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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宅-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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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想想我为何要帮你?”敛了笑,五公主道。
  兰生想过,不想主动问而已。
  五公主等不到兰生答,接着又道,“我听说你的赠言很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兰生不能承认。
  “公主殿下,此事纯属误会误传,家里皆知兰生并无天赋之能。”
  “是吗?”五公主的语气似乎不信。
  “兰生不敢撒谎。”就是撒谎能不眨眼,“只是一时嘴快,转述了金薇天女信中所言。”
  “那么,把信拿来本宫看看。”不依不饶。
  兰生不假思索,“我与金薇不和,看过信更觉得她讨厌,便扔了。”能问到这么深程度的也就五公主了,但她有准备。
  “既然同你不和,金薇还提三皇子的事?”连一个细节都不放过,五公主一问紧接一问。
  兰生心想,这么下去兜不住,开口就反问了,“公主殿下有何困惑,想听兰生赠言呢?”
  五公主果然踌躇起来,半晌后看看瑶璇。
  瑶璇代为解释,“小郡王要自请去边关守城一年,他是公主独子,公主十分担心,希望他打消念头。今日巧遇南月小姐,这才请过来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不过,以为赠句话就能解决问题?
  “但小郡王如此男儿广志,想来公主很欣慰。”她觉得这个小郡王不错啊,还主动要到边关吃苦。
  “他年方十六,与他父亲意气之争才闹着要远游。他肖父,文出色武不行,非要学他表兄们从军营赴边关,如今更是连本宫也劝不住。”看着眼前年纪轻轻的女子,五公主有点想开了,赠言何用?“罢了,本宫身为一国公主,不该存这般私心。”
  所以,公主不能公然向满城大大小小的“正经能人”诉求,放着对帘的遥空大师不问,送她一个人情,再讨一个人情。兰生明了了。能拢络公主,对她有好处吧?虽然,似乎,不是她能接的活儿。多问几句也无妨。
  “公主殿下,小郡王与驸马为何而有意气之争?”
  五公主但道,“驸马赞冉儿赛儿好志气,不以世子身份安逸享乐,担军职赴边关,当得朝廷未来栋梁。他对庭昀一向严厉,几乎从不称赞孩子,庭昀因此才自请边关。父子俩一个脾气,都好强。”
  在兰生看来,泫冉泫赛挺安逸挺享乐。而另一方面帝都贵族们好像还挺上进。不似女色方面的狼吞虎咽。让她有所体会。不能因这群狼好色而抛开了他们的狼本性。狼逐竞,争领地,野狠心。
  “小郡王要显自己的志气本事,何必舍近求远?帝都就可大显身手。只看公主如何安排。小郡王才十六岁,刚到成家的年龄,若心上有人,也不舍离家。双管齐下,是很容易劝改了心意的。”
  五公主眼睛一亮,好一个舍近求远双管齐下的妙用,庭昀尚未成家,一直想担军职却被她阻了,如今妥协一下。应该能打消他赴边关的念头。如此想着,心情大好,对兰生更有一丝谢意,却是不说。
  两人静静喝了一会儿茶,五公主心中已有数。而兰生也有点坐不住。忽然,听到哐啷一声大响,紧接着就有人尖叫大哭,顿时嘈杂起来。
  五公主打发瑶璇去看,瑶璇很快回来,满面也惊措。
  “隔壁间半边窗格掉下来,正砸到安小姐头上,血流满面。安小姐当场昏厥了,桂婆婆已让人请大夫,哭的人是另两位小姐,但场面十分乱,大家都吓了一跳。”
  五公主一听就坐不住了,起身过去看。
  兰生只想,好极了,趁乱正好走人。
  经过隔壁,门口围满了姑娘,她犹豫要不要跟公主打个招呼再走,却看公主进安纹佩那间屋子去了。人群分开的瞬间,她瞧见安纹佩躺在地上,额角鲜红。正对门的窗少了一片,现出天空乌云低沉,阴冷的感觉。
  兰生径自走回对面,她那桌恢复两人坐。因为这热闹,没人找遥空看姻缘,也没人找柏湖舟说话了。
  柏湖舟正糊涂,忙问兰生出了什么事,当知道是安纹佩让窗子砸晕了,不禁大惊。
  “好端端窗户怎能掉了?”
