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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宝朝门口看去,发现一个一身鹅黄的女孩儿委顿在地,瞧不清面貌,与伍弥氏对视一眼,匆忙下床,鞋都没穿就跑了过去。
“呀,这丫头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定是将咱们方才的话听到了耳朵里,急火攻心,这才昏过去的,善宝,还傻站着干什么,赶紧把她抱到床上去。瞧瞧这小脸儿冻的,可怜见的,大冷天的怎么就穿这点衣服啊?”
伍弥氏心疼的吩咐着,善宝不及多想,甚至都没顾上看这雯雯的相貌,俯身将其抱了起来。福宝和伍弥氏随在左右,小心翼翼的将其抱到了床上。
这丫头好轻!这是善宝最直观的感受,抱在怀里,如同没有什么分量似的,猛然想起后世自己的妹妹,心中蓦然就多了份柔软。
放到床上之后,伍弥氏忙着给冯雯雯盖被子,又吩咐福宝去倒热水,这个时候,善宝才有暇打量。
只见冯雯雯穿着一身鹅黄色的棉旗袍,连马甲都没套,小脸蛋儿冻的通红,本该是红润的嘴唇也变成了铁青色,紧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覆盖着,显得楚楚可怜。
这就是和睦掀怕穑�
善宝的心里扑腾了一下,倒不是对她产生了什么非分之想,事实上,不过就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罢了,他还没有饥渴到那种程度。他只是心中莫名涌上了一股罪恶感——若福宝说的不错,自己还真是伤了她了。
“雯雯,醒醒,雯雯,醒醒!”伍弥氏拉着冯雯雯的手,侧身将其上半身抱到了自己怀里,柔声呼唤着。
良久,就听嘤咛一声,冯雯雯缓缓的睁开了她的眼睛,先是迷茫的四下打量了一翻,看到善宝的时候,嘴唇一扁,眼泪唰的就涌了出来:“善宝哥哥,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善宝就铁石心肠,看着冯雯雯梨花带雨,也自心动,只是想起英廉,本已软了的心马上又硬了起来,冷冷道:“你爷爷已经宣布婚约作废,我……”
“善宝哥哥,”冯雯雯泪眼婆娑的看着善宝,“那是我爷爷的决定,我根本就不同意。这两天我被他锁到屋里,直到今天才得了机会偷跑出来,听到你醒来的声音本来还很高兴,想不到,想不到……呜呜……”说到这里,她再也无法忍受心中的委屈,恸哭失声。
“雯雯莫哭,你善宝哥哥也是不得已,你别怪他,其实他也挺喜欢你的!”伍弥氏一边轻轻抚摸着冯雯雯,一边轻声的安慰道。
“真的吗?”冯雯雯美目猛然爆出一抹亮彩,回头瞅着伍弥氏:“那我奶奶大寿,他会去吗?”
“这……”伍弥氏无奈的看了善宝一眼,使了个眼色。
善宝挠头了,去吧,实在是有违自己的原则,不去吧。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梨花带雨的,也实在是不忍心。
“呜呜……”冯雯雯等不到善宝的回答,继续哭了起来,真个是肝肠寸断,闻者心疼。
“哥——”福宝瞧不下去了,拉长声音呼唤善宝。
“善宝,要不,你就去吧!”伍弥氏更是心软,也劝道。
“唉,”善宝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好吧好吧,我去就是了,你别哭了成不成?”他心中百般不愿,却实在是怕了冯雯雯的眼泪攻势,心一软,答应了下来。
“真的?”冯雯雯哭声顿止,抹了抹眼泪,抬眼与善宝对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
善宝仔细看着对方,发现冯雯雯长着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不知不觉便点了点脑袋,就见对方破涕一笑,原本大大的眼睛瞬间弯的像月牙儿一般,好似那眼神中所有的灵韵都溢了出来。
果然是美女啊,一颦一笑间,高贵的神色自然流露,让人不得不惊叹于她清雅灵秀的光芒,这光芒中,隐隐藏着一股狡黠,却非但不影响她的气质,反而还平添了一股子灵动。
她是真的高兴吧?善宝心中琢磨着,突然再次想起了自己的妹妹——每当叶子月有什么事求到自己,答应她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神情。
这一切要是一场梦就好了,梦醒后,一切都没变该有多好!
善宝突然长叹了一声,心中不再纠结,定定的说道:“雯雯,我答应你了,等你奶奶大寿那天,我一定去!”
“拉钩?”
“好!”听着对方孩子气的要求,善宝神情一阵恍惚,然后重重的点点头,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冯雯雯喜笑颜开的走了,伍弥氏却发起了愁:“善宝啊,你说咱们备些什么寿礼好呢?没有这退婚一事还好说,咱家本就穷,也不用打肿脸充胖子,现在不同了,若无一份像样的寿礼,没的让人家瞧不起!”
