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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村外,狗子把龙五爷放了回去,这一路把龙五爷吓得棉衣都湿透了。众人看着龙五爷连滚带爬的回了村子他们才迅速的换上了衣服按原路往回赶。待几人跑到了安全地带,估摸着龙五不会跟上来了才开始放慢脚步。刘全跑到了胡子跟前,“扑通”一声跪下了,“班长,你饶了我吧,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啊,我就是穷怕了才想着偷条枪出来卖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一定跟着你好好打鬼子,您就给我次机会吧。您回去千万别把我交给营长啊,他会枪毙我的。”胡子看着刘全痛哭流涕的样子,心有些软了,他们毕竟也在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了。胡子一把拉起刘全,“行了,我再相信你一回,你要敢胆有下次,我亲自枪毙了你。”“谢谢班长,谢谢班长。”刘全再次跪下给胡子磕了三个响头。狗子还是有点不相信刘全,他在后面捣了捣胡子,“班长……”胡子轻轻地摇了摇头,狗子不好再往下说下去,走到了一边。
休息了片刻,他们又重新上路了。“班长,刚才那么好的机会,咱怎么不把他们全都干掉。”“咱是正规军,怎么能搞得跟土匪似的,再说他那些手下也都是穷苦人出身,给咱窝头吃的老大爷儿子不也在龙五手下做事么,他可不一定是坏人啊。”胡子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剩下的那小半盒烟,拿出一颗抽了起来。喜子开始向他们说起了龙五的女儿龙飞燕,还不时的嘲讽着狗子,“狗子跟她是真般配啊,这么一段美好的姻缘,可惜,可惜啊。”“吆,喜子,听你这话怎么像是吃醋了啊,这龙大千金怎么没看上你啊!”猴子不知怎地就和狗子统一战线了。“人家龙大小姐肯定是看他黑乎乎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俗话说,相由心生,喜子长得黑,心也一定是黑的。”“不不不,那还真不一定,!你看曹操长得白吧,心黑,我长得黑,心白!”……
第三十六章 大刀
胡子带着刘全等人回到了营地随即又去了营部,刘营长一直等着他们都一天没吃饭了。见了营长,胡子跟他解释了一番,自然是不会说刘全是叛逃的的;刘营长虽不太相信胡子的话,但他相信胡子的为人,故没有深追究。刘营长带着他们一起去炊事班吃了个饭便让他们回营休息去了。
此时,鲁南保卫战已经进入了紧急阶段,大日本皇军最优秀的板垣师团和矶谷师团正以台儿庄为会师目标,策应津浦路南段敌军的攻势,企图合围徐州。板垣、矶谷两师团都是敌军中最顽强的部队,军官士卒受侵略主义的毒素很深。徐州以南,日军第十三师团已开始向安徽凤阳蚌埠进攻,中国军队第11集团军第31军在池河西岸地区逐次抵抗后,已向定远、凤阳以西撤退。南北战斗都很激烈,张自忠夹在中间很是难受,五十九军上下也都憋足了一股劲要大干一场,他们还不知道,马上就要轮到他们了。
