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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起了。
“朕说过,你最是诚实,便到了现在,也不会说句违心的话来哄骗朕。”尚巽语气中听不出丝毫责备。
尚信单膝跪地,“臣不通医理,不敢妄议,请皇上恕罪。”
“呵,你不通医理可以去问魏卿,上次他来见朕,把病因病况说得头头是道……”尚巽说得太急,喘了会才继续道,“骗得朕很开心啊。”
能做出这种事情的魏卿除了魏周不作第二人想。尚信道:“那皇上何不将他调去御医署?”
“等朕驾崩了再说。现在还不能由着他乱来。”
尚信细想也是。以魏周这种吹破也会死撑下去的脸皮,恐怕不开几副会吃死人的药是不会消停的。
“你的捷报朕看了,很好,朕果然没有信错你。”尚巽舒了口气,又道,“当初攻打缅州之时,朕若是没有将你召回来,也许天下现在是另一番局面吧。”
尚巽性格虽然说不上刚愎自负,但这样□裸地承认自己的错误尚是首次。尚信本能一怔,才道:“皇上多虑。缅州兵强马壮,又熟悉地形,当初拿下淄洛乃是借萧晋等人缺阵之便。如果不是皇上英明果决避免两军交锋,恐怕取胜后也会元气大伤。”
“那就是说……如果朕想让你现在攻打缅州,是不可行的了?”尚巽说完便猛烈咳嗽起来。
尚信心头一紧。
以朝廷如今的情况,剿灭流寇已是勉力,攻打缅州根本无力。
看来尚巽与兰郡王果然是仇深四海,即便到了这种时刻,他依然念念不忘将对方打倒。或者,这已可算是他的遗愿?
想到此处,满腹理直气壮的灼灼回绝之语便停顿在脑海。
尚巽突然像喘不过气似的猛吸了口气。
“皇上!”尚信猛地站起向前冲了两步。
“没事……”龙帐里伸出了两根手指,轻轻摇了两下,又很快缩了回去。
尚信犹豫道:“皇上若是觉得疲惫,不如改日再谈。”
帐中沉寂许久,才听到他虚弱道,“……不必。你这几日,急着见朕,想必有事?”
“臣有一事想求皇上。”
“恩。”
“前几日刑部抓了臣的一位江湖朋友……”尚信咬牙跪下,“臣想请皇上能网开一面,赦免她的罪状。”
“他所犯何罪?”能让王爷来求情的,决不是小罪。
尚信不自觉地压低嗓音道:“她是自在山的二当家。”
尚巽半天没回过神,疑惑道:“你以前,不是曾因她惊了良王妃的驾,请缨去剿灭自在山吗?”不然他也不会记住自在山这三个字。“怎么现在又……咳咳,成了朋友?”
“臣也是遇到自在山之后,才明白他们虽然打劫,遵行的却是劫富济贫的侠义道,因此臣……”
“你看上那个……姓凤的女子了?”尚巽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尚信吓了一跳,张口结舌道:“皇上何出此言?”
“你向来治军从严,怎么会……咳咳,”他歇息了会才道,“因为什么侠义道而藐视律法?”
尚信垂头道:“臣知罪。”
床帐里传出一阵稀索声。
须臾,尚巽单手拨开帐子,露出瘦骨嶙峋的身体。
何乐礼等在门口,屋里只有他们二人。尚信立刻起身上前,帮他将帐子勾起。
“来,坐这里。”他拍了拍床沿。
尚信迟疑了下,屁股只沾了一半。
“朕听说,那个人和长孙月白走得很近?”
尚信放在身侧的指关节一颤,垂目道:“兴许是。长孙世家向来爱结交江湖中人。”
“江湖人和商人倒还般配。”尚巽顿了顿,突然伸手搭住他的肩膀,“你身为大宣的骄阳王,本不该将婚事一再拖延。”
“皇上,臣……”
“不过此刻朝廷一刻理不得你……你便再忍耐几年如何?”
