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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保一切无误后王龁便下令他们出发,完事过后他得又要处理另外的一些事务。
风雪依旧持续,传报兵要完成任务似乎不简单。
“呼呼,又下大雪了,希望这次能快点过去吧。”一名驻守邯郸南内城门的赵卒唏嘘道。
赵卒在打开的城门前面不停地徘徊,看着住在外城有些难民也感到心酸,天气愈冻他们就愈难受,虽然以往亦是如此,但似乎今天的冬天更加寒冷难耐。
“呃……卒长好!”这名赵卒在徘徊间看见了负责管理南门驻守兵的卒长说道。
“嗯,你好……可有闹事发生?”
“没有,暂时没有。”这名赵卒也是幸贺最近没有闹事出现,在这之前这个问题可是很严重的。
“太好了,我再到其他地方巡查一下,这里就继续麻烦你们了。”卒长微笑道。
“嗯!”
长期驻守兵一共有十六人,分成四批,两批值昼岗、两批夜岗,然后值岗的两批每一个时辰换一轮,同时休息的那一批驻守兵还得时刻提防着一些突发事件的到来,例如出现一些硬闯进城的泼民,值岗的四人解决不了,他们就得停止休息上前帮忙。至今为止这种机制还是可以适当地解决所遇过的任何状况。
一批四人都与临走的卒长挥手告别,待卒长走后,几人又在窃窃私语。
“卒长真好人。”
“而且还很帅呢。”
“怎么看卒长也是一名士子呀,怎会来当兵的?”
“谁知道,你不去问问他?”
陶瓷离开了南城门后,便顺着阶梯上了城楼,从城楼上视察着外城的情况。
“臭虫,如何了?”
“没有暴乱,就是衣物少了,他们得挨着寒冻度过这个冬季了。”臭虫皱着眉头说道:“真不爽啊,又被李谈那家伙骗了。其他工作不好,偏偏是这里……”
陶瓷似乎没有留意臭虫最后一句话,自顾环视着外城景象,竹子筑起得房屋很多,这种房屋容易建起,但却处处漏空根本无法阻挡寒风的侵袭,在衣物也无法得到防寒的状态下,人们只能挨冻了。陶瓷默默想到,也许随着时间的推移可能会出现更多的灾难,到时候肯定会比现在难受。
“臭虫,负责清理积雪的人员已经增加到多少人?”陶瓷转身对臭虫道。
“听说,貌似已经来了两支卒队了吧,一共二百多人的样子。”臭虫回忆了一下道。
“但,以眼下的状况,明显是不够的,他们有休息过吗?”
“没有……从早上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了吧。”
“这样不行啊,看来得再往上汇报了。”陶瓷沉思了一会,决定现在就回去汇报。
“等等!老大,你看那,外城门那,好像有什么事啊,聚集了很多人,但是太远了看不清楚。”
“是吗?”陶瓷稍仰起头伸直脖子望了过去,发现真的有很多人聚在一起,但因为要去汇报清理积雪的问题没有再留恋,以为离开这里的,刚一转身就被臭虫给拉住了。
“老大,你要去哪里吗?”
“哦……不,我要去找郑大人跟他商议一下清楚积雪的问题。”
“这个我去就行了,老大你还是去看看外城发生了什么事吧。”
“为何?”陶瓷不解道。
“嘻嘻,老大,午时了。”臭虫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
“哦,是哦。”陶瓷笑道:“我都给忘了,你去吧,若出了什么意外你得及时回来告诉我啊。”
“嗯,好的,老大,我这就走了。”
“小心点。”
陶瓷目送这臭虫下了城楼,又看了外城远处一看,并没有前去看热闹,而是继续坚守着岗位,提防意外的发生。
午时过后,陶瓷负责的一百多号人的卒队开始陆陆续续吃完饭,陶瓷作为此卒队的卒长所以他认为必须要等到众卒员全部吃完饭后自己才能动餐,这一举措很守下属们的拥戴,感觉这位卒长很踏实,很爱护下属。
待全部人吃完后,驻守的赵卒值岗完整地替换完一轮后,陶瓷才慢慢地与执意和他一起吃饭的臭虫开了餐,只是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刚吃完饭后没多久,一名陶瓷没见过的赵卒前来寻他,说有一位尊贵的客人要见他,陶瓷觉得莫名其妙但出于礼貌还是个那位客人相见了。
“公子,请问有何贵干?”陶瓷拱手道。
兀直一旁的那名赵卒凑在陶瓷的耳边道:“陶卒长,此人为外城的庶民送来了众多的衣物,虽然庶民的基数很大但凑合凑合还是够的,这位雪中送衣的贵客真的是大善人呐,对我们帮助太大了,因此不能得罪啊。”
在听着赵卒说话间,陶瓷已经窥视了那位贵客数次,发现其年纪尚轻,心志成熟,因为他一直在微笑毫无厌烦地等待着赵卒的话说完。
“在下真的要感谢贵人对赵国的相助。”陶瓷恭敬地对他作揖谢礼。
贵人反作揖道:“那里的话,苍穹之下人人互助互爱不是很正常吗?反而那些挑拨战争,陷人民与水深火热之中的奸猾之徒才是可恨呢。”
陶瓷眼中明亮,好久没遇上如此正直之人了或许此人是墨家派来的也说不定,于是问:“贵人可是墨家子弟?”