在中国军队取得蚌埠大捷后,日军不甘心失败,继续疯狂的向我军阵地进攻。然而,第五十一军于学忠部由于战线过长,兵力不足致使多处阵地失守。第五十一军被迫退守淮河北岸,日军乘机强度淮河,并攻占了淮河北岸的小蚌埠、曹老集等地,五十一军多次进行反击均未能奏效,淮河防线有崩溃的危险。为了扭转被动战局,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急令五十九军南下增援于学忠部。张自忠接到命令后,立即率军南下开往徐州,准备以火车输送部队。
大军浩浩荡荡的出发了,先前的那些兴奋却变成了一丝丝的紧张。日军的战斗力他们是有所耳闻的,此次南下,他们不知还能不能回来。此时的李镖却显得异常的平静,一路上也不跟周围的人说话,只顾走自己的,脸上没一点表情,谁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着些什么。刘全也老实了许多,嘴巴紧了,没那么多话了,胡子貌似对他很放心,也不再盯着他了。张自忠作战建功心切,一路上都在急行军,大队很快就到了徐州,各炊事班开始生火做饭,张自忠则去了长官署晋见李宗仁。
从长官署回到军中,张自忠立即召开全军营以上军官训话,通知下达到刘营长手里时,他正跟胡子研究一些战术,便破例带了胡子一起去了军部。军部里,到场的官兵三三两两的都在小声议论着,刘营长和胡子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站了过去。待人都到齐了,会议开始了,张自忠将淮河战况和五十九军的任务作了简要交代和布置……会议到了最后,张自忠对到场的军官严肃的说道:“我现在有过,日军气焰高涨,无论什么部队都可以打败仗,独我张自忠的部队是不可以打败仗的!我的冤枉,只有一拼与死,拿真实的战迹,才能洗白干净!”到场的官兵都十分理解军长此时的心情,纷纷挥舞着拳头高喊:“决死,决死!”抗战初期,张自忠一直被民众误以为是“主和派”的代表,是距汉奸一步之遥的人物,张自忠急需要一场胜利来证明他是抗战的,是跟日本人有仇的。
回到队伍中,狗子正拿着从龙五爷手里抢来的那把刀来回做着劈杀,喜子在旁边拿着从小蟊贼手里讹来的那把砍刀呼应着,胡子看着他们那滑稽的动作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见胡子来了,狗子赶紧收起了刀,把胡子拉到他们中间。“班长,您给我们露一手啊,看你那天跟龙五爷过招,两招就把他干趴下了,那刀法真精湛啊,您那动作呼呼的老带劲了。”“就是班长,您有那么厉害的刀法怎么不教给我们啊,等我们学会了上阵也能多杀几个鬼子。”喜子也随声附和道,他们都想学学班长的绝学。胡子接过狗子手里的刀,仔细看了看又来回挥舞了两下,“这刀啊,中看不中用,跟鬼子的刺刀拼杀起来占不到什么便宜。去,到营长那把他那把大刀借来使使。”狗子快步奔向了临时的营部找刘营长借刀去了。
刘营长一听胡子要教他们刀法,也要跟着过去看看。长城抗战打出大刀队威名那会儿,刘营长还在教导大队学习呢,他没练过大刀,更没有用大刀上阵杀过敌。只是后来一位参加过大刀队的军官送了他一把,刘营长一直把他视为宝贝珍藏着,平时很少拿出来。刘营长把刀交给胡子,又能耍这正宗的大刀了,胡子脸上乐开了花。这种刀被鬼子称作“青龙刀”,刀身加上刀鞘差不多有三尺长,宽阔的刀身,形制特别的护手,还有刀柄末端用来缠飘带的大圆环以及缠上了防滑柄绳的刀柄,加上气势磅礴的皮质刀鞘,这大刀果然名不虚传啊。“咱大刀队的刀法也有好多种,我那天对付龙五用的是无极刀刀法,这个刀法的诀窍就是,出刀时,刀身下垂,刀口朝自己,一刀撩起来,刀背磕开步枪同时刀锋向前画弧,正好砍对手脖子。来,狗子,咱俩演示一下。”狗子配合着胡子演示起来,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的欢呼声,他们已被这精湛的刀法折服。李镖也早就听说了大刀队的威名,今日一见他才知道这刀法原来这么厉害,怪不得能令日军闻风丧胆。
