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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回国遇险
山洞里点着几盏油灯，舒邦林、舒果等人坐在桌前听着黑龙报告。
黑龙：“我们几个弟兄到了村里，看到的全是老百姓的尸体，在回来的路上，看到罗家村和祁里庄的都被鬼子杀害了，房子也全被烧了。”
舒果恨得咬牙：“他奶奶的小鬼子，太没人性了。”
山豹急冲冲跑进“大当家的，山下有情况。”
舒邦林：“什么情况这么慌张？”
山豹：“山下好多鬼子。”
舒果呼地站起，拔出双枪：“我带弟兄们去看看。”
舒邦林：“先别急，探清情况再说。”
舒果咬着牙：“不杀他几个鬼子难咽下这口气。”
舒邦林：“小鬼子有多少人？”
山豹：“是从福安城出动的，有好几百人，带有重武器，往王村方向去了。”
舒邦林：“牛头山方向枪炮声响了几个时辰。前几天听弟兄们说看到有一支八路军的队伍，难道是冲他们去的？”
舒果：“管他们是在干什么的，干他一家伙，运气好说不定能搞挺机关枪。”
舒邦林：“不行，我到有个主义，乘城里空虚，我们到城里搞他一家伙。”
舒果：“爹，鬼子在这一带闹腾了一天，现在一定都很疲惫，捞着机会打他一家伙。”
舒邦林对山豹说：“你带几十个弟兄跟在小鬼子后面，乘天黑找机会狠狠地干他们一家伙。”
山豹：“打夜战是我们最拿手的，没问题。”
舒邦林：“把能爬山能跑的弟兄们都叫上，想办法带着鬼子多看看这山里的景色，去吧。”
“好冽。”山豹转身离去。
舒邦林对舒果：“舒果，我们连夜出发，去城里。”
伊藤在山下借着几个手电筒的灯光看着地图。
一日军跑上：“报告长官，失去了敌人目标。”
“八格牙路。”伊藤抬头看着黑暗中的大山：“命令，搜索脚印，追。”
一队日军在山路上拿着火把和手电筒，照着地面上杂乱的脚印沿途行进。
山豹等人在黑暗中趴在地上观察着山下的日军。
山豹紧盯着一端着歪把子机关枪的日军，小声说道：“多好的机关枪啊，大当家的做梦都想弄一挺，弟兄们，都他娘的拿出本事来，想办法把那挺机关枪弄来。”
黑龙：”没说的，打吧。“
山豹：”打，乘小鬼子没发现俺们，打他个措手不及。“
土匪们一起朝日军们开了枪。
伊藤正带领着日军们在黑夜里沿着地上的脚印追击着，突然身后响起了激烈的枪声，正感到疑惑。
一日军跑来：“报告长官，在我们的身后发现了目标。”
伊藤马上拔出了指挥刀，指挥着日军朝着枪响的地方扑去。
山豹等人在山上正打得带劲，突然发现大批的日军涌来。
黑龙：“大哥，小鬼子太多了，撤吧，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山豹：“他奶奶的，小鬼子真他娘的邪门了，越是有枪声的地方越是喜欢凑热闹，看来这挺机关枪搞不到了，弟兄们，撤。”
水生：“弟兄们撤，把小鬼子往山里引，看他娘的谁能跑。”
周进带领着十分疲惫的战士们乘着夜色在山路上朝着大山跑着。
土豆和几名战士端着枪警惕地注视着后面，紧跟着队伍。
韩三合看着远处枪响的方向和火光：“一排长，鬼子的后面好象发生了事情。“
土豆：“乘乱赶紧撤。”
日军指挥部里，伊藤、马六九和几名日军军官整齐地站着。
吉野铁板着脸，给日军军官们一人一记耳光：“你们都是猪，就这么小小的一支土八路，你们出动了几个中队却让他们跑掉了？”
伊藤、马六九和几名日军军官惊恐地注视着吉野。
吉野脸色十分严肃地度着步：“四豹子进过乱石沟，你们没抓到他们，反而出现了这支八路军的部队。”对日军情报官：“你说，他们是支什么队伍？”
情报官翻开文件夹：“据情报，这支八路军的部队，是120师掉队的一支侦察连。”
吉野：“什么？”
情报官：“他们有着相当强的战斗力。”
吉野：“怎么会是这样？四豹子有消息吗？”
情报官：“被我们打跑了，具体去了哪里还不清楚。”