  兰生对安纹佩一肚子火呢,发生这事当然不以为然,但也知不好面上幸灾乐祸,只是淡漠。
  “蜂橘屋是老字号了,屋老窗老,陈旧松动也难免。”遥空仿佛不经意。
  兰生仍安之若素,附和道,“正是。”
  遥空看兰生一眼,却笑对柏湖舟,“吃饱喝足,安小姐虽受了伤,可我们也帮不上忙,不如走吧。”
  兰生这会儿就是只应声虫,“走吧。”
  柏湖舟结了帐,走到店外却还道,“安相爱女今日遇到这等怪事,莫不是有人下咒?”
  兰生一怔,悠悠想起一件事来。安纹佩指桑骂槐的时候,她曾希望窗子砸到对方脑袋。不过,这应该跟她没关系吧?只是巧合了吧?下咒属她娘和有花的领域,她完全没学过,哪能心念咒人?
  “安丞相会不会找蜂橘屋的麻烦?”她找话说。
  “安小姐运气不好而已,与蜂橘屋何干?寒冬北风劲,也保不齐是她开窗用过了力……”柏湖舟站在蜂橘屋一边,为其滔滔辩护。
  兰生想,对,说不定安纹佩小胳膊小腿却力大无穷,一把将窗子揪下来了。
  “下雪了。”遥空忽道。
  兰生抬头望,一粒粒洁白小絮球从云中直线落下,不惊不乍。

  第83章 老友

  “兰侄女,饭后散步有助身体,陪叔叔我走一段吧。”
  兰生以为要就此别过的,柏湖舟这么说,当然要陪着走。多次说明她没有吃白饭的命,让她有点想念瑶镇吃白饭的日子。明明是自己不想吃白饭,这是不是欠的?雪比刚才大得多,但柏湖舟的小厮帮她很仔细打着伞,她也挑不出毛病。
  她安静地踏出每一步,开始享受雪中的乐趣时,柏湖舟说事了。
  “你回去告诉你娘,只要她愿意,金薇就不会再是皇妃备选,要办此事就趁现在,错过这个大年,明年难说。”
  “金薇真要当皇妃么?”兰生虽听说过金薇可能入宫,但家里没有人提这事,还以为是外面传谣。
  “自金薇十四岁起,皇上已不允她定亲嫁人,朝廷中谁心中不亮?十六岁时,就在册封旨意下达的前一日,金薇割发落誓终身不嫁,以保大荣太平。皇上震怒,但不敢轻视她一半的邬氏血缘。传言东海大巫落誓必成,否则反噬连咒,于是集了九位帝都能者,包括金薇的娘亲在内,作法三十三日消誓。”
  兰生捣乱心性又起,“皇上看中金薇,也是勇气可嘉,一直得哄着供着,不然来个发誓同归于尽,岂不是要命?”
  柏湖舟斜白兰生,“这种誓言自然不是动嘴皮这么简单的。总之,最后将誓愿缩至三年,国师夫人也因此元气大伤,卧床不起了。如今三年已过,本是金薇入宫的时候。”
  “金薇有孝在身,大夫人过世一年还未满,无论如何不可能——”对南月金薇入宫为妃没有好或不好的感觉,兰生学礼说礼。
  “皇上想要的人,守孝不能成为推拒的理由。”柏湖舟打断兰生,“不过,若能趁皇上暂时想不到金薇的时候让他下旨放人,等皇上再想起来。金薇已嫁人,就无可奈何了。”
  “嫁了人也能抢过去。”干这事的,史上最出名就是唐明皇,却也不止这一个皇帝抢儿媳当老婆,“那个贞宛就是三皇子的……”
  “如今是宛婕妤。”柏湖舟纠正兰生,“不管她从前跟谁,却并无名份,照大荣例仍是待嫁之女。还有,侄女啊,今后私底下明面上都别将宛婕妤和三皇子放在一起说了。”
  不止三皇子。还有六皇子呢。但帝权能抹杀一个人存在。也可以赐予一个人新生。贞宛的运气实在太好。从假姑子到帝妃只花了半载,莫非是这个时空的杨贵妃?