演示完了无极刀法,胡子接着说道:“还有一种叫做‘破锋刀法’,练这个刀法有个刀诀‘迎面大劈破锋刀,掉手横挥使拦腰。顺风势成扫秋叶,横扫千钧敌难逃。跨步挑撩似雷奔,连环提柳下斜削。左右防护凭快取,移步换型突刺刀’这一句一刀,我给你们演示一下。”胡子又开始演示起这“破锋刀法”来。随着胡子的一刀一式,刘营长在旁边念起了何香凝赞大刀队的一首诗:“健儿岂枉生尘寰,决意杀敌收江山。飞机坦克尔何物,钢筋铁骨壮士颜。坚甲利兵究何用,万夫莫开此雄关。田横五百共生死,赤血洒在疆场间。杀敌何须更渡海,数万倭奴引颈待。钢脚夜眼青龙刀,捷音传来齐喝彩。二十九军民族光,挞汝倭国军阀狂。国仇重重何日忘,誓到东京饮琼浆。”这一文一武配合的风生水起,在军中也算是难得的一景了。
第三十七章 奔赴前线
傍晚,五十九军全体官兵开始乘专列沿津浦线向淮河前线开进。胡子这个班的已经坐过火车了,这次他们再坐火车已经没了先前的那股兴奋劲,倒是其他人还感觉蛮新奇的。狗子也变得老实了许多,他不再扯着嗓子对着窗户大吼大叫了,刘松也不再一趟接一趟的跑厕所了,因为厕所早就被其他人给占了。他们一个个老老实实地在座位上坐着,细心地擦着枪;刘营长拿着一张地图在车尾的角落里仔细研究着,带兵多年,他还没打过什么硬仗,作为长官,他的决策可关系着几百弟兄的性命。他看着地图熟悉着地形,算计着兵力武器的分配。
到了晚上,车厢里没有灯,显得很昏暗,只有几处星星点点的烟头亮着。车厢里也没了人说话,只听得见呼噜声此起彼伏。李镖靠着窗户坐着,抬头仰望着天空,天色有些阴沉,像是要下雪了,火车“哐当哐当”的响着,配合着呼啸的西北风,这声音就像是深山里的狼嚎,连李镖这样的老猎人听着都有些害怕。胡子抱着刘营长那把青龙刀,自古宝刀配英雄,刘营长已经割爱把它送给胡子了。胡子抚摸着刀身,响起了他那些在长城战场上牺牲的战友们,打那以后,胡子再也没跟鬼子做过战,现在他迎来了一个为他们报仇的机会,他要用鬼子的血来祭奠这把青龙刀,祭奠死去的战友。狗子也有些想家了,他也离家多年了,正所谓近乡情更怯,他们即将作战的地方离他们家并不远,此时他的家乡肯定被鬼子占领了,父老乡亲不知怎样。狗子望着夜空,双手在胸前合十,心里默默为家乡人民祈祷着。大牛和喜子相互依靠着,他俩睡得挺香,经历过几次磨难后,他们的心态已经变得很成熟。刘全也躲在一个角落里,他现在有些迷惘,他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当兵多年,他一直干的是偷枪卖枪的勾当,这个行当虽然危险但有利可图。他虽上过战场,但每次跑的比兔子还要快,也就往天上放过几枪。加入胡子这个班没几天,他已经被他们的兄弟情义和爱国之情感动了,这是他以前呆过的部队所没有的的,再说他已经答应班长要留下来好好打鬼子了。他还要不要跑……