吉野：：”尽快找到消灭他们，不能让他们投靠了这支八路军，更不能让这群有武装的猴子钻进无垠的山区，必须彻底消灭，否则会对我们乱石沟的绝密计划构成威胁。“
天色露出鱼肚白，八路军战士们在山林中均七倒八歪，疲惫地睡在草地上。
舒珊给周进包扎着手上的伤口。
周进：“这几天被小鬼子追苦了，看来这乱石沟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小鬼子到底在那里搞什么名堂呢？”
舒珊：“我们也真的运气好，也是奇怪了，几次正危险时都有人在帮我们。”
周进：“我也为这事感到纳闷，我判断是黄龙山的人在帮我们，那只是一帮土匪呀？他们为什么帮我们呢？”
舒珊：“找个机会去会会他们不就知道了吗？”
“连长。”土豆走来。
周进：“你来了正好。
土豆：“连长有任务吗？”
周进：“我想去王村一趟，了解一下这个传奇中的四豹子和黄龙山的情况。”
舒珊：“鬼子们正到处找我们呢，太危险了。”
周进：“打仗嘛，哪有不危险的，土豆，准备准备，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一上身穿着羊皮坎肩的老人，在田间挥着一根羊鞭，不停地把羊往羊群里赶着。
田间小路上。周进和土豆身穿长袍大褂，一前一后朝远处的大路急走着。
土豆：“听王村的乡亲们说，这四豹子个个厉害，他们居然能在乱石沟里呆上三天三夜而皮毛没伤。”
周进：“鬼子把罗家村毁了，他们能到哪里去呢？哎—你去过几次罗家村，就没见过他们？”
土豆：“见过罗大爷，听林小伟说不久前他受伤在罗家村的一个山洞里见过老四罗志亮，别看这小子只有十七八岁，爬山，上树可不含糊，最厉害的就是他们的枪法十分了得，一百米内瞄着鼻子决不会打中眼睛。”
周进突然想起：“哎！上次帮我们解围的会不会就是他们？正好是四个人。”
土豆：“你不说我还忘了，肯定是他们。”
周进：“他们是不是黄龙山的人？”
土豆：“不太清楚。”
铺着一层薄薄的白雪能走两辆马车土石路上，零零星星地有着几个人来来去去地走过。
王大力挑着一副豆腐担子，一路叫卖着迎面而来。
大路的另一端，三名头戴棉帽和钢盔的日军和几名伪军一路说笑着迎面走来。
黄大柱紧绷着脸，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一路走着。
一日军猛地看到了王大力，朝另两个日军示意了一下，端着枪一起跑了过去。
王大力正走着，看到渐渐跑近的日军，正想躲避，三日军端着枪迎着他跑上前去，迅速把他围在了中间。
王大力看着突然围着自己的日军，有些惊慌失措：“这，这是干啥呀这是？”
黄大柱这时和几名伪军紧跟着也跑了过来，他看清是王大力。
黄大柱：”大力？大力哥是你？“
日军甲疑惑：“黄地，你地认识？”
黄大柱带着笑脸：“俺的认识，认识，他地，俺王村的大哥地，大大地良民，好人大大地。”
日军甲：“他地，什么地干活？”
黄大柱：“他地，是俺地大哥，四处卖豆腐地干活。”
日军乙脸色一变：“八嘎，他地劳工地有。”
日军甲上前就去抓王大力：“你地开路开路的有，城里地修炮楼地干活。”
“不能啊太君。”黄大柱赶紧上前拦在王大力的面前：“你们不能抓他。”
“八格牙路。”日军乙举起枪托，一枪托砸在了黄大柱的肩膀上。
几名伪军见情况不对，满面怒容端着枪，把三名日军围在了中间。
日军甲看这样的阵势，拉开枪栓。
日军甲：“你们地想造反？”
双方都拉开了枪栓，端着枪对执着。
黄大柱又拦在了几名伪军面前：“不可以啊太君。”转脸对几名伪军：“弟兄们，都把枪放下。”
王大力见情况不对，乘机挑着豆腐担子拔腿就跑。
日军甲回头一看他要跑，端起枪瞄准他的后背就打。
黄大柱一个箭步上前把他的枪往下一压。
“啪—”地一声枪响。
王大力的小腿被子弹打中，他的左腿血花一炸，踉跄了几步摔倒在地，担子里的豆腐也撒在了地上，他紧抱着受伤的腿，紧咬着呀，蹲在地上。
