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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问题,一是如果和清妖接仗,这仗倒是好打,可如果打赢了怎么办?二是无论输赢,这仗能不能不在山谷这里打响? 出了卢森以外,大家对于他的这番话都是听得如坠五里云雾之中,不得要领。 卢森没有说话,尊王刘庆汉看出大家的疑惑,就索性详细的讲说着自己的问题和想法: 这一仗打下去,确山县的团练这一万人估计可以击溃,因为他们这些人手中的枪炮还不如苗霈霖手下的练勇。而对于吉字营这2万人呢,天王是有办法的,自不必说。 尊王说到这里,众人有的有些明白,大多数也是就风闻天王在吉字营有极大的安排,可是,具体的也就是还不清楚。 卢森就示意尊王刘庆汉继续往下说。 尊王刘庆汉就继续阐述着自己的想法:“如果一仗下来,把三万人的围剿队伍打散的话,咱们这伏牛山歇马练兵的日子就算到头了。能打败三万人的队伍,而且出自伏牛山中,这消息如果传到清妖的耳朵里,不出半月,就会源源不断的有清妖来伏牛山前驻扎,那样,天京城被困的景象就又会重演。 可是,如果我们不想暴露自己的根底和实力,又不得不制止一下这不知好歹的确山团练,怎么办呢?就只能把这战场移到别处去,那么,移到哪里呢?还不能去打他的确山县城,因为,这边一攻城,这战报就能直接报到清妖的老巢北庭去,那样的话,就会惹来更多的麻烦。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要抓住时机,掌握清妖的两股兵力的具体移动位置,先行埋伏,全力打掉团练的大部和确山县的快枪营,这样,这只联军就不成体统了,等他们回去喘息的时候,我们也不追不迫,任他苟延残喘,而有一宗,那就是我们在发起冲击或成队行军的时候,一定要隐匿起有着太平军标志的物件,最好是利用缴获的苗霈霖的练勇的衣服,给清妖的印象就是这里藏匿的无非就是苗霈霖的一些余党,这样,基本就不会引起清妖大的重视,因为,如果我们被认作是苗霈霖的练勇的话,即使再人马众多,也是属于流窜,这样,从现在的位置可以说归僧格林沁蒙古骑兵的清剿范围,而从来源地说,又可以说归漕运总督朱棠责任。 僧格林沁现在应该正在穷追张宗禹、任化邦,或者还得防着扶王陈得才和遵王赖文光呢,根本就无心瞩目这一小块儿地方的。 朱棠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如此,我们就能继续在这伏牛山中修养元气,最后,以求一逞。”###第六十八章 出战伏虎岭
卯时二刻刚过,几万人的队伍就出了确山县城,一字长蛇,缓缓的离开了县城东门高低错落的一排排商铺和杂货摊。 一大早在校场集合队伍的时候,正果就问,谁愿意做前队?结果,马鞍山寨的练总韩天成就拍着胸脯,自告奋勇的要求让自己的2000练勇为先行,正果就夸奖他,说等回来之后,一定要向上面给他请功的。 于是,韩天成的练勇就兵分三队,充当大队的先行。接着,正果就和王观瀛商议了一下,二队就派杨聚中的人马与前部相隔一里,列队前行。自己带着吉字营的前5营连续跟进,后面是王观瀛带着自己的快枪营和朗山寨的练长张玉贞、李集寨的练长沈怀彰殿后而行。 走了约有2个时辰,这些团练就有些松弛了,队伍也不大成形,前队的韩天成一看这情形,恐怕被抚台大人和王知县笑话,就索性抄近路,放弃了大路,奔到河堤的下面,这里有长长的树丛遮护,路虽然不宽,可是倒也安静。 