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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宅-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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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根本不成气候,而且也没有统一派系。都是零星个别骗子的到处撺掇。玉蕊还说,易经各派都具强大天能者和代代传下的真事迹,鼓吹风水的那些人却和普通人一样,依据只有一个数百年前的传说,十分可笑。
  兰生想知道是什么传说,但玉蕊表示不清楚。风水为迷信,难得无极宫和钦天监合力,定为禁说,问任何有关的事都会遭师辈斥责。所以她也明白了,风水是这个时空难以触及的领域。
  谁知,难以触及的东西突然以文字的方式跳到眼前,且第一句话就颠覆易经,把运风用水说成天能之最,让她大感好笑。这不就像两个抢糖的孩子?各说各得好,各逞各得强,将对方恶狠狠踩在脚下。言语多半激烈,贬低多半夸大。
  极端的文字,读它们的兰生却不会极端,心态平和,但读了小半页就放下了。一来字密草太难读,二来写得有些乱。很快,字句跳来跳去,看得她眼前直发黑,赶紧合了书关了盖。唉,她不是不爱读书,而是古字体太伤眼,万一变成近视,上哪儿弄眼镜去呢?
  将木盒收在床底下,兰生觉得妥贴了,然后脑袋里冒出一个问题——这书哪儿来的?
  肯定不是六皇子的。两人好像是约定藏宝,各自拿东西出来用盒子装了,埋在地里。六皇子让红影送来,其实就是物归原主。那么七岁的南月兰生又是从哪儿弄来这本书的?她知道什么而因此当宝埋了?还是因为风水邪说?当成邪说放在宝盒里约十年后取出来?这不神经有毛病了嘛!
  兰生想到后面又弃了,就像她弃了去想小霸王为什么推她落水,弃了听涛观放火的蒙面人是谁,弃了六皇子和她有什么童年交情,弃了玲珑水榭种种奇异处。不到眼前的谜团不费劲解,她安之若素。
  而这时候的兰生也压根没想到,她昨晚遇到的老奶奶是大荣太后,朵夫人是东平王妃,整个花王会也不同往年,不但是柏湖舟和泫冉瓮中捉鳖,也是三位皇子为太子位在太后面前争表现,还是一场不动声色的将计就计。她更没想到,她把将计就计毁了一半,有人就差掐死她了。
  在桌上铺平了纸,兰生拿出炭笔和木尺,开始画图。她是建筑师,她能做的就是专业所长又轻松能拿起的事——设计。不用猜不用疑,看准一个方向,走出直线。
  日子也直线过去,转眼看得到腊月了。
  这天,兰生陪她娘去老夫人那儿伺候,哦,不,是吃晚膳。早先横挑眼竖挑鼻的老夫人,因她这些日子安分守己的表现,居然说她一句近来学礼有用了。
  兰生听起来也不算夸,但同桌吃饭的蝶夫人表情尴尬,心里是闹腾的,面上得端庄。毕竟,她懂了礼数,蝶夫人劳苦功高。
  而一人夸,一双夸。南月涯也说兰生读易进展不错,考较的题答得有条理,照那样努力,进明月殿学习也是可能的。
  这下子,雎夫人也起脸色了,但她转得快,随即问南月涯什么时候给萍儿开天眼,要将话题扯开去。
  老夫人却说反正都要准备这个繁复的仪式,干脆也让兰生试试。
  兰生今晚陪吃了一个时辰,终于能专心啃自己的碗了,所以脑袋感觉转得有点慢,还没反应过来老夫人想让她试啥,就听邬梅婉拒。
  回北院的路上,她娘如何婉拒的,她已记不太清,就知道老夫人神情有一瞬不高兴。
  要不是雎夫人为她女儿甘愿得罪老夫人,说仪式得配合南月萍的命格八字,而且开天眼需要三位能者合力,如果兰生也一道,萍儿可能会失败告终。
