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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思了一番孟觉晓有了计较,笑道:“你也没啥值钱的玩意,这样吧,你输了当时就站在城楼上,喊三声‘我不是孟觉晓的对手!’即可!”说完孟觉晓脸上也不笑了,露出一副挑衅的表情,那意思你不会怕输吧?
薛映浩还真的怕了,正月十五县城里那多少人啊,真输了站在城头上喊这么三声,以后还怎么在县城里混啊?其实孟觉晓本想让他喊三声“我是猪”来着,不过想到这样做今后薛映浩没办法做人,便临时改口。
“我跟你赌!”薛映浩也是自大贯了,被孟觉晓的轻蔑的眼神一激,立刻冲动的答应了。再说他也没想到过会输掉,自大的人大都如此。
“空口无凭!”“立据为证!”两人当即双手击掌,叫来边上一个同学操刀立下字据。一式两份,两人按了手印,这赌约就算成立了。
孟觉晓收起字据也不多话,笑呵呵的走了。身后传来薛映浩和别人的对话。
“薛兄,你有几成把握?”
“十成!”薛映浩话说的很满,带着点示威性质的眼神,瞪了一眼孟觉晓的背影。已经走到门口的孟觉晓微微冷笑,停也不停的径直回家去了。
刚走到宅门前,两匹快马跑了过来,马上坐着张光明和曹毅,两人见到孟觉晓立刻下马,多日不见三人站在门口就是一番拥抱寒暄,亲热的不得了。
孟觉晓见两匹马生的健壮,羡慕的笑道:“这马哪里来的?”
“哈哈哈,我赢了,我就说三弟一定喜欢。”曹毅得意的哈哈大笑,张光明也不生气,同样高兴的笑道:“二弟别得意,这马可是为兄倒腾回来的。三弟,我跟你说,这一次到府城去赚大发了,你听我慢慢跟你讲来…………。”
张光明这一次到府城宁国府,一切顺利的惊人。首先联系上一个在衙门里做文案的乡党,通过他顺利的搞定了宁国府的一干关系,当然也没少花钱就是。巧的是这个文案有个朋友叫焦孟的,在长江边上的芜湖做船运的买卖。年边上焦孟到宁国府收山货,就这么撞见了张光明。见到张光明带去的白酒,焦孟尝了一次便大呼过瘾,还对张光明说最近芜湖来了一些贩马的契丹人,想那塞北苦寒之地,这种烈酒一定能让契丹人掏出大把的银子。
张光明应了焦孟的邀请,一面派人回宣城安排船只运送酒往芜湖去,一面两人带了两车白酒赶到芜湖。到了地方那些来江南采买的契丹人还没走,见了这等烈酒,一口气吃下了一船的货,价钱也比在本地销售高出两成来。这两匹骏马就是张光明拿酒找契丹人换的,本意是过年了坐船回来不如骑马快。没曾想半路上曹毅说这马孟觉晓肯定喜欢,张光明不信,两人便打了赌。赌约是曹毅输了把珍藏的一本画册输给张光明,反之这两匹马就归孟觉晓。
没想到这两人居然拿自己打赌,孟觉晓苦笑之余,心里对曹毅更加的高看一眼。当然了,张光明表现出来的生意上的嗅觉,也让孟觉晓钦佩不已,这家伙天生就是个赚钱的料。
“马是好马,可惜都是骟过少了点野性。我朝战马一直是个巨大的缺口,契丹人和党项人,就是靠着战马来去如风,我军以步兵为主,机动性上差了很多。当年太祖率大军三度北伐,最多一次全军五十万人,军中只有五千骑兵。”曹毅说着话题居然转这方面,张光明不是很感兴趣的笑道:“二弟扯远了!”
孟觉晓倒是很感兴趣的笑问:“二哥继续,这方面我还真不是太明白。”
张光明道:“这大冷天的,要说也进去说。让下人温上一斤酒,边喝边聊。”
三人进屋,吩咐下去准备酒菜,兴致勃勃的聊了起来。曹毅别看读书不行,但是对北地和西北的历史和现状倒是挺熟悉的。
现在的后唐在疆域上远远不能与盛唐时期相比,大致与宋朝的疆域相近。究其原因还是唐末石敬瑭献了燕云十六州。
第二十一章 年前
五代十国的纷乱期,中原民生凋敝,后唐立国之初挟横扫中原的百战之师,三度北伐。~~~~三度打了平手,太祖未能收回燕云十六州,契丹也没能挥军南下。双反都拿对方没招,打的筋疲力尽的双方只好坐下来谈判。当时的内阁首辅韩熙载主持后唐方面的谈判,最终结果是根据实际占领线确定了边界。后唐保住了一个北进的桥头堡易州,契丹则获得了后唐答应在易州开设市场,两国互通有无的条件。
后唐缺马,骑兵是机动性和冲击力也是契丹人最大的倚仗,所以契丹在边贸上有严格的规定,每年卖给后唐朝的马不得超过五百匹。所有进入后唐的境内的马,一律骟过才能入后唐境内。这一条是死规定!
