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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到齐了吗?”泫瑾枫看在眼里,不说什么。也没什么好说,即便他是皇子,也不能改变官员们重男轻女的想法。更何况在这些人看来,兰生不安于本份,是一个和他们抢饭碗的女子。她若是当个无所事事,只知打理家务的贵妇人,可能还容易得到他们的敬畏,因为女人的枕头风吹起来,比同行相竞要可怕多了。然而,作为一个刚入行的小造主,这些人高高在上,是不需要尊重她的。
“太子妃娘娘伤得不轻,太子殿下说要晚到,所以皇上那边传来口谕,推迟两个时辰,而且将地点改在青龙殿。因为改得突然,内务府季公公交待我们等齐人再一起过去。子妃娘娘来早了,齐天造的人还未到。”司正大人这才看兰生一眼。
兰生感觉自己的尺寸从尘埃变成了蚂蚁,至少多一点存在感。
“六殿下不必陪等,可以先行去青龙殿,此时太后娘娘和众位娘娘应该也到了。”司正大人说着,眼角飞快瞥一下泫瑾枫。
泫瑾枫目光冷淡傲慢,却是对着兰生,“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过去。”
不待回应,他重新登上马车,吩咐簿马前面开道,带走了所有宫卫。但兰生不是一个人,身边有一颗皮球一把扫帚,矮不溜丢,半大不小,两少年。
司正大人见六皇子走了,就收起陪笑的表情,面上对兰生还算客气,说他还有公务在身,只叫了贺民接待她。
贺民就是向锦绣山庄买造材的采办大人,他和兰生早认识,态度要热络得多,“娘娘真了不起,女儿身,皇子妃,立造行,您可是大荣第一人啊。”
“贺大人没受龙袍事件的影响就好。”比起那些分党立派的老顽固,兰生现在宁可跟滑头打交道。
“承蒙娘娘记挂。其实啊,事后下官还真遭了不少罪,停职削俸,被刑司关了几日调查,后来就禁足在家,门外都有督军司的人守着。要不是六殿下为下官证实了清白,这会儿恐怕就不知在哪儿了。”贺民带兰生到客堂待茶。
贺民为老六做事?兰生警惕性却高,但笑,“也是贺大人确实清白。”
“娘娘。”贺民突然看看外面,甚至走到门口探了探,才匆忙走回来,又瞧兰生身旁的两少年,“这二位可信否?”
南月凌瞪眼,“我是她亲弟弟!”
小扫翻白眼,没什么好说。
“贺大人只管讲。”兰生好奇。
“不知怎么,兰大姑娘就是六皇子妃的事没传到民造行,长风造可是卯劲不让你胜出,甚至和齐天造暂时结盟。而且,司正大人也答应睁一眼闭一眼,已内定将工程交给齐天了。这回我们司里派出了最年轻造匠,压根就是新手,完全不行。”贺民唉声叹气。
南月凌也唉声叹气,真不明白,这些大工造行为什么就不能凭实力堂堂正正比胜负?
第212章 恶妃
这回,比白羊祭更糟糕,兰生腹背受敌。背面,有人刻意压下她的身份不宣扬;正面,打不死的长风蟑螂屡屡找茬。想想看,她一不图长风霸主位,二无野心挤兑同行,工造那么大一只蛋糕,她只想安静吃一块,能养活自己,至于抵死拼命不让她吃吗?
贺民说,评图模的十位官员来自其他官署司府,官衔最大如正二品安丞相,最小只有芝麻九品看文库的小吏,各部各司抽签决定。但是!十官中有八位和司正大人吃过饭,已明白表示会投齐天。司正大人是黄阁老的学生,自然也就属三皇子党。三皇子虽没说不要六皇子妃接造,但六皇子妃造六皇子府,好处可就太多了。今后六皇子要造反,那可就是大本营,万一弄成迷阵暗宫,增加捉反拿人的难度。总之,工程交给齐天,对三皇子大大有利。
“八位吃过饭,哪两位没去?”
