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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构也是暗呼侥幸,脸上一脸释然的道:“今晚有要事托付于先生还希望先生能够支持。”李邕慌忙拱手道:“主公言重了,既然效忠主公,主公有事吩咐就可以了,臣定竭尽全力。”赵构扶起李邕神秘一笑道:“今晚我会命牧之在金营中埋藏一些本王带来的‘小东西’,希望先生能帮忙打下掩护,只要拖住巡营的士兵就可以了。明日本王估计可以回开封了,不过为了感谢他们的‘热情招待’,准备给他们留点纪念品。”
李邕看着赵构的笑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小东西,不过也大概能猜出个大概。心里略微有些欢喜的说道:“主公请放心,今晚邕必会配合李将军将这些东西安置好。主公能想的这么周到,想来没有邕的出现,主公安全脱身也非难事吧?”
赵构听后心里也是感到一阵庆幸,当初带着这些‘小东西’的时候压根就不是准备用来跑路的只是自己深知历史,准备在宋军来之前点燃金军营制造混乱,使宋军能够重创金军,现在倒好,直接用来跑路了。面上面不改色地摇摇头道:“先生谬赞了,本王只是想了可能发生的事情准备工作做得足了一点罢了,如果不是牧之在身边,这些计划一个也实施不了。牧之,能有你和我来金营真的是万幸。此次事情后本王视你如兄弟,我们不再是上下的关系。”这句话赵构是对着在暗处藏身的李牧说的。
只见李牧缓缓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阴影中走了出来,单膝跪下道:“主公莫要折煞属下了,今生能遇主公已感庆幸,怎敢与主公称兄道弟。此事岂不乱了君臣?”
赵构扶起李牧看着他道:“三国时期,刘备与关羽、张飞名为君臣,实为兄弟,本王也希望牧之能够成为名为君臣、实为兄弟的统兵大将,和我一起匡扶大宋江山。”看着赵构真挚的眼神,李牧心里也是颇为感动,浑身热水也是渐渐沸腾,说道:“多谢主公厚爱,属下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赵构感觉得到李牧那发自骨子里的忠诚,在他的身上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在曹营杀个七进七出的常山赵子龙的身影。心里也是庆幸来到大宋后自己能收得这一员猛将。遂对李牧说道:“牧之,一会你便去事先藏有这些东西的银车那里将东西取出,今晚子时,跟随李先生把东西埋好。明天我们回去后,我要给宗望备一份大礼。”“是,属下明白。这就去准备了。”李牧答道。话毕,李牧默默退了出去。
赵构转而客气的对李邕说道:“先生,今晚劳烦您配合牧之埋藏这些东西了。”
李邕急忙回礼道:“主公无须这般,这本是属下分内之事。”
赵构带着些许歉意的说道:“先生,目前本王没有什么实权在手里,等回了开封只能先屈就先生在府中任主簿一职,日后本王手中有实权先生必定只在我一人之下,以正先生身份。”
李邕回道:“主公不必如此,未遇主公前在下本就一闲人,散漫惯了,真要当官没准还耽误事,主簿就好,事情不多,限制还少,既不耽误主公的大事又能替主公处理小事。”
“先生过谦了。”赵构说道。随后二人又聊了些寻常之事,不知不觉间就到了晌午时分,赵构正待继续请教易容之事时,李邕突然示意他不要出声,随即低声道:“主公,帐外有人,不过听脚步声不是练武之人。主公先坐下,待属下问清楚了再报给主公。”待得赵构坐回椅子时,李邕抖了抖衣服对着帐外大声说道:“何方鼠辈?竟敢在帐外偷听,给我滚进来,不然报与你们四太子知道,定要斩了你。”只听帐外“扑通”一声,明显是人摔倒在地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赵构亦能从声音中感觉到来人似乎是想站起身来,不过不知道是摔伤了还是因为李邕的那一声大喝,竟是半天都没有起身。直到赵构看到帐帘外涌起的那一阵尘土时,便见到一个灰头土脸的人走了进来,色厉内荏的说道:“吾乃大宋使者,少宰张邦昌,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就凭你们就想杀我?笑话!”来人竟是张邦昌,这倒让赵构感到意外了,这张邦昌不在自己的营帐好好待着,跑这里干嘛来了?跑出来也就算了,还跑到自己这来偷听来了。说完这句话的张邦昌也是壮着胆子打量起了营帐,没有看到赵构(赵构被李邕挡在了身后,张邦昌本来被人揭穿心慌下并没有仔细看。)