  南月涯说不好,并非帮李氏,却是一邬梅。这一对,搁在现代都属真心相许的爱人,用一夫一妻的法律也无法否认。彼此之间只要眼神,就知道对方的心意,真灵犀。
  兰生觉得自己就是被这样的眼神搞得记不清别人说什么,毕竟鸡皮疙瘩冒了一层又一层,光让它们退下去就很耗脑波。
  开天眼?她也会!拿刀在脑门上拉一道,雕个眼珠子就成。还天眼?她看南月萍心眼挺多,再开天眼,全身都是窟窿了。不知道将来嫁给谁,可怜那位丈夫要用一辈子堵那些窟窿眼。
  秋日国典顺利祭完,皇上褒奖了邬梅。而皇太后还特意召见她,请教东海祈雨的方式。邬梅答应帮忙祈雨的第二日开始下雨,连下三日。为此,明月殿以南月萍为代表上疏皇帝,说这是祈雨符的作用,与筮术无关。邬梅不争,在皇太后面前表赞明月殿司女们的功绩,反而获得了太后赏赐。
  南月萍输得看见兰生就哼。明明是季节变换冷热气流相争的结果,兰生不好说,只能把哼拱回去。
  至于有花那手扎小人,施法的几日没见南月萍哪里不舒服,不施法后的几日南月萍却病了。小感冒,发了烧,吃了七八日苦药就恢复嚣张。事实证明,扎木头扎布偶都不如直接扎人身上管用。
  兰生最近就这么扮成功了一只猪,到今天让老虎们夸乖,可头回失了眠。因为突然觉得,如果自己继续待着不动,就不是扮猪吃老虎,而是养肥待宰了。腊月有太后寿诞,又快过年,花王会的事应该已平静,狼群们出没范围会缩小在皇城里,且冬天蛇虫鼠蚁也少见,是花样女子出门找欢乐的好时候。这么决定后,干脆起床。
  有花立刻醒了,盯住黑暗里偷偷开门的兰生,“大冬夜你不睡觉,到外面去干吗?”
  “跳大神。” 花不少日子家里蹲,也不光吃喝睡,刚造好一件小玩意儿,睡不着觉就试验一下好了。
  前些日子,吴三找工人把北院修了一半,主厢五间屋从里到外装得簇新。家具没用红木,而是黄梨木,不沉贵,但雅致,适合兰生这个年轻的主子。工程这时暂停,人人要过年,工人们也不例外,而且要进入雪天恶劣的气候了。吴三有经验又能干。确实她娘说得不错,如果吴三事事要跟她报备,显得不被主子信任,反而会影响做事的全心全意度。
  兰生要找活儿做,不能和自家的管事们抢饭碗,所以半点没插手。虽没插手,牛刀小试,请石匠木匠帮忙造部件,她自己组装了一样“趁手兵器”。
  外面有无果,因此有花背身过去睡觉,听见叮铃铃的声音,意识模糊得想,还真跳大神啊。

  第75章 风神

  手一推,院门如所料,开着。天乌暗,黎明未至,以为该是清静无人,却有叮铃铃的清脆之声。只想送了骂她的信就走,谁知天不亮这里就有人忙起来了。
  小小影子揉鼻子,以为来了个能跟他作伴的,但她的身份水涨船高。梅姨受到皇上皇太后的召见赏赐,祖母对梅姨也越发看重,家里那些仆人现在已经不敢明面上轻慢这对母女,明面上敢冒犯的人都悄声无息离开了。随着北角修缮如火如荼进行,据说会成为南月府最美的一处。而母亲生前一直想要造,却遭祖母坚决反对的巫庙也建成了,都是梅姨的本事。如今她要重算命相,还要开天眼,已然越过萍姐姐,隐有长姐的份量。
  他并不眼红,就是觉得唯一的伙伴没有了。不过,今天来是为了别的事。
  廊下只点了三四盏风灯,可他摸黑来的,眼睛很快适应,就见院墙那儿堆着高高的木料砖材,院中杂草已清理干净,砌了袖珍庭园,花圃假山,还有一座带门窗的冬暖夏凉亭。主厢那一排新修好,红棂新柱雕窗青门,看着处处精致。狗洞肯定被堵上,从今以后只能家里学馆两地来回,连喘口气也不可能了。
  叮铃铃——叮铃铃——
  细碎好听的声音却不容他自觉悲催下去,想起冒险摸黑跑来的原因,蹑手蹑脚贴廊壁走,边走边往声音来处看。绕过挡住视线的山石,在那座新亭边上的一片空地,看到的画面让他目瞪口呆,随即单手拍面。他高看她了,她的水涨船高一定全仗着她有个能干厉害的娘,就她这样还能开天眼出天能?
