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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别哭了,再哭会哭坏身子的。”凤竹试图安慰小姐,可自己的泪水却似决堤般一直涌出。
看着情深抱头痛哭的主仆,大夫摇了摇头,轻声叹了口气,提上药箱,走出了房门。
正当屋内主仆二人悲痛不已,姚芬芳带着春桃踏门而入,她一脸讥笑。
“姐姐,你就别哭了!哭了,孩子也一样回不来。既是如此,还不如留着力气去问问将军,为何要打了这孩子吧。”
姚芬芳的话,令俞碧荷错愕,她难以置信地望着她,“你说什么?”
“姐姐还没听明白啊。你这孩子是将军让人打的,至于为何?姐姐还是自己去问将军好了。”姚芬芳想着几日前接到的一封信,心中自信十足。
那信,是久未跟她联系的神秘女子托人交予她的。她在信中对她说,她欲想尽一切办法除去俞碧荷,希望她能给她提供俞碧荷的动向。
姚芬芳知道,将军近日是不可能回来的。而等将军回来时,她想那神秘女子应能将她的眼中钉除去。既是如此,她大可大言不惭地对她说,是将军要打掉她肚中胎儿,也好解了自己被将军打胎之恨。她自信,她的周密安排,会让她相信自己所说的话。
“你是怎么知道我怀孕的?我连将军都不曾告诉,你又从何得知?又是如何知晓是将军打的胎?”俞碧荷不是痴傻之辈,她一针见血地问。
“我…我那是无意中听到的。至于将军嘛,姐姐你想啊,将军对你怀疑至深,能不派人盯紧你吗?而你有孕,将军更是不得不怀疑,此种是不是他的。将军是何人,他能让你生下别人的种吗?”
在想好要嫁祸于将军之时,姚芬芳便在那神秘女子的书信指导下,想好了对词。听俞碧荷置疑,她轻而易举地答话。
“你胡说,你才怀别人的种呢。你以为人人像你一样,是个男人就可成为入幕之宾,一双玉手千人枕啊。”听到姚芬芳对小姐的污蔑,凤竹愤怒出声。
“你……你……”凤竹的一番话,把姚芬芳气得说不出话来。
“凤竹,你这是对主子说话的态度吗?”一直未吭声的春桃,亦连忙出声护主。
“主子?她是主子吗?瞧她那样,在我凤竹眼中,她充其量也只是从烟花地走出来的妾。”
“凤竹,你……你说什么啊你……”被气得不行的主仆,异口同声地反问。
“怎么?我说错了?照我看,你春桃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整天地跟个这么个主子身旁,满肚子的……”
“凤竹,不要再说了。让她们出去,让她们滚出这个房间……”已感觉自身越来越虚弱的俞碧荷,打断了凤竹的怒骂。
看到小姐苍白的脸色,凤竹环望四周,拿起了桌台的鸡毛掸,对着让人厌恶的主仆,一阵乱挥,“出去,你们两个给我出去。”
“凤竹,你干什么啊你……”姚芬芳节节后退,怒骂着退出房外。看了一眼‘嘭’一声关上的房门,“哼……得意什么?你以为你还能在这屋里住多久?”她轻声咒骂两句后,悻悻而去。
屋内,俞碧荷气若游丝地拉着凤竹的手,“凤竹,今日的药甚是蹊跷,你去保和堂打听打听,打听……”说至此,她难抵气虚,昏了过去。
“小姐,小姐……”
第七十三章 再遇歹人
凤竹打听的结果,不出意外地如某人所设的局一般,是蓝仆几日前曾配了一副打胎药。而将军夫人今日所喝之药,便是打胎药,与蓝仆几日前所配药相吻合。
将军不在府中,俞碧荷无从质问。但从将军府在保和堂买药记录,蓝仆确曾配过一副打胎药,再加上那日,凤竹曾在厨房巧遇蓝仆,这更让俞碧荷相信此事是将军所为。毕竟这些日子以来,将军对她是那样的怀疑,这让她更加相信了这种可能。
俞碧荷深信此疑,心痛不已,殊不知一切的误会根源,都在那本已被人更改过的账册上。其实蓝仆所配打胎药是在一月前,那是打另一人腹中胎之用。但经此一改,便成了她认定丈夫夺去她腹中胎儿的根据。
“小姐,您吃点吧。”凤竹看着一动未动的饭菜,心疼又无奈地唤道。
可静坐在妆台前的俞碧荷,依然一动不动,她望着镜中憔悴的自己,内心苦不堪言,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小姐……”
凤竹的一再叫唤,得到的依然是沉默回应。无奈,她只好端着已冰凉的饭菜,转身出了房门。
将饭菜放在厨房,凤竹很快折回,可当她再踏进房内时,原本静坐妆台前的小姐,此刻却已不见了踪影。
“小姐、小姐……”凤竹惊慌地院内四处寻找,依是不见人影。
院内没有,凤竹便朝花园奔去,凉亭、鱼池、小路,依然不见小姐踪影。