跟在后面的杨聚中见状马上回报,正果就问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确山县快强营的把总武丙魁,距离伏牛山谷口一带还有多远? 武丙魁就说过了眼前这片树林子,就是伏虎岭,过了伏虎岭有个三五里左右,就是伏牛山的谷口了。 于是,正果就对杨聚中派来报信的人说,告诉杨练总,既然前军抄小路了,你们也要跟上,过了伏虎岭再整顿队形吧。 这时候,卢森就勒住马,吩咐曾曰广把大队停下来,等候一下后军的王知县和两位练总。 曾曰广就赶紧命一个兵士快马奔到队前,亮出三角黑旗,在队前晃动,只是一瞬间,吉字营的大队人马就停了下来。 过了有一刻钟,王观瀛和两位练总才到,见正果在路边等着他们,就都不好意思了,王观瀛就说是快枪队的脚力还可以,只是李集寨和朗寨的练勇们都是徒步行走,所以跟不上大队的步子。 正果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用马鞭子指点着前面的伏虎岭,说前军的韩练总儿擅自脱离大队,离开商议好的路线,可能是抄了小路了,这很不好,容易被贼匪所袭,现在约束也来不及了,过了这一道岭后,就要把人马重新集结一下,然后再行一二里,就考虑下寨。 王观瀛就令张玉贞和沈怀彰抓紧时间收拢自己各自的队伍,跟上吉字营的大队,再鼓鼓劲儿,过了伏虎岭,就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这个时候,杨聚中的队伍已经看着就隐隐的开始向伏虎岭上行进,而前队韩天成的2000练勇估计早就过了伏虎岭了。 又过了片刻,正果把手中的千里镜递给王观瀛看,王观瀛接过千里镜在手,连声道谢,眯起一只眼睛,向伏虎岭方向看去,见杨聚中的千把人也已经翻过了山梁,就问正果:“抚台大人,我们可以前走了吧?” 正果点点头,一旁勒住马缰绳等着命令的曾曰广见状就赶紧挥动手中的三角小黑旗,于是,两个练总也各自号令着自家的队伍跟上,这后军就一起催动,一时人喊马嘶。 突然,伏虎岭的山梁里边传来一阵炮声,声声震得地动,接着,就响起了密集的枪声,正果的心里也是一惊,心说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说除了这两家之外还会有敢和官军过不去的主儿? 他侧耳仔细的听着枪声,就觉得不是一般的队伍所能达到的程度,因为,他听出,这枪声是一排一排的击发,是在呈拨次的向前攻击着,而这就是正规的大队才能达到的统一活力配置。由此看来,来者一定是太平军,他们一定是更改了计划,采取主动攻击的方式了。 王观瀛记得直搓手,两个练总就直问他如何是好?这是,正果就说一定是前军和匪贼遭遇了,要赶紧去增援,王观瀛就急忙问怎么个增援法呢? 正果说,前军韩练总与敌接触,杨练总随后就会与前军汇合,这3000人一般是能顶住匪贼的,但是不会有大的宽裕,现在,吉字营再出2个营,会同张、沈二位练总一道赶紧翻过伏虎岭,尽量去和韩天成与杨聚中二位练总的队伍汇合,你们到达后,就可以保前军和杨聚中的人马万无一失,这样,本抚与王知县就督队再过伏虎岭,这样,如同后浪推前浪,迭次冲击,就会士气大振,匪贼丧胆了。 王观瀛听了击掌叫好, 正果就让曾曰广亲自带领2营人马,前后必要打起吉字营大旗,越过伏虎岭后,由张玉贞和沈怀彰二人分兵去从一侧包抄匪贼,等侧翼一打响,正面的韩天成,中路增援的杨聚中,后路赶到的曾曰广的两个营一起向匪贼的正面发起冲击。 