锦书略高一些,也圆润些。
  “你们多大了?”赵沉闭上眼睛,随口问道。
  “回少爷,锦书十五了。”锦书抱着赵沉外衫褪到一侧,声音跟以前一样平静。
  “锦墨也是十五岁。”锦墨还在给赵沉脱里衣,面前露出白皙却精壮的胸膛,她登时红了脸。这是少爷第一次主动跟她们说话,还是这个时候,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夫人警告她们规规矩矩,可如果是少爷主动的,夫人应该不会介意吧?
  她心中紧张,手也微微颤抖。
  赵沉感觉到了。
  他睁开眼睛,目光从锦墨脸上掠过,落到她轻轻起伏的胸口。盛夏时节,穿的本来就薄,加上他比锦墨高了一头,只需这样看下去,便能看见里面少女略显青涩又饱满的景色。喉头发干,在马车里被人挑起的欲重新浮了上来。女人里面到底是什么样,三年前他没有想过,这三年里他也没有好奇过,但今日好像着了魔,他突然想知道。
  察觉到男人不加掩饰的灼。灼注视,锦墨脸上越发热,纵使心里千百个愿意,毕竟羞涩,快速褪下赵沉里衣,跟锦书一样低头站在一侧,等着赵沉像往常一样吩咐她们出去。少爷沐浴,从来只让她们伺候到这里。
  赵沉原地站了片刻,绕到屏风后,“锦书出去,锦墨留在里面伺候。”
  锦墨不由攥紧了手中还带着男人体温的里衣。
  “给我吧。”锦书轻声道,等锦墨动作僵硬地把东西交给她,她便不紧不慢地退了出去。
  侧室门帘落下的那一瞬,锦墨紧张地心都快跳了出来。少爷俊美非凡,文武双全又会做生意,能伺候这样的男人,做他第一个女人,纵使无名无分她也愿意……
  屏风后忽然传来水声,锦墨迅速压下心头紧张羞涩,低头朝那边走去。
  “不用了,你也出去罢。”
  可她还没绕过屏风,还没能看到坐在浴桶中的男人,熟悉的清冷声音就这样传了过来,止了她脚步。锦墨难以置信,像是刚刚还捧在手里的银子突然被人收了回去,“少爷,少爷不用锦墨伺候了?”
  “不用,出去。”
  如果说前一句只是冷漠,这一次便是不悦了。
  锦墨咬唇,心中百转千回却不敢耽搁,行礼之后匆匆离去。
  脚步声消失,赵沉烦躁地捶了一下浴桶。
  全怪那个叫阿桔的农女,差点让他犯错!
  ~
  擦拭过后,赵沉双臂搭在浴桶边缘,闭目养神。
  夏日他习惯凉水沐浴,刚刚一进水中,体内燥热消了,某些记忆浮了上来。
  他想到了侯府那个只比他小三岁的庶弟赵清。
  赵清生母万姨娘是太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在她之前,父亲只有母亲一个女人,太夫人在父亲酒里下了点东西,这才成功把人送到父亲身边。父亲没有再碰万姨娘,万姨娘命好,一晚得子。
  当时他太小,忘了母亲是否有伤心,可他都会因为多了一个弟弟担心父亲不喜欢自己了,母亲怎么会不难过?于是他会为父亲夜夜来母亲这边陪他们而高兴,高兴父亲还是最看重他们母子。
  可惜他没能一直高兴下去。
  七岁那年,家中生变,母亲病故,父亲续娶皇后最疼爱的外孙女,国公府备受宠爱的嫡姑娘。
  赵沉永远记得父亲新婚第二日他拜见继母的那一幕。
  那是个很美很美的女人,听说只有十六岁,但无论她多美,跟父亲站在一起多相配,他都不喊她母亲。
  继母也不喜欢他,他开始生病,他开始“闯祸”。继母生下侯府第二个嫡子次年,他被人诬陷失德,世子之位被皇上削夺。他“失魂落魄投湖求死”,父亲见国公府一心要置他于死地,终于跟他说了实话,并将他送到母亲身边避祸。
  原来父亲对他和母亲,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父亲生的风流倜傥,继母偶遇父亲,一见倾心非君不嫁,国公府无奈便利诱祖父逼子休妻再娶。父亲不愿,可内有祖父祖母逼迫,外有国公府陷害宁家使母亲沦为罪臣之女,母亲身为出嫁女不必随宁家一起流放,但这势必影响父亲的仕途。祖父无能,延平侯府已经没落,父亲是有雄心壮志之人,他想让侯府成为掌有实权的勋贵,奈何国公府手握重权,父亲如果拒不休妻,注定被压制。