度过了一个煎熬的夜晚,阳光透过车窗照了进来,撒在了每一个士兵身上,暴风雪并没有来。温柔的阳光让他们感到了一丝惬意,消除了一些紧张。那些一晚上没有睡觉的人,盖着阳光被开始小眯起来。中午,五十九军抵达了淮河前线,开始接替于学忠的防务,五十一军已经尽力了。路上,李镖看着那些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伤痕累累的士兵一脸疲惫,心里有些隐隐作痛。突然,李镖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孩子,不合体的军装破旧不堪,身后背着比他稍矮些的步枪。李镖迎上前去,拍打着他的脑袋,小兵抬着头睁大眼睛看着他,李镖发现他的眼神是那样明亮,炯炯有神,跟他儿子有几分相似。李镖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巴巴的饼塞到了小兵的手里,又摸了摸他的脑袋,追赶队伍去了。
五十九军沿瓦曈集、姚集、固镇、濠城一带布防开了,这一带恰好是历史上著名的淝水之战的古战场,当年古代东晋大将谢玄大败前秦大将苻坚的八十万大军是何等的英豪,而今天到了五十九军驱逐异族的时候了,谢玄能以少胜多,他们五十九军也能。全军上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此时淮河以南的日军多次遭到中国军队的侧背攻击,淮北的日军被迫抽调队伍回援淮南。张自忠认为这是一个难得的战机,他开始召集全军军官训话并布置作战任务。刘营长从军部回来后变向三营的官兵们下达了作战任务,“今晚十二点全军兵分南北两路向鬼子发起攻击,直捣日寇指挥部。我们营跟随大部队作战,一定要和兄弟部队们配合好。咱们军长在平津蒙受了不白之冤,强敌当前,正是我们以胜利为他洗白的时候。我们是有进无退,要奋勇杀敌。倘若有人不明大义,畏缩不前,我一枪崩了他。”
张自忠军长不知从哪弄来一些大刀,要说五十九军的武器装备已经比长城抗战那会儿先进了许多,但毕竟他们不是老蒋的嫡系部队,总体来说还是要落后一些,跟日军比起来那更差了一大截。张自忠把大刀分配到了下边的营连一级,又把会大刀的组织到了一块成了一个个小分队,白刃战时可指望着他们发挥大作用呢。胡子成了三营大刀队的队长,李镖自然顶上了他的职位成了代班长。要说武术嘛,李镖在三营也算无人能敌,但要论耍大刀,李镖绝对菜鸟一个,一窍不通。
五十九军前身是宋哲元二十九军一部,他们自然继承了二十九军的一些传统,夜间偷袭是二十九军的拿手好戏,现在五十九军也要采取夜袭的战术对付鬼子了。然而不知是鬼子没把对手研究透还是太过轻敌了,他们没有料到中国军队会采取夜袭。日军指挥部里,除了几个巡逻放哨的外,大部分已进入梦乡,他们还不知道,一场噩梦就要来了……
凌晨零点,三颗红色信号弹划破了寂静的夜,五十九军的战士们已经潜入了敌人阵地。霎时间,只听得枪声大作,喊杀之声震天,无数的中国军人,如天神般从天而降出现在鬼子面前。从梦中惊醒的日本鬼子,愣愣的还没弄清怎么回事,雪亮的大刀片子已经向他们头上砍来,一下就呜呼哀哉向阎王爷报到去了。胡子一刀接一刀的砍去犹如砍瓜切菜,一刀砍不死接着补一刀。胡子越杀越狠,简直杀红了眼,两眼喷射着怒火,一些鬼子在睡梦中醒来睁开眼看到胡子那阴狠的眼神就已经被吓了个半死,愣愣的呆在那里任凭胡子砍。
第三十八章 夜袭