贵人摆着手道:“不不,貌似话题扯远了,其实鄙人此次前来其实有另外的目的的。”
竟然不是墨家的,陶瓷对其更加有兴趣了,笑道:“不妨直说。”
“这位军爷,不知你可否认识一位名叫郑林子之人。比鄙人年长两三岁,身板健朗,最突出的是那头短发了,军爷你可见过他?鄙人刚刚在外头一直问也没人认识,但鄙人知道他一定在邯郸城待过的,所以……”
陶瓷一听此人交出郑林子的名字顿时一惊,警惕曰:“你是何许人也?”
贵人见其态度一变就想到对方可能误会了,于是解释道:“哈,可能鄙人还没有自我介绍,真是失礼了。鄙人唤邓聪,系魏国人也。看军爷如此紧张肯定是认识林子哥的,其实林子哥是小弟的救命恩人,小弟此次前来正是为了报恩的。”
陶瓷放下了悬起的心,相信了他,正是因为他之前所说的那一句话,陶瓷对他道:“原来如此,在下真是失礼了。”
“不,是小弟错在前,若……”
“好了,邓聪兄弟请跟在下来一趟吧,在下会告诉你,他的下落的。”
“真的!那小弟就先感谢军爷了。”
“陶瓷,在下叫陶瓷。”
“陶瓷大哥……”
“随便你了,走吧。”
陶瓷、邓聪、臭虫三人望内城门中走去,那名赵卒已经被邓聪打发了回去。三人一直回到了城墙上的城楼中才互相对话。
“陶瓷大哥,这下可以直说了吧。”邓聪看着臭虫把城楼的木门关上,觉得有点怪异之感。
“对不起,林子的行踪确属机密,在下不能现在透露……”
“什么?那你方才所说得难道都是空话?”
“不,在下说了只是现在不能透露而已……不如这样说吧,林子他现在正执行一个秘密的、关乎赵国命运的重大任务,所以现在的他是十分需要保护的,但,以在下推算,林子他应该能在一年之内回到邯郸城。”
“也就是说……”
“是的,也就是说你们可以选择等待的方式。反正他无论如何也会到来的。所以你可以留下你现实的住址,到时候我便可以告诉林子去寻找你了,这个我可以保证。”
“那……那我能留在这里等待吗?”
“不可,城中住民早已饱和,住房早已难缝插针……”
“那个……”臭虫在一旁弱弱地道:“不如委屈一下邓聪兄弟,在我家中暂住一时吧。虽然我阿爹与阿娘都在,但我想他们是不会介意的。”
“臭虫!眼下邯郸城危机迭藏,难能让邓聪兄弟住于此地呢?”
“不怕!为了可以见到林子哥,就算死我也不怕!”邓聪攥着拳头坚定道。
陶瓷对其形象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排除其他因素,此人定要结交一翻的。陶瓷道:“可是,这真的没问题吗?你的家人会放心你留在邯郸城?”
邓聪露出了浅浅的笑容说道:“没问题的,其实此次前来并非只有我一人,还有我姐姐也跟着来了。臭虫兄,不知有两人突然入住你家,会不会给两老带来困扰?”
臭虫一拍大腿叫道:“当然是没问题的,我猜啊,他们俩一定会更高兴呢!”
“那就太好了。”
“你此次前来,又携带了如此多的物什,肯定需要其他人力的吧……那他们?”
“那都是小弟临时聘请的,到时候付了工钱驱散他们便罢。”
“嗯,你先回去处理吧,然后把你阿姐接过来,等晚上再让臭虫带你去他屋吧,期间你可以在邯郸城内随便逛逛也好。”
“好的,小弟这就去。”
第十四章 秦军再攻 毛遂自荐3 '本章字数:241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5 18:56:08。0'
邓聪说完便施礼告辞,出了城楼阁刚以为踏下台阶下去忽然冷萧一抖感觉有人在某处看了自己一眼似的,寒意凛凛,但也没多留意就走了。
原来李谈在方才午后的用餐开始直到现在都在观察着陶瓷的位置,他愁着眉看了最后一眼,返身钻入身后的民房中。
他开口道:“廉颇将军,你说,我……我是不是做错了?”
