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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文楚这样问着，问完了环顾了一下四周。周围坐着的大臣们都不想得罪段文楚，都跟着附和的哈哈大笑起来。只有张文蔚坐在榻上直皱眉。
李克用见旁边有人发笑，而且段文楚酒后出言有意；强忍心中的怒火，从牙缝里挤出话语：“克用右眼生来有疾不能睁开，平日仅靠其左眼一眼看人。”
段文楚醉笑道：“既是如此，我有诗一首，赠与将军，让请圣上和诸位臣公见笑。”
僖宗李俨稚年少无知，对这段文楚是言听计从。虽然感到段文楚有些过分了，但是僖宗李俨皱了皱眉还是用稚嫩的声音说道：“国舅以诗助兴，众爱卿和之。”
段文楚见僖宗李俨如此的听话更是嚣张，段文楚略捻须髯摇头晃脑的说道：
“耳聋口哑不可交，瘸腿一走两步摇。
番邦小丑一只眼，前世莫非属山猫。”
此言一出所座百官无不哄堂大笑。李克用闻听此诗骂自己是山猫，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摔杯怒道：“段文楚！我父子与你素来无怨无仇，何必恶语伤人，出言不逊！？”
段文楚见李克用暴怒，没有害怕反而一阵的窃喜，这小子终于掉进自己的圈套了，他今日敢有什么动作，定然将他碎尸万段。段文楚看了看殿外的护卫，心里的胆气又是壮了几分，于是冷哼了一声说道：“李克用，想我大唐天朝国富民丰，文臣武将人才济济，怎么能让你这等独眼丑陋之人在此朝堂之上鬼舞狼嚎，让来此朝贺的番邦使节看了，岂不笑我大唐无人？还不快快退下，以免污了圣上龙目。”
“呸！我李克用今日非要让汝知道你沙陀爷爷的厉害！”李克用暴怒骂道。
段文楚也是被骂出了火气，怒道：“拿你借酒取乐已是高看，你敢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将此番贼拿下。”言罢转身欲走。
“老匹夫，休走！”李克用满腔怒火像是要烧炸了胸膛，也不理会李存璋之劝，上前左手一把揪住段文楚衣领，右手抓起玉带，大吼一声便将段文楚举于半空，众人惊作一团，李克用大叫道：“我今天就当杀了此老贼以谢皇恩！”说着将段文楚掷出两丈有余，这段文楚已年近六十，李克用力壮如牛把段文楚摔得骨断腰折，几个跟头滚只窗下不能起身。满堂百官皆惊呼不已，太监田令孜见国舅段文楚倒地不起急忙扯起死鸭的嗓子叫到：“护卫，护驾，护驾！”
殿外的金甲卫士听到五凤楼内喧哗一片，就感觉不好。当听到太监田令孜那像是掐死的公鸭子的声音，金甲卫士二十余人急忙赶进大殿一拥而上，将李克用扑倒在地，用死囚大绑将其捆住。
带头的金甲卫士，上前跪下说道：“末将穆靖天护驾来迟请万岁责罚。”
僖宗李俨摆了摆手让穆靖天平身。穆靖天起身指了指被五花大绑按在地上的李克用说道：“万岁，不知道这惊扰圣驾，袭击当朝重臣的乱臣贼子要怎么发落？”
第二十七章 密谋
僖宗李俨看了看地上的李克用一时间不忍责罚，虽然僖宗李俨年纪尚小，但是也看出今天的事是段文楚挑衅在先。再加上父皇在的时候也开始不满段文楚。僖宗李俨刚要下令从轻发落。这个时候段文楚在太监田令孜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段文楚咳出了一口鲜血，面目狰狞的说道：“圣上，此子不能留，穆靖天将军给我将这叛乱之辈就地正法。”