  只见她手里竖着一根齐身高的长仗,天太黑看不清仗头,但叮铃之声就从仗头来的,可能挂了铃铛。不过他目瞪口呆不是因为铜仗,而是因为她围着那根仗又蹦又跳。一会儿蹲上立起,一会儿高抬腿跑,一会儿抓仗扛肩再举过头顶。要不是她头发扎得像游侠儿一束,整一疯子。
  她在干吗?他不知自己的眉头扭成毛毛虫,突然想起他娘说梅姨会巫术,保不齐她也会。他娘说巫术不用天能,她会就不稀奇了。
  他该怕的,但他双脚不听话走过去,嘴巴不受他控制张道,“你撞邪了啊!”
  兰生在跳操。纯粹一时兴起。没想到有观众。吓了一跳,看清是他之后哈哈笑,“皮球,好久不见——咦——瘦了。”真聪明。正是人进入深层睡眠的时候,偷跑出来不容易被发现。
  不是正常人。正常人会问他这时候跑来有什么企图。可南月凌听兰生爽朗的笑声,心里竟平了一些,她好像还是她。
  “你没撞邪。”但他想保持气鼓鼓,免得不好找她算账。
  “像不像跳大神?”“兵器”一试成功,心情大好之余,做跳操运动强身健体。
  “像发疯。”南月凌掏出一封信,“拿去!”
  兰生接过,走到灯下去看。
  南月凌就凑到竖直的那根仗前。铜仗不稀奇。稀奇得是仗头。形状如一盏八角走马灯,但八面是镂空铜雕,每一面皆不同雕案,日出日落,月圆星夜。海潮泉涌,山花谷树。镂刻铜面里面他前所未见,样子有点象斗,石质的。斗面上立一个剑指平前的铜人像。最奇妙之处,斗能转,铜像跟着转,剑抖着,始终不离日落那面。
  “这是什么?”他好奇得要命。
  “风仗。”也就是风向标,兰生把信看完,走回来还给南月凌,“今后你我装起算命的,拿着这个充宝器,所向披靡。”比拂尘铜板龟壳这些看起来靠谱,多神秘。
  南月凌眉毛跳,“你还想装啊?”呃,她说你我,这个你是指自己么?“狗洞都没了,你弄出这古怪东西来还有什么用?”
  “狗洞是没了。”兰生走到原来狗洞的地方,现在从墙头吊了些冬藤。
  “稀稀拉拉也没有叶子,藤那么细也不能——”南月凌张着嘴,看兰生拽一根藤,墙面发出咔一声,竟然露出门形来。
  狗洞已经功成身退,从此多一道暗门,可直身进出。
  “如何?”兰生眨眨眼。
  “这……你偷偷做暗门,你娘肯定会知道的。”最后还是会被堵死。
  “她不但知道,还是她关照的。”她娘不是充满母爱型,也不是死脑筋的人。堵了狗洞,并不能阻止她出门。而她如果不能出门,在家里会生很多很多祸,说不定把她娘的事也搅黄了。
  她娘这么说的:“与其钻洞丑相,不如体面出入。”
  于是,暗门由吴三找机关高手设计,另选手巧匠人悄做工,除了兰生和她贴身的几人,再没有谁知道。
  “你娘让你出门?”南月凌羡慕。
  “不必羡慕。我娘是这样想的,与其在家捣乱,不如放出去为祸人间。”其实也是兰生一直摆着“不让出门不罢休”的姿态。
  说到这儿,她摇头叹,“可惜你要跟我绝交,否则我欢迎你使用。”
  对了,他送绝交信来骂她的,差点忘得一干二净,南月凌重新充足气,“要不是我今天听同学说起,你打算把我蒙在鼓里,对吧?你太过份了!虽然那可笑的词是你教我念的,可如果我不念就没有笑果,也是你说的吧?我有功劳,为什么就没奖赏?别的我不要,只要天玄道掌门亲传弟子的那个名额。”
  你道怎么着?
