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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虽冷,不远处的金身关帝庙前依旧人来人往,善男信女们不时进出,或喜悦,或悲凉,道尽众生万象。
这里应该是大栅栏吧?善宝穿越后还是第一次来,有些不敢确定,不过瞅着街边绸布店,药店,鞋店,餐馆,戏院的繁茂景象,想来错不了,心说吃个饭而已,至于跑这么远吗?
谁知他却想错了,跟在高杞后边,停下后打量招牌,却不是饭馆,而是一间写着“一元复始,万象更新”的茶馆(著名的张一元茶馆创建于清光绪年间,此处实乃巧合,不必纠结),门框上贴着龙飞凤舞的对联,上书:“醉枕武夷,日月偷浮三千色。名寄红袍,风花沾带七里香。”(此对联摘自网络,没有查到出处)
“高爷来啦!”随着小二脆生生的一嗓子,厚厚的门帘子被掀开,一股清幽淡雅的茶香扑鼻而来,善宝耸耸鼻子,居然更饿了。
进门是间大厅,中间摆着古色生香的红木八仙桌,正前方搭着个舞台,上边有个秀气的歌女正在唱着小曲儿,哼哼呀呀,勾魂荡魄,惹得八仙桌旁的公子哥们不时叫好。
围廊绕厅而建,廊内建有雅间,门上挂有翠绿竹帘,可开可闭,方便雅间内客人观赏。
跟着小二进了天字号雅间,高杞一边让座一边吩咐小二:“将爷存在店里的绿毛猴泡上一壶,再上些拿手的小菜,上次吃的那乌凤翠玉菇就不错,其它的清淡些就可,这两天爷上火,见不得那些大鱼大肉。”
“好嘞!”小二哈腰出了雅间,不多时,端着酒崤探矗媳甙谧帕街磺啻筛峭氩璞砥匙欧煜端克科矗还伤荒宓牡南闱呷诵撵椤�
老北京爱茶,喝茶讲究多,这茶杯盖碗,乃是招待贵客之用,善宝虽然久闻绿毛猴的大名,却不敢露怯,只托着碟子端起茶杯,凑到鼻子前深深吸了口淡雅清香,没敢掀开盖子一看究竟。
“如何?”高杞见善宝轻啜一口,不由问道。
“嗯,清香扑鼻,鲜醇爽口,心脾俱醉,果然好茶,”夸赞一句,善宝将茶杯放在桌上,笑眯眯的看着高杞:“孟蟾兄,费了半天劲,现在可以说了吧?”
第四十章 见说客善宝思后路 '本章字数:223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4 08:53:19。0'
除了开头那一句稍显轻浮以外,高杞很有股子平和谦冲的气质,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实不相瞒善宝,今日找你,实在是因为我大哥手下的奴才马久……希望你高抬贵手,给我个薄面,放他一遭。”
“马久?”善宝心念电转,马上想到了通州城那姓马的九品把总,诧异一下,心说这世界是太小还是高家势力太大啊?怎么随便一个人都能跟他们搀和上关系呢?“没听说过啊!”嘴上却在装糊涂。
“就是那个九品把总,得罪了贵奴刘全的那个大个子!”高杞也不点破,“其实人也不错,就是被我大哥惯坏了——这人是我家家生子奴才,原来在下头庄子上。那年我大嫂领着丫鬟婆子去庄子上消暑,恰碰上一股强盗进庄抢粮,一众壮丁吓的一哄而散,就剩一众女眷,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眼瞅着那帮子土匪劫财之后便要劫色,危急时刻,是这大个子挺身而出,一手拎一个百十斤重的石锁,一连砸破了四五个脑瓜子,这才吓跑了那帮强盗……我大哥念他忠心,这才赏他一个顶子。小人得志,人之常情,这人后来仗着我大哥做靠山,行事确实有些跋扈,这才……一个**,赶明儿我寻个黄花大闺女送给贵奴,没的让她伤了你我的和气吧?”