尚信站起来行礼道:“臣谨遵圣旨!”有了皇上金口玉言,就算母妃也无话可说。
“关于你那个朋友……”尚巽慢慢停下。
尚信嘴上不说,心里急得跟烧眉毛似的。要不是对方是皇帝,他早勒住对方的衣襟威胁了。
“自在山既然已经投靠了兰郡王,就算是归顺……朝廷。”他以袖掩面,咳了半天,额头像扇子一样折了又开,开了又折。袖子后,隐约有混着血色的银丝淌下来。
尚信知机地跪下身去,不敢乱瞟。
尚巽轻轻捶着胸口,等顺了气才道:“你……咳,她的罪,便赦了吧。”
“谢皇上隆恩!”还以为要好好地争辩一回,甚至答应几条难题,没想到竟然这样轻松容易,尚信有些不敢置信。
尤其是那句‘自在山既然已经投靠了兰郡王,就算是归顺朝廷。’怎么听怎么觉得暗藏乾坤。明明刚开始还在问能不能拿下缅州的。怎么一转眼,兰郡王和朝廷就成了一体?
但无论如何,尚巽总是为他找了个好的解决借口,他自然不会再傻乎乎地去问。
“你先去吧。”只是这会子的话,已花费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尚巽显然有些不支,虚弱靠在床头。
尚信跪安出来,与何乐礼匆匆交换了一个眼神,便擦肩而过。由一个小太监领着出宫。
踏出承德宫门之时,两辆驾辇不分先后而至。
他知道是后宫贵人,只好拉着小太监躲到一边,不敢正视。等香气飘远后,才轻声问,“是哪两位贵人?”
“回王爷的话。是挽霞宫的娟妃和长庆宫的贤妃领着两位小皇子来请安。”小太监陪着小心道。谁不知如今朝廷中文沈顾,武骄阳。巴结好了,总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尚信点点头正要走,脑中猛然闪出一个念头——
大皇子乃是蓝皇后嫡出,兰郡王的亲外孙。而皇上这时放了凤西卓也可说是向兰郡王示好……难道皇上准备立大皇子继承大统,借此联合兰郡王的势力来挽救大宣颓势?
毕竟,萧晋、陈虞昭和陈元殊都不是蓝氏嫡系,说到血缘,大皇子才是真正的蓝家正统。若是他继承皇位,那皇家与兰郡王府的恩恩怨怨自然一笔勾销!
只是有一点,大皇子是痴子!难道皇上真准备兵行险招,为了外戚的助力将偌大江山交给一个连说话都颠三倒四之人?
“王爷?”小太监胆战心惊地看着眼前这个脸色变换不定的少年。该不会是他刚才说错了什么吧?
尚信定了定神。这些都是后话,此刻先去刑部将凤西卓的罪名赦免再说。
“走吧。”
醋生波(上)
凤西卓住进王府已有两日。屋子坐北朝南,阳光充足,每日好吃好喝,待遇如座上贵宾,前提是忽视拴在脚上的两个大铁球。
“有没有人啊?”她倒了杯水,捧在手心,懒洋洋地开口。
“……有。”门外传来无奈的低声答应。
“我想从房间这头挪到房间那头,可不可以帮帮手?”她晃了晃脚上的铁镣,叮叮哐哐。
门被从外推开。
侍卫强压怒火道:“一个时辰内,你已经来回挪了六次了。”
凤西卓翘起二郎腿一抖,“看来你们王府的风水真的不大好,我换了六次还是觉得房间里阴气太重,有点怪怪的。”
“那要不要本王送你回天牢去仰望那扇高窗啊?”尚信人未到,声先至。
“这怎么好意思。”她讪讪放下腿。
尚信挥退如蒙大赦的侍卫,不冷不热道:“你是不喜欢这间屋子,还是不喜欢住在我的王府?”
“我这个样子叫住吗?”她抬起脚,铁球顺势滚动了下。
“那你想怎么样?让我私下放了你?”他冷冷地问。
凤西卓眼珠一转,笑道:“那倒不用。我只是想让你帮我送封信。”
“给长孙月白?”