  花王会的胜出者是兰生这队,虽然其中侥幸的成分居多。本来得花簪数最多的是六皇子一队,但他们只有乐和舞,少了画,连选花王的基本规则都不符,自然不好选为胜出。三皇子那队就输在贞宛身上了。要说女子评选女子,可能嫉妒,但婀姬是有真才艺的真绝色,反观贞宛光凭姿色和珠光宝气,让评客们讨厌。泫冉和另外两队是护卫假扮的,主要为了混上水阁抓刺客,他一手筝绝妙,却被压根不会画不会唱的队友拉少了簪数。结果,兰生一队直升第一,成了花王。
  花王会第二日,柏湖舟写信给她就是告知此事,说因为她两位队友的出色表现而获胜。令她好笑的是,柏湖舟说她那幅油漆涂鸦虽完全是嬉戏,但有位客人掷五十金买了,既然这支队是代表玲珑水榭,金子就入水榭的账,让她别惦记了。
  “你说,我能不跟你绝交吗?”南月凌朝空中挥拳头。
  “我也是柏老板写信告诉才知道的,那日说的三个奖赏只能选一个,而且只有一人能得。”兰生道。
  南月凌欸愣了,“三选一?”
  “柏老板信中提到柴鬼是奴身,我想他比我俩更需要奖赏,还对我二人有恩,就把奖赏让给他去决定了。你要绝交,随你。”得之惜之,不得淡然。
  南月凌沉默好一会儿,“柴鬼已入天玄道,听说他是罪人之子,出身曾十分富贵,如今能得回自由身,是老天爷给他机缘。其实我也知道自己就算高人相授也无用,父亲之能比天玄道掌门还大呢,就是总想再试试。你都可以开天眼了。”
  兰生嗤笑,“我不开,无端端脑门多个窟窿,你要开你去开。”
  南月凌让她说笑,“怎么会多个窟窿?无非是激出体内所有潜力,看能否拥有大能。像金薇和玉蕊姐姐,天生的能力,不用激发。萍姐姐读易聪颖,但迄今没有显现是否承继我南月氏的天赋之能,若开不出天眼,比普通人其实好不了多少。”
  “那就希望她开不出。”兰生凤眼刁笑,也知道是多没营养的对话,就把风仗收好,打开暗门,“我要去吃粥饼,你来不来?”冬天,冬天,小猪走,没狼跟。
  南月凌紧跟,因为急需透气。到外面长巷,发现身后还有一个人,是兰生的剑卫少年无果。他偷听到娘说无果的功夫比父亲那些剑卫不差,有闲话还说梅姨和兰生母女感情淡薄,他因此觉得不然。如果感情不好,为何让一个天才剑客随侍女儿左右,梅姨应该自己留用才对。
  再来冯娘子粥饼铺,兰生却吃了惊。草席木板搭起的铺子只剩小半间,厨房连带后面的小屋也坍塌,灯笼照出到处的焦黑色,显然着过大火。闻着味就会肚子叫的酒糟肉豆饼,也许从此只能回味了。
  “我也太惨了吧。花王会丢人丢脸,什么好处没得。近来没胃口,想粥饼能有多美味,结果你一路念酒糟肉豆天下一绝,好不容易吊起胃口来,这铺子竟被烧了。怎么回事?”南月凌比兰生更不敢相信。
  焦味还新,兰生却一步也不再往铺子里去,无意探究这是天火还是人为。冯娘子美貌,在帝都贵族喜爱争美的风尚下,还能平静开着铺子,兰生头回来时就想过她运气不错,或者背后是有人帮衬的。秋天那么旺的小生意,冬天就烧了,似有缘故,但又如何呢?