  母亲主动求去。
  父亲不许,后来或是不忍母亲被公婆欺凌,或是为了心中壮志,他想办法让母亲远离了是非之地。
  而这些年,父亲一共多了两个嫡子一个嫡女一个庶女。
  或许母亲仍然是父亲最放不下的女人,但绝不是唯一。
  母亲心如海底,他看不清楚。父亲有别的女人,她并不伤心难过,父亲过来看望他们,母亲也会毫无芥蒂地迎接父亲。
  但赵沉知道,母亲心里一定不好过。
  对于父亲,赵沉还是敬佩的。国公府仗势欺人,父亲韬光养晦,暗中投靠明王,与国公府、太子为敌。事情顺利的话,年底胜负便可见分晓,一旦明王登基,侯府必定水涨船高。此事关系重大,父亲没有对他说,他自己有办法知道。父亲一心让他做听话的儿子,可他总要为自己和母亲打算。
  朝政上他会学父亲的步步为营,后宅,他绝不学他。他赵沉这辈子只会有一个女人,那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不管他喜不喜欢那人,他都不会让她经历母亲受过的苦,也不会让他的子女,将来为此恨他怨他。
  而这个注定要与他度过一生的女人,他要自己选。


☆、挑衅
  初十这日林贤的农忙假就结束了,一大早吃完早饭,柳氏领着三个儿女一起送他出门。
  林贤从棚子里解下毛驴,回头摸摸林重九脑袋:“乖乖跟姐姐们一起读书,不许出去乱跑。”
  “爹你放心,我很听话的。”林重九一本正经地道。
  林竹悄悄撇嘴,阿桔柔柔一笑。
  林贤看看妻子,突然舍不得走了。在家多好啊,娇妻在侧儿女绕膝,去学堂还得管着那群顽皮孩子。
  柳氏见丈夫没话找话赖着不想走,便让阿桔领着弟弟妹妹先回屋,她瞅瞅左右,见街上没人,小声笑他:“怎么着,又不舍得走了?”
  妻子笑靥如花,林贤牵着驴朝柳氏走近两步,低声道:“这两日忙着收麦打麦,在家呆着也没能好好跟你亲近。”
  到底是夫妻多年,柳氏听了这话只是微微红了脸,扭头嗔他:“大白天别胡说,快去吧,下午早点回来。”这几晚男人几乎一沾炕就睡着,她看了就顾着心疼了,哪里会想旁的。再说累成这样还不是他自找的,这些年家里有了些积蓄,她担心林贤身体劝他把那几亩地佃出去,每年租子也够五口人吃了,他非舍不得,事事亲为。
  确实得走了,林贤不好继续磨蹭,翻身上了毛驴,握握缰绳,临行前又低头说了一句。
  柳氏目送丈夫走远,心里又羞又喜。这家伙本来就够折腾人了,再给他准备酒,明早她不得起不来啊?
  等林贤转弯没影了,柳氏终于进了院子。
  阿桔正在厨房刷碗。
  柳氏不让她干,将她往外赶:“你去屋里看着小九读书写字,阿竹就会跟他一起胡闹。”只要不是太忙,她并不想让女儿帮忙做活,免得把手弄粗了。她是过来人了,粗点没啥,女儿正是花样的年纪,得娇养着。
  “等会儿就去。”阿桔坚持把碗筷刷完才走。
  柳氏又欣慰又无奈,挽起袖子开始收拾灶台。罢了,既然大女儿跟她一样喜欢做这些,以后嫁到孟家肯定也不会觉得苦。
  那边阿桔走到书房门口,听里面一阵慌张动静,她笑了笑,故意等了会儿才推开门,林竹跟林重九已经端端正正坐在窗台前,林竹念一句,林重九便摇头晃脑跟着读一句。
  林重九四岁启蒙,现在已经开始学《论语》了。林贤并没有逼他读书,只问他以后想下地干活还是考进士当官。林重九还不懂进士是什么,听说不用下地,毫不犹豫选择了读书,想来是自小被逼着去地里怕苦了。林贤便一边教他读书一边教他干农活,说什么时候考上举人才不用他干了。
  阿桔也不问刚刚两人在淘气什么,从书架上拿起上次未看完的杂记,另选了一张桌子坐下。
  旁边圆凳上摆了盆吊兰,农家简单却整洁的书房里安静雅致。
  才翻了两页,外面突然有人大声喊“小九”。
  林重九立即放下书,扭头倾听,然后跑到阿桔身旁,讨好地道:“大姐,虎子他们找我来了,我出去玩一会儿行不行?”