由于与契丹人的战争,导致后唐需要长时间的休养生息,西北党项人趁机崛起。后唐三十八年,党项人李混平定了党项八部,建国大夏。同年,契丹朝新皇耶律答哥改国号为辽。也就是说,除了历史上的宋朝没出现,其他的历史走向和真实历史的走向极端的相似。
由此可见,后唐朝的周边的两个国家与后唐朝的关系如何。表面上双方开市场做生意,和平共处,实际上互相堤防。
谈了一番酒菜上来,三人把酒言欢,论及新年将至,张光明笑呵呵的大手一挥道:“今年的年货,哥哥一个人包了。回头让人给你们送家去,保准家里需要的都备齐了。”
“这怎么可以?”曹毅笑着推辞,张光明笑道:“二弟这性子要改改了,太见外了。话说这酒的生意,说起来首功是三弟的。二弟这些日子跟着为兄四处奔波,这买卖其实应该算作兄弟三人的才是。奈何你们不肯要股份,难道一点年货还要跟当哥哥的客气么?”
张大少财大气粗,花这点钱根本不放在心上。诚然,张大少对于两位兄弟的感情,也是很深厚的。这年月结拜兄弟,那是可以同生共死的。
“大哥既然说了,二哥就别客气了。”孟觉晓笑着开口,曹毅点点头道:“那就这样吧。”
张光明道:“还有这两匹马,今天开始也归三弟了。回头我派个马夫过来,免得这里的下人不会伺弄,都是好马啊。”
孟觉晓没有客气,骑马也能达到锻炼身体的目的。再说,骑马比坐车要快,明年的童生试上路的时候用的上。想到科考,孟觉晓不禁多少有点担心,谁知道县试会不会直接刷下来。为此孟觉晓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张光明看见后便笑问:“三弟又想到啥了?”
张大少看来是好处捞上瘾了,希望孟觉晓能发现什么新的点子。张家酒坊这两个月的盈利,接近张家所有商铺过去半年的利润总和。
“没啥,我在想,我们兄弟三人,互为照应,将来一定能干出一番事业。”孟觉晓没有明说,免得让这两人跟着担心。科举这个东西,不但要看实力,很大程度上还要看运气。现在孟觉晓的运气有了,实力呢?这一点孟觉晓一点都没有把握。
正说着话,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珠儿迈着小碎步进来禀报:“张大官人前来拜访老爷!”
“我爹怎么来了?”张光明纳闷的问,孟觉晓道:“这谁知道,赶紧出去迎吧。”
这所宅子的前主人是张大官人,儿子也是孟觉晓的盟兄,但是张大官人来的时候还是依足了礼数。让下人通名后在外面等着,既是对主人的尊重,也是自重的表现。
张大官人最近心情很好,张家的生意成井喷状,这些变化都是里面的主人带来的。老于世故的张大官人,登门拜访时也不摆什么长辈的架子了,笑呵呵的在门口等着。
看见孟觉晓身边的张光明和曹毅,张大官人便拱手笑道:“贤侄,叨扰了!”说着对着张光明笑骂:“小子,回来了也不先上家去,你娘知道了不骂你这个没良心的。毅哥儿也在呢,快过年了,赶紧的回家去。免得家里人挂记!”
张大官人客气归客气,但这说话的语气也没拿自己当外人,一副亲热随和的样子。
张光明笑着接过话道:“儿子疏忽了,这不眼下这点局面,全是按照三弟的规划折腾出来的。临行前父亲教导过,不要因为眼前的一点好局面便自满,这不出去一趟回来,先到三弟这来,看看还有没有疏漏的地方。”
儿子的回答让张大官人很满意的点点头,脸上笑的皱纹更密集了。孟觉晓上前道:“伯父,里面请。”
张大官人摆摆手道:“不进去了,我来是给你家送一点年货的。这不你读书忙,光明又不在家,做长辈的生意上帮不上忙,只能做这点小事。”
所谓“一点年货”是满满一马车的货品,从吃的到穿的用的,可以说一应俱全。丢下年货,交代张、曹早点回去,张大官人告辞了。张大官人这么一搅和,张光明和曹毅也不多留,谁家这时候不等着过年呢,张光明回去还有一摊子年底的杂事等着要处理。
一车的年货连下车都省了,直接进院子停好,等着孟觉晓回家时带回去。孟觉晓送走几位,围着车子转了一圈,总觉得有点啥没备下。突然一拍脑门道:“对了!”