贺民但觉六皇子妃关心得不是重点,不过有问有答,“安丞相和九品文吏。”
一个官太大,一个官太小,掐头去尾最高最低,赶情她这是参加奥运。
贺民却还没说完,“安丞相是奇妃娘娘的远房表兄,虽然在太子人选的事上,安家从不倾向于六皇子,加上安丞相之女落选六皇子妃,两人关系更为疏远,但司正大人还是有点顾忌。至于那个九品文吏,据说是请了的,不巧正赶上腹泻,没去成,倒霉薄福。”
“安丞相和奇妃娘娘是亲戚?”这倒是兰生头一回听说。
“和淑妃娘娘家世显赫略不同,奇妃娘娘未进宫前,是寄住在安丞相家的。安氏是百年老族中地位最高的,但本家只辅佐了元帝就退出朝堂,安丞相的父亲出自旁支的旁支,当年凭一封本家的推荐信入仕。立刻平步青云。皇上选妃,奇妃娘娘的画像送入宫中,凭得是本家嫡大小姐独生女的身份,风头立刻盖过了淑妃黄氏。据说。奇妃娘娘虽然不姓安,但父亲早亡,从小就随母亲在本家生活。但开国安氏已淡出世,奇妃娘娘从不说本家事,也不似淑妃贤妃一直为娘家加官进爵向皇上吹风,不曾帮帝都安家拿过好处。所以,皇上才那么喜爱奇妃娘娘。就算太子位,奇妃娘娘也不曾替六殿下说过一句。”贺民说着说着,变成歌颂奇妃了。
兰生对最后之言不以为然。奇妃不是不争,而是手法高端。超过淑妃贤妃不止一级。她更在意的是,表面上看来疏远的表兄妹,是否真疏远?瑶镇小霸王是帝都安氏之女的儿子,也是表亲。小霸王听涛观推她下水,寒索听涛观杀人放火。原本一个个独立的片断悬疑,竟然都牵涉到了安氏,不是巧合那么简单吧?
“打道回府,打道回府,打道回府……”小扫撑着下巴坐门槛之上,百无聊赖念。
兰生抬手砸去一个杯子。
小扫躲也不躲,看着杯子在离他两丈远的地方落地开花。撇撇嘴,“这点手劲,省省力吧。你不累,我还怕干活呢。”深深叹口气,从背后掏出一把迷你小扫帚,开扫。
他的眼睛里就是容不下一粒尘埃啊!跟着看起来就很干净的天女多好。跟着这位却要累死他。有段日子给她守工地,脏乱得让他汗毛直竖。而最叫他抓狂的是,那种地方根本无从下扫!在那里待上一会儿,就感觉自己全身都长出草来,脏死!
贺民有点傻眼。呆呆看回兰生。
兰生笑道,“贺大人不用理他,那小子洁癖,不然也不会背个扫帚到处跑。”要不是今天带他入宫,她都不知道他还有迷你款扫帚,简直。
贺民讪笑,清清嗓子再道,“但娘娘并非输定了,有六殿下在,您大可放心。这不,皇上突然下旨换了评选的地方,恐怕司正大人完全没料到。换地方,就是有变数。”
但泫瑾枫说自己什么也没做。兰生很难判断贺民这话的真实度,没准他也是猜测。
一小吏跑进来,跟贺民耳语了几句,又匆匆跑出去了。
“齐天造的人到了,直接进了司正大人的办公处,还关起门说话。”贺民搓着手掌,“娘娘,还是下官去打听一下吧,知己知彼。”
贺民去了很久,再进来时,却跟在一群人身后,十分不起眼。
走在最前的司正大人对兰生道,“子妃娘娘,皇上派人来传咱们了,在这之前呢,先让你和齐风造,还有工造司负责制模的人,见一见。大家虽各自身负重任,但论工不论私,民造之间也好,官造和民造之间也好,更多要互相合作……”