  兰生道是,不过贞宛和她是无法友好相处的,好在两人志向截然不同。将来碰面的机会应该很少。
  “大荣皇帝代代还不曾做过抢人妻的事,我所指被明媒正娶了的女子。”柏湖舟没想得那么糟糕,“再说,太后还在。”
  “兰生只是觉得皇帝费那么大力气除金薇的誓言,怎能轻易放了。”贞宛虽是绝色,能拴住天子多久的心?
  “所以时机只有一个,机会只有一次。腊月十五,皇太后寿筵之上,宛婕妤献完艺那刻。可求恩典。让你爹娘共同开这个口,以东海大巫血脉需要传承为由。”柏湖舟说得很清楚了。
  “我会将叔叔的话转达给我娘,至于她听不听得进去,由不得我。”要是邬梅真帮金薇摆脱入宫的命运,继母位也未必指日可待。重要前提:金薇得领情。
  “你与你娘不和?”两次提到邬梅。这姑娘神情到目光都十分不以为然。
  “又不能断绝母女关系,和或不和都得拴在一起。”兰生很敢说,行了礼上车去。
  柏湖舟笑望着她的马车离开,这才回自己车中,但问一直透帘观望的遥空,“此女面相如何?”
  遥空回道,“观面难断。”
  “腊月十八都让你瞧出来了,也给了你生辰八字,怎会难断?”柏湖舟神通广大。
  “她眉额清晰显着近日运势。至于那份八字,不知你从哪儿弄来,却绝不是南月兰生的。既看不出她短命,也看不出凶克父母,是旺家平顺的通八字。媒婆用它们来骗男方家里,配个吉祥如意好兆头罢了。”遥空却好笑摇头。
  柏湖舟哑了半天,最后恍然大悟,“这个邬梅真是,就算要给女儿找个好婆家,也不能让媒婆拿着假八字骗人啊。你道怎么,这八字送进平国公府,要配那家嫡长子。”他笑出声,“她自己委屈了多年,想来不愿意女儿再受委屈,往最好的人家寻女婿。”
  “你这么惦着她,何必让她女儿传话,请她见个面也无妨。虽然我再如何算,你俩到老也只是老友。”遥空有些调侃意。
  “真能老来成友倒好,怕只怕……”柏湖舟轻叹一声,“也不知帮她到底对还错,我并不希望她回到帝都来。”
  “一切的变局为了一个定局。”遥空闭起眼。
  到家后,将柏湖舟要自己转达的话同邬梅说一遍,兰生就想回北院。
  “这两天都出门了?”邬梅却跟女儿还有话说,对柏湖舟这个人和他的话,一个字的评说也没有。
  兰生更无心,“嗯,在家待了不少日子,有些闷。”
  “你闷,别人却忙得团团转。看你这么悠闲,不知今晚萍儿在明月殿开天眼,家中除了你我,全都去殿外等消息?且不说她,腊月初一天女圣女到玄清观求年福五日,初八明月殿放粥斋民,十五太后寿诞,然后就是准备新年新春元宵节……”
  “腊月十八又是什么特别日子?”还是自身安危最重要。
  邬梅想了想,但摇头,“怎么?”
  兰生却换了话题,“娘今晚不去明月殿,不怕有人趁机说你坏话?”
  “总要有人看家。”邬梅眨眨眼,难得对女儿作出活泼表情,显示出近来春风得意的好运势,“我要去了,李氏才有话说,把她女儿开不出天眼怪成我的错。”
  “娘也觉得南月萍开不出?”哈!