金甲护卫穆靖天看了看面色难看的僖宗李俨没有动身。僖宗李俨现在对段文楚相当的不满，段文楚竟然越过自己就下令杀人。但是转念一想自己是在段文楚的扶植下才坐上这个皇位的，要不然自己早就被自己的皇兄们害死了吧，想到这里僖宗李俨叹了口气下令楼外正法李克用。
此时左丞相张文蔚看了僖宗李俨不悦的脸色，起身奏道：“吾主万岁，先且慢斩李克用。”
李俨问道“爱卿有何事要奏？”
张文蔚躬身答道：“那李克用朝贺之时摔伤国舅固然大罪，但事出有因还请陛下从长计议。”
李俨不解，张文蔚解释道：“这李克用之父李国昌官居大同节度使，拥兵数万，镇守边庭有功，倘若轻易将其斩首，其父失子恐生变故，沙陀部本是外族，若联合塞北部族犯我大唐，朝廷又能拿什么来抵御呢？此其一也。李克用父子本姓朱邪，因剿庞勋有功，先帝赐其李姓，国舅爷当庭羞辱乃是对先帝赏赐不敬，非李克用一人之过，此其二也。李克用气冲牛斗，乃是段文楚以貌取人，做诗羞辱在先，李克用伤人在后，当酌情定罪，此其三也。有此三条，还望陛下三思呀。”话音右丞相萧仿起身附和道：“张丞相所言极是，臣请附议。”见两位丞相都开口说话了，接着上面多位大臣均为其求情。
僖宗李俨见众人求情赦免，本来就看段文楚有些不顺眼有对李克用不忍的李俨于是接口说道：“诸位爱卿，既是如此，朕今天就免他一死，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要不然国舅岂不是白白受了今日之耻？众卿以为当如何处置。”
张文蔚道：“启禀陛下，李克用摔伤国舅其罪不轻，但是念在事出有因。臣以为可革去李克用官职，暂押大牢由刑部会审；罚李国昌教子有失，割去大同节度使一职，降为大同防御使，罚俸禄一年。”
僖宗李俨看到段文楚激怒的又是吐出一口血想要说话，于是赶忙说道：“爱卿所奏，正合朕意，着吏部革去李国昌大同节度使之职，降为大同防御使，罚俸半年，带罪戍边。李克用打入大牢。好，这事就这么定了，今日朕累了，摆驾回宫！”说完在太监田令孜掺扶下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五凤楼。
一场朝贺就这样不了了之。段文楚看到僖宗李俨不顾自己的耻辱放了李克用。不由得又是气的吐了一口血晕了过去。一直等到晚上段文楚才转醒过来。段文楚醒来看到自己的儿子段游程坐在床头一脸焦急的样子。原来段文楚昏过去之后，有人将他送回了家中。
段文楚争扎的起身，重重的喘了喘了几口粗气。段游程关切的说道：“爹，你刚受伤，别起来。”
段文楚虚弱的说道：“为父不碍事的，程儿去给我叫你干爹来，让他召集下蛇灵。也该到他们出力的时候了！”
段游程听到他父亲说道蛇灵，心里头不由得一阵窃喜，因为他父亲曾经跟他说过这蛇灵的一个堂口是当年欠下父亲的人情，等到父亲用他们的时候就是自己能当太子的时候，换句话说就是段文楚一直养着这蛇灵就是为了自己自立为帝的。没有想到的是，段文楚从五凤楼受伤回来竟然会立马决定篡位了。段游程应了一声是，急匆匆的走出家门联系他的干爹太监田令孜去了。
李克用在五凤楼闯下祸端，侍童李存璋趁乱逃出五凤楼，到了驿馆心中是万分焦急，一面派随行士卒回大同报信，一面自己想办法搭救李克用。
过了一夜，李存璋带了些银两，独身去往刑部大牢，想看望关进牢房的李克用。李存璋四处打听找到刑部衙门，顺着府衙院墙一直向南走有一个旁门，门口有两个挎腰刀的兵丁把守，小门上面写有四个字“刑部天牢”。李存璋站在那里瞅了半天，牢房看门的兵丁见来了个十几岁的孩子，喝道：“小孩儿，这是牢房快快一边玩去。”