“孩子,你怎么觉得错了?”
“可不是么?作为朋友,我竟然……竟然接受了那人的提议将朋友安排到那一个位子,也许那里并不适合他们的。”
“那你为何选择这样做呢?”廉颇老将脸露慈祥,一点也没有大官的凶势。
“因为他说的那样……他说这样能帮助赵国,虽然我也是这样认为,但感觉就想出卖了朋友那样,听信了那个人的谎言,他……他就像魔鬼一样诱惑着……”
“孩子,你要相信自己!相信朋友!”廉颇老将的眼睛噌的一下睁大,继续道:“朋友的友谊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出卖的,难道你认为自己是自私的吗?你认为你的朋友会接受你的自私吗?老夫想,朋友一定能够读懂朋友的心思的,不然朋友那能成为朋友,‘朋友’二字又能用什么来维持呢?如果说‘帮助赵国’这一个愿望是属于自私的话,那么,这已经不是你一个人在自私了……那已经是一个属于国家级别的自私,属于每一位赵人的自私。孩子,这种自私……怎么能只让你一个人默默承受呢?”廉颇用手擦着李谈的泪痕,释放着李谈一直一来累积起来的压抑,长者的话往往能引导后辈,安怀后辈。
李谈被廉颇的一番话渲染了一翻后,心中点燃了一股希望,相信赵国能度过难关的同时更相信朋友能理解他,读出他的希望。
二月归暖,雪花融化成水,但其实最冷的日子就是现在。
积雪融化需要大量的热量,因此积雪会将附近的热量凝聚在一起,吸收在自己身上,热量流走了,因此空气中只剩下冷冻的气息,一点儿热气都没有,这比冬季期间冷比热盛的时候更加剧冷。
因此这一股异常冷气的风波,才是人们渡冬的最后难关。
夜阑人静,赵宫御书房中仍然灯火通明,赵孝成王与数位赵国众臣个个忧心忡忡地面对着眼前的两个难题。
“渡冬还好,微臣已经在国内购置了一批衣物,在此之前已是分配到外城的住民手上,因此君上大可在此放心的。”上卿虞卿道。
“唉,真是辛劳他们了。”
“君上,话虽如此,但这亦是险中求胜的其中一个环节呐。难免需要忍耐一下。”平原君想了一下又道:“兹时,最令人担忧的还是那如狼犬的秦兵吧。再次支援来的十万秦兵……君上,这对我赵来说压力有点大了。”
赵孝成王默言了一会,才道:“此战同样需要拜托你了,吴爱卿。”
“君上,这时微臣的荣幸。”吴东然笑道,“倘若不是各位手足的同心协力,微臣那能稳妥妥地将秦兵抗之于外啊。”
“好,太好了。”赵孝成王环视了一圈,欣慰道:“寡人知道,只要爱卿们的力量凝聚在一起,当是天大的难事,寡人也能陪着你们轻松到过啊!”
“谢君上赞赏!”众臣一致回应。
三月中旬,雪花终于消失尽于暖春之中,王龁统领的秦兵迫不及待地趁着这个时刻,压军行到邯郸城下,宣张旗鼓,军呼势力。
吴东然还是担任主力西门的负责军官,他藐视着城下的秦兵,心中涌起的优越感令他沾沾自起。
“秦军只不过是一介狼狗!我们一定会像上次一样痛打落水狗就行了!胜利是属于我们赵军的!胜利!”
“胜利!”
“胜利!胜利!”
经过吴东然的一翻煽情,赵卒们斗志十足,呼声激兴,积满信心,他们都坚定地相信在司马大人的带领下他们将会步向完胜的道途。
南城内门处,经过了前些日子的时间的努力已经接纳完了外城的居民入住,所以现在的城门驻守兵的工作大多是运送物资等,但大多时间皆是空闲的。
“老大,你说这次又会如何?”臭虫问道。
陶瓷心有不安,望了望上空道:“难说,没有了天然的‘屏障’,此仗定会变成硬战。”
“‘屏障’?”
