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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想说什么打要是些不中听的话,那也甭说了!」简福晋脸色一变,立时喝 止亭嫣。她早认定亭嫣古古怪怪,近几年来说出口的话都有些鬼祟,不知怎地竟然 次次百说百中?简福晋心中一则害怕,二则更是打心眼里厌恶这个宛如鬼魅附身的 大女儿!
例如这会儿,她就怕极了会听见亭嫣说亭孇就要不久于世的话,虽则她压根儿 不信,可也不吉祥之至!
「额娘……」亭嫣欲言又止,终于轻轻说;「您放心,只要留心医治妹妹,妹 妹她能过这一关的,只是」
「只是什么?」简王爷间。简福晋不信,他可是信服的不得了!
早年简王爷曾与一位精通堪舆、命理的高人结交并且从中得到不少好处!后来那位高人因为周简王爷算是小有交情,就寄放了箱东西在简亲王府,之后事隔数十年,那人却一直不曾来取,那箱东西也就搁在书房里蒙尘,可是简王爷却不知道那箱东西究竟装了些什么,虽然他也曾经好奇,可毕竟他还是个重承诺的人!
直到近几年亭嫣每每开口预测,皆能料中事由,简王爷虽然不知道亭嫣打哪儿 学来这料事如神的本事,可他却知道亭嫣自小就爱待在书房里镇日不出一步,自然 翻遍每个书箧、箱柜广阅藏书。心中便隐隐有预感…亭嫣的改度必然和那箱搁置在 书房里的东西有关!
「只是……妹妹的亲事恐怕不成。」亭嫣终于道。
「妳胡说什么!婚事是自小订下的,她既然会好,婚事岂有不成之理!?」简 福晋怒道。
「是啊,嫣儿,妳这话说的差了,婚事是圣上赐下的,十拿九稳,岂有不成的 道理!?」简王爷也不以为然。
亭嫣轻轻叹口气、噤了声不再说话。
「嫣儿,妳说孇儿的病会好,却是在什么时候?」简王爷往下问。
「何时痊可嫣儿不能分毫不差地论断,这是连神仙也办不到的事。」亭嫣道。
简王爷挑起眉,旋即皱起眉头。
「那又怎么知道孇儿的病必定会好?」简福晋听到亭孇的病有救,心底虽然高 兴,可无凭无据,便有意为难亭嫣。
「天助尚需人助,妹妹的双耳明润,印堂不致灰败,双眉秀长,人中深厚,再 加上掌中的纹路虽断,却有美好的玉新纹衔接保护,定有贵人相助并能逢凶化吉。
由此可知『必定』会好倒也未必,只是病尚有救,不需绝望,还要留心医治, 才能绩气存命。」亭嫣道。
简福晋皱起眉头。「妳又不曾习医,哪里懂得这些?」
「女儿…」亭嫣才要开口,就被简王爷打断。
「既然留心医治就能好,那就不怕犯上欺君之罪了!」简王爷闻言兴奋不已, 早已信了十分!
亭嫣听简王爷这么说,便不再言语。
「孇儿的病真的会好?」简福晋却不怎么相信。
亭嫣点点头。
「那咱们就安心等上十来日再说,这十日内留心调养,病也能好个四、五分, 只要不致昏沉到不能拜堂,到时一冲喜,病怕不就全好了!」简王爷乐观的几近天 真。
亭嫣在心里轻叹口气,她观察亭孇的眉梢眼尾、内外福堂、印堂宫禄妻妾诸宫 ,皆无泛喜之兆;再看手掌心内家风纹、玉柱纹金星丘等亦不见喜红,想在十日间 成婚,是万不可能的!
但是简王爷不信她所言,执意要把亭孇嫁入宫中,她多说也无益。一切但看天 意,天意如何,只等十日后就见分晓了!
九日后,简亲王府…「嫣儿,妳说孇儿的痛十日会好,怎么到现在一点起色也 没有?」简王爷忧心如焚,没头苍蝇似地在简亲王府的大厅内团团转!