  “那功课怎么办?”阿桔认真地问道。
  林重九眼睛转了转,伸手去碰吊兰叶子,被阿桔拍了下去。林重九悻悻缩回手,跟着抱住长姐胳膊摇:“好大姐了,我就出去玩半个时辰,晌午吃饭前肯定能写完三张大字!”
  阿桔看着吊兰不说话。
  “大姐……”林重九拉长了声音。
  阿桔这才松了口,正色道:“说好了半个时辰,不许出村子,不许去河边玩水,要是回来晚了我就告诉爹爹。”
  林重九连连点头。
  阿桔亲自送他出门。门口站了三个跟林重九差不多年岁的男童,阿桔照样叮嘱了他们一遍。
  三个孩子互相瞅瞅,有些腼腆地低下头。
  林重九轻轻挣开长姐的手,率先跑了,三个孩子顿时撒腿追了上去,大呼小叫。
  阿桔见他们朝南边跑而不是去北边,放了心。
  ~
  “小九,你大姐管的真严,那咱们今天还去不去河边啊?”
  村头柳树下,四个孩子聚在一起,或是蹲着或是靠着树,悄悄商量。
  林重九有些脸热,四人里面就他出门麻烦,稍微晚点回家大姐都会出来找他。此时见三个伙伴都怀疑地看着他,好像料定他会爽约似的,他情不自禁挺直腰背,理所当然地道:“去啊,当然要去,这样,晌午吃完饭咱们再去,那时候大人们都睡着了。”现在天热,村人都有歇晌的习惯。
  “好,咱们就在北边路口碰头,小九你小心点,别再让你大姐抓到了!”
  “知道知道!”
  商量好了,四人各自回家。
  林重九没玩半个时辰就回来了,阿桔意外又惊喜,觉得弟弟越来越懂事了,不停地夸他。
  林重九乖乖写字,掩饰自己的心虚。
  晌午吃完饭,阿桔跟林竹回屋歇晌,林重九跟柳氏一起。
  林重九闭着眼睛装睡,确定母亲睡熟后,他悄悄下炕,蹑手蹑脚打开屋门,猫着腰跑了。
  日头暴晒,他却一点都不嫌热,兴奋地跑向村北路口,那里三个伙伴已经等着了,碰头后四人做贼般的笑,齐齐往北河边赶。
  “咱们在这里还是去西边啊?”到了河边,林重九也敢大声说话了。
  北河宽三丈有余,流经他们村子这段,大部分水都很浅,只到膝盖,东头却有一段没脖子深的地方,平常只有大人会在那边洗澡,有些十三四岁的大孩子水性好,也会去那边玩。
  “这次去东边,我教你们扎猛子!”个子最高身板也最壮实的虎子道,他今年十岁了,家里没娘,他爹常常带他去水里玩。
  另外两个孩子立即兴奋地附和,林重九愣住,看看三人,犹豫半晌垂下脑袋:“那你们去吧,我就在这里玩。”被大姐知道他去东边深水地方,肯定会打他。别看大姐平时很好说话,他真干了什么坏事,大姐打起人来一点都不手软。
  “就知道你不敢!”
  “是啊是啊,小九最听他姐话了!”
  “别闹了,小九还小呢!”虎子瞪了两人一眼,安抚地拍拍林重九肩膀,“那小九你先在这边玩,我们玩一会儿就过来找你。”来之前他跟另外两人已经商量好了,林重九不去,只好先分开。
  林重九默默点头。
  虎子便领着其他两人朝东边去了,有个孩子转身前朝林重九扮了个鬼脸。
  林重九呆呆地站在原地,不停地攥着手。去,大姐会不高兴,不去,他们都去了……
  忽的,他目光一转。
  斜对岸有片杨树林,此时有个高大男人从林子里走了出来,他穿了一身蓝色袍子,一直走到石滩上,远远地朝他招手。林子边上还有一个灰袍男子,林重九看过去时,发现树木间还栓了两匹黑色大马。
  是在叫他吗?
  距离太远,林重九看不清楚对方容貌,回头瞅瞅,确定那人真的是在朝他招手,他情不自禁往那边走,因为纳闷,步子慢吞吞的。虎子三人也瞧见蓝袍男子了,不由都顿住脚步,虎子还跑回去问林重九:“那是谁啊?你认识他?”