“嗯,所谓的‘屏障’就是指上一轮攻防战的天气。”
“对哦!”臭虫恍然大悟,“怪不得现在的秦兵喊得如此嚎哄,怕是天气回暖,力气就更容易使出来了。”
陶瓷点点头,他担忧的不仅仅是这个,还有便是外城墙会否失守,倘若失守的话,邯郸城的局面将会似陷入沼泽般,愈陷愈深拔时难拔却又不得不拔。
公元前258年三月中旬,邯郸保卫战已经持续了五个多月,作为进攻一方的秦国军队已经开始了第三轮的进攻,这一轮进攻秦方吸取前两轮的教训,采用了针对的战术,这一轮是三轮中最为质量的一轮,也是最为凶猛、惨烈的一轮。
这天的天空仿佛披上了一件血色的礼纱,蒙蒙的礼纱随风飘扬,闪耀着猎猎的寒光,那是金属反射出来的光——光本来是暖的透过了那把杀人的金属器具后自然就变成寒性了。
过了这天,又过了两天,然后再过了五天,外城终于被攻垮了。
外城被攻垮了,拆得破烂不堪。
城不是从门中打开的,而是被硬生生的从两扇门的门轴那裂开的。外面的木墙也有不同程度和不同方式的损毁。
譬如撞击。这种方式的损坏程度还是比较小的,因为有了上次的教训直接撞木墙是没有效果的,里面还有一面石墙,但难免会有人需要发泄而有意无意地用手上的器具直接损坏木墙,因而墙上的刀痕,盾伤也占几多数。
又譬如烧迹。但效果不怎么理想,难烧不说,烧着后还妨碍着进攻的步伐,躲避着火焰的同时还得要进攻,如此太难协调了,敝开这些还要防着从城墙上泼下来的救火的水,因此这个计谋实施不了多久便终止了。
经过了十天左右的奋战,秦军终于突破了第一度防线,如狼似虎的攻势,就连镇守一门的将军——吴东然也得披头散发,狼狈地逃回内城,为此吴东然也付出了被利箭毁掉左眼的代价。
“君上,微臣前来领罪了。”吴东然只是作过眼部伤后的处理便前往了邯郸宫中禀见赵王了。
“吴爱卿,这……怪不得你,恨只能恨秦军太狠、只能恨寡人太懦了。”
“君上……”吴东然激动得连脚板也发抖。
“吴爱卿接下来的时间你尽可安稳地养伤吧。剩下的寡人已经交给他了。”
“谁?”
“廉颇爱卿!”
吴东然抖震得愈来愈厉害,直到现在他终于明白……原来,原来在赵王的心中最可靠,最得意的臣子根本就不是自己,原来自己一直都在发着白日梦,以为一时的崛起就能,就能得到赵王的绝对信任,原来自己一直都在自欺欺人……自欺欺人。
不觉吴东然眼中竟留下了血红色的眼泪。
第十四章 秦军再攻 毛遂自荐4 '本章字数:225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6 20:23:45。0'
从主力防守的西门开始秦军不断涌入,隔了不久北门、南门相继失守,大批赵卒逃离了现场,返回了内城,却仍然有一小批的赵卒滞留在外城墙上,呼天不应叫地不明最后只能落下被杀或自刎的下场。虽然如此,但同时也消耗了不少秦军的兵力,这令接下来的拉锯战赢得了一丝丝的优势。
三门失守后,大批的伤兵残将涌进内城,因此驻守在那里的赵卒将会变得异常忙碌,又因为驻守兵皆是一些新添的赵卒没有对敌或者训练不足接着下来他们只好变成为医疗兵种,让出了驻守的位子,这也说明内城墙终于要面临秦军的压击,这也成为了邯郸城民众的最后保障。
一位年老的领将站在城墙上将城内城外都包揽在眼中,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唉,眼下的状况已经不仅仅只是和秦军对持了?”
“将军,这是何解?难道还有另外一个敌人吗?”李谈不解道。
“是的。”
“那是谁?”
“我们自己……”
“为什么?”
“到了那个时候,你自然知道的。你看秦军又来了。”廉颇挣起炯炯有神的眼睛道。
“可恶的秦人,竟敢直接驻兵在外城之内来,将军为什么我们不将他们驱逐出去,哪怕只是驱逐在外城一步之外?”
廉颇老将摇了摇头道:“快去通传各位置的守兵注意,秦军将又一次攻城了。”
“是的!”李谈没有再哀求廉颇的答案,因为接来的事情将比一切都重要,马虎不得。
廉颇老将望了望整齐的秦兵,继而又往后望着外城墙,顿时想到了一些什么,心甘佩服地赞叹道:“提议筑建外城墙的人简直就是人才……哦不,是天才!是百年一见的天才啊!如果老夫没有看走眼的话,这外城墙其实还有一计可用,或者这一计能扭转局势也说不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