在营中舒了口气,好整以暇的开始掸起了身上的灰尘,还梳理了下头发,施施然的对李邕说道:“你是何等身份?为何在我朝康王殿下的帐中?本官身为大宋臣子听到帐中有异声,担心王爷的安危,所以才来一看。怎么了?难道本官来探望我朝的王爷还需要向你汇报不成?”李邕本身也不是什么好脾气,加之对达官显贵并不感冒,也是一句话顶了回去道:“你是宋朝臣子跟我有何关系?这是康王营帐不假,但是你别忘了,这里是大金的营地。说好听了你们是使者,往难听了说,你们在这里死了,你们的朝廷都不敢吭声。哼!不过看在我今天心情好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好了,四太子兀术请在下来帮他忙的,但是具体做什么,我只向四太子汇报,跟你没关系吧?”李邕对张邦昌这个宋臣就没有好印象,加之现在效忠赵构,也从四太子的计划中得知了这个真假赵构能顺利实施,眼前的张邦昌也是帮了忙的。听完这句话的张邦昌被噎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张邦昌瞪了半天眼睛,最后只能闭眼深吸一口气睁开眼傲然的说道:“本官大人不计小人过,你速速退出康王的营帐,否则我定禀明四太子,让他治你的罪。”说到这里张邦昌脸上露出了得意的表情说道:“告诉你,就算你是四太子请来的也不一定是我倒霉,之前我可是帮了四太子大忙的,真要闹到四太子那里,谁倒霉可就说不好了,所以你别…。。”这一得意不要紧,张邦昌迈着外八步走了两步,正好离开了李邕身前,眼睛斜向看到了李邕身后的赵构,张邦昌当场石化,心里狂呼:“天呐,康王怎么在这里啊?这可咋办啊?”也就是石化了那么一小会,张邦昌多年的马屁功夫也不是白练的,战战兢兢的跪倒在赵构面前连连磕头,边磕头边道:“王爷饶命啊,臣没有看到王爷在帐内,实在是该死啊,还请王爷恕罪。臣这几日看到王爷一直没有出营帐,担心您有什么事情,就过来瞧瞧,王爷既然没事,臣这就离开,这就离开。”赵构哪里会放他走,至少也要知道他和金人做了什么买卖再说啊。刚要想办法使眼色提示李邕审问一下张邦昌就见李邕转过身来,眼中带着了然之色看了一眼赵构,嘴角却不屑的对张邦昌笑道:“大宋使臣的膝盖都是这般软的吗?要我说你们这些当官的都一个样,见到人就磕头,软骨头!你现在拜的可是金人,还说什么是宋朝的官员,笑死人了,哈哈哈。”听完李邕的话,赵构内心也是万分感慨的想道:“身边有个聪明人就是省心,我这还在想怎么通知李邕帮我审问张邦昌呢。这还没嘱咐,先生就开始影帝级的表演了啊。”
第十章 离金营,回开封(二)
仰头笑完的李邕发现面前的张邦昌还是没站起来,依然在那里磕头,满嘴的奉承。李邕是真的无语了,回头看了赵构一眼,眼神中的意思赵构是看的明明白白的:主公,就这胆子,您这个王爷直接问相信都比套他的话容易。赵构先是翻了个白眼又斜眼看着张邦昌微微扬了扬头,李邕也明白了意思,心里无奈,既然已经演了恶人,那自己就把恶人演到底吧。
当李邕转身面对张邦昌的时候,赵构从李邕的侧脸看到了他脸上露出的厌恶和不屑的表情。突然,李邕一脚踹在了张邦昌身上,张邦昌是文臣,本身就没什么力气,加上一直在战战兢兢的状态下磕头,没有丝毫防备,李邕这一脚踹来,直接踹翻了张邦昌。坐了个屁蹲的张邦昌慌忙爬起身也不看是谁踹的,又爬到赵构面前磕着头道:“王爷,您要相信臣的话啊,臣真的没有和金人勾结啊,之前说的帮金人的话都是我瞎说的,当不得真啊。”李邕扶额仰天叹气,随即又是一脚踹来,如果说上次的一脚还是为了做戏才踹的,那么这一脚就是含怒踹出去的了,比刚才力道又大了三分,张邦昌被来自背后的一脚直接踹了个狗吃屎,脸就那么平拍在了地上。这回张邦昌起来先是将嘴里的土吐了出来,偷偷抬眼看了看眼前的赵构,发现赵构并没有移开坐的位置,回头一看,只见李邕在那里旁若无人的弹着身上那不知道是否存在的灰尘,张邦昌一下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张邦昌虽然只会拍马屁但是他并不傻,如果不够聪明也不会爬到少宰的位置。想着自己不但在王爷面前丢了这么大的人,还被人踹了两脚。脸上也是感到有些挂不住,李邕看着张邦昌跟那里低着头不说话,于是说道:“清醒清醒,一直在那里磕个没完,你不嫌累,我看着你都累,既然现在不磕了。我就再说一遍,你面前的人不是你们的王爷,你们的王爷已经活不过今天晚上了,难道这件事你不知道吗?我可是听四太子说过,是一个宋朝的大臣帮了他的忙,他才能没有后顾之忧的处置康王,那个大臣应该就是你了吧?”