  “南月天能一代不如一代,到你爹这代只出他一个,若非与我东海强血结合,何来天女圣女?李氏又是平庸俗血,萍儿也就能搬搬易经通个初浅,施展些聪明罢了。天眼?”邬梅嗤笑,“别说金薇玉蕊没有,连你爹也没有,当世早已无人通天。如今开天眼,却只能增强天赋而已。”
  “听娘的意思,以前有天眼能人?”兰生曾经对这些事没一点兴趣,现在,怎么说呢?好像跟自己也有那么点切身关系了。
  邬梅的目光仿佛落在某个遥远的点,还是葛婆婆一声唤,刹那醒觉,淡冷对兰生道,“你什么能什么眼都没有,问来做甚。我给你的符可随身戴着?”
  兰生将腰间的香袋打开,露出里头锦帛,“娘给女儿做的保康符,一刻不敢离身,不然又病了怎么好?”
  邬梅没好气瞪她,“你出门我不管,横竖家里现在也没人有空管你,但小心点,别招惹回大麻烦来。”这就是有这样一位亲妈的好处,只要不碍自己的事,女儿在外玩翻也不皱一下眉头。
  兰生当然乖巧应是,回去却反而闭门不出。说到底,她不是无事生非的叛逆女,老往外跑也并非求刺激寻乐子。接到第一件发挥专长的建筑活儿,虽然是别人不要的,而且根本赚不到钱,以二百两为本钱也不可能造出惊世之作,但她想把这座宅子造得很舒适,即便住的人是当着小妻被养在外面,也能感觉家的温馨。
  两天赶制平面和立体设计图,将建筑面积算了个基本,兰生才踏出屋子,就让日光照得睁不开眼。
  被兰生赶到隔壁屋子住的有花开始习惯新环境新变化,看到她黑着两只眼圈出来也不说了,就让香儿到厨房传早膳,又吩咐小丫头取热水烧干净的巾子,却亲手往兰生面上敷。
  兰生才觉得有花似模似样一忠贴的大丫头,谁知巾帕捂在脸上久到差点喘不上气,还是爱给人穿小鞋的家伙,只不过也稍微长进了点。她自己拿下洗脸布,叹口气,却跟这个不听话的丫头没关系。
  哪怕再小的宅子,画图很简单,看起来也很简单,可是从无到有造起来,她想得好像过份简单了啊。啪!一手拍上额头,毫无实际经验的自己是否高看了自己?下一步,往哪儿去呢?
  有花看兰生自拍脑门,吓一跳,“不会作法不会占卜,不会读书不会绣花,除了耍性子找麻烦,还真没做过像样的事,这回关在屋子里两天,你可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哦哈,八卦时间。
  “南月萍和大小姐一样显出预言的天赋能通了,开过天眼之后,以六幺算藏物所在分毫不差,而且还找出许久以前丢失的开国玉如意。明月流再出一位能者,消息已遍布帝都,这两日上门恭贺的人踏破门槛,现在就等皇上封号了。”发生了气死人的大事,有花呼呼道。
  兰生啊一声,“虽然完全没想到,不过南月萍会得个什么称号呢?找回一块玉如意——玉女?!”
  噗,笑开了。

  第84章 泼架

  一点都不好笑!