强盗?应是饥民吧?有时候饥民和强盗也只隔一线,刘全说的对,不是吃不饱肚子,谁愿干提着脑袋的营生?
善宝心内一叹,暗道这高杞倒是个角色,一番话说的平平和和,毫无火气,让人听着舒坦,可那句“小人得志,人之常情”之语,焉知不是在指桑骂槐?只是,真的要将这高家得罪到底吗?
高恒被诛之后,并没有牵连到别人吧——就算不考虑令皇贵妃,那高斌做过吏部天官,军机大臣,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从子(兄弟的儿子)高晋,也算个有名的人物。
杀了那女人之后,善宝心中怒火早泄,此刻思及如许,一颗心顿时犹豫了起来。
“善宝兄弟,”善宝面色不变,高杞却暗中猜出对方心思,愈加亲近道:“哥哥说句话不怕你生气,就你家世,咱们都知道的,如今靠着你的努力,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其中艰辛,你就不说,我也能猜出几分。你也是官宦子弟,京中人事驳杂定也清楚。莫看现在那福三儿跟你走的挺近,为的什么,估计你比我更清楚——你别生气,我没那意思,你的人品,我看出来了,莫看长的秀气,那是老子娘给的,骨子里实在有硬气,绝非那种可供亵玩之人。我跟福三儿素来相识,最知他是个没耐心的家伙,万一哪天……兄弟,多个朋友多条路啊!”
这是打击不成,来招抚了?
高杞话语中隐晦的威胁之意善宝听的出来,不过那句说他人品的话其实说到了他的心里,让他甚至生出一股知己之感——天知道自己为了这副俊秀的面孔担了多大的心事!
这高杞说的对啊,那福康安凭什么就一定要对自己好呢?自己又得罪了他额娘,日后万一……他不敢想下去了。他知道自己的分量,莫看瞧着硬气,不过是一股子狂气撑着罢,真没富察氏罩着了,官场上随便出来个人都能捏死自己。
这些日子太过顺风顺水了,是该想想后路了——前几次得罪高斌,皆是无奈,大不了提醒他一下那盐案之事,还怕不能揭过原来那过节?
“就为个奴才,值得你孟蟾兄眼巴巴说了这些子话?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吧,在你眼里,莫非我就是那气量狭窄之人?”既然下定了决心,善宝便不再迟疑,话语之间,却也不愿落了下风,“回去告诉马久,就说我饶过他了,日后让他收敛点,莫再犯到老子头上。”
想了想又道:“孟蟾兄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是个苦命伶仃人,又长了这副……人说红颜薄命,我若不硬些,早就被吃的骨头都不剩了,所以前些日子多有冒犯,还请贵府多加包含。”
高杞展颜一笑:“你这说的哪里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何必这么消沉呢?那些个红顶子贵胄们,哪个不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如今你小小年纪便袭了爵位,点了御前,聪明伶俐,行事又知深浅,焉知就没有封侯拜相的一天?说实话我还羡慕你呢,我们这些人,瞧着表面风光,不过是借着祖上的余荫罢了,做的好,是父祖教导之功,做的不好,便是个忤逆不孝,我又是庶子,平日里挨鞭子落数落的时候你还没见过呢。”
听高杞将这羞人之事都说了出来,善宝倒真的生出了一股想要跟高杞结交的心来,叹息一声安慰道:“孟蟾兄劝我不要消极,我也劝你不要自怨自艾,庶子怎么了?尹文瑞公(尹继善,雍正朝著名大臣)也是庶子,照样总督大学士军机大臣做个遍,出将入相,位极人臣。你现在多不过二十五岁吧,便入了军机,焉知便没有那一天呢?”
“文长公主子都赞他为满洲第一真知学者,先帝爷更是屡加称赞,我哪比的了,只是向着他努力吧——尽人事听天命,求个无愧于心而已!”尹继善还真的就是高杞心中偶像,说到他的时候,面上露出神往之色。
“孟蟾兄既有此心,上天定不会亏待了你……菜怎么还不上,不知道未来两位国家大员饿着肚子吗?我看是不想混了吧!”