大刀队砍得差不多了,后面营房的鬼子已经全部醒来进入了战斗状态,鬼子的反应速度是很快的。“轰,轰……”几颗炮弹落在了鬼子中间,五十九军只有一个炮兵团,就这么一个炮兵团,山炮也才几门,炮弹也不多。但就这几门炮已经吓得鬼子哭爹喊娘满世界跑,刚整顿好的队伍又四散逃去,溃不成军。大刀队把青龙刀插到了背后,端起了步枪继续向前冲去,胡子更是冲到了最前面。张自忠军长亲临前线,那些个旅长、团长、营长也都个个不要命冲在最前面。在长官们的激励下,五十九军官兵们一个个如下山猛虎,勇不可挡,杀声震天,打得敌人晕头转向,手足无措。一时间,刺刀相交的铿锵声,枪托击中钢盔发出的闷响声,濒死者的惨叫呻吟声,杀得性起的吼叫声响成一片……
刘营长提着驳壳枪,一边指挥着部队往前冲一边自己寻找机会射击。各个连排已经混在了一块,他们也不管自己的长官在什么地方,只顾一个劲的向前冲。自从忻口会战后,李镖天天想着杀鬼子,一跟鬼子交火,李镖就像发疯了似的,子弹一枪接一枪的射了出去,仇恨已经让他失去了些理智,这严重影响了他的枪法。李镖呐喊着冲了上去,尽管子弹一个个嗖嗖的从他旁边穿过他也丝毫不畏惧。见了鬼子,李镖扔下步枪,掏出他那把匕首跟鬼子绞杀到了一块。
虽说鬼子遭到偷袭,已经溃不成军,但他们的作战素质和单兵作战能力依然还是发挥了很大作用,武器装备的优越性也开始显现出来了,五十九军开始面对真正的考验了。
大牛、喜子、狗子、猴子虽没跟鬼子交过手,但他们早就恨透了鬼子,一个个也不要命的冲在前面。猴子身材虽然矮小,跟鬼子是拼起刺刀来很吃亏,但他也有他的优势,他四处躲闪着,一有机会就是致命的一枪。突然,喜子倒下了,狗子赶忙过去扶了他一把,“喜子,喜子!”喜子使劲撑起了半个身子,“没事,不用管我,死不了,你快去打鬼子,替我多、多杀几个。”喜子说话都有些困难了,“他娘的,这子弹还真是不长眼啊,老子长这么黑他也能看见。”“行了,快躺下吧。嘴张这么大也不怕子弹跑你嘴里去。”狗子替喜子检查了一下伤势,大腿部中了一枪,子弹还残留在体内,狗子从自己身上扯下了一块布,简单的给喜子包扎上。“卫生兵,卫生兵。”不远处两个卫生兵正给其他轻伤员包扎着伤口,听到有人喊他们就抬着担架过来了。狗子帮他们把喜子抬上了担架,拿着枪又冲了上去。刘全跟在最后面,他还是不太敢往前冲,他听见子弹嗖嗖而过的声音就感到害怕,头皮发麻。他借着掩体四处躲闪着,偶尔也会放一枪,只是未能击中敌人罢了。
鬼子拉来了大炮,可是两方参战人员已经绞在了一起,距离太近,炮的角度已经快成直角了,这样很容易伤到自己的部队。鬼子没法开炮,这一门门九二式步兵炮就成了一堆堆废铁。日军指挥部又紧急呼叫了空军支援,很快几架零式战斗机呼啸着飞来了,刘营长收起自己的驳壳枪,抢过旁边一位士兵的轻机枪,“突突突”开始往上射。日军驾驶员发现下边密密麻麻的两军已经绞在了一起,紧握着机枪发射钮的手松开了,飞机一掠而过。
突然,一枚手榴弹掉在了刘全身旁,刘全一个劲地只顾找掩体并未注意到,就在手榴弹爆炸的千钧一发之际,陈修扑过来把刘全摁倒在了身下。“轰”,手榴弹炸起的尘土落在了陈修和刘全身上,这是陈修第一次参加大的战斗,他虽然在胡子班很长时间了,跟胡子一起也办了许多大事,经历了许多危险,但这样真刀真枪的跟部队大规模作战还是没有过的。听着四周轰隆隆的枪炮声,陈修也有点怯场,他也跟在部队的后面不敢往前冲。刘全晃了晃脑袋,甩掉了头上的尘土,他没看清扑倒他的是谁,但那个人好像压在他身上没了动静。刘全来回动了动,抽出了身子,“陈修,陈修,醒醒,快醒醒。”刘全使劲摇晃着陈修,“咳咳。”陈修被刘全摇醒了,陈修揉了揉眼睛,里面进去了些沙子。“刘哥,刘哥,我是不是腿没了,咋没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