“小姐这是去哪了?”凤竹着急四处观望,望了一眼敞开的大门,一愣过后,朝大门奔去。
***********
熙攘的大街上,俞碧荷双目无神,精神恍惚地走着。内心疼痛不已的她,不知该如何释放这钻心剧痛。
‘既是如此,还不如留着力气去问问将军,为何要打了这孩子吧。’那日姚芬芳的话在耳边回荡,她抬眼观望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开始左右摇晃。
几日未进食的她,在阳光的照射下,开始头晕目眩。她摇晃地靠近一墙角,扶着墙壁,摇了摇沉重的脑袋。
目光开始聚焦,路面上的行人亦开始清晰。俞碧荷站直身子,准备继续向前行。突然,眼角余光瞟到了身旁的怪异,她纳闷回头,当看到两名见她望来便急急闪进布摊后的男子,她顿然惊醒,自己被人跟踪了。
虽是一闪而过的身影,但她还是感觉到了熟悉。细细一想后,庙会那天在小巷中对打的身影在脑中浮现。
想起那日之事,一种疑问在心中闪过。回想那日情景,怎么看也不像是意外。再回头望了一眼,在身后探头探脑的两人,俞碧荷顿然明白了一切。
知道自己此时的处境,恐惧向俞碧荷袭来。她一愣过后,急忙迈开步伐向前奔跑。
见此,鬼崇的两人从布摊后闪出,急忙追了过去。
俞碧荷狂奔逃窜,最后却跑到了一死胡同。
见她已无去路,两歹人笑嘻嘻地走上前,“老二,还真看不出来啊,这个从小养在深闺里的小姐,跑得还挺快的嘛。”其中年长的对年幼些的说。
“可不是。瞧她细皮嫩肉的模样,跑起来倒还真像那么回事。”年幼的说。
“你们是谁?我与你们并不相识,你们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害我?”俞碧荷自知已无退路,她极力让自己镇定后,问。
两男子对望一眼,冷笑一声,年长的回:“我们是谁?我们是谁重要吗?重要的是想要你命的那人是谁。我们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
“拿人钱财?你们拿的是谁的钱财?”自自己中毒事件后,俞碧荷便知道她的身后一直有只黑手,她想这二人,亦应是那黑手所雇。只是她自问除了姚芬芳外,她从不曾得罪何人,她已实难想出此人是谁。
因她明白此事绝非姚芬芳所为,她充其量也只是那黑手的一颗棋子。
“将军夫人,对于你的这个问题,我们兄弟俩无可奉告。我们也想让你做个明白鬼,只可惜雇主的信息我们必须得保密,否则我们的声誉将会受损,将来还有谁找我们‘谈生意’呢?”
对那声‘将军夫人’,俞碧荷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歹人识得自己,是她意料之中的事。
“将军夫人,反正你在世界上也活不了多久,就别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要怪啊,只怪你那张迷死人的脸蛋。唉,还真是可惜了这花容月貌的,不一会就要折断在我们兄弟手里了。”年长歹人说着与年幼歹人一同亮出匕首,继续走上前。
看到他们手中的匕首,俞碧荷紧贴身后墙壁,心有不甘。她不甘心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这两歹人手中,她才刚知道了母亲的死不是意外。而父亲亦因这个不是意外的意外,而伤心过度不治而亡。父母的仇未报,幕后黑手未能揪出,她不甘心就这么死去。
可眼前的死胡同,抹去了她所有希望。她已无退路,前方更是不可能有人经过。
两歹徒嘻笑上前,晃动着手中匕首,来到她跟前。
“怎么样?这回跑不了了吧?”年长歹徒甩动着匕首,得意地问。
事已至此,俞碧荷自知已回天乏术,她绝望地闭上双眼,等待着……
歹人举起了匕首……
第七十四章 跳海
“住手!”正当歹人举起匕首,欲行凶之时,他们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细厉吼。
俞碧荷睁眼,看到的是一蒙面女子,向他们冲了过来。
两歹徒还未从女子突现的惊愕中回神,被蒙面女子一撞,两人不由自主后退。趁着歹徒未回神之际,蒙面女子拉上了亦错愕的俞碧荷,向外奔跑。
“站住,给我站住……哪来的丫头片子,居然敢坏本大爷的事?”两歹徒猛然回神,怒吼着追了出去。
蒙面女子拉着俞碧荷在大街上奔跑着,就她在回头看歹徒之时,脸上的面纱突然被风刮去。
“文珠?”