兰生听不进那段官腔,但抽神,看向司正身旁的老者。
一方蓝巾包髻,白发苍苍,却一丝不乱。一双白眉之下炯目铜铃,五官端正,方脸阔堂。看白发似六七十,看颜面似四五十,就是所谓的老当益壮。不是哈哈豪那种享福的身板,身材铁钢结实,手掌蒲扇厚大,肤色古铜鉴光。这位老爷子,要么就是爱好晒紫外线,要么就是整日跑工地现场。她猜后者。
初次印象不错,就是场合不对,此时敌我。她打量着对方,也感觉自己被打量,但彼此都很大方磊落。
“这位就是齐天造第三把交椅的欧阳吐雾。”司正大人终于开始介绍了。
“吐雾?”小扫张大嘴笑,“我还吞云呢。”
老爷子瞥过小扫,目光锐利,却砍不掉小扫的嚣张,但一本正经,“我兄长确实叫欧阳吞云,齐天造排名老二。”
得!真是吞云吐雾两兄弟。不过,造主会叫什么?兰生不敢明笑,只能暗笑。
“六皇子妃就是居安造兰大姑娘,万万让人想不到。瞒得如此辛苦,难道是怕不能靠实力取胜,别人都让着娘娘吗?”硬巴巴的语气破坏正义国字脸,老爷子不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也是一丝不苟。
变成她瞒得辛苦?兰生无声笑了笑。
“我们齐天就遵从娘娘这份好意,将您当造主看,而不是六皇子妃。会跟您力争到底,只要您讲公平公道。”和其他人一样,这位老爷子也觉得女子就当做女子该干的事,管它是娘娘还是公主。
“……”真当她理亏怕了他们吗?“以为年纪大的人至少见多识广。不像那些无知的人,却原来不过如此。”
吐雾老爷子铜铃眼颤叮当,“你说什么!”
司正大人也不劝,瞧好戏。
兰生走到这群人面前,一个个睨过去,缓缓吐出一个字——
“跪。”
人人一怔。
“要我叫礼部的人来给你们读读礼书吗?”凤眸染浓彩,面容那般华丽贵气。她在六皇子妃袍之下,人人以为她是借它的尊贵,却不知她才是真贵真尊,“任何官阶比不上皇姓嫡贵。本妃乃六皇子正妃,皇上子媳,太后孙媳,现在让你们——跪!”
人人跪了。
“本妃成亲之前是曾隐瞒过国师女儿的身份,成亲之后虽未刻意宣扬。但也未刻意隐瞒,想知道的人就会知道。”这样就跪得心甘情愿了吗?可笑!“据本妃所知,工造司最迟是在两个月前知道兰大姑娘的另一个身份,你们齐天造又是何时知道的呢?”
老爷子立刻抬头看了一眼司正大人,神情吃惊,脱口而出,“今日。”
司正大人早备好说辞。“我以为你们早知道了。”
“老爷子,为了胜出,光明正大结盟也好,暗中买通了评官也好,耍什么手段,不该由本妃说三道四。不过。公平公道这四个字,您老是没资格说的。公平公道的,是本妃。六皇子妃建的造行接六皇子府的工造,天经地义,连皇上都想看看我的本事。而本妃的府邸,为何要别人决定怎么造才能住得舒服?本妃要是不公平公道,齐天造,长风造,就算是工造司,也得给居安造让道。”却一个个得了便宜还卖乖。
“本妃刚才能任你们在面前站直了,正是因为本妃还想凭一技之长较输赢,如果实力不如人,输也服气。不过,你们可真是豁得出去脸皮,分明作好了局,还反过来指摘本妃的不是。难道本妃是寡妇吗?难道本妃就找不到人撑腰吗?岂有此理!”真是怒极!
