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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宅-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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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回刚才那道门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柳今今这才蒙上湿面巾,也进了里屋。她目光冷厌扫过床上睡得正沉的女人,艳香在香炉中弥漫成青雾,即便闻不出味道,看香灰也知药的份量。要让男人没力气下床的决心。她不由鄙夷,接连推开朝向天井的两扇大窗,毫不介意冷风吹进,走到圆桌前,举茶壶浇灭最后一星香尾。
  床上的女人慢慢睁开了眼。杏眼微挑,双目含春,欢愉过后的肌肤如朝露水凝,伸着藕臂张蛇腰的模样恐怕又会惹男人野马纵崖。没看到屋里有第三人,但见趴在身旁光溜溜的男子。软绵娇柔唤一声夫郎,身子如菟丝草一般滑缠了过去。
  柳今今不慌不忙,莲步不藏足音,到床前将蛇精女掰了过来。
  女子虽然认人不清,其他感官如常,惊瞪着突然出现的蒙面人。立刻从枕下挥出一柄尺长的短剑,不顾身上光溜溜的,跳下床来,喝道,“快来人!有刺客!”
  柳今今没料到于思碧会武艺,虽然长年江湖走险的警觉和反应令她及时避开要害。手臂却被划破一道,顿时见了血光。她。一边退一边取出药粉撒伤口止血,以免血滴印地留痕迹。
  就在这时,一片墙面陡翻转过来,小扫飞出,见于思碧一丝不挂却眼皮子都不眨,一脚踢飞她的短剑,一手扼住她的脖子。对柳今今道声快。
  柳今今不迟疑,上前眼对眼。但念,“春梦痴醉,梦醒人醒,待你再睁眼,方知花落了谁家。”拍掌,手腕突然摇出一串铃音,于思碧闭目昏倒在床榻。
  “走吧。”柳今今往活墙里走。
  迷宫的廊道配合蜂巢的房间,如兰生所言,可以到处藏兵。
  “这就完了?”小扫有点不信,“万一她醒后想起我跟你的脸,怎么办?”
  “想起,想不起,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睡错了男人,教她今后千万别再聪明反被聪明误。”柳今今头也不回。
  小扫瞅了床上两根白花肉条一眼,满面嫌弃,摇头晃脑跟上,自言自语,“连对手到底有多少本事都没搞清楚,就敢耍心眼,哪里聪明,分明蠢透了。”
  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追问柳今今,“你说要照我家大小姐的待遇对她以牙还牙,而且影门那些人也不是什么好鸟,难道那位主跟死道士也——”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柳今今推合了墙,眼角眯尖,笑得说不上好坏,“我的心术对南月兰生从未起过作用,她要是跟道士睡了,怎会不记得?影门应该是有这种打算的,不过既然迷不了她的心智,又不像我们不着急,就只能做表面文章。”
  “不要动不动就说睡。”无论如何,小扫松了口气,“你一个姑娘家。”今晚他大开眼界,这位看着比他家大小姐显得大小姐多多的大小姐,面对两根白花肉的初绞,脸不红,眼不眨,然后站外面听大半夜的**滚雷而悠闲自在,真是人不可貌相。
  柳今今嗤笑一声,眼睛通过折望镜,经过墙顶的密洞,观看隔壁。
  她的骗子生涯,其中以女色为主要手段,找青楼女子代她,用心术让男人们以为跟她那个什么,已经熟门熟路,十分老道。所以,她自然看得出来,貌似端庄的于思碧可不是矜持那一类的,那腰肢,那身段,眼眉的风情,举手投足的妩媚,就像春天等夜的猫。
  皓腕一翻,叮铃铃——叮铃铃——
  于思碧睁开了眼睛。先感觉冷,侧头一看,见两大扇窗开着,心道怪不得。几乎同时,她开始觉得怪异,好端端,窗怎么开得那么大?