善宝略一琢磨,微微一笑道:“额娘不用操心,我自有办法,定不会让他们看轻了咱们!”
“哥,什么办法啊?说说啊!”
“天机不可泄露”善宝神秘一笑,再不多言。
第四章 英廉府风云初际会 '本章字数:230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6 16:08:56。0'
乙酉年,丙戌月,癸巳日,晴。
安定门内北海东边的铃铛胡同口一大早就挤满了车马轿子。冯府门口,雄壮的石狮子旁边,各摆着一张桌子,后边坐着戴眼镜的账房先生,正闷着头往鲜红的礼帐上奋笔疾书。
他们的面前,是一条长长的人龙,一个个脸上尽皆带着谄媚做作的笑容。身后,是身穿青衣的小厮们忙碌着将各色礼物搬进府中。
正门台阶上,一身暗红长袍的白胖男人的脸上挂着弥勒佛似的的笑脸,冲每一个从他身边经过的人点头致意,偶尔疾步冲下台阶,点头哈腰的将某人迎入正门,然后重新回到原地,继续一成不变的工作。
若退回三年,定无今日盛况。不过英廉父丧三年丁忧刚刚期满,就被授予正黄旗护军统领的职务,如今不到半年,便又加职总管内务府大臣,兼领户部侍郎职务,还监管咸安宫官学,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在今上的心目中,定是很有分量,才会屡屡擢升。
世人大多趋炎附势之徒,只恨投奔无门,恨不的把脑袋都削尖了,这回他的夫人五十寿诞,正是一表衷心的良机,再不来拜,更待何时?
管家永福站在台阶上,想着这些年跟着英廉的经历,望着如今的盛况,颇有些意气风发,与有荣焉的感觉。只是,当他的目光偶尔扫向人龙的时候,突然间愣住了。
人群后边走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年轻人,干净的青灰色棉布长袍,上身套着一件酱青色马甲,乌黑的长辫子垂在脑后,末端用一条鲜红色的带子系着,显得别样的精神。
少年空手,精致的面孔上眸子炯炯有神,神色淡然,与旁边手拿礼单的人们比较起来,犹如鹤立鸡群一般。
人们大概认出了少年的身份,纷纷让开道路,望着他从容上前,后边的人则神色古怪,不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一番。
永福有些尴尬,不过想起英廉前夜冲小姐大发雷霆的事,心里一定,冲已经走到面前的少年拱了供手:“原来是善宝少爷啊,您老这一向可好?今儿个夫人大寿,莫非你也是贺寿来的?”说着话斜眼看了看善宝空无一物的手。
少年自然就是善宝,他洒然一笑:“自然是贺寿来的,莫非退了婚,我便来不得了吗?”
“真的解除婚约啦?我还以为……”
“不说活不了几天了吗?这下子可是……”
身后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善宝却像没有听到一般,依旧笑眯眯的看着永福。
那日他架不住冯雯雯的眼泪攻势,答应来给冯夫人祝寿,实属万不得已的事,并没有从心里原谅英廉。今日他选择高调出场,就是要坐实了对方背信弃义的事实,好好的羞辱他们一翻。
至于对方的身份,根本就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内府大臣怎么了,老子面前,都是扯淡。
“自然来得!”永福被善宝拿话说住,听着下边的议论,心中也有了气,格格一笑道:“只是既然贺寿,您这空着手,恐怕有些说不过去吧?”
善宝依旧云淡风轻,毫无窘困之色,说出的话却如刀子一般:“‘君子之交淡如水 ’,狗眼看人低的奴才,你家老爷便是这么教你的吗?”
“这……”永福脸色涨红,本想叫人轰走善宝,可是看着底下一道道射向自己的目光,不敢给英廉挣个势利眼的名声,强忍着怒火,侧身让到一边,怒哼哼的道了一声“请!”
善宝心中大畅,微微一笑,昂首向门内走去,刚入大门,却见一名少年身穿团领补服,上绣江崖海水,一只猛兽雄踞其间,一串晶莹剔透的朝珠盖在上边,腰间一把宽柄腰刀,赤红流苏随风飘扬,整个人透着一股别样的精神,正冲着自己微笑。
少年整个脸刀削一般,鼻梁高挺,浓眉大眼,长的颇为英俊,见善宝看过来,抱拳一笑:“刚才的话说的好,我在旁边听的也自解气,这样的奴才就不该跟他们客气,我要是你,大耳刮子抽他。”
这人是谁?冯府之中敢这么旁若无人的说话?善宝好奇的想着,上前抱拳行礼道:“大人过奖了,学生钮祜禄善宝,不敢请问大人名讳!”