这时候张邦昌也算是反应了过来,就那么坐在地上指着李邕的鼻子说道:“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怎么可能出卖王爷?你…你不要胡说。”李邕见他还在装忠臣,又是一脚踹了过来,这次张邦昌有所防备,躲了过去,急忙一骨碌爬起来挡在了赵构身前对着李邕道:“你算什么东西,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踹我?我告诉你,你死定了,你这是欺辱大宋使臣,就是你们的太子也不敢如此羞辱我。王爷,你不要担心,臣一定会护您周全的。”最后一句,张邦昌是对着身后的赵构说道。
李邕摇了摇头,一脸无可救药的说道:“我最后再说一遍,你听清楚了,你面前的人不是你们的王爷,只不过是被我动过手脚的金人罢了。你表忠心也别在这里表行不?你们的王爷已经活过不今天晚上了,再说,即使你们王爷在你面前,你又装什么忠心?事情既然已经做了,现在是否撇清还有那么重要吗?我是四太子的客人,而你?最多不过是四太子的一条狗罢了。踹你又怎么着?你的主子都不会说什么,你跟这乱吠什么?”听完李邕说的话,张邦昌指着李邕半天没说出半个字,或许是无法判断李邕话的真实性吧。李邕见到张邦昌眼神中的不信任,知道不做点什么不足以套出他的话,趁着张邦昌不注意,对赵构递了个抱歉的眼神,赵构也明白,轻微的点点头示意李邕让他放心大胆的做。看到赵构点头,李邕这才说道:“既然你不相信我说的话,那我就证明给你看,四太子走的时候让这个赵构听我的话,既然踹了这么多脚都没让你清醒,那就再踹一脚吧。你,狠狠地踹他。”最后一句是对着赵构说的。还在衡量李邕话语的真实性的张邦昌这时也是一惊,随即对着李邕道:“你…你…啊!”张邦昌那个你敢的“敢”字还没喊出来就被赵构一脚踢飞了,赵构因为从小练武的关系,力气可不是李邕可以比的。只见张邦昌向前飞了差不多两米多,又一次脸朝下拍在了地上。哼哼唧唧半天也没起来,明显是踹的不轻。李邕慢慢的走了过去,左手拽着张邦昌的衣领把他拽了起来道:“现在你相信我的话了吧,哎,你们大宋的大臣是不是都这么没脑子,这么明显的事情非要我反复强调才能明白吗?现在你是否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谁了?恩?亲爱的大宋使臣大人?”李邕边说着最后一句话边用右手打着张邦昌的脸。由于面部着地,李邕这一拍还算间接的帮着张邦昌把脸上的灰尘给打掉了。
不过张邦昌明显不会对他说谢谢,当然了,相信换成谁也不会说谢谢的吧?张邦昌一巴掌打掉了李邕的左手,本来还想报复似的推李邕一把,没想到早有准备的李邕提前躲开了,一下推空的张邦昌一个踉跄,差一点又和地面来了一次亲密接触。不过想来是有了多次经验(接触地面的经验吧),这一次张邦昌很快便站起了身,什么也不说先是把自己身上的土弹了弹,整理了下衣服,咳嗽一声道:“本官大人不计小人过,不和你一般见识。”李邕嘲讽的笑道:“大人?说好听点叫你声大人,难听点你不过就是一条狗,别在我面前充面子,我看着不爽。”张邦昌这时候也是挺着胸膛很是自豪的说道:“既然话说开了,我也没什么隐瞒的了,没错,我是和四太子有协议,王爷要是不能回去当然是最好的了,不过要王爷死在金营的可不是我,我也是通过别人才得知这个事情的,我和四太子的交易可没有谋害王爷这一条,四太子只是问了王爷的习惯、举止言行等,而我能收获的则是一个承诺,一个未来飞黄腾达的承诺,我没有很大的目标,只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可以了,哈哈哈哈。”赵构在一旁听得心里也是不爽,毕竟现在已经是渐渐的适应了这个身份,凡事都是以康王的身份来考虑问题了,对于张邦昌为了私人利益出卖自己的做法也是有点愤怒了。不过赵构也知道,现在不是自己说话的时候。只能忍下来静静的听下去。李邕不屑的笑道:“呵呵,真是好大的理想,不过张大人,难道你不知道一条听话的狗和一条有权势却不听话的狗,下场可是不一样的。”张邦昌不满的哼了一声道:“那么你又如何?这个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出卖四太子我自己也有危险,因此四太子是不会杀我的,不过你的命可就保不住了,你要是识相的话给本官道个歉,没准我在四太子面前美言几句,你还能留下半条命,不然,哎!”张邦昌故作姿态的哎了一声。