  一抬手,雪肤敷淡粉,有些红印,身体酸麻酸麻的,就想起那场风月美事来。迷香的量似乎多了些,她事先服过醒药,但好像仍是受了影响,记忆混乱,脑中都是片断。不过,她满足叹息,哪怕是片断,那绝对的,疯狂的,欢爱,确切发生了。不仅如此,她此刻百穴畅通,身轻骨酥,正是从前和丈夫行房后的那种舒服感,毫无疑问,是身后的男人带给她的。
  微微有点小失望吧。她本以为这一任的丈夫身材那般硕美,又具风流皇子的盛名,应该能让她尖叫求饶才是,但她记得是自己主导了一夜,反而那双男人的手留在她肌肤上的痕迹太浅,莽撞,粗鲁,急性子,技巧笨拙,太容易受她挑逗。
  不过,无妨,今晚不管是谁吃了谁,结果都一样,她和他夫妻之实已成,今后可以慢慢调,将他的花心变成专心,只宠她一个,自然就养出力气了。
  于思碧这厢春情无边浮想联翩,随即柔转身子,启樱唇妩唤,“王——”一张陌生男子的脸赫然入目,吓得她从床上翻滚而下,赤条条,倒爬了好几步。
  这男人是谁?
  于思碧眼睛睁得死大,因为太恐慌而无法冷静,全身抖若筛糠,刚才还通体舒畅的愉悦感变成了针扎刺骨,那些她还嫌浅的爱痕,如今在她皮肤上发烫,成为烙铁一般抹不去的耻辱。
  不敢相信自己眼中所见,明明是看清了那张俊美的相貌才放心投情,她眼珠子转起来,看到地上一堆衣物,分明就有王爷的锦袍,不由连连深呼吸,暗道冷静。虽然手脚都软了,仍咬牙爬起,关了窗,再走近床前去确认。然而,不管她怎么看,那个睡得打鼾的男人绝非她朝思暮想的瑾王爷。
  终于脸色惨白,但于思碧毕竟是挑选出来当未来皇后的影门弟子,心思也沉静起来,想到自己落入陷阱的可能性,脑中渐渐清晰。南月兰生手下有不少能者投靠,若给她制造幻象,轻而易举。她因对方的阴谋而感到愤怒,可是又想到自己身边也非没有帮手,而尔日庭中师门和师叔的势力遍布,调包男人怎会一无所觉?除非瑾王深藏不露,看似她可以掌握的尔日庭,其实还在他的手中!
  的确睡错了男人,却到底不是大姑娘上轿,于思碧对此的羞愤没有持久,觉得自己眼下急需做一件事——杀人灭口。这个男人必须死!从枕下抽出短剑,浑然不知自己拿出来过一回,她目光冷寒,将剑尖抵近男子的心口。然而,一犹豫,杀人之后要怎么办?
  男子翻了个身,抱被嘟囔,“来,来,美人都来,小爷代王爷好好疼你们……”
  与此同时,外面响起脚步声和说话声,“赶紧把那小子找出来!假扮王爷,成天吃喝玩乐,撑着了吧,要派用场的时候竟偷懒!”