“一封给缅州,一封给樊州。”尚信毕竟是皇帝的人,她不想曝露长孙月白的行踪。
“不用这么麻烦,长孙月白不正在京城吗?”
“哦?有这回事?”她脸不红,气不喘地瞪大眼睛。
尚信狐疑地看着她似假还真的表情。从那个小时候被知府调戏的谎言开始,他对她的话要一成一成地信。“长孙月白人脉虽广,但京城毕竟是天子脚下,再滴水不漏也总有机可乘。何况长孙世家在京城的各大产业早被皇上派人布下天罗地网,他是插翅难逃。”
凤西卓佯作诧异道:“皇上为什么要布下天罗地网?”该死贪财短命的皇帝!
“我为何要告诉你?”他没浩气地白她一眼。
“大家好歹也是……相识一场。”眼角瞄着脚镣,借口的确是挺牵强的。
“是吗?我还以为你是看在我披了张人皮的份上呢。”当初在长孙世家她指责的话犹在耳边回响。
凤西卓呆道:“什么意思?”
尚信突然觉得有点悲哀。她说的话,尽管伤人,他仍是一字不漏地记了下来,可是在她心目中,恐怕只是一时的口快,说完就忘吧。
“就是本王不想告诉你的意思。”他烦躁地捶了记门,“你好好呆在这里,皇上那里我自会周旋,替你减轻罪名。在这期间,你最好不要乱跑……骄阳王府不比松原,慕增一休想像上一次那样轻松将你救出去!”
下意识地将皇上已经下令赦免的消息隐瞒了下来。这背后的原因,他不想,也无暇深究。
“我想写信给月白报平安。”凤西卓收起吊儿郎当的表情,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你连我如何替你周旋减刑都不问,眼里心里就只知道担心长孙月白吗?尚信胃里酸气直冒,憋了半天才冷冷地蹦出一句:“不准!”
就算不准,也不用清减伙食吧。
凤西卓一手支着腮帮,一手握着筷子无趣地在青菜豆腐里戳来戳去,“有没有人啊?”
“没有。”虽然得了骄阳王的特许可以不必理会她的吩咐,但侍卫还是很尽责地答应了一声。
凤西卓推开窗户,对着廊前在夜晚幽绿发黑的湖水打了个哈欠,道:“兄弟,你刚才是想引我发笑吧?”
侍卫庆幸打开的窗户刚好挡在两人之间,遮住他涨红的脸。“不是。”
“天这么黑,你讲个笑话吧?”
来替班的呢?侍卫郁闷地想:该不会是听到风声都躲起来了吧?他已经支持了快六个时辰,精神体力都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若再没有人来解救他,恐怕他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你运气真好。”凤西卓叹了口气……
什么意思?侍卫纳闷地竖起耳朵。
凤西卓笑笑,却没有满足他的好奇心,转身将窗户重新关上。
侍卫看到远处的灯笼,和走在灯笼后的绝色妇人,顿时知道了答案。
“参见良王妃。”
外头呼声刚落,门就被推了开来。
良王妃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尽管屋内昏暗,依然难掩她的绝代姿容和泱泱风华。
“参见良王妃。”凤西卓拱手行礼。
“放肆,见了王妃还不下跪?”丫鬟呵斥道。
凤西卓为难地扯了扯脚镣,“请恕草民不便行礼。”
丫鬟冷笑上前,“不如让我帮帮你。”
凤西卓拿起桌上的茶杯,砰得一声捏成粉末,“姐姐肯帮我,那是再好不过了。”
丫鬟当下吓得脸色发青,踌躇地看向良王妃。
良王妃面色不改道:“凤姑娘是江湖儿女,不必拘这些小节。”
凤西卓笑嘻嘻道:“多谢王妃体恤。”
“我听信儿说你在这里做客,怕他招呼不周,特地来看看。不过看起来你适应得不错,脸色红润一如当初见面时。”
当初?凤西卓边赔笑,边在脑海中搜索自己几时见过这样一位大人物。
良王妃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含笑道:“凤姑娘兴许不记得了,当初我去信儿奶娘家做客,刚好碰到你们出来……行抢。一开口就是一万两,收获颇丰啊。”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尚信见到她的时候也提过。不愧是母子啊,都喜欢把陈年往事放在心头斤斤计较。凤西卓搓了搓手道:“哈哈,那还真不知道该说王妃您运气太差,还是我们运气太好。”
饶是良王妃这样喜怒不形于色之人面对她的厚脸皮也有些不耐烦了,“不知道凤姑娘准备在王府做客多久?”