周进和土豆刚从小路走上大路，正急走着突然被枪声惊动了，他们抬头往枪响的方向一看，见三名日军追着王大力跑来，周进和土豆对视了一下，加快了脚步。
王大力在三名日军的紧追下急跑着。
周进让过王大力，一个箭步跨在大路上，迅速地挡在两名日军中间，一伸手，抓住了两日军的长枪，身子跃起，双脚“噗—”的一声，踹向两日军的脸上。
两日军由于冲得太猛，又被重重的一踹，手中的枪一脱手，被踹得身子往后面一仰，接连在地上连打几个滚。
另一日军见势：“八嘎…。”大叫一声，端着刺刀怒冲冲地对着周进猛扑过来。
周进见日军扑来，用左手的枪托往外一挡，右手的枪托朝日军的头上猛的一砸，“啪…”一声，枪把在日军的头上砸断了，只见这名日军头上一股鲜血从钢盔里流了下来，摇摇晃晃地倒在了地下。
另两名日军刚一爬起来，看到眼前的情景被吓呆了。
土豆捡起长枪上前对准日军甲的胸口捅了过去，“噗…”的一声，刺刀从日军甲的胸前穿膛而过，紧接着他再用脚踏住那日军的胸口，猛地把刺刀一拔，只见日军甲胸前一股鲜血喷了出来。
日军乙见情形不对，爬起身就跑，周进把手中的两支长枪随手一扔，两支长枪穿过日军乙的后背从胸前露出刀尖，日军乙来不及哼一声就扑倒在地，一支断了枪把的长枪和另一支长枪立在他的身体上。
几名伪军这时也跑了过来，周进和土豆都各拔出了短枪，双方对执着。
王大力从他们的身后连滚带爬地用身体挡在黄大柱前面。
王大力：“周连长，不能啊，他是俺的表弟。”
黄大柱十分惊讶地：“你们是什么人？”
王大力转身拦住几名伪军：“他是八路军侦察连的周连长，你们不能开枪，都是中国人。”
周进收起了枪：”这位兄弟，我们的枪只打日本鬼子，既然你和王大力是兄弟，我可要奉劝几句，日本人在我们中国都干了些什么你们应该都看到了，以前你们也是老百姓，为什么帮日本人当汉奸欺负自己的同胞呢？”
黄大柱面无表情：“不要和俺说这些，既然你是为了救俺大哥，俺们也不为难你们，你们走吧，怎么做人我心里明白。”
土豆气愤地端着枪跨前几步：“怎么和我们连长说话呢？看来你他妈的是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周进，黄大柱等人僵持着。
周进用手按下住土豆的枪：“别胡来。”对黄大柱：“我们也不多扯蛋了，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黄大柱：“俺叫什么俺哥会告诉你，你们走吧。”
周进看了看死在地下的日军尸体：“不过，我们杀死了这三个日军士兵，你们回去了怎么向鬼子交代？我说几位兄弟，看得出来在你们身上还有些正气，考虑一下吧。”
黄大柱：“日本人那里怎么交代是俺们的事，你们还不快走。”
周进和土豆上前扶住王大力。
周进：“好吧，我们不为难你们，刚才你们也看到了我们是怎样杀鬼子的，我们都是中国人，只要你们不和我们八路军为敌、不欺负老百姓，我不希望你们和他们一样的下场，咱们后会有期。”
周进和土豆扶着王大力朝远处走去。
伪军们目送着他们远去。
伪军甲：“真厉害，都知道小日本拼刺刀初步一般，没想到他们没开一枪，几分钟干掉了三个日本兵。”
黄大柱面色严肃：‘“弟兄们，回去对日本人怎么说？”
伪军甲：“你是大哥，俺们都听你的。”
***某军部几名高级军官围在一座沙盘前。
侯参谋长：“据情报，日军血洗了罗家村、王村和祁里庄，把村里的老百姓全部杀害了。”
军长：“这些日本畜生，简直不是人。”
侯参谋长：“据侦察兵报告说，乱石沟一带上空发现日军侦察机在盘旋，而且，在乱石沟外围的几个方向发现有日军活动。不知道他们要在那里搞什么名堂。”
军长：“乱石沟？听说那里十分荒野，进去的人没一个能活着出来的，他们在那里什么干什么？”
侯参谋长：“这……很难判断。”
“报告！”一女兵走进。
女兵递上一张电文：“报告军座，司令部来电。”
军长接过电文看完后，面露喜色：“哦，好啊，我们正需要他们啊！”对侯参谋长：“侯参谋长，司令部准备给我们派来了四名刚从国外留学的军事作战参谋。”