  于思碧动作一停,听到外面房门直响,不知何时就搜来她这间,不禁再度慌张,摸了自己的衣裙就穿。
  让柳今今弄昏的两个侍女醒了,跑进来见于思碧自己在穿衣,连忙上前帮忙,结果看到床上的男人脸,大惊失色,差点尖叫。
  “噤声!”柳今今低声道,伸手捂住两人的嘴,“把我们来过的痕迹弄干净,快!”她不能像南月兰生那样,被抓当场。
  两女急忙点头。好在东西不多,眨眼就收拾停当。接着,趁那些侍卫在别的门里,天井无人的片刻工夫中,帮扶着于思碧逃出尔日庭去了。
  她们后脚才离开,来闹动静的簿马就直接走进案发现场,而柳今今和小扫又回来了,三人围坐圆桌,开茶话会似的,看府卫们把做好梦的假王爷抬走。
  “捉个当场该多好。”小扫撇嘴,“让她也尝尝滋味。”
  “她可不是贞烈,刚才虽慌了一瞬,后来就淡定自若了,大不了反咬一口,说自己被那男人骗失了身。她若能一刀下去,倒反而说不清楚了。”柳今今全看在眼里。
  无论说不说得清楚,今夜之后,新王妃已无力折腾。

  第389章 变旗

  “不过随她怎么反咬,也咬不到王爷身上。王爷今日下午就入宫陪太皇太后,晚上又与阁部议新都之事,早过了宫门下禁的时辰,不到天明出不了宫。”簿马那边也是万无一失,“就怕她跟奇太妃告状。”
  “所以才要真弄出丑来呢。”柳今今哼声,“她自己吃个闷亏,憋死别想多余的,我也不会怎么样。她要是自己找死,就怪不得我了。”
  于思碧今夜搭进去的,可不止她自己,还有她为了勾引瑾王而动用到的人。她布的是情网,对手布的是天罗地网。整个瑾王府,自兰王妃离开后,初造时兰生设计的防御功能造就威力无穷的杀场,一旦进来敌人,有去无回。
  不管是奇太妃,还是于思碧,她们没料到的事太多,从泫瑾荻重回六皇子的身份,北关回归,到现在封为瑾王,他早已积蓄了力量。看似让他母妃和皇兄逼得退让一步又一步,其实却操纵全盘。令新帝势力和影门势力互斗,暗帮安鹄为首的新阁部促成增税和那些惹老贵的新政,对新贵们无节制的敛财大力添薪,又让京暮推动新都造案,这一桩桩,一件件,谁能知他的大推手。
  他不用当坏人,所有的坏主意都是别人出的。他只需推波助澜,让坏人们觉得一帆风顺,得意忘形,变本加厉,让好人们觉得忍无可忍,不能再忍,不求死就要求生。而到了今日,他亲爱的母妃已对他无法加害,更遑论于思碧这样的棋子,一入王府的门,就一颗颗都是死棋了。
  “我去告诉大小姐。”小扫要报信。
  柳今今拽住他,“说什么说!她才不关心这种事呢!保不准还觉得我出手太狠。”
  簿马也觉不妥,“王爷吩咐,能瞒则瞒,且不管那位新妃的人品,并非光明正大的计。再者,这会儿兰王妃正头疼大事,不必拿小事烦她了。”
  话说,兰生对于让自己服劳役的事,本来还只是惊讶,不到头疼的地步。一来,名单刚定,按照她所了解的工造司,做事没头没脑,效率奇差,还有更改的可能;二来,她觉得泫瑾荻不会袖手旁观,多少也有点让她想依赖的惰性。不过,天一亮,就来了两拨客人,让她悄悄头疼起来,事情似乎不是自己想像得那么简单。
  首先来的,是乐和,邱穆和雷衡。
  除了不懂工造纯出钱的乐和,能工巧匠邱穆与雷衡均在名单之列,不过乐和也大大地抱怨,说工造司几乎抽走了造里所有的能匠,今后还如何开工。但等他们知道连兰生的名字也在,一个个都成哑巴了。
  送走忐忑不安的三位造友,兰生对照四张名单后,发现不仅安鹄对她动真格的,新帝对新都也动了真格的,才将民间的造匠们一个不漏网住,而且还是用白工。这个暴躁皇帝,要真打算征收征用,不花钱的强盗法子,将新都计划推行到底,她想不出如何阻止。
  天子最大,皇权最霸,一条万里长城在太空都能看得见,秦始皇给那些造长城的人发工资么?
  “兰大小姐,多日不见你,再不受皇族那些破规矩,真是越来越美丽了啊。”绝对帅哥的配音,却是匹诺曹的圆头相,京暮来访。
  兰生对他的赞美坦然收受,起身相迎,“京大少夸奖,只怕美丽的时日不久,我就要灰头土面,连小命都难保。”以为京暮不知道。
  “虽然服劳役者多九死一生,不过兰大小姐服劳役能跟别人一样吗?”京暮却就是为此事而来。
  兰生若有所思,片刻后问道,“京大少消息一向灵通,听你的语气,我这回是躲不过这劫了?”