这些人就赶紧吆喝着手下准备,正果就趁机悄悄嘱咐曾曰广,让他到了伏虎岭下,就推脱不熟悉地形,让张玉贞和沈怀彰的练勇在前面引路,从伏虎岭往下的时候,一是要打起吉字营的旗帜,二是要看准形势,及时督促张玉贞和沈怀彰的练勇去斜插对方的阵地。 最后,正果嘱咐曾曰广,如果前军崩溃,吉字营一定不要先撤,要坚守阵地,前军如果还有大队人马,就不准他们后撤,如果剩下很少的人了,就掩护他们撤下来,然后,自己再迅速的撤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这几千人马转眼之间就喧嚣着过了伏虎岭,山那边就又开始枪声大作,可是这边的正果却听得出,这嘈杂的枪炮声都是练勇们仗胆的枪炮,曾曰广带过去的吉字营几乎没有什么动静的。 王观瀛就担心的在田埂上来回走动,看到这情形,正果就命陆品先派出侦谍队20人,骑上快马,二人一队,每隔半刻钟就派向伏虎岭外,不间断的把那边的战况探查清楚,然后从速报来。 忽然之间,枪声又爆豆一样的响起,这次的枪声却是来的如同一阵骤雨,正果就知道,谜底似乎要揭晓了。 忽然,手拿着正果千里镜的王观瀛大叫起来:“抚台大人,抚台大人,快看啊!” 陆品先就把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千里镜递到正果的手中,正果就对准了焦距,向着那伏虎岭一看,好家伙,一队队的练勇连滚带爬的从伏虎岭上往下狂奔,也看不准是哪一股队伍,只是翻山岭的时候是拽着马匹过去的,这下子却一匹马也看不到,间或有炮弹落在山岭的这边,炸响在疯狂逃窜的练勇的屁股后边,吓得练勇们抱头鼠窜,惊慌的哭喊声响彻在伏虎岭上。 派出去的侦骑也飞快的回来了,报告说前军、中军受到匪贼的伏击,似乎已经全部被歼灭,现在狂奔回来的有200余人,是中军杨聚中和他的亲随。 王观瀛就急忙的问道:“那曾营官的2营人和张玉贞、沈怀彰的人马呢?” 那侦骑到叙说的明白,回说张玉贞、沈怀彰二人去包抄匪贼,不曾料想前军早就被击溃,中军杨聚中刚一接敌,就顶不住了,挥军就后撤,曾营官也拦不住他,曾营官就铺排下两个营的人马,拦阻匪贼的进攻,可是,往回逃跑的杨聚中又被一股反包抄的匪贼冲击,当即就被围住大半,亏得曾营官派人施救,才掩护杨练总撤了下来,可是,张玉贞、沈怀彰二人的人马却被两股匪贼围住,眼见得没救了。 王观瀛听得心惊胆跳,眼看着正果,嘴里不断的叨念:“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呢?” 此时,溃退的练勇却没有向这边过来,而是都向东侧的小树林里跑去,只有几个跑的昏了头的练勇跑到这边,被武丙魁的快枪营的营勇上前扯住,一路拉扯到了正果和王观瀛的马前,大家一问,才知道,这杨聚中见前军已经被歼,自己的中军又只剩下不到200人,又眼看着张玉贞和沈怀彰的大队人马只一瞬间就如同掉进了东海里的大漩涡一样,一下子就被围住,渐渐的没有声息了,他就说啥也不肯再向前拱了,幸亏有吉字营的两营人马给他断后,他这才撤下了伏虎岭,可是,就不好意思再见王知县,更不敢见抚台大人,因为,这临阵脱逃要是按照大清军制,是要阵前斩首的,所以,就自顾带着100多个亲随,从小路绕道,一溜烟儿,逃回任店老家去了。 正果快速的思考了一下这眼前的形势,他想既然曾曰广的两营人马能原封不动,估计太平军就已经与自己这边的应对策略心有灵犀了。 