“但凭骄阳王的意思。”她看上去像可以自由来去的人吗?
良王妃抬起头。火光掠过坠马髻上的金簪,闪出一道刺眼的光,刚好落在凤西卓的眼帘上。“凤姑娘是打算在王府长住吗?”
凤西卓弯腰拉起脚上的铁镣,“王妃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问身为阶下囚的我,不如去问骄阳王。”她好像有些明白良王妃的来意了。
“阶下囚?”良王妃目光扫到她脚上的镣铐。
难道信儿没有将赦免的事情告诉她?那他这样辛苦求来圣旨又是为何?莫非……是为了能将她私下留住,占为己有?
良王妃吸了口气,将澎湃的情绪压了下去,轻描淡写提起另一个话头,“听说你和长孙世家的长孙月白走得很近?”
“是。”她回答得斩钉截铁,努力做到长孙月白在与不在一个样。
良王妃微微松了口气,“准备何时过门?”
凤西卓呆了呆,“王妃,你准备送贺礼?”
“长孙月白身为大宣首富,他若成亲,信儿定然会送上大礼一份。”
“这怎么好意思。”凤西卓含蓄地笑笑,转而计上心来,“王妃不提我都忘记了,我到王府的事还没有和月白说呢。不知道王妃方不方便帮我带个口信出去?”
良王妃亲切道:“口信传来传去,难免出岔子,不如书信更好。”
“那是那是。”凤西卓大喜,从书柜里翻出文房四宝。幸好尚信清减伙食归伙食,对于其他并不吝啬。
她匆匆写好信交给良王妃身边的丫鬟。信里她将自己的情形简单地提了下,想必以长孙月白的才智定然明白她目前的处境,决不会轻举妄动。
良王妃满意道:“夜色已深,我不久坐了。”
凤西卓现在看她跟看曙光似的,自然殷勤备至,连忙道:“您慢走,走好,有空常来。”一直目送到看不见才在侍卫的逼视下关上门。
放下心头大石后,自然是一夜好梦。
直到尚信把门一阵乱捶,她犹是半梦半醒。
“凤西卓!”尚信忍不住踢门进来。
凤西卓早撩高被子将自己全身裹住,一脸无辜地望着他。
“你和我母妃相谈甚欢啊!”他脸色如冰,连身后正要吹进来的风都被冻了回去。
“哈?……还行吧。”他这是在表达高兴还不高兴?她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尚信猛地从袖中抽出一封信扔在她的被子上,“你真会见缝插针,还懂得用我母妃暗递消息!”
凤西卓目光一沉,随即无辜道:“我确定,我是明递的!”
“你……”尚信咬了咬牙,“难道你在这几天只想到长孙月白吗?你的罪名,你的刑罚,你都不在意吗?”
凤西卓老老实实道:“在意的。”
“在意?”他冷笑,“在意在哪里?在意在你在信里提醒他京城眼线密布?”
“你母妃没告诉你,不能随便偷看别人的信吗?”
“我母妃把信交给我的时候告诉我,小心女人,尤其那种出身草莽,心计如海的女人。”尚信下唇被咬得红艳如血,恨恨地盯着她睡意未消的娇艳脸庞,“别忘了,她是我的母妃,这是我的王府,你以为有谁会来帮你?”
凤西卓身体向床里缩了缩,赔笑道:“我也就是试试。”
尚信强忍住心头怒火,撇开头道:“我已经替你求了情。皇上同意只判监禁一年。你想在天牢过,还是我的王府里过?”