“我知道你是那被英廉退婚的善宝,本以为你今日来是要求英廉收回成命,刚才看你对那管家说话,原来是找茬来的啊?”少年却未回答善宝的问题,而是凑过来低头小声说了一句,接着端详了善宝一番,嘴里啧啧连声道:
“早就听说英廉的孙女婿貌似潘安,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你这相貌,若是换个女装,比那宫里选的秀女都美上几分呢,这英廉怎么就舍得退婚呢?”
善宝听对方谈论自己的相貌,一股火顿时就往上撞——他已经照过了镜子,对现在这长相实在是不满意的很, 不男不女的,恨不得拿剪子划两道子,现在听对方玉带轻薄,也不管对方身份了,抱拳道:“看您身穿补服,我尊称您一声大人,不过……还望大人自重!”说完他将脸一冷,扭身便走。
“你……!”少年看着善宝的背影,英俊的脸上猛然浮上一股怒气,不过只是一瞬,随即便展颜一笑,轻声道:“还挺傲嘛,有意思,有意思!”
善宝心中有气,也觉得自己这长相实在是太过俊美了些,此时男风盛行,实在怕再碰到那些如少年般的龌龊人,便不往人群里扎,而是进了庭院中搭的芦棚,寻个角落,默默的想着心事。
院子靠东搭着台子,上边锣鼓喧天,有人咿咿呀呀的唱戏。台下正中一个四十许的美妇坐在下边磕着瓜子看戏,不时与旁边几个打扮华贵的夫人交谈几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后少女的不安。
冯雯雯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戏台上,不时四下张望,俏脸上写满了担忧与焦躁,突然她眼神一亮,丢下冯氏,快步向芦棚的角落行去。
“善宝哥哥,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善宝抬头,发现冯雯雯一身鹅黄,俏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肤白胜雪,双目盈盈,若两弯清泉一般,心中的怒火顿时不翼而飞,起身宠溺的揉了揉对方的脑袋,“既然答应了你,我自然要说话算数的!”
冯雯雯被善宝突然的亲密动作搞的一愣,却不知道这样的动作在后世非常普通,面上一红,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起来。
“对了,你认识那人吗?”
“谁?”冯雯雯一愣,顺着善宝努嘴的方向望去,俏脸一冷:“认识啊!”
“哦?知道他叫什么吗?”善宝眯着眼看着远处那身穿补服的少年跟一个中年的红顶子官员谈笑风生,心中暗道,妈的,敢沾老子的便宜,有机会非得好好收拾你一顿。
第五章 献寿礼善宝展才情 '本章字数:250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6 18:30:37。0'
“他呀,傅恒相爷的三公子,福康安呗,整天介牛哄哄的,听人说他还喜欢……”冯雯雯面上突然一红,“以后你得离着他远点,我最讨厌他了!”
“什么?他就是福康安?”善宝大惊失色,一颗心不由自主的狂跳了起来——这就是那鼎鼎大名的福大帅啊,和俪∩献畲蟮乃薜兄唬獗醋樱朗诳ね酰涨∫怀舱也怀霰人淮娴娜宋锪恕尤痪驼饷赐回5某鱿至耍�
“怎么?你莫不是得罪他了吧?”冯雯雯看善宝面色奇怪,不禁担心的问道,接着又道:“可不能得罪他,这人最是骄横,前两年十一阿哥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得罪了他,他居然拿着腰刀追杀了半个皇宫,这事你也听说过吧,到最后怎么样,还不是不了了之,没办法,他是万岁爷的妻侄,万岁爷对他比对自己的儿子都好呢!”
靠,这么厉害啊?善宝暗暗咋舌,想起方才跟福康安的对话,心中不由涌上一丝不安,不过也只是一瞬而已,紧接着他就想起自己可是从后世穿越而来的,心中暗道:“不就是一个福康安嘛,老子难道还怕了你不成?”
这么想着,见冯雯雯面有忧色,不禁一笑:“傻妹妹,没事我得罪他干吗?行了,寿宴快开始了,咱们过去吧!”
此刻戏台上已经停了锣鼓,英廉和冯夫人已经进了正厅,等着人们一个个进入当面贺寿,有人在旁边捧着礼单唱名:
“内务府梁大人,如意一柄,纹银百两!”
“刑部赵大人,黄金十两,字画一副!”
“御前三等侍卫福康安大人,范宽《溪山行旅图》一副,玛瑙一串!”