侯参谋长：“好啊，现在我们缺少的就是这样的人才。”
军长低头看了看沙盘，忧虑：“他们必须要通过几道敌战区啊！”思索了会儿：“如果派兵去接显然目标太大，那样更危险，难为他们了，看来要考验他们一下了。”
侯参谋长看着电文：“我想，司令部发来的电文都是用密码译过来的，这些学员派出去之前，只有师级以上的军官知道，消息封锁的非常严，他们既然在盟军军校学习，肯定受过很多特殊的训练。”
军长：“为了防范万一，要他们分批赶来军部报道，司令部必须派些强悍的人员秘密护送，我们也要派人去接，过了福安城九十多里就是王村，他们到了王村就安全了。”
侯参谋长：“指望八路军恐怕不可靠吧？”
军长：“有什么不可靠？目前我们还是友军，派警卫营刘文杰刘营长去吧。”
日军军营内一队身穿白色和服，头上系着白布条的日本武士装扮的青年，在军营里练习着柔道和搏击。
黄大柱和几名伪军赤膊被紧绑着坐在地下，他们的身上均有几道血印。
两名手拿皮鞭，头戴日军军帽，上身穿白里带黄单衣，下穿日军军裤的日本大汉，气势汹汹地站在他们身边。
四周，几名端着枪的日军把他们围在中间。
伊藤牵着一条大狼狗，凶神恶刹地在黄大柱他们面前来回走动着。
伊藤用生硬的中国话大声：“你们地说，不是和八路地勾结是什么？为什么你们地没死？皇军地死了？”
黄大柱：“面露委屈地说道）太君，你刚才不是都问了吗？三个太君真的是在玩花姑娘，等俺们赶到时，三个太君全都效忠了，俺们几个追了一段没看见一个人影。太君，要杀就杀俺一个人，和他们没关系。”
伊藤“刷”地一下抽出了指挥刀，用刀尖指着他的胸口，刀尖深深地扎进他的肉里，血顺着刀尖流了出来。
黄大柱毫无惧色地仰头看着天空。
伊藤见他并不害怕，收回了刀，把刀插进刀鞘，伸出大拇指：“黄地，你地这个，我的喜欢。”
伊藤手一挥，几名日军上前解开了他们的绳子。
飞机场，一队不同肤色的士兵整齐排着队走向一架大型的飞机。
几名中国士兵也在队伍里。
一男低沉的声音：学员们，今天你们就要踏上回到你们祖国的征途，你们的国家，你们的父母，你们的同胞兄弟姐妹，你们国家的百姓，目前正在承受着外来侵略者欺辱。你们的祖国把你们派到这里来学习，就是希望你们回去以后为拯救你们的国家出份力，你们的国家需要你们，你们国家的百姓，在等待着你们回去帮助他们脱离苦难，预祝你们一路平安。
随着声音的结束，士兵们开始登机。
机场的跑道上，一辆美式吉普车快速驶来，车上的一人大声挥着手：李凡东，我来了。
队列中的李凡东脸上回过头来。
李凡东：“杨帆，你小子怎么才来？”
杨帆跳下吉普车快步跑来
杨帆：“刚才教官把我叫去谈点事。”
李凡东：“我是担心你赶不上飞机。”
杨帆：“呵呵！我还急着回国打小日本呢。”
王宝刚：“哎！李凡东，假如我们四个分到一个军，咱们到时候比比，看谁消灭的小日本最多。”
李凡东：“好啊，自己干掉的算不算？”
王宝刚：“当然也算了。”
李凡东：“好，一言为定。”
他们说着，跟着队登上了飞机。
一座炮楼上，二名端着长枪的日军哨兵在四处巡视着。
炮楼下天色很黑，地下铺着薄薄的白雪。
沿着炮楼的四周围着一道铁丝网，一道刺眼的探照灯灯光不停地扫照着炮楼的四周。
在探照灯刚刚扫过的一刹那，雪地上有几个人影敏捷而迅速地从光柱的空隙间穿越过来，他们小心翼翼地远离了炮楼。
他们来到一条小山沟里，李凡东、杨帆和胡子等另三名身穿便装，手持短枪的护送人员围在了一起。
李凡东把短枪插在了腰间，环顾了一下四周：“天就快要亮了，福安城是我们的必经之路，我们分开走，这样可以减少日本人的怀疑，杨帆先带两个人从东门进城，我带两个人过半小时再进去。出城后我们在王村会合。”
杨帆点了点头：“好的，我们到了那里，就在王村等你们，接我们的人也会赶到，到了那里就比较安全了。”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