  淡淡看了一会儿,她转身,对南月凌和无果道声走。自己的命运,自己负责。

  第76章 饼无

  “走了?”南月凌没有兰生的阅历,自然还存好奇,“不如问问店家,没准过些日子能重开,就免得我们一趟趟白跑。”
  “住家都烧光了,找谁问?”她不会再来了,是非之地。
  南月凌是一只有良心的皮球,“找邻居问呗。”
  “黑灯瞎火——”兰生好笑得看南月凌去敲邻人的门,这小子是问路练出来的胆量。
  开门露缝,一双谨慎的眼,“找谁?”
  南月凌照问不误,“请问冯娘子粥饼铺怎么着了火?什么时候能再开门做生意?”
  那双眼打量着南月凌,又看看不远处站的兰生,“人都被抓走了,你说还能开门么?”
  “抓走的?被谁?为什么?”小孩子越来越好奇。
  “说她以美色骗人家财,前两天被官差带走的,当晚铺子就起了火。冯娘子的儿子三宝去衙门击鼓告状,说告他娘的人放火烧他家,还冤枉他娘,结果也给关起来了。”邻人不似现代住对门的,还有热心肠,“我早劝冯娘子收了摊做点绣活儿就算,开什么铺子招麻烦上门。因为她长得好,成天抛头露面,惹了不少不三不四的人,街坊邻里有时也跟着不安生。”说着说着,就冲向兰生这个大人了。
  兰生禁不住开口,“如何骗人家财?”
  “有一家境不错的公子求她为妾,聘金二百两,她收了。谁知临了她说没答应亲事,也没收过聘金。这媒人两名进出她家,大家都看见的,还有媒人作证说给了银子,不是骗人钱财,又是什么呢?你们走吧,这罪判下来不是流放,就是贬奴了,反正粥饼铺是重开不了的。”说罢。把门关了。
  南月凌跑回兰生面前,“既开了铺子,想来是个能吃苦的,会图聘金吗?”
  兰生嘴上道二百两不是小数目,心里有些同意南月凌。而且她见过冯娘子一次,若冯氏贪富贵,早嫁人去了,何必起早贪黑做饼做粥。只是三宝当时说他娘要找知书达理的男子,似乎冯娘子的眼界很高。眼界高,干脆边开铺子边挑好的。也不是不可能。看看那个贞宛。厉害无比豁得出去。如今好命更上一层楼。
  兰生在家安分守己的时候,内皇城里出了两件事,还都跟六皇子有关。
  其一,花王会那夜。六皇子回宫游水时不小心溺了,差点丢掉小命,迄今足不出户在月华宫里休养。皇帝下旨,任何人不得打扰。几日后,一些人联名上书说六皇子荒唐,反遭担心爱子身体的皇帝斥责,还干脆让几个老臣退休了。兰生却感觉六皇子有点像她,突然乖下来绝不是转了性子。
  其二,皇帝前去探视六皇子。偶然见到正养伤的贞宛,立刻惊为天人。贞宛伤愈后,不顾皇太后和众臣的反对,接入后宫之中宠幸了,已经封为宛婕妤。对于贞宛的过去。一笔勾消,皇帝丝毫没在意她已是两个儿子用过的女人。
  还有玲珑水榭那些刺客,逃了几个,但已证实是遭遇天灾无家可归的流民,因落入官兵手中,怕牵连家人族人,当夜全数撞墙自尽。皇帝震怒,一面命继续追查逃走的那几人,一面将自尽那些人的头颅砍下挂在西市口,并描了画像散布天下,颁令若再发生这样的事,定会株连九族。如此,帝都似乎恢复平静。
  往回走的兰生听着南月凌不甘愿回家的唠叨,薄雾中出现了几道影子。街道灰青,布衣淡来,抬轿椅的,坐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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