  林重九摇头:“不知道……”
  虎子脸色变了变,拉住他不让他往前去:“别是坏人吧?”
  林重九错愕地张开嘴,刚要琢磨这种可能,忽见男人腰间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他愣了愣,看看男人再看看林子里的马,脑海里突然闪出一个念头,挣开虎子朝前跑去:“我去看看!”
  虎子不放心,叫上同伴陪他。
  距离近了,林重九终于看清楚了,震惊喊道:“赵公子?”
  赵沉点点头,看都没看他身后的虎子三人,微微抬高声音:“自己过来。”言罢回了树林。
  林重九没有多想,弯腰脱鞋,一边回答伙伴们的询问:“赵公子是我姨父铺子里的老主顾,不是坏人,你们去玩水吧,我过去找他。”虽说是他自己不想去深水那边,到底还是有点不高兴的,如果他们早点说出打算,他就不来了。
  脱完鞋子卷起裤腿,林重九直接淌水下河,这里水还不深。
  人走了,虎子三人面面相觑,想过去吧,赵公子没有叫他们,而且他们也能看出来林重九有些不高兴了,便识趣地自己玩去了,边走边回头望树林。
  “赵公子,你们怎么在这儿啊?”林重九将鞋子留在岸边,赤着脚进了林子。
  男娃容貌肖父,一双桃花眼却随了母亲,也像他的两个姐姐。
  对着这样一双眼睛,赵沉心情不错,指指马上箭囊道:“要去山里打猎,路过此地歇息片刻。晌午天这么热,你怎么出来了?”他眼力好,四个孩子刚冒出来就认出了林重九,短短几日便碰到三次,不得不说是种缘分。后来见男娃孤零零立在石滩上,他不知为何发了善心,想帮他解围。
  林重九讪讪地挠挠头,小声道:“我想玩水。”
  赵沉很久没跟小孩子打交道,看他这样竟觉得有趣,明知故问:“怎么没跟他们一起去?”
  林重九神色一黯,低头道:“他们要去水深的地方,我大姐说那边危险,不让我去。”
  他大姐……
  脑海里浮现那个坐在驴车上的农家姑娘,赵沉有些出神,“你很听她的话?”
  “嗯,大姐生气时挺凶的,被她知道我在这边玩水肯定会打我。”林重九有些无奈地道。他很喜欢大姐,就是烦她总管着自己。
  “她还会打你?”赵沉眼里多了笑意,没等林重九回话又问:“那如果身边有大人陪着,她也不许你玩水?”
  林重九听出来了,惊讶地抬头看他:“你,赵公子要教我游水?”
  赵沉没有立即回答,只在陈平震惊的目光中脱了衣袍,露出精壮胸膛。见林重九瞪大眼睛盯着自己,他朗声笑:“教,男子汉不会水怎么行?”说着一把将林重九扛到肩上,大步走向河边。
  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女子打人,今日他倒想看看,那个农女凶起来是什么模样。
  

☆、狡猾
  赵沉不出手则已,既然要教林重九游水,就不可能像那些村里孩子般扎什么猛子。
  先在水里玩了会儿,他让林重九站在没腰深的地方看着,自己沉了下去。
  林重九瞪大了眼睛。
  下水,他自己脱得只剩一条短短的里裤,这个赵公子还穿着裤子。此时他在水里灵活游动,手臂长腿动作流畅快速,幸好裤子颜色明显,他才没有看丢了。林重九看着他游到远处再游回来,满心激动敬佩,以致于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渐渐发现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赵公子竟然在水下游了这么久都没有上来换气!
  林重九激动地小脸通红。
  对岸,陈平看了只觉得好笑。少爷这般显露本事,林家那孩子能不敬佩吗?
  少爷养在“穷乡僻壤”,在京城诸人眼里便是不被侯爷所喜,却不知侯爷对少爷寄予厚望,暗中将少爷送到这边后的第二年,侯爷亲自领了三位高人过来。一位是名不见经传的邹夫子,听邹夫子讲过一堂课后,夫人顿时以大礼相待。另一位是武当山的道士,五十多岁,生的鹤发童颜,专门教少爷内外家功夫,强身健体。最后一位便是教授少爷骑射的师傅了,当过兵打过仗,熟知各路兵法阵法。
  去年少爷学成,三位师父辞别而去。
  当然,说是学成,文武都没有止境。延平侯府祖辈靠战功挣得爵位,侯爷也遵循此道,请夫子教书只是希望少爷懂事明理,而非指望他考什么进士状元。至于功夫骑射,两位师父能教的都教了,以后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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