李存璋拱手行了一礼，笑脸迎道：“二位军爷，我家主人被关进刑部大牢，小的乡探望一下，还望军爷开恩。”
一个兵丁骂骂咧咧的说道道：“你小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谁想进谁就能进的地方吗？快滚！”
李存璋虽年纪不大，但跟着主人见得世面多，心眼也活。赶忙从怀中掏出了一锭马蹄银，王兵丁眼前一晃，笑道：“二位军爷，这是小侄的一点孝敬，还望给个方便。”这两个军丁一见银子，脸上是喜笑颜开，乐道：“你小子人小鬼大，到还明白事理，行，看在银子的份上就让你就见一会儿。”李存璋连声称谢，便跟着一个兵丁进了大牢。
进了刑部大牢，李存璋一看里面是阴森森的木囚牢，只有暗暗灯火。大牢里面有十多个衙役，各个挎腰刀，来回巡视。这刑部大牢里面关押的全是朝廷重犯，里面是一人一个木牢，犯人全都带着枷锁。来至李克用的牢房前，只见李克用身着囚服，发髻稍有凌乱，身上带着枷锁，背靠狱墙，垂头而坐。李存璋扑到牢门前，惊呼道：“少主人，少主人，存璋在此。”李克用抬头一看果真是李存璋来到，挣拧着挪到狱门前，主仆二人是失声而哭。
李存璋抹了抹李克用脸上泪水，问道：“实在不忍心看公子在此受苦，不知用多少银子能赎你出来，我好尽快筹备。”
李克用摇摇头，叹道：“我摔伤国舅此罪不小，只要段娘娘上奏一本，我哪里还有活口？”
李存璋连胜安慰道：“我已命人回大同将此事告知老爷，或许老爷找京城熟人，也能救下公子。”
李克用苦笑道：“老爷平日不好奉承权贵，官场上也是朝中无人。”
李存璋也是无计可施哭丧着脸站在一边呆立着。李克用越想越觉得没有希望，越想越觉得委屈。便坐在地上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道：“我闯下大祸，触怒朝中奸党，死罪难逃。存璋你还是早回大同，代我好生伺候老爷吧。”
主仆二人相互哭诉一番，当值的兵丁过来喊道：“小家伙该换班了，你快些走吧！”李存璋对克用低声言道：“公子暂做忍耐，存璋自去打点。”说完便转身离去。
李存璋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之上，琢磨半天也想不出格救人的法子。到了晌午，李存璋感觉有些饥饿，便寻酒家吃饭。来至一个酒家近前，见前面有一群人在围观一个卖艺的摊子，不时传出阵阵喊好。李存璋心想来京城数日只知街市热闹，还不曾逛过，不如去看看这卖艺场子。李存璋挤进人群观看，原来此处是由江湖艺人打把势卖艺，这个摊子还高挑一面旗号，上书四字“沙陀把势”。李存璋新乡这若大的京城，竟还有沙陀的艺人，到看看是真是假。表演的有两个人，一个身长八尺有余，白面圆脸，穿一身轻不裤褂；另一个身长九尺开外，乌黑的面膛，身穿灰布衣。这个黑大个儿正在场子上耍钢叉，功夫演的精彩，赢得围观人群阵阵喊好。功夫演完，白脸的艺人拿起一个托盘，走到围观人前讨赏，嘴中喊道：“诸位父老捧捧场，沙陀功夫美名扬。各路壮士赏个钱，让咱中午喝饱汤。多谢，多谢！”
白脸一人托着盘子走到李存璋面前讨赏，李存璋心中猛生一计，心想若得着两个汉子相助，便可劫了那刑部大牢，救出李克用。白脸艺人见李存璋身着不俗，笑脸言道：“小爷赏个钱吧！”李存璋顺手从怀中掏出一锭马蹄银，掂了掂足有十两重，放到了托盘之中。这白脸艺人是又惊又喜：“多谢小爷赏赐！”