高杞听善宝抱怨,扑哧一笑:“好好的意境,让你一下子就给破了,我终于有点明白那福三儿为啥喜欢你了,特立独行,不拘一格,行事透着一股子邪气,满大清官场踅摸,你这样的还真少见——真想收拾这老板?我怕你见了之后,心如鹿撞,晕头转向,不辨南北……”
“四爷又在背后说人家坏话了……”帘外突然传来脆生生的一道女声,打断了高杞的话,语气末尾一个颤颤的尾音,听的人骨头都酥了。
善宝眉头微皱,见高恒长身而起,面带微笑冲门外道:“说曹操曹操就到,我兄弟正说要收拾你们这慢待贵客的老板呢,你便到了,莫非隔墙有耳?”
“底下奴才不长眼,刚刚报说高爷来了,奴家来迟,未曾远迎,还望恕罪!”
人未至,声先到,原本喧闹的大厅都是一静,善宝盯着竹帘,就见一只雪白的素手伸了进来,却未挑帘,好像正小声的跟旁边人说些什么,心中一动,不禁对那帘后之人,更是期待了起来。
第四十一章 看画像母子生误会 '本章字数:237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5 00:13:07。0'
不多时,帘子一掀,小二先走了进来,手里端着托盘张罗着往桌上布菜。善宝的心思都在他的身后,无心去看那菜样,而是盯着款款进来的女人猛瞧。
只见这女人乌发高高盘起,上边插着颤悠悠的珠玉簪子,脖颈雪白,淡眉凤眼薄唇,未语先笑,人虽长的不是特别漂亮,配着一身大红装扮,抬头挺胸的样子,却透着股子别样的精神,仿佛天塌下来都难不倒她似的,让人一见,烦恼顿去,心为之夺。
女人先冲高杞蹲身一个万福,瞥眼看到善宝,眸子闪过一抹亮彩,笑眯眯道:“好我的高爷,这位小大人一表人才,怎么不给奴家介绍介绍呢!”
善宝穿着侍卫服,英气漂亮,难怪女人好奇。
高杞微微一笑,“莫看人家岁数小,可是三等车骑都尉,钦赐的御前蓝翎侍卫呢。前儿李儒杀官的案子闹的满城风雨,你不是一直想着见见那位码头杀人,敲登闻鼓的‘壮士’嘛,这不,就是他了!”
“啊?”女人捏着帕子猛捂檀口,淡眉挑起,一副受惊的样子,转而噗的一笑:“好我的善宝大爷,你可把奴家害苦了,奴家一直寻思着做出如此惊天动地大事的人定是个琼髯满面,身高七尺的壮汉呢,你这……”
“怎么?失望啦?”善宝打断对方的话,面上现出一丝不悦,心中却未生气,而是涌上了一股熟悉之感,总觉得这女人跟后世自己的好朋友有些相似,忍不住便想逗她一逗。
“奴家胆小,爷别吓唬我。其实不能怪奴家,那说鼓儿词的先生嘴里,都是那么描绘的,您是不知道,现在您的大名可算传出去了,不知多少大姑娘小媳妇儿的心里惦记着您呢——赶明儿我再见那先生,定要将你重新描绘一番,让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儿们都知道知道,爷非但英雄豪杰,还是个貌比潘安的少年才俊,到时候,爷‘墙低不碍窥’时,可要念奴家个好儿!”
女人笑眯眯的说着,边说边拿着腻白细脖儿瓷壶倒酒。
高杞扑哧一笑:“卿靖胆子不小,先把善宝比作潘安,如今又比作宋玉,难道咒人一生不得志么?”
“高爷又逗奴家,”卿靖噗的一笑,花枝轻颤道:“你明知奴家不是那意思的,得了,算我失口,敬善宝大爷一杯,借此陪罪可好?”