眼看着明日就要拜堂了,亭孇却仍然病势沉重、昏沉不起。
「阿玛,我说妹妹的病细心调养会好,却没说什么时候。」亭嫣耐心地解释。
「可是她一点起色也没有,眼看着明日就要成亲了!」简王爷气急败坏地道。
「阿玛,我早说过……妹妹的婚事不会成的。」亭嫣叹息地道。明日就要成亲 ,亭孇的气色仍然未见红转,看来亲事是绝对成不了了!
「不成也得成!』简王爷忧极转怒。亭妈的话虽然是事实,却一点也不中听!
亭嫣和站在一旁侍候的珠儿对望一眼,神色忧虑。
「阿玛,都到这份上,妹妹还是病势沉重,您明知成亲已是不可能的事……」
「那就由妳代替妳妹妹出嫁!」简王爷突然灵机一动,脑海里掠过一个主意他 要亭嫣代妹出嫁!
「阿玛!」亭嫣愣住,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简王爷心烦意乱地挥手。「妳明知到这份上了,妳妹妹就算用爬的也走不出咱 王府大门口步!如果妳打算眼睁睁看妳阿玛、额娘犯上欺君大罪,那就只管铁了心 ,别理会咱两老!」简王爷情急之下,恩威交迫!
「可阿玛,这万万使不得的!」亭嫣但愿能劝醒阿玛疯狂的奇想。「欺君之外 又犯欺君。罪上加罪,万一要是被拆穿了……」
「不会被拆穿的!」简王爷打斯亭嫣的话,胸有成竹地道。「妳不是说孇儿的 病会好?等孇儿好了,你们姊妹再换回来,到时不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十三爷是当事人,妻子相貌改变,他岂有辨认不出来的道理?」亭嫣拆穿盲 点。
「阿玛当然不胡涂!」简王爷接下道。「只要妳在新婚当夜,想法子让十三爷 喝下十日醉,这一杯起码能让他醉上十日,在他醒来之前,孇儿的痛若还未有起色 ,就再给他补上一杯,直到孇儿好了为止!」简王爷异想天开。
「可是宫里侍候的丫鬟、嬷嬷们也会认人,就算能瞒过十三爷,又怎么能瞒得 过宫里众多耳目?」亭嫣质疑。
「这更好办了!只要妳不出房门半步,起居全由咱们府里派去的人服侍,这么 一来,这问题就不是个问题!」简王爷设想得十分周到。「妳只管放心!当夜我会 让人尽力灌醉十三爷,到时他醉眼惺松,就算掀开红帕也看不清妳的面目!」
「王爷!您的意思是要格格代嫁,却不过是假冒二格格的工具?」珠儿听到这 儿再也忍不住,睁大了眼,不平地道。「您这么做不但侮辱了格格!而且对她一点 都不公平」
「放肆!」简王爷的用意被一个丫鬟料中,不禁恼羞成怒!「亭嫣尚未出阁, 情急之下计出权宜,代妹出嫁又如何?」
他原不须理会一名丫鬟说的话,可为了要安抚亭嫣。他不得不多做解释。
「可既然是格格代嫁。大可让格格就此替代了二格格,成为皇家人!」珠儿知 道王爷私心也是偏袒二格格的,她实在为自个儿的格格抱不平!
『住口!妳是什么身分?嫣儿都不说话了,妳喳呼个什么劲打来人啊,把这贱 婢给我拖下去……」
「阿玛,」亭嫣沉默了许久,终于关口。「您别为难珠儿,若真要依您的方式 进宫,将来需要仰仗珠儿的地方还不少!」
「妳这么说是答应了?」简王爷间。
亭嫣淡淡点头。
「格格!」珠儿不以为然地喊道。
「那太好了!」简王爷听到亭嫣答应,终于松了口气。「等妳妹妹病好了,她 会感激妳的!」
亭嫣低下了头,缄默不语。冒的风险大大,压根儿是承担不起万一的!可阿玛 势在必行,固执地不肯听她所言,况且拖到现在,简亲王府确实已骑虎难下,她能 做的只有尽了当女儿的本分!