李存璋抱了抱拳说道：“小弟赏识二位兄长的功夫，敬请收下。”
两个艺人收了摊子，围观的人群也各自散去，惟有李存璋站在哪里不走。白脸艺人疑惑的问道：“小壮士如此重赏我二人，莫非有何赐教？”
李存璋点了点头说道：“实不相瞒，小弟也是沙陀族人，见二位兄长武艺高强，又是云州口音，不如交个朋友。”那二人到也乐意，三人便往酒家去了。
李存璋与两个艺人同坐一张桌前，李存璋道：“在下姓李名存璋，是沙陀朱邪氏族人，现为大同节度使李国昌麾下。”
第二十八章 越狱
黑脸大汉问道：“莫非就是在淮北大败庞勋的朱邪赤心将军？”
“正是。”李存璋答道。
黑脸大汉拍了下大腿一脸激动的说道：“唉呀！原来这位兄弟在朱邪氏家族当差，幸会，幸会。我叫薛阿檀，这位是我兄弟安休休，我二人也是沙陀部人氏。”
李存璋看到薛阿檀激动的表情，心里暗道有戏，于是劝道：“二位壮士身怀绝技，露面街头，岂不枉费了一身武艺，何不投效明主，建立功业？”
安休休叹了口气惋惜的说道：“大丈夫在世何尝不想投效朝廷，只可惜无人引荐。”
李存璋说道：“小弟代为引荐，可保二位哥哥当个偏将。”
安休休听到李存璋如此说，脸色一喜转念一想感觉不对劲，于是疑惑的说道：“小兄弟好大的口气，未立寸功，怎能受封？”李存璋微微一笑，便把李克用受奸臣陷害，被打入死囚牢之事告知二人，又把自己准备招揽义士劫囚牢之事一一说来。
薛阿檀豪气的一摆手说道：“就凭小兄弟这十两马头银，劫个刑部大牢也算值了。”李存璋闻听大喜，满酒上菜与安休休、薛阿檀畅饮起来。
小哥仨吃了酒饭，同往驿馆而去。这驿馆之中还有上百个押运贺礼的兵卒。李存璋召集众人商议劫牢之策。这些个士兵皆愿跟随劫牢，有个校尉名叫史敬思，有勇有谋，他对众人说道：“倘若大伙儿同去劫牢，朝廷震惊，必怀疑沙陀部谋反，大都督李国昌也要受牵连，不如就派李存璋带安休休、薛阿檀三人前去。”众人听从史敬思之计，随行士卒先返回云州，只留史敬思一人牵五匹马在北城门外接应，李存璋与安休休、薛阿檀换了便装，背单刀前往刑部劫牢。
单讲李存璋三人夜间来至刑部府衙墙外，溜墙根来至大牢门口一个角落。李存璋对安休休说道：“安大哥，门口有两个把守的兵卒，宰了之后，你就把住门口，我与薛哥冲进去救人。”
“兄弟，瞧好吧！”安休休走出角落，绕道一侧，冲着一个官兵挥刀就砍，另一个官兵一见同伴砍刀，还未喊出声来，李存璋与薛阿檀已从身后杀来。干掉两个兵丁，李存璋、薛阿檀进了牢房，一看里面还有十多个衙役。众衙役一见有俩人提刀就进来了，个个拔刀来战。薛阿檀道：“兄弟你不说这面还有人，看我的！”薛阿檀在前，李存璋在后与十多个官兵打了起来。
李存璋刚杀了一个衙役，正见牢中李克用，李存璋拿刀砍门锁。这刑部的铁锁格外结实，一连几刀不曾砍断。薛阿檀冲过来喊道：“你替我当着，我给你开！”李存璋横刀拦住几个衙役，只见薛阿檀使劲浑身力气，“咔嚓！”一声，竟把木牢的木头柱子给掰断了。李克用见进来一个黑脸大力士，慌恐问道：“你是何方好汉？”
薛阿檀说道：“少废话，跟我走吧！”顺手一刀落下，就把李克用身上的枷锁砍断。
李克用出了牢笼，捡起一把单刀，与李存璋、薛阿檀杀了剩下的几个衙役，逃出牢房。外面安休休正在等候，李存璋问道：“外面没什么动静吧？”
这个时候暗休休浑身是血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扬了扬手中还在滴血的钢刀解释道：“有个小衙役想跑出去报信，让我砍了。”这四人刚会面的工夫，偏巧一个更夫路过，一见四人刀上带血，每口的兵丁也倒在血泊，便是出了大事。更夫猛敲铜锣，大呼有贼。薛阿檀见事情败露，对李克用说道：“待我宰了更夫。你们先走。”