  有花恨不得学兰生拍额,“你还有闲情替别人想称号?知不知道南月萍和她娘嚣张成什么样了?生养了天女圣女的大夫人已过世,老爷虽待夫人万般好,你却……”想说同样身为女儿的人帮不了娘亲,最后省略,“李氏母凭女贵,定会对夫人不利。”
  在兰生看来,南月萍的犬能实在比玉蕊看病气的能力更缥缈,不知道有多少实际用途。不过,雎夫人显然很会包装女儿,这点能力肯定要被高估夸大。
  “我娘近来有些太顺利,大概正觉得无趣。雎夫人这么一唱红,我娘斗志重新满,总算有个像样的对手。”南月萍额头真开出一个小窟窿眼,这固然出乎兰生意料,却也没什么大不了。
  “你好歹帮帮夫人,别成天往外游手好闲。你对家里不闻不问,所以不知道。李氏钟氏管着大小事,财权拢在手,夫人做什么都费劲,不止是这个北院,老夫人答应的巫庙也是夫人自己掏得银子。”有花摆桌布菜,一边喋喋不休。
  “这你就不如我娘懂我了。我待在家是给她添乱,往外跑才是帮她呢。”兰生其实更好奇她娘哪儿来那么多私房,大手大脚还掏不完得财大气粗。
  有花道,“我是不懂,只看李氏钟氏都母女齐心并肩,恼了一个急了一双,唯夫人有女儿似没女儿,受委屈的时候连个说贴己话的人也没有。”
  “一切正如她所愿。”兰生笑着开吃。
  邬梅早已在丈夫和女儿之间作了选择,不像李氏钟氏指望儿女,她将全部的心所有的情都给了南月涯。快四十的女子,还像少女一般依恋丈夫,即使千年后也是不多见的。
  吃过饭,去玉蕊那儿上课,进门却见金薇也在。妹妹依偎着姐姐坐,正共同看一幅卷轴,不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就是最普通的女儿家。爱笑喜闹。望着这位只有对亲妹妹才卸下冷傲战衣的天女,兰生想到的是她终身不嫁的毒誓。换了自己,会有那种勇气吗?不过那个皇帝到底得多好色,他三儿子胡子都留起来了,年纪半百还惦记十*岁的少女,简直为老不尊!当皇帝就能为所欲为,不顾他人意愿强行抢入后宫?
  金薇看到兰生,神情就遥远起来。自从帮忙运送“匪类”出城,那之后再跟兰生见面总觉得自己短了气势,好像让对方抓着把柄的心虚感。不知怎么。让她忆起小时候对兰生的心情——对姐姐的心情。
  为了掩饰自己的气短。用更强冷的面部表情。“萍妹也显能了,你是不是该想想自己能为家里做什么?”
  兰生一笑,“要是有人也为家里着想,就不会闹终身不嫁了。显能也好。显灵也好,还有比得到皇帝欢心更能给家族带来荣耀的方法么?那可是最快的捷径。”
  金薇双手握拳,一直冷冷清清的美眸中燃起了火,愤怒到身颤,“南月兰生,你!”
  玉蕊在金薇身后吓得垮下可怜的小脸,对兰生直接摇头摇手,示意她别顶嘴。倒不是向着她,而是这件事从来姐姐最忌讳。自己曾为姐姐抱不平。讨厌皇帝到极点,也不止一回跟爹娘还有祖母苦求,但姐姐要入宫似乎是注定的命运,到如今家里已没人多说一个字了。
  兰生却不在乎金薇的怒火,“我这是教你呢。不要那么轻松说别人。一个个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明明是想自私一点,光明正大承认就好了。”切!在外随处遇到虚伪的家伙,在家眼前的两个至少能展示真我,所以不爱看戴着假面的金薇。哼,撕裂它!
  “你说什么?!”金薇大步走到兰生面前,周身火旺。
  玉蕊惊恐看着两人,十指扒嘴,只觉刚才还温暖如春的屋里雷电交鸣。
  “既然听清楚了,就别装耳鸣。”真是,当不当大姐她才不稀罕,但让这些比自己小的“亲戚”一个个爬上头,心情不爽的时候是绝不能忍受的,“我让你管好自己的事要紧,一不留神要服侍老头子。”她不能为家里做什么,却也很努力,为了一吝啬土地主的小妻外宅,赚不到钱还煞费苦心。
  玉蕊却听到老头子三个字时,呼吸都忘了。她怎么敢说出口?!
  “南月兰生!我……”睁圆眼的金薇冷艳不再,和任性的女儿家没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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