「妳记,新婚之夜一定让十三爷喝下十日醉,至于孇儿这边,只要她一有起色 ,我自会想法子,立刻把她送进宫换人!」简王爷脸主终于有了笑意。
亭嫣肯答应,这事就成功大半了!简王爷心底洋洋得意,认为自个儿当真是天 纵英明,才能想出这条瞒天过海的奇计!
可自始至终却未曾愿及到,他这么做是否伤害了大女儿的感情…新婚之夜,亭 嫣凤冠霞帔地坐在喜床上,等候着她的「夫君」进房。
她终究是依了阿玛的意思嫁过来了!
早几日她观看自己的气色,察知近日内会有喜讯,起初她只觉得奇怪,心中隐 隐不安,却不料冥冥中注定她会代替亭孇出嫁!
轻叹一声,她扯下披在头顶上的红帕。珠儿就在门外候着,等德煌到来,珠儿 会敲门通报信息。
亭嫣走到桌前,先将摆在桌上的两只酒杯斟满,再从袖中取出预先藏好的瓷瓶 ,然后将瓶中的液体倒在桌上其中一只酒杯内,之后端坐回喜床上,依旧取过了红 帕盖妥。
等『他』谢酒回来,就算酒量再好,想必也有六、七分醉意了!届时他看不清 自己的脸;再让他喝下阿玛预先替她准备好的十日醉,自个儿该做的事情就算完成 了!
亭嫣头上蒙着红帕,垂着脸看见自个儿身上的喜服,这喜服原本是给亭孇准备 的,亭孇的身段丰腴,她则稍嫌清瘦,衣服还是昨日珠儿连夜赶工重新缝妥的。
急迫下糊里胡涂答应阿玛总让她心底感到不安,虽然她是代替亭孇出嫁的,可 嫁过来便是嫁过来了,她给自个儿算过,自己只有一次披嫁纱的命,可这回她替亭 孇嫁人,却不是自己的姻缘。
这一切是命吧?这样也好,她今年已二十有二,要找到合适的姻缘已经不容易 ,再者阿玛和额娘对她的婚事原本就不热中,姻缘虽说天定;尚需要人和,就算有 披嫁纱的命,运命不济,也是极容易错过的。
「叩叩」窗外传来两下轻微的敲打声。珠儿压低的声音随即传进来。「格格, 十三爷过来了!」
亭嫣心口一跳,随即喃喃安慰自个儿。「别慌:别慌,一切都照计划来,不会 出差子的……」
「妳下去吧!」外头隐约传来男人的低喝声,亭嫣在房里却听不真切。
「是……」珠儿回道。
原来他是遣走珠儿!不一会儿房门被推开,亭嫣听到开门、倒茶的声音,进来 的人却始终不说话。
「折腾了半日,妳饿了?」
男性低沉、清醒的嗓音突然就近在身畔,亭嫣身子一僵。
不是她预期中的醉言醉语?这是怎么回事?阿玛不是说会尽量灌醉他吗?
「怎么?饿昏了头,没力气说话了?』浑厚的男声低笑,慵懒地调侃她。
德煌歪躺在炕床上,半合着眼,带着一丝挑剔的目光审视身畔清瘦的女人。单 看身子骨是太瘦了!这样的女人压根儿不投他所好,他向来喜欢丰腴肉感的女人!
不过无妨!这女人是额娘替他挑的,他原就打算拿来搁置在家敷衍额娘的,再 者听说简亲王府的二格格美艳无双,连他额娘都赞不绝口、再三向他保证,他才勉 为其难地允了这桩无聊至极、不能自主的亲事!往后只要她不给他惹麻烦,至于能 不能「投他所好」,那倒无所谓了,反正他另有发泄「所好」之处!
亭嫣自始至终不说一句话,德煌挑起眉,探手就要掀她头上的红帕「等等!」 亭嫣往后一缩,深吸了口气,壮着胆子道:「我……我额娘交代了,揭喜帕前一定 要先喝交杯酒……」
「这是哪来的规矩?」德煌不为然地皱起眉头。「还喝什么交杯酒?太麻烦了 ,就省了吧!」说着又要抓下她的盖头。
「不能省的!」亭嫣再度避开他,却险些被他扯着。「额娘说……她说不喝的 话,会不吉祥的!」这压根儿是她胡诌的!目的只是让他没机会看见她的脸,免得 之后换回亭孇时,他会认出两人的不同,而心生疑惑!