李克用拉住薛阿檀道：“走为上策，不可耽搁。”李克用、李存璋、安休休、薛阿檀四人拎刀向北逃去。一边奔逃，只听身后人声鼎沸，战马嘶鸣，长安的官兵纷纷出城捕贼。四人飞奔到城门，几个守门拦住去路，问道：“你等去往何方，待我盘查。”李克用等二话没说，拔刀就砍，几个守城兵哪是对手，逢刀便死。
四人逃出长安北门不远，见夜影之中一人跨马提枪，挡住去路。李克用大惊：“莫非此处有伏兵？”
只闻那人问道：“我乃史敬思，可是李克用将军至此？”
李存璋喜道：“是校尉史敬思为我等好了马匹。”众人相见，史敬思把拴在一旁树上的四匹马牵出，五人翻身上马，扬鞭加速，一路奔往大同。
段文楚连夜招来了太监田令孜和自己在朝中培植的一群心腹。商量密谋造反的事情。
太监田令孜皱着眉说道：“文楚，现在就动手是不是太急了？而且现在的皇帝什么都听我们的，还不是跟我们自己做皇帝是一样的？”太监田令孜心里暗自想：等你坐上了皇帝，我怎么办？妈的，我熬了这么多年终于熬出了头，等你一旦坐上龙椅还能让我这么风光？
段文楚咳嗽了一声说道：“现在的小皇帝你别看他年纪还小，昨天五凤楼你也看见了，他压根就不想被我们控制安安稳稳做个享乐的糊涂皇帝，现在小就想自己拿主意了，等几年他羽翼丰满了，第一个倒霉的还是我们。”
太监田令孜听了段文楚的话，仔细一琢磨也对，但是心里还是有隐隐的担忧之色，段文楚也不是什么好人，他坐上龙椅自己顶多落个安享晚年的下场。太监田令孜还是放不下手中的权利，但是也不好正面表漏出来，因为他知道段文楚手中有王牌，于是婉言说道：“文楚，这谋朝篡位的事情还是要从长计议的，一切都是要准备的吧。。。”
正当太监田令孜说着婉拒的话，段游程从屋外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爹。。。爹。。。出事。。。出事了。”
段文楚皱了皱眉不悦的说道：“游程，不是让你守着门口吗？出什么事情了？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段游程不顾段文楚不悦的眼神，端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理顺了气说道：“爹，那个李克用越狱跑了！”
“什么？！越狱跑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段文楚震惊的说道。
“就刚才，刚才外面官兵乱作一团，我派人出去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那李克用竟然越狱跑了。”段游程摸了一把脑门上的汗解释的说道，其实哪里像他说的那么镇定，当时街上的官兵乱作一团，段游程心想坏了，肯定是皇上知道父亲要谋反派兵抓自己来了。于是一边飞快的跑到房里收拾金银，一边派小厮守住门口。哪知道小厮传回来的是李克用越狱这消息。
段文楚听到李克用越狱了，一抹恨意闪过，恨恨的说道：“这死牢是那么好逃的？准是那个狗皇帝故意放走立刻用的，还等什么？难道等够皇帝和李克用连起手来将我们杀了？”
太监田令孜迟疑道：“不能吧？小皇帝能没有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