“天牢。”凤西卓小声道。
他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她可爱!尚信皮笑肉不笑地一字一顿道:“那真是抱歉,我已经替你选好了,只能在王府!”
那还问什么?!凤西卓无语地打了个哈欠。
尚信脸色更臭,掉头摔门就走。
留下凤西卓缩回被窝找那些被摔门声吓光的瞌睡虫。
醋生波(中)
皇上久病,储位空虚,京城人心惶惶。天衣坊的生意也不如以往红火,往往天未全黑,铺门已经早早地关了起来。
今日一如往常,掌柜收起账本,向正在收拾的伙计叮嘱了几句,朝内屋走去。
内屋是专门用来招呼有身份有地位的贵客,因此字画盆栽样样周全,窗外还特地凿了个池塘,等春暖花开时推窗望鱼,闲情十足。
但此刻坐在屋里的这位虽然没有那些贵客的身份地位,却比那些有身份地位的贵客更为难缠。
掌柜走到门前,脚步顿了下,才苦笑着进门。
“呵呵,谢掌柜,你今天关门很晚呢。我等得都快睡着了。”绿光抬起头,书大咧咧地放在桌上,依然是第一页,右下角还有一滩不甚明显的口水渍。
掌柜道:“绿光姑娘若是累了,可以先回去。消息我会另外派人送到府上的。”
“那可不行。万一你手下不小心泄露了公子的行踪怎么办?”绿光不敢苟同地摇摇头,“皇帝现在跟条疯狗似的,要是让他发现公子在京城,肯定会连皮带骨地吞到肚子里去。”
“我恐怕……”他翻身将门关实,才压低声音道,“我恐怕皇帝已经有所察觉了。”
“何以见得?”她神情一凛。长孙世家虽然在朝中有人有势,但那些人毕竟还是皇帝的臣子。让他们收钱暗中活动犹可,让他们公然对抗主子,那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的。所以皇帝若真的撕破脸皮动手,那长孙月白在京城绝对孤立无援。
“自从朝廷收回天衣坊御用的牌匾后,很多达官贵人府里的衣裳都不敢明着让我们做了。但这几日,那些官夫人却都时不时地来看看,也不买东西,只是不断地探口风……”
“她们这不是打草惊蛇吗?”绿光皱了皱眉,随即拍掌道,“难道那些官夫人的夫家都是名册上的人?”
掌柜点了点头。
所谓名册就是收了长孙世家不少好处,一心一意与他们拴在同一条绳子上的蚱蜢。这些人想必是得到了皇上知道长孙月白来京的消息,想泄露给他们,又不敢做得明显,才故意让家眷时不时来引起他们的注意。
“我回去告诉公子,务必马上把凤姑娘救出来离开京城!”绿光拍桌站起来,恨不得插翅飞回府里,带上长孙月白和紫气,立刻离开京城。
掌柜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
“谢掌柜,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的?”
掌柜叹了口气,从袖中递了张纸条过去。
“凤姑娘被转移到了骄阳王府?”紫气困惑地重复道。
绿光边将手中纸条放到蜡烛上烧毁,边道:“消息是从天牢里传出来的,应该不会有假。只是不知道皇上如此做法是何居心。哎,不管什么居心,这对我们是好消息啊。天牢守卫森严,即使里应外合也很难救人。王府更容易些。”
“不一定。”紫气泼冷水道,“天牢里埋了不少我们的人,但王府只有两个。一个厨娘,一个花匠。”她单手翻着京城里被长孙世家收买的人的名册。
绿光转了转眼珠道:“可以让他们一个在饭菜里下迷药,一个在园子和路上洒迷药。双管齐下,这样总能万无一失了吧?”
紫气道:“你如何保证所有人同时被迷晕,只要有一个先一步发作,就会被其他人发现前功尽弃。而且,这个厨娘只负责一部分丫鬟的伙食。花匠更不可能将迷药弥漫到整个王府。”
绿光泄了口气,敲着桌面道:“我总觉得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