自白羊祭起,让人欺了一回回,她告诉自己要靠实力赢得人心,所以一次次亲自上阵过关斩将。但现在才发现,这些工造霸王根本不在乎实力。他们就要说了算,她是女子,她不听话,她就成了必须清除的障碍。
司正大人暗自战兢,不知六皇子妃根本不好对付。
“既然如此,本妃也不能浪费了自己的特权。”跟这些人没法论公道,那就拼爹拼娘拼公婆好了,她还乐得轻松,“司正大人,你派人把长风造常豪给本妃找来。本妃要告御状。长风造主管教不严,五日前放任属下砸了居安造准备的模盘。还要告长风欺行霸市,以行规为借口动用私刑,敛财聚富,比皇上还有钱呢。”
司正大人抬袖抹汗,“子妃娘娘息怒,这……这……今日选图评模为重,我们还是赶紧去青龙殿吧。”
兰生也不过说说而已,长风造背后必有官势,但要真搅起来,肯定能让常豪头疼。但挑眉,甩袖走到门口,回头却见人人还跪着。
“起吧。”她冷笑转身,“今日,请各位一定要睁大眼,看清楚胜负结果,那可是公平公道得比出来的。”
哇,她可是无比期待着!
第213章 弊胜
青龙殿,廊桥上,银龙舞风,那人靠着桥栏,垂首低眸,侧影竟无比落寞。
南月凌咕哝一句,“皆传六皇子多坏多恶劣,其实还好,他还会问我的功课,像兄长,不像姐夫。伯喜说,冉殿下没陪他姐姐回过娘家,而他每次去,姐夫都不在。”
那人听到动静,侧过头来,明月皎洁的面庞展露一笑,清风淡拂,“来了。”
兰生走上桥,看到那头人们忙进忙出,“你这么悠哉怎么行?”
泫瑾枫墨线眼飞,“怎么不行?”让南月凌和小扫下桥,同小坡子会合去“我输了你负责吗?”她说过,赢了才跟联手。
“哟,爱妃这是允我帮你作弊吗?我没听错吧?”阴险的目光晃动了沉底的金,眸色深深,“我看爱妃熬夜通宵粘木头,两耳不闻对手事,一心一意要打造一座完美的府邸,那副全力以赴的模样,让我仔仔细细回想了从前的自己,简直惭愧得无地自容。五日重塑的实力,还有满满的自信,怎能不赢?所以,我不能帮你作弊,对不住。”
兰生斜睨他一眼,“错了。五日重塑的实力,还有满满的自信,既然全力以赴了,赢不赢又有何关系?”
泫瑾枫望着她,突然呵呵笑了起来,“爱妃真是厉害。不错,你可以输赢不论,与你和居安造不过就是少赚点的事,但有人却绝不能让你输。不过这人,并不是我。”
什么锅配什么盖,而泫瑾枫是只阴险的锅。
兰生才想问是谁,就见惠公主从殿里走了出来,东张西望之后,锁定她这边,招手。
“惠公主。”她怎能忘了,她的胜负关系到这位公主的终身大事。
“还有。”泫瑾枫对兰生作了个请势。
“还有?”谁?