俞碧荷停下脚步,吃惊地望着拉着自己的女子,她怎么也没想到救她的竟会是应在深宫里的文珠。
见她叫唤,文珠亦是一愣,她摸了摸已无遮物的脸颊,才知面纱已失。再望向身后紧追不舍的歹人,“将军夫人,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我们还是先想办法摆脱他们。”
俞碧荷亦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随着文珠快步奔跑。
“小姐?”此时从叉路口走出的凤竹,看到自己苦寻未果的小姐从眼前跑过,她惊讶地叫道。可她的小姐好像并没有听到她的叫唤,依然自顾朝前跑着。
凤竹目瞪口呆地看着越跑越远的小姐,直至看到两手持匕首的男子从眼前跑过,才恍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一愣过后,她朝着歹徒消失方向追去。
俞碧荷与文珠向前奔跑着,不知不觉中,两人竟跑到了郊外。
“文珠,我们还是分开跑吧。他们要追的是我,不是你,你和我在一起会受我连累的。”跑至一叉路口,俞碧荷看了看延伸两边的小路说。
“不,将军夫人,您还是让文珠跟着您吧。”
“文珠,你听我说,前面小路我知道有个隐蔽山洞,但那山洞很小,只可容一人。我在这将他们引开,只要跑到前面,他们一样找不到我的。”俞碧荷不愿无辜的文珠受自己连累,她随口编了个谎言,想将她支开。
“真的吗?”文珠半信半疑。
“当然是真的。去吧,快……你从这边,我那边……”俞碧荷推着文珠向另一小道,身后已越来越近的叫唤声,已让她们再没有多余的时间磨蹭。
看到将军夫人自信的模样,文珠不再疑他。她迈开步伐,快速向小道奔去。
见文珠已走,俞碧荷望了一声已在不远处的两歹徒,向相反方向的小道跑去。
两歹徒见两人分散跑开,年长的说:“你去追刚才那丫头,她已看到我们的模样,得杀了她灭口,否则等杨将军回来,她一告密,我们会死无葬身之地。”
“是,大哥。”稍年幼歹徒回后,便朝文珠奔跑的小道追去。
***********
俞碧荷在年长歹徒的追赶下,双脚渐渐无力。在一小石的绊脚下,她摔倒在地。
“跑啊,不是很能跑吗?”已恼羞成怒的歹徒,恶狠狠地说。他说着掏出腰内匕首,步步逼近。
“现在,我就送你上路……”歹徒举起匕首,正欲刺下。
“小姐,快跑……”此时,凤竹突现,她从歹徒身后,一把抱住了他后,向小姐大声喊道。
俞碧荷急急起身,继续向前跑去。可刚跑两步,身后便传来了凤竹的一声惨叫。那歹徒已将匕首刺进了凤竹体内。
“凤竹……”俞碧荷眼泪流出,撕心裂肺地叫喊着。
“小姐,快…快…快跑啊!别…别…管凤竹,小姐…一定要…要为凤竹…报仇!”看到小姐欲回头,已被鲜血染红衣衫的凤竹,强忍剧痛,紧紧抱住歹徒的脚,吃力地向小姐喊道。她要利用‘仇恨’令小姐求生,只要让小姐记住仇恨,小姐才可能弃她而逃,才有生还的可能。
果不其然,听到凤竹的话,俞碧荷停下了脚步。眼泪如泉涌出,她强忍内心剧痛,转身继续奔跑。
“放开,你给我放开……”行动被困,歹徒甩着被抱的脚,见无法甩开,他将匕首又狠狠地刺向了凤竹后背。
凤竹死死抱着歹徒的脚不放,她咬牙强忍剧痛,不让自己出声,她知道只要她一出声,她的小姐必定会再回头。
最后,在歹徒的抓狂狂捅下,凤竹终于松开了手,无声地停止了呼吸。她不能瞑目的双眼,依然望着小姐奔跑方向。她已再也不能护着她的小姐了。
俞碧荷哭泣狂奔着,可她却跑到了一悬崖前。望了一眼崖下巨浪拍打岩石的海面,她一阵绝望。难道上天就要让她带着深深的恨意,葬身在这无人山顶上?