  京暮叹口气,“所以我说啊,女子不可嫁错人。兰大小姐当初若没嫁给六皇子,今日何来此劫?”
  “后悔无用,京大少不妨指点一二,让我少吃点灰少挨点鞭子。”兰生笑道。这位动辄踩上泫瑾荻一脚,也是惯例。不觉得生气,就觉得有趣,有点两小无猜,因爱生恨的意思。哈!
  京暮看着又是佩服,“若役营是战场,大小姐就是巾帼女将,哪里需要我指点,只敢诚惶诚恐跟随。兰大小姐莫怪,这回的事有我的不是,今日特来负荆请罪。”
  京暮虽然从不掩饰对自己的好感,有时捧得她飘飘然,不过正事上说话不浮夸,兰生因此敛起笑容,“负荆请罪不至于,京大少肯告知前因后果,我也愿闻其详,早做准备。”
  京暮再露欣赏的神色,“建造新都虽是皇上先提,因国情不容乐观,就搁置了。如今重提,是由一班整日无所事事的士子学子联名,睁眼说瞎话,将当今皇上捧为大荣前所未有的明君,唯有一座崭新的都城方能配得上帝勋。在下不才,正是这班人的带头。”
  兰生还真没想到,但比起气愤,更加好奇,“我以为京大少看不惯朝廷和皇帝的作为,这才弃了你父亲安排好的官路,所以即便你这么说,我仍坚持己见,认为京大少这么做必定别有用意。”
  京暮眼睛里立刻放光,高兴道,“我果然没有钦慕错人,兰大姑娘真是在下知音。确实,我等提造新都的目的并非讨好皇上。毕竟即便我们不提,皇上也不会放弃,或早或晚的事而已。不过,近来安少相所主的阁部对士子集社表示不满,说我们这些人仗着多读了点书,言论放肆,书画亦彰显对时政的嘲讽,不尊重朝廷,不尊重皇上,故而要拟定法令,禁止自由言。”
  兰生叹,“昏君佞臣都不喜欢听反对的声音,不想听,当然只能禁。书与画,此类容易深入人心,最有效的禁法只有像秦始皇焚书坑儒,或者大搞愚民政策了。而学者既为革新先驱,难免首当其冲,让人杀鸡儆猴。”
  “正是这个道理。”京暮的表情越发高兴,心道果然没有看错她,“为了不让人宰,就只能转移他们的视线。昏君早嫌弃皇宫不够辉煌,佞臣伺机候着,正好大捞特捞,如此一来,没人有空拿我们开刀。此其一。”
  “我们这么昏君佞臣地说,不会让安少相的探子听去吧?”兰生完全不知京暮心底事,笑问,“还有第二条原因么?”
  京暮点头,“兰王妃遭人陷害受到冤屈,民间声音并非一面倒,都对你不利。恰恰相反,替你不值的人可不在少数。兰王妃这些年为百姓所做的好事,你自己虽不爱说,却有铁证。药汤浴场,平医所,少童学堂,还有一片片给穷人难民住的改建老居,除非有人非要作恶,否则屹立在那儿,都是你的功劳。你大概不知道,民间还有唱你的童谣。”
  兰生不知道,自己平时转来转去就几个地方,跟工蜂似的,造完就抛脑后的“无良”。
  京暮摇脑袋就学,“皇家有媳兰娘娘,不喜穿金不戴银,张手要钱却最勤,莫道刁,莫道坏,全都用来造福泰,大家交金就还金,大家交银就还银,要是都像兰娘娘,安居乐业立来临。”
  兰生难掩吃惊的神情,脱口而出,“谁造得谣?我哪有那么无私!骗了不少税金不假,可居安从没有做过白工,赚多赚少而已,但说得我跟活菩萨似的,太夸张。”
  京暮好笑,“兰娘娘莫谦虚。哪里夸张?若你觉得是造谣,我说造得实在好!这年头大家累着找活路,也给他们一点想头不是?”