德煌愣了愣,然后撇撇嘴。烦躁地压低声咕暧。「真麻烦!」
亭嫣不理会他的不耐烦,径自从床上站起来走到桌前,端起事先准备好的酒杯 。「你一杯,我一杯,要喝了才大吉大利!」
德煌瞪着她手上的酒杯,闷哼一声,调侃道「妳蒙着喜帕还能认路?这本事倒 不赖!」说完接过她递过来的酒杯。
亭嫣见他依了,心底才稍稍安定,正举起酒杯要饮下,温暖的大手突然握住她 举杯的心手,亭嫣一震,酒液随着溅出杯外。
「别慌!」他低哑地道。
亭嫣似听到他的低笑声。她蓦地脸红…她反应过度了!但是,她不该任他抓着 她的手的!
亭嫣试着要挣脱他……「既然是交杯酒,咱们的手就得交勾着喝酒,这样才叫 做行理一致!」他似笑非笑地道,大手紧紧抓着她纤细的手臂和他粗壮的右臂交缠 ,不容她轻易挣脱。
「你……十三爷说的是!」亭嫣勉强自个儿镇定下来,不再不智地抵抗。她心 口狂跳,还得拚命告诉自己「别慌、别慌』,却怎么也抑止不了莫名其妙的心慌意 乱!
「还叫十三爷?」德煌玻鹧郏ψ排灿渌!父酶目诨轿曳蚓税桑 埂�
亭嫣蒙在红帕里的脸蛋通红,噤口不说话,她自然不能唤他「夫君」!
「快喝了吧!喝了这杯咱们就能上床安寝了!」尽煌戏谨地道,说罢仰头一饮 而尽!
直到他终于喝下酒,亭嫣才略微松了口气,慢慢饮下自己手上这杯酒,一边等 着他醉昏过去……德煌皱着眉头等她磨磨蹭蹭地喝完一小杯酒。等了半天,她杯里 的酒却还剩下大半杯,倘终于不耐烦了!「妳要是喝不完,我代妳喝吧!」说完就 要接过她手中的杯子?
「不能代喝的!」亭嫣固执地护着手上的酒,不让他接过。『道酒要自个儿喝 才会吉祥的……」
「吉祥!吉祥!」德煌顿时失去耐心。「要是错过良辰吉时就不吉祥了?」他 话中有话。
亭嫣听出他话里的不耐烦,心里只想着酒力怎么还没发作?他怎么还不昏睡过 去?「一定要按步骤来的,这是一辈子才有一回的事……你别心急!」却没听出他 话里的涵义。
「那就快喝了吧?明早我还要赶到丰台,没时间在这儿跟妳穷耗!」这么一番 折腾下来,他已经「兴致」全失,何况看她瘦得一身皮包骨。更是教他倒胃口!也 因此他终于彻底失去耐心,没兴头跟她穷耗了?
「丰台?」亭嫣呆住。「你要到丰台大营去?」她愣愣地问。
德煌不耐烦地点个头,又想到她蒙着脸看不见,只得应了一声。
「可是……可是咱们俩才新婚……」
「我也不愿意!但军政大事可比咱俩的私事重要多了,我若不去,可是会误了 军机的!」他不耐烦地解释道,见她老端着酒杯不喝,眉头越皱越紧!
亭嫣听见他这话,脸色倏地刷白,心底冒出一股寒气……他刚刚喝下十日醉了 !要是酒力一发作,他十天都下不了床,还怎么到丰台大营去?
「妳怎么啦?快喝了酒……别误了春宵一刻……」德煌晃晃头,怎么他觉得视 线关始模糊、头脑开始昏胀起来?
亭嫣愣坐在炕上,听出他语调开始含糊……完了!
」怎么也料不到他会在新婚第二日就离府,千算万算怎么也算不到会出这临时的事!