而且,现在应该是自己来做这个结尾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他就大声的喝令:“吉字营全体、确山县快枪营全部,听令!” 陆品先就赶紧举起手中的令旗,登时吉字营上下就一片鸦雀无声,跟着的武丙魁的快枪营也噤声不语。 “吉字营马队在前,洋枪队紧跟,抬枪队、小枪队随后,确山县快枪营武营官点齐400人保护王知县,另点100人随大队立即翻过伏虎岭!” 说完,正果就用靴子尖一踢战马的肚子,竟然一马当先,向伏虎岭奔去,慌得众人赶紧向前就赶,说话之间,上了伏虎岭,往下一看,好家伙,就在伏虎岭的下半部,曾曰广的吉字营正在和对方对射,对方的炮弹不时落在曾营的阵前阵后,正果指挥着后续的人马快速的与曾曰广汇合,同时,打出了自己的“曾”字大旗。 这时,王观瀛也气喘吁吁的上来了,正果就问曾曰广,究竟对方是什么人的队伍?曾曰广说看衣招打扮好像是有李昭寿的人,中间还有些事苗霈霖的练勇,不过,手里的家伙都很精良。 正果就用手中的千里眼观察了一会,就命曾曰广,集中几门小型开花炮,对准对方的临时石垒发炮,于是,一阵排炮,打得对面是土石横飞,接着,硝烟尚且未曾散尽,正果就命令全队向前冲! 快枪的射击中,就冲到了堡垒前,除了遍地练勇的尸体和受伤哀嚎的练勇外,对面已经人去垒空,几处临时筑起的壕堑和石垒上,竟然还有2门劈山炮,3门开花炮,人却无影无踪了。###第六十九章 临淮关的夜吟
这一仗,打了了个昏天黑地,莫名其妙。 吉字营和确山县快枪营的人一起清理了战场,分辨着一地的尸体,看哪些是任店的练勇,哪些是马鞍山寨的练勇,找来找去,就是不见匪贼的尸体。 最后,清点结果出来了,韩天成的练勇被打死了400多人,余下的1500多人除去少部分钻山逃窜的,估计都被匪贼俘获了。 等杨聚中的中军二番冲下山岭的时候,韩天成的练勇实际上早就被人家了结了,杨聚中这千余人一下伏虎岭,就等于羊入虎口,迎头就挨了一顿枪炮,当即就被打蒙了,刚回过神来的时候呢,就被三面围上了,好在这杨聚中一看大事不好,根本就没有丝毫的犹豫,立马就率亲随掉头就跑,可还是被围住了800人左右,大家一看杨练总撒腿就跑了,众人赶紧就跪在原地,双手高举起刀枪,降了。 最惨的还是张玉贞和沈怀彰的2000多人,冲下伏虎岭后立马被从后面兜住,这倒好,本来说是去包抄人家的,结果,反倒是被人家所包围,结果,打死了100多人,其他人一看被围住,没有突出去的指望了,就乖乖的放下了刀枪,也被人家全部收走了。 现在,还就是吉字营的曾曰广有些战绩,打退了匪贼的包围分割,救出了些往回跑的练勇,缴获了5门大炮和一些刀枪,所以,曾曰广的手下个个喜上眉梢。 这一下,王观瀛是苦不堪言。各寨的都是哭声一片,大家推集些领头儿的,一起到确山县衙门来找王知县想办法要人。 仗是一时打不下去了,就算人家吉字营没有损失,可是,耗损了好些炮药弹子的,找谁去要啊?而且,要不是人家吉字营的话,这些团练的老本一总儿早就折进去了。 而且,仗刚刚打完,人家吉字营就撤回了北泉寺,就这一点,王观瀛就觉得一块石头落了地,这俗话说的好,请神容易送神难,这要是赖在确山县城不动弹,这成千上万的湘勇,咋伺候啊? 临撤回北泉寺之前,抚台大人还指点王观瀛,先不要急,安抚好练勇的后事,至于继续追剿的事情就先不要提起了。眼下捻子与长毛陈得才的队伍就在这附近流动,当下的大事是保住确山县城,防备捻子大股的奔袭。 正在此时,驿路上传来消息,几万的捻子竟然流窜到了长江北岸,领头的旗号为太平天国遵王赖文光。 