李邕听后也感觉有点意思便问道:“哦?四太子会杀我?大人有利益与四太子绑定在一起,你又怎么知道我和四太子没有利益绑在一起?而且不怕告诉你,不但四太子和我有利益关系,二太子和我也有关系,我确实是给这个人易容了,也确实是我死了这个秘密暂时不会有人知道。不过长时间以后还是会有人知道的,要想保证易容术能持久必须有我的独门秘方才能保持容颜不变回去,如果我死了,早晚有一天这个假王爷还是会露陷,现在大人还认为我必死无疑吗?”听到李邕提到二太子,张邦昌是万万没想到了。随即脸色向翻书一样,变得满脸献媚讨好之色对着李邕说道:“哎呀,先生说的哪里话啊,先生怎么会死呢?既然二太子和四太子都需要先生,先生日后定然飞黄腾达,怎么会死呢?我这是和大人开玩笑呢。还希望大人以后有了发展,随便赏点什么给小的,小的就知足了。呵呵。”
李邕傲然的道:“知道就好。你还算识相,日后若有机会我定向四太子美言几句,给你点好处。”张邦昌一听,立刻大拍李邕马屁,李邕不耐烦的打断张邦昌道:“好了好了,这些话以后再说,现在我有事情问你,你对我不许有任何的隐瞒,我必须要详细的了解你的情况,不然我如何向四太子进言?你可明白?”张邦昌急忙点头道:“明白,小人明白,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先生尽管问吧。”李邕满意的点点头道:“那好,我问你,你与四太子之间真的只是你提供一些信息给四太子吗?就没有别的了?”张邦昌答道:“是的,就是给四太子提供了一些信息,没有别的。”李邕奇怪的问道:“以你在朝廷的地位应该接触不到王公贵族吧?你又是从何得知康王的情报?想来你原本知道的东西应该不足以让四太子引起重视吧?”张邦昌这时脸色一犹豫,并没有马上回话。李邕一看就知道套到大鱼了,遂加紧追问:“你最好都告诉我,不然我又怎么在四太子面前替你美言呢?”张邦昌脸色阴晴不定,不一会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的张邦昌郑重的道:“先生,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先生务必保守秘密,出自我口,入先生耳,切记不可让第三人知道了,不然会有大麻烦的。”李邕见他说的郑重也是点点头道:“恩,我不会乱说的,你说吧。”
第十一章 离金营,回开封(三)
张邦昌也怕有人听到,走到李邕身边在李邕耳边小声的说道:“本来我并不知道王爷的很多情况,但是就在四太子找我的第二天晚上我回到营帐中,桌子上摆着一封密函,里面有详细的信息,我就是用这些信息才取得四太子的信任和承诺的。虽然我只是个没有实权的少宰,但是那种纸张我还是见过的,那种纸张只有皇宫才有,而且是皇上御用的纸张。因此我猜测是皇宫中那位不想让王爷活着回去。”说完张邦昌深深的看了一眼李邕。
李邕奇道:“他是皇上,而康王是个没有实权的王爷,这对他有什么威胁吗?还要借金人的手除掉他?”
张邦昌神色紧张的到处看了看,看到赵构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紧张的小声说道:“小心隔墙有耳,此事不可以让别人知道,不然我们都会有大麻烦的。”
李邕轻松地摆摆手道:“没关系,四太子为了保密假赵构的身份,这个营帐附近是不会有人的,而我们的对话这个假赵构也不会到处乱说,他有把柄在四太子手中,不会有问题的,张大人太紧张啦。”
不过张邦昌并没有相信,还是小声道:“虽然如此,不过还是小心些比较好,毕竟此事事关皇室内部的斗争。先生常年在金营,可能不知道,当今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虽说和三皇子争皇位闹的很大,不过当时太上皇也是属意传位于康王的,如果不是这次金人打来,也许未来的皇上会是康王而不是现在的圣上。所以,皇上在击败三皇子取得皇位后,最先想除掉的人必定是康王,如果康王是个不学无术的闲散王爷并不会有此一劫。可是康王是文武全才是举朝皆知的事情,有不少大臣当年也是支持康王的。如果皇上直接下旨杀王爷不是不可以,但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