念道福康安的礼物时,人群大哗,啧啧有声,纷纷用艳羡的目光看着英廉夫妇。英廉面泛红光,冲福康安拱了拱手:“世兄太客气了,如此重礼……”
福康安听英廉与自己平辈论交,顾盼生辉,得意的冲门口站着的善宝扫了一眼,这才上前一步,展颜一笑道:“老大人折煞小子了,你老先朝雍正爷时就中了举人,在朝的时间比我阿玛都要早的多,就算我阿玛见您,也得称呼您一声前辈呢。阿玛常常教导我们要尊老爱幼,你这话让他听了,估计一顿板子我是跑不了咯。”
傅恒官居首辅,却一生谦和,只对家人要求甚严,福康安此语倒非虚言。
英廉哈哈一笑,“如此倒是老夫想的不周了,贤侄莫怪才是。想傅恒大人位居高位,却谦冲依旧,实乃吾辈楷模也!”
两人你来我往的互相恭维一番,全不将众人放在眼中,偏众人却无一人有何不耐之色,反而呵呵赔笑,真乃官场独有之景况。
这样的场面善宝经的多了,只在门口冷眼旁观,毫无拘束之色。
猛然便听福康安呵呵一笑道:“这不是钮祜禄家的善宝吗?听说也是来贺寿的,不知带了些什么寿礼啊,让我们也开开眼界!”
他这是存心要善宝下不了台,以报善宝顶撞之仇,同时也想看看,这善宝老是一副云淡风轻诸事无碍的样子,到底会怎么应对。
英廉早就看到善宝站在门口,当初他之所以退婚,不过是听说善宝命不久矣,害怕耽误了孙女终身。如今善宝醒转,按理说应该收回成命,再续佳缘——他本就看善宝聪明,家中又无靠山,这才给孙女定下的婚约。只是覆水难收,他既说出了退婚的话,碍于面子,实在是不好说出收回成命的话。
所以当冯雯雯和冯氏都劝他收回成命时,他才会勃然大怒。如今善宝醒了,还亲自登门贺寿,便如同有人当面给了他一个耳光一般,疼的他心都直抽抽。
他只求没人再提善宝这茬,就当他是空气一般,好歹混过今天,不想福康安却当着这么多人提了出来,心中不禁暗暗祈求,这善宝可千万不要不识好歹,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要真是那样,可真的就是不死不休了。
善宝冷眼看着诸人面色的变化,尤其是福康安那戏谑的眼神和英廉威胁的目光,不禁哑然失笑,上前一步,抱拳行礼,朗声说道:
“有劳福三爷牵挂,我还真是过意不去了,我父早亡,比不得三爷,自然拿不出《溪山行旅图》这样的重礼,不过,我幼时曾偶然识得一西洋人,随其学习过西洋画技,略有小成,今日恰逢夫人圣诞,愿当场作画一幅,恭祝夫人年华不老,青春永驻!”
“胡闹!一副人物画作,少则三五个时辰,多则一天两天,如今这么多大人在场,便要大家都等着你吗?”英廉不悦的说道。
冯夫人张口欲言,却终究闭了口,什么也没说,只是歉意的看了善宝一眼。
“还有你,大姑娘家的,成何体统,还不过来!”英廉又冲善宝身后站立的冯雯雯喝道。
冯雯雯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不时回头看善宝一眼,那目光中神色复杂,又是祈求又是期盼,还带着三分哀怨。
“老大人这又是何必?年轻人嘛!”福康安眼看冷场,出声道,接着嘻嘻一笑:“我倒是对善宝口中的西洋画技挺感兴趣呢,要准备什么东西吗?得画多长时间啊,老大人说的对,咱们大家伙可不能都等着你!
“一张白纸,一盏茶时间足以!”善宝不慌不忙的说道。
“哦?那倒是得看看了,老大人,不如给他一次机会?”福康安确实好奇,要知道如今正是乾隆时期,国人画像仍循旧历,以工笔为主,用笔巧密精细,用时良久,一盏茶时间便可完成的人物画作,他还真的没听说过。
“老爷,不如就让他试试吧,妾身也好奇呢!”
“是啊爷爷,就让善宝哥哥试试吧!”
英廉迟疑了,良久一叹,“好吧,就让你试试,来人,笔墨纸砚伺候!”
早有下人匆匆拿了白纸,还抬了张长条木桌上来。
善宝胸有成竹的走到桌子前,渊渟岳峙,自有一股气势。他拱了拱手:“如此恕我无礼了。”说着话从袖子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几块木炭,放在桌子上摆好,抬头仔细端详了冯夫人片刻,这才拿起一块,往白纸上画了起来。
可惜没有铅笔,这木炭还真是不顺手啊!善宝便画边琢磨着,心说以后有了机会,定要找找石墨,做做这铅笔买卖。
后世他是美术专业,速写是最基础的东西,略略几笔,就将冯夫人的大概勾勒了出来,再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