这一股捻子势头很猛,起首一仗就遇到了曾国藩老营派出的赵烈文的队伍。 赵烈文带着湘勇的2个营游荡在江淮一带,却是一点也寻觅不到曾国荃吉字营的消息,无奈之下,只得摸索循序北上,还不敢突进的太快,因为江淮之地从道理上说是属于人家漕运总督朱棠的管辖之地,他们人数虽然不多,可也是属于擅自离开属地,就食邻境,这也是犯王法的呀。 所以,这千把人多日以来,就是按图索骥,一点一点的向寿州方向摸。 在这中间,就有大批的散兵游勇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这些人基本就是被李昭寿遣散的兵丁,再有就是苗霈霖的残兵败将了。 开始的时候,赵烈文坚决不准收降这些人,他认为这些人被遣散以来,一直游荡在江淮之地,劣迹可想而知,收了他们恐怕带累坏了自己这千余人的湘勇队伍。 可越往前走,这来投奔的军兵就越多,带来的两个营官就开始坚持要收降这些人了,这二人暗自商量,按眼下这局面看来,要是敞开肚皮的话,最低也能收降它万人以上,这还得说挑挑拣拣的呢,如果每个营收降5000人的话,那么,水涨船高,中堂大人还会以一个小小的营官来对待咱弟兄二人吗?明显这就是老天爷给的机会吗,这要是平常日子里,湘勇要想增加军兵,就得中堂大人下令,再请朝廷的旨意,如此,方可回湖南募兵。现如今,兵就堵着门儿的来投,还讲究个啥劲头儿吗?赵师爷是个文人,本不思想带兵发财的,可你我二人就得靠吃这碗饭的呀。 二人暗自就定下了主张,正所谓,天与不取,彼受其咎! 就这样,没出两天,哥俩儿各自收了2000人,立了旗号,编入大队。气的赵烈文七窍生烟,可是,也莫可奈何。 5000人的队伍行走起来是好看,可是,要就地取粮,要节制行列,这就大大的放慢了行军的速度,同时,人多也就不能轻装急进了。 终于这一日,这5000人来至在了临淮关的地界。赵烈文手下的人等就要叩关进城,却被赵烈文阻止住。 他想,自己这些个人,蜂拥进城,万一这些新编的兵勇见到商贾店铺,又起了抢掠的心思,那就难办了。 所以,他严令全队,不但不准进城,而且还要在距离城池远些的地方暂住。 一军上下,都是悻悻然,大家都暗地里埋怨,说这赵师爷也忒陈腐了,这些个人,进得城去,莫成就会都变成强盗?难道非得几千人驻扎在荒郊野外才舒坦吗? 不管大家怎样议论,赵烈文还是把这5000人的队伍拉到城南的一所破败的道观里歇马了。 这道观名字叫天一庙,只有一个老道人领着2个小道童,老道叫通玄子,长得倒是疏眉毛淡目,偌大的道观之内,到处都种植着高粱、红薯以及应时的蔬菜。 赵烈文安排把新编进来的兵勇都安置在三重大殿里面,在两侧的厢房和钟楼鼓楼上就住进自己的老班底。而赵烈文自己呢,则和这通玄子住在后院的两间静室当中。 这通玄子老道原来见这兵勇气势汹汹,就不想招惹,只想退避三舍,躲过一时。可见过了这大头目竟然尊仰三清,丝毫没有恃强凌弱的架子,也就放下心来。 当晚,赵烈文着手下安排好岗哨,一切停当,就回到道观的后院,小道童在泥灶上煨好了茶,赵烈文就和老道一边饮茶,一边聊起了这临淮关的根苗。 临淮关这个地方在春秋的时候叫钟离城,秦朝在这里设钟离县,成为当时的官盐道。东晋设钟离郡,隋唐时又在临淮东部筑城,因濠水由此入淮,改称濠州。明代相继改钟离县为中立县、临淮县,后建中都,划部分属地设凤阳县,临淮县仍存。清乾隆十九年撤临淮县并入凤阳县,此地始称临淮关。 通玄子用手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