“珠儿,到我书房里来一下。”孟觉晓招呼一声就进了书房,珠儿连忙跟着进了书房。孟觉晓拿出十贯飞票递过来道:“辛苦珠儿走一趟胭脂铺,女儿家用的一应妆扮物品,挑好的备下三份来。”
珠儿听了心里一阵失落,买女性用品让自家跑腿,想必家里有女人了。颇有心计的珠儿没有露在脸上,接过单子道了声:“晓得了!这就去办。”
“等一下!”孟觉晓叫住珠儿道:“这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辛苦你,大过年的,那车上的年货,你挑几样带回家去。另外对其他人说一声,大年三天全体放假,初四到十五,大家轮流开看着就成。”
珠儿吃了一惊道:“怎么,老爷不在这里过年?”
孟觉晓点点头道:“回乡下去过年。对了,按照之前说好的例钱,回头让大家到我这来领。”说着孟觉晓想了想,翻出剩下飞票一股脑的塞给珠儿说:“还是你来办吧。”
珠儿心里一惊,心道主人这是把家里的财权交给自己了,但凡管钱财的不都是内当家么?心里一阵欢喜,珠儿笑盈盈的接过飞票道:“谢老爷高看!”
孟觉晓其实是怕麻烦,前世成为一名宅男的主要原因,那就是怕麻烦。极度的不喜欢处理这些琐事,看书倒是能一呆就是一天。
孟觉晓挥挥手表示没事了,珠儿满心欢喜的离开,心道老爷皮薄,这是在暗示自己以后这里由谁当家呢。想的越多,珠儿觉得小心肝跳的越厉害,大冬天的鼻尖上冒出了一层细细的汗。
孟觉晓心里还在琢磨着有什么没想到的东西,坐在书桌前发呆,屋子里虽然点了火盆的,但是架不住手脚还是有点冷。这天气快过年了,骤然间冷了许多。
搓了搓手,想到每天早晨起来梳洗的痛苦,孟觉晓决定一定要整出牙刷来,别人怎么样不管,那手指蘸着青盐漱口的罪实在是不能忍。不能忍归不能忍,孟宅男在手艺上完全是外行,唯一能做的还是拿笔画个牙刷,回头交给下面的人去照着做,至于做成什么样子,能不能用那是两说。
画好了孟觉晓又没事情做了,左右环顾了一下,好像能做的事情似乎只有看书。抱着本书在那里,不知道怎么搞的心里总是静不下来,前世的往事在脑海中翻滚着挥之不去。过年了,隔着一个世界的父母,过的好么?想到父母总总的好处,养了三十岁的儿子说没就没了,他们的心里该多难受啊。心中苦涩处,孟觉晓不禁潸然泪下。
脚步声打断了孟觉晓的情绪,领着一个下人捧着大大小小的盒子,珠儿采买回来了,站在门口问了一声,等孟觉晓答应了才敢进来。虽然珠儿很受孟觉晓的信任,但是这丫头还是很受规矩。说起来孟觉晓觉得,这个规矩还算是一个好东西。
放下东西见孟觉晓情绪不高,珠儿心里纳闷,刚才还是好好的,怎么这会就变了脸。该不是出啥事情了吧?还是下面什么人恼了老爷?
“老爷,您还有什么吩咐?”珠儿轻轻地走到孟觉晓身后,伸手给看着神情疲倦的主人捏着肩膀。孟觉晓开始还有点不适应,本打算叫停的,不过珠儿的手法地道轻重正好,捏着实在是舒服,也就闭上眼睛脑袋往后靠享受一番再说。
脑袋靠在一个软软的肉窝间时,孟觉晓犹豫了一下,不过这时候抬头的话就太做作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闭上眼睛装着没感觉到。身后的珠儿非但没有啥不快,反而脸上露出了微笑。珠儿的理解是,要想拴着男人,就得伺候的他舒服了,离不开你才行。这一点,现在珠儿认为自己做的不错。
第二十二章 暖床
舒坦了一番,孟觉晓也虽然有点不舍这种感觉,但总不能让珠儿一直捏下去吧。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她在管,本来就够累的了。现在是伺候自己,年后把老娘接来,还得伺候老的。
“好了,到这吧。”坐直了身子,孟觉晓离开了那处温软,回头笑道:“买回来的三分女人用的玩意,有一份是你的。这些日子家里全靠你管,辛苦了。另外,张大官人送来的年货,你挑一点用的上的带回家,让家人也高兴高兴。”
“怎么?老爷不带婢子回去?那身边谁来伺候您?”珠儿听说化妆品有自己一份,心里正高兴呢。没曾想后面的意思居然不在想象当中,多少有点失落的问,主人再怎么信任,没有得到老夫人的首肯,这家当的就不牢靠。