“你婆婆。”泫瑾枫点破。
欸?兰生脚下一顿。
泫瑾枫也停下,立低了一个台阶。与兰生平视,“让愿者服其劳,你发挥实力即可。对方是谁,只要不让你杀人放火昧良心。我倒认为无需太计较。”
“谁计较了?怕你母妃从中作梗,我特意旁敲侧击了一番,希望她明白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不过,你母妃不似看起来那么柔和,所以没想到她会真被我说服。”兰生不知眼前这位起到了旁敲侧击的关键作用。
泫瑾枫也不提自己的功劳,“你我都是她手里蚱蜢,为我能够跳高了,当然也要为你打算。”
这个比喻听起来很怪异,兰生不禁道,“母子关系还能用手里蚱蜢来形容。殿下是不是书读少了?”问完却并不期待答案,想从他身旁绕下去。
泫瑾枫却一把捉住她的手肘,弯身贴到她的耳廓,呼吸拂动她耳边碎发,“若你拿到此工。母妃让你加造什么,你千万听话,一个字都不要多问。”
兰生惊诧望他,转得太快,脸颊正好让他的唇刷过。明明只是温的,却迅速热了起来,闹红她整张脸。还忘了自己本来要问的话。
泫瑾枫一脸享受的“浪花”表情,话里却还不满足,“爱妃这算临别赠情?讨巧了些。”
兰生伸出食指将人顶到一旁去。脸虽红了,目光还是受自己控制的,冷冷瞧着他,右手捉袖。抬起来擦两下脸。
泫瑾枫眯起眼,“这是——”
“报复你。”玲珑水榭咬她之后,他拿帕子擦嘴的,那次。
“小夫妻俩旁若无人耍什么亲热呢?”惠公主招手失效,干脆来接人。“尤其是老六你,姐姐我还没成亲,不但破坏长幼秩序,还不知道收敛。”
兰生才知,刚才她和他这么站着,身影原来万分亲昵暧昧。她立刻瞪他一眼,然后快快走下桥去。
泫瑾枫背手转过来,朗笑的面容那般明灿,“这里哪来的姐姐,一个是我爱妃,一个是我兄弟。惠哥要成亲还不容易,兰生这会儿输了,皇祖母大概今晚就能让你入洞房。我好奇,皇祖母会选哪个倒霉鬼配你啊?凶巴巴,拿柄大刀就是红脸关公。”
惠公主柳眉倒竖,指尖一定,“臭小子,给我下来!姐姐不教训你,你就不知道乖!”
泫瑾枫下来,却捉了兰生的双肩挡惠公主的打,“夫不教,妻之过。惠哥训兰生就好,不过别下了重手,意思意思就行了。”
“想不到自大自狂的家伙也有躲在女人身后的时候。你小时候怎么说来着?说我爹太听我娘的话,你将来绝不能是那样的丈夫,要让妻子感受到天地那么遥远的距离,只能膜拜你。”惠公主“爆料”,“兰生,你可不能对他太好,知道吗?像这种自大的小子,就得狠狠踩在脚下,让他给你搓背洗脚。谁说女子不如男!”
兰生忽然知道,惠公主和泫瑾枫的感情是真心好,不似三皇子五皇子假惺惺的兄弟情,也不似泫冉泫赛泫胜距离感的堂兄弟情。
“好一句谁说女子不如男。”兰生挽了惠公主的胳膊就走,“自大的男人不用理,理了越来劲,倒似我们倒贴了。我上回听柏老板说,帝都有个地方是小相公倌……”
泫瑾枫失笑,这是说给他听得吗?小相公倌?他这日要走,她才说?太狠了。
但他也不跟着,等她们走远了,才自行踱步往青龙殿去。其实,去不去看评选都无妨,结局早定。可是,他喜欢看兰生展翅飞起的模样,那么专注,那么美丽。她跟着他会遇到很多委屈,也不得不搅到那些复杂的人事中去,若工造能让她保持自我,他比她更希望她坚持下去。宫廷名门中那么多女子,各有各美,各有各才,论聪慧论才智,能和兰生相比的,真是不少,但多数在他看来千篇一律。她们看男人眼色,哪怕本来是树,也都为之折断了掐柔了,成为缠藤依附的植物,作为谁谁的夫人,谁谁的母亲,某某氏,已经没有自己的名字。
入殿,男女分坐,隔着帘,泫瑾枫看到兰生坐在自己对面,有点尊贵的神秘感。此时太子才匆匆而来,最后入场。
皇上问太子妃伤势如何。
太子神情伤怀,答得冷静,说太子妃的伤未及心脉,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他又说凶手受伤也不轻,必定还留在城中,请求继续封城,直至捉拿到凶手为止。
皇上点头同意。
泫瑾枫看一眼惠公主,惠公主对他眨眨眼,显然是搞定了的样子。太子一步步精心算好,包括最后入场的时间都掐好。在他看来无聊,在太子那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