说着话给自己面前牛眼大的杯子里注满酒,素手端起冲善宝道:“一来赔罪,二来祝大人平步青云,日升三级,奴家满饮,爷随意。”话罢,遥拜一下,扬脖饮了下去,即不秀帕掩口,也不惺惺作态,动作豪爽,颇有古侠女之风。
善宝原本善饮,自那日福康安家醉酒之后,对这酒却有些怵了,不过看那卿靖亮着杯底等自己,不愿被人瞧的低了,捏着鼻子干了一杯,正要说话,忽听门外有人唤卿靖的名字,不禁一愣,就见女人面色忽变,皱眉攒眉一副厌恶之色,蹲身一福:“有些琐事,两位大人慢饮,奴家去去就来!”话罢也不等两人发话,匆匆去了。
“这是……?”善宝不解的望向高杞,见他撇了撇嘴,漫声一叹道:
“这话怎么说的……她本也是官宦之后,如今抛头露面,做这陪着笑脸的下贱生意,无非便是个红颜薄命罢!说出来败兴,不说她了,来来来,咱们继续,你一说饿,勾的我也饿了。”
直到饭罢也没见到那卿靖再次出现,高杞也没有再次提起,倒让善宝生出了一份好奇,回了家,先给伍弥氏请了安,又将高杞硬塞给自己的一千两银票递给她,嘱咐道:“刘全回来之后,给他五百两,他要问为什么,就让他找我就是。”
伍弥氏点了点头,没问原因,也没问银票的来历,而是皱眉道:“今儿个前晌,雯雯又过来着……我瞧着那妮子对你还真是一往情深,要不还是找找那英廉去?你刚当官,朝中没有靠山,无端得罪那冯大人也是不值……你要舍不下脸,我替你去?”
真是诸事繁杂啊!善宝头都大了,叹息一声:“以后再说吧……对了,红,引娣她们呢?”红杏叫习惯了,猛的改口叫姨母还真是不习惯。
“听说是刘墉从山西回京述职,赵得柱生前与刘墉是好友,红杏与刘墉的夫人也相熟,昨儿个你和福宝走后,刘府便派人过来下了帖子,红杏娘儿俩今儿个一早便过去了。”
刘崇如回来了?善宝一愣,心说要不要过去拜访一下这位抄了自己家的未来大学士呢?转而又想,反正跟刘统勋处的不错,日后自有相见之日,倒不好贸然探访。
早就生了炭火,伍弥氏的屋子里温暖如春,她只穿了一件居家的素袍,松松垮垮的套着,别有一番慵懒的风韵。善宝陪着她聊了些家常,闻着屋子里的淡淡兰花清香,不多时便觉得如坐针毡,连忙推说累了,匆匆出了伍弥氏的房间,被冷风一吹,这才觉得一阵清爽。
看看日头,不过申时末,离着晚饭还有些时间,善宝猛然想起答应福康安的画像来,便去厨房寻了木炭,回屋铺纸作画。
这些日子与福康安朝夕相处,他的身影便像印在善宝的脑海里一般,根本就不用费心思回忆,一挥而就,盏茶时间便画了出来,除了没有铅笔,稍显粗糙以外,倒也栩栩如生。
好些日子不作画了,善宝索性回忆着傅恒与乾隆福长安的相貌,给他们一人画了一幅。这次却费了些时间,等到福长安的画像好时,日头已经落到了西墙后边,屋子里暗了下来。
作画时还无妨,脑子里一片清明,全部心神都凝聚在人物的塑造上,这一闲下来,纷乱的思绪瞬间如开闸的洪水一般涌入了善宝的脑海,乾隆,傅恒,高杞,福康安,刘统勋,刘墉,高恒,冯雯雯,英廉,棠儿……一个个人影走马灯似的在他脑海乱转,他拿着木炭,随意的在纸上涂抹着,直到伍弥氏在门外唤他吃晚饭,这才从沉思中醒来。
“写什么呢?还能看的见吗?”伍弥氏推门进来,手中提着灯笼,顺手放在桌上,去看善宝手下的白纸,瞥眼却是歪歪扭扭的一首词,仔细辨认,写的好像是首《眼儿媚》,别的没看清楚,倒是最后一句“……兰灯初上,夜香初驻,独看窗黑。”看的清爽,俏脸一热,啐了一口,匆匆冲屋子中间伸懒腰的善宝丢下一句“赶紧过来吃饭,一会儿凉了”后拧身出了屋。连灯笼都忘了拿。
“额娘你慢点啊,灯笼,灯笼……”善宝诧异,心说怎么看了我画的画便跑了,莫非嫌画的不好?不会吧,顺手拿起桌上白纸,就着灯笼看去,发现最上边福长安的画像上歪歪扭扭写了一首词,却是那日棠儿月下独舞时所唱,不禁苦笑摇头,正要揉了丢纸篓时,猛叫一声:
“遭了,额娘定是误会了我,这下,可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喽!”