不愿就此认命的她,打算折回,她要与命运博一博。可她刚转身,歹徒便已尾随而至。
“将军夫人,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你的丫环,为了救你,那可是拼死拦着我,结果被捅成了马蜂窝,那死相可叫一个惨。但将军夫人这样美人,我是不舍得让你死得这么难看的。只要你乖乖就擒,我会给你一个痛快,会让你死也死得美美的。”
俞碧荷紧握双拳,她恨不能冲上去,将那歹徒大卸十八块。但她知道,她做不到,她不仅伤不到他,上前也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
回头望了一眼浩浩大海,她愤怒地望着那张充满奸笑的脸,她要记住这张脸。只要她有活着的一天,她便会让他死得比凤竹更惨。为了凤竹,为了父母,为了自己所有的仇恨,她不能死在这恶人的手上。
为了不让自己死在这恶人手中,俞碧荷猛然转身,毫无预兆地跳进大海。因只有这样,她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突然发生的一切,让歹徒错愕着,他怎么也没想到,她竟会这般突然跳海。走上前,望着已无人影踪迹的大海,他喃喃自语:“真是可惜了,这样的一个美人说没就没了。不管了,只要你死了,我便可交差了。”
第七十五章 苦寻未果
城门外,杨宇轩挥动马鞭,快速向城内前行。剿完匪,便清除了土匪党羽的第二日,他便快马加鞭在往回赶。对妻子的内疚,对妻子的思念,让他一刻也无法在外逗留。
马儿奔过城门口,进入城内。
刚进城内,杨宇轩突感胸口剧痛,他捂着心口,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将军,将军……”紧随身后的两名将士急急下马,上前扶起了摔倒在地的将军。“将军,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两人异口同声地问。
心痛只在一瞬间,此刻的杨宇轩已无大碍,他向他们摆了摆手,“我没事,就是不知为何痛口突然一阵疼痛,现在没事了。”他说着,便上了马。
“你们先进宫吧,我先回一趟府里。”杨宇轩说着,便策马前行。
向回府的方向前行,杨宇轩摸了摸方才猛然疼痛的胸口,心中纳闷不已。那一痛来得太过突然,太过蹊跷。
不明就理,他也不再多想,抓紧马缰,他归心似箭地向将军府前行。孰不知,他的那一痛,正是妻子落水之时。他此刻纵然是飞天而归,已再也见不到娇妻了。
回到府前大门,他匆匆下马,进入大门,向主院奔去。
“碧荷,碧荷……”刚至院外,杨宇轩便心急地唤着,但回应他的是一片寂静。他推开房门,看到的是一片空荡,房内空无一人,就连凤竹亦不知去向。
“碧荷…奇怪,哪去了?蓝仆、蓝仆……”他走出院外叫唤着。
“将军?将军何时回来?怎么没派人回府说一声?”蓝仆奔跑而来,看到将军,不禁好奇地问。
“夫人呢?夫人去哪了?”杨宇轩反问。
“夫人?夫人应该在房内啊。”
“房里没人,连凤竹这丫头也不在。你派人四处看看,看夫人这是去哪了?”杨宇轩的内心有种莫名的担忧,因这个忧虑,他已没办法让自己再等。
“是,将军。”蓝仆回应着,便退了下去,安排家丁们四处寻找。
家丁们找遍了将军府内,也不见夫人踪影。府内寻不着,杨宇轩带着人,上大街上寻找。结果他找遍了大街小巷,亦是不见娇妻身影。
在苦寻中,几日过去了,可杨宇轩依然不愿放弃。他不愿相信,妻子会无故在这世间消失。心有不甘的同时,想起这段日子以来自己对妻子的恶行,他亦是自责不已。
“奇怪,夫人这到底是去哪了?”见将军疲惫颓废模样,蓝仆是既心疼又着急。
适逢其时,因忙碌几日未到将军府的李浩,手提药箱来到了府内。见蓝仆站在水池旁,焦头烂额地挠着脑袋,他不禁走上前问:“蓝仆,你这是怎么了?”
“李御医?您来啦。您这是?”看到李浩手中的药箱,蓝仆纳闷地问。
“哦,我是给夫人诊脉来了。自阁老去世,夫人的身体更是虚弱。我刚好办事经过,所以顺便来给夫人把把脉。”
“夫人…夫人她不在。”
“不在,怎么会呢?以她现在的情况,应该不会乱跑才是啊。”李浩自俞碧荷有孕在身,对于她不在,他甚是惊讶。
蓝仆回头望了一眼亭中发着鱼池发呆的将军,心情异常低落,回:“都已经好几天了,将军带着我们已经找遍了整座城,却还是不见夫人踪影。”
李浩顺着蓝仆目光,亦看了一眼连背影都显颓废的将军,听到蓝仆说的话,他才明白蓝仆方才所说的‘不在’是何意。
“蓝仆,你说什么?将军夫人不见了?”他震惊不已。
“嗯……李御医,你说夫人会不会因亲家老爷夫人的去世,而想不开啊?”蓝仆点了点头后,问出了一直不敢在将军面前说出口的疑问。
“不可能。夫人已有身孕,她就是不为自己想,也应该会为肚中的胎儿着想。”李浩坚定否定。
“什么?夫人……”蓝仆惊得不能言语。
最终,因担心将军知道夫人有孕后,会更加难过自责,蓝仆选择了对将军隐瞒此事。
而皇宫内,也因李浩的到访而得知了将军夫人失踪一事。在知道佳人失踪的那一刻,皇甫裔尧拍案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