德煌只觉得头愈来愈重,心底隐隐觉得不对,突然心念一动,他条地抬起头质 问……「妳…妳刚才给我喝了什么?」同时力道恶狠地抓住她!
亭嫣浑身一震,看来完美的计策竟然料想不到地出了差错,这会儿她心慌意乱 到了极点且「你看见的……只是一杯酒罢了!你……你放开我啊」
老天爷,可别在这时又出其它岔子!她心慌意乱地想甩开他,谁知他紧紧抓住 了她不放,没想到醉酒的他竟然难缠到极点!
她从小读书,可书里却没教她这事,没教她该怎么应付一个既难缠又意志坚强 的醉鬼……几乎在同时,德煌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十日醉!」他怒吼。「该死的!妳给我喝了十日醉!」
亭嫣心头一慌,转身拔腿想逃。
「该死的!」德煌怒吼一声,突然伸手扯下她头上的红帕「啊……」亭嫣惊呼 。
红帕落地的剎那,她初次看见了她「夫君」的脸……和一双盛怒、犀利,布满 红丝的眼!
亭嫣愣愣地和德煌对望…这一刻她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德煌发狂了?她脸上的表情已经证实了他的猜测!「该死的妳!」他狂暴地又 吼一回。
这个女人疯了不成?竟然真的在新婚之夜下药迷醉他!
难怪刚才在厅前简亲王非但不替他挡酒,还频频劝周遭的人齐向他敬酒,意图 灌醉他!简亲王却不知他有千杯不醉的本事,到头来反倒是一干借故找他敬酒的人 全部醉倒,连简亲王自已这会儿也醉在厅上不省人事!
德煌腿起眼,双拳握紧、再握紧。
亭嫣看见他陷紧拳头,猛地回过神来挣开他的掌握,迅速退缩到房中远远的角 落,紧紧揪着自个儿的胸口。
怎么办?一切都完了,他看见她的脸了!
亭嫣正被这突来的情势吓得发愣,突然德煌就朝着她扑过来,错愕中亭嫣闪避 不及,被他一把抓住袖子,她张大了口正要喊出声,他立刻伸手掩住她的嘴,另一 手打掉她头上的凤冠,粗鲁地拽住她披泻的秀发,呼吸急促地厉声质问:「为什么 这么做?」
亭嫣看见他额头慢慢沁出一颗颗豆大的汗珠,她睁大了眼,讶异他过于人的耐 力!
「说!」见她不回答,他用力一扯她乌亮的长发,听到她吃痛的闷哼声,他发 狠地扯得更紧。「快说,为什么对我下药?」
亭嫣疼得泪都泛出来了,她摇头、再摇头。看见他扭曲的俊脸、凶狠的眸光, 她知道现下的他就如一头被激怒的狮子,随时都有伤害她的可能。
虽说是错在自己,可这前前后后的始末……为了阿玛、为了额娘,要教她从何 说起?
「不说?」德煌玻鹧郏馔赋鍪⑴谋╈逯蝗怀龊跻饬系囟炙撼丁∷囊卖谩覆灰∧阋鍪裁础埂�
亭嫣吓了一大跳,他却一声不吭。只管粗暴地动手扯掉牠身上的衣物,力量之 大,甚至弄疼了她!
亭嫣挣不开他的留力,眼见喜服被撕碎,胸前的衣襟被扯得大开,露出里头淡 粉色的肚兜,她羞愧地使尽全身力气捶打他,可他对她小鸡般的气力压根儿无动于 衷。
「你要做什么?别这样……你放开我……」
亭嫣奋力地抵抗他。她手脚并用地捶打、踢端,却不知道她这么做,只会更激 起他的怒气,另方面还强烈地挑起他意固征服她的欲望…他发誓要驯服这头不驯的 小母狮!
回视她狂乱的眼,他终于看清他的「娘子」
一个暗色白皙、容貌清丽、身段织细……却半点也不诱人的女人!
盛怒中,他出口伤人地道:「传言简亲王府的二格格无论姿色、风韵都是绝顶 之选,可原来百闻不如一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