第四十二章 乱心绪一场荒唐梦 '本章字数:263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5 20:45:10。0'
吃饭的时候伍弥氏只跟福宝说话,善宝低着头,不时偷瞟伍弥氏一眼,见她神色正常,一时猜不透她怎么想的,愈觉心慌,匆匆扒了两碗米饭,逃也似的回了自己的住处,点了油灯,坐在桌前想要再给福长安画幅素描时,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感觉,索性和衣躺倒在床上。
不知怎么,他突然忆起刚穿越时伍弥氏说的那些模棱两可的话来,心中不禁奇怪,自己那本尊,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让伍弥氏恼羞成怒到推他呢?
她怎么说来的?善宝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是这么说的吧——“你这孩子,都怪额娘啊,额娘不该推你,可是,谁叫你……我虽不是你的生母,却也是你阿玛明媒正娶,你那样对我……”
那被省略掉的关键地方究竟是什么呢?不孝?瞧着伍弥氏当时那懊悔样子,加之这些日子的相处,不太像。顶撞她来?虽不知原来和钠⑿裕铀啄昃治觯肜词歉鲇兄骷娜耍蝗蛔霾坏侥敲创蠊佟4丝棠昵崞ⅲ谎圆缓希吵沉骄涞褂锌赡堋�
其实善宝还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只是这想法太过惊世骇俗,只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就被他狠狠的摇头晃走,不敢深想。
紧接着他想起了高杞的那些话,想起了那个颇为豪放的卿靖,想起了冯雯雯,更想起根本不想去想的棠儿,一时间心乱如麻,脑子里像灌进了一碗豆腐脑似的。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居然又梦到了和系酰獯稳疵痪眩亲肿銎渌拿危沃谐鱿至艘桓雠耍窍嗝惨老【褪翘亩难樱缓筝肴灰换危涑闪硗庖桓雠耍桓鋈盟昵C稳频呐恕笫浪盖姿赖脑纾撬桓鲈斗可裟附洞蟮摹�
他叔父早亡,父亲又常年在外,便是他与婶母相依为命。婶母是个漂亮的女人,又是个善良的女人,十九岁就嫁给了他的叔父,比他仅仅大十一岁,由于与他的叔父没有生养,待他如同己出。
这情形一直持续到他十五岁那年的夏夜,那个他无意间撞破婶母洗澡的夜晚,至今他仍能回忆起那时的情景——皎洁的月光之下,一具丰润而又洁白的泛着梦幻般光彩的诱人身躯……
婶母并没有怪他,或者,在他婶母那久旷的身心之中,也希望有那么一个男人来填补心中的空白吧——她默认了这样不伦的关系,并且一直小心翼翼的维系着这样的关系——她甚至相信了善宝说的话,善宝说,等他长大后,一定要娶她——
可惜……
善宝一直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