  “拿我当想头么?”兰生无奈,“要是传到有些人的耳里,我就没头了。”够格当成谋反。
  “安心,老百姓想要爱护的人,哪有那么容易掉了脑袋的。你瞧着,前瑾王妃被征为劳役,能激起多大的浪。”此,其二。
  有人将南月兰生造就为民心所向,让她的命运与苦难民众的命运紧紧相连,而她的不屈,她的倔强,她的傲气,只有进入死地,才能最大鼓舞麻木的活心!
  他因此,才服帖了那人的才智和谋略,如此用心,如此耐心,一步棋一下三年,不做别的,只道兰王妃好,而且是对最穷最苦的人们言,在兰王妃造桥造路造学堂造医所的方圆偷偷言,哪怕费时费力,好像已经料到了今天。敌人却还糊里糊涂,只当她挡路石,以为扣一个不清白就能打发,完全不知日久所建的人心固若金汤,她已成为那杆飘扬的旗。
  那人说,南月兰生只关注工造,不擅长处理婆媳关系和应付婆家的亲戚,不喜欢官场人事,不在意朝堂时事,尽管时而有一番大智大觉,但不想惹毛她的话,有些事最好不要说得太明白。那人这么说时,他还不以为然,拿童谣试探,但她果真不领情。
  再看她因自己刚才意气风发说漏的一点点而瞪大的眼睛,他干笑打底,“我的意思是,你腹中有瑾王爷的亲骨肉,谁能动你?”
  兰生想,她得数下日子,说不准春天进役营,需绑第一个小枕头了。

  第390章 真儿

  太妃殿里,于思碧头一回觉得师叔严厉,令她原本惶恐不安的心里更加烦躁了。
  还没嫁时,师叔一直待她亲和,帮她仔细谋划,事事亲自打点,让她以为不管瑾王爷会如何待她,至少婆媳关系会融洽,而不像第一个公婆,鸡蛋里挑骨头,她做得再好也不会满意。谁知,这个比原先那个厉害得多,连假意的客气都没有,上来第一句话就是责问,问她为何来晚了一日。大婚后的第二日向宫里的婆婆请安,是礼仪,也是规矩。
  于思碧挺委屈,把瑾王爷将她锁在珍园里的事说一遍,又道今日才拿到出门的牌子,所以来迟。
  然而,奇太妃没有就此谅解,反而怪她没用,连这点小刁难都处理不了,如何担当王府主母。还道儿子请了王令立了家规,但她也是瑾王正妃,宗谱载姓,堂堂正正,面对荒唐的家规,应该坚决反对,有自己替她撑腰,怕什么。说着说着,居然以南月兰生为例,诉那位前王妃的我行我素,好歹没人敢小看了。说到一半,察觉不妥,好似鼓励这任儿媳对自己阳奉阴违,这才住了口。
  半晌,奇太妃将于思碧拉到身边坐,以柔和的语气道,“我知你心仪枫儿,怕你心软,任他轻忽了你这个正妻,要是很快纳新人进来,还有你一席之地吗?我非皇后,却因盛宠不衰,掌管后宫二十年,所以名分固然重要,最重要的,还是要拢住男人的心。不是我夸南月兰生,别看她模样刁薄不讨喜欢,心计却多,故意骄傲自得,不把男人放在眼里,才骗得男人们个个围着转呢。枫儿虽是我的儿,但男人差不多都一样,越是难以亲近的女人,他们就越在意越想征服。这一点,你要学着些,聪明得骄横,自信得挑衅,适当得温柔。”
  于思碧非但不感激婆婆的建议,心里生气值飙升,心想,敢情她还得向南月兰生去取经?她虽恼怒,却不敢面露颜色,低头称是。
  “枫儿也太过分了,不但迟来请安,他竟不陪你来,等会儿我会说说他的。”大概感到自己训儿媳妇太严厉,奇太妃象征性地说了儿子一句,不过还关心另一件事,“你——与我儿*房总还顺吧?枫儿虽有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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