“你都辛苦了一年了,我怎么好过年也使唤你。”孟觉晓笑着解释,珠儿想说点啥争取一下时,孟觉晓已经摆手道:“就这样吧。”
“是,老爷!”珠儿只好不甘心的回答,这就要退下。孟觉晓这时抬手道:“以后能不能不叫老爷?这称呼听着别扭,我才多大啊?按年龄算,估摸着我还比珠儿小。”
珠儿听了顿时脸色大变,低下苍白的脸低声道:“怎么?老爷嫌弃婢子老了?说的也是,过年婢子就十八岁。一般人家的女儿,孩子都满地跑了。”
这年月,16岁的女孩家叫正当年,18岁还没主的,就有老姑娘的嫌疑了。
“扑哧!”孟觉晓忍不住笑了出来,珠儿的话让他想起以前一个女同事,三十来岁了见男人就说自己才十八岁,哪曾想到珠儿这里,18岁就是老女人这种滞销产品了。这话真要让现代一些女人听见情何以堪。
“十八岁就老女人了,你还真能编排自己。没有别的意思,这些日子有你伺候着,舒坦的很,哪里会嫌弃你。这不是过年了么?让你回家和家人团聚,你还不乐意?”孟觉晓笑着问,珠儿听了脸上好看许多,摇头道:“婢子十岁上头,叫父亲卖到张家。这些年托张家夫人的福气,没受什么罪累。如今夫人把我送到孟家,自然心里只能有老爷一家人,哪能再惦记着以前的家人?”这话说的有点怨气,孟觉晓听了一阵心中无奈,这年月生孩子养不活的人家太多了。再说女人在一些家庭眼里,不能算人。
“不管怎么说,终究是生养你的父母,回去看看吧,顺便休息休息!”孟觉晓叹息一声道,珠儿见状只好作罢,不过心里还是很感激主人的关怀。这年月,大户人家过年都忙的很,哪有给下人放假的时候。
“那今后我该叫您啥?”珠儿只好回到原来的话题上去,孟觉晓想了想到:“老爷老爷的把我叫老了,叫少爷吧。”
珠儿点点头答应了下去,心里一直在琢磨着。眼前这个主人好是好,但是太规矩。守株待兔的战术明显是不行了,得想点办法了。一阵寒风吹来,珠儿打了个寒颤,脑子里浮现出书桌前孟觉晓搓手哈气的场面,顿时有了主意。
寒风一阵紧一阵的往屋子里钻,天色渐渐暗下时,张光明和曹毅捧着酒坛子找上门来了。见了孟觉晓两人就是一阵大吐苦水,原来回家之后,两人都没能讨过各自老娘的念咒。什么“没小没良心的!”“什么白疼你那么多年!”之类的话,好在两人早有准备,拿出各自置办的礼品,这才算是逃过一关。
在外面跑的时候有钱赚也不觉得啥,这不回到家,张光明见家里年尾的事情,都有张大官人安排做了。老娘的意思让他在家好好休息,最近一阵累了。张光明正寻思拉上曹毅和孟觉晓出去偷着喝花酒的事情,下面负责算盘和印制小册子的管事来了。拿出弄好的样品上呈,张光明一看这玩意自己也玩不转,直接带上管事的出门,刚走到街上就撞见曹毅正在溜溜达达的往孟觉晓那去,手里还捧着个酒坛子。
曹毅在县城里年轻一辈中朋友不多,只有张光明和孟觉晓。这不想到年后兄弟要分开了,心里想着多呆一阵算一阵吧,于是乎捧着酒坛子就出来了。两人正好撞在一路,结伴而至。
算盘的样品看着还不错,就是附带的小册子印刷的和现代有点差距,当然这是孟觉晓的眼光来看。换成这年月的眼光,这个小册子印制的算不错了。
孟觉晓拿起算盘劈里啪啦的一阵摆弄,口中念念有词的来了一趟九九归一。张光明看了笑道:“这玩意不是当面看着教,单单看小册子谁能弄明白?”
“这个好办,年后大哥找几个可靠的人来,一教就会。”说着孟觉晓拿起小册子翻了翻,看见扉页上印着一行字“神算子宣城孟觉晓编”,不由的一阵苦笑道:“大哥真能忽悠,搞出一个神算子的噱头来。当初弄这个,无非是见算账困难,临时想到的一个办法。后来也没想赚钱,就是想借着这个东西,把张家商铺的名头推到全国去。大哥这么一搞,倒成了宣传我了,这怎么好意思。”
曹毅在边上呵呵笑道:“这有啥不好意思的,三弟当得起神算子这个称号!”
“对,不说这些了,喝酒!”张光明应了一声,心里想的还是怎么利用这个算盘赚上一笔。
兄弟三人边喝边聊,没一会一坛子酒喝了个干净。坛子不大,但也有两斤左右,张光明和曹毅还好,孟觉晓喝的看谁都是重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