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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耸耸肩:“哪有?”
“小葵…小葵可以感觉出来。”小葵急的上前一步:“酝溪姐姐好像不开心,小葵想为酝溪姐姐分担。”
我看着一身素衣的少女,就算白日的她不谙世事天真单纯,也还是有大名鼎鼎的葵姬的一分敏锐。我笑了笑,领她进了屋,道:“最近朝里不太平,六爷整天忙里忙外,小葵你应该做的是去为六爷分担才对。”
“王爷身边有好多人。横波姐姐也一直陪着他,不需要小葵。”小葵小声的说着:“小葵现在只想陪在酝溪姐姐身边。”
我敏感地捕捉到她话里的那个名字,问:“横波?横波是谁?”
这个人,不就是那晚魍魉让我查的那个十四宠姬?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如今这倒是自个儿撞上来了。
“横波姐姐是王爷近来最喜爱的一个侍妾,听说是苏州城来的女子。小葵见过她几次,她好温柔,一身白衣出尘仿佛仙子一样。长的也漂亮,说不上是哪种好看,可就是让人看了移不开目光,温润细腻如水一般。”
我不由发笑,这个形容还真是耳熟,我倒还以为她说的是湖盈盈。
记得当时湖盈盈在涟漪千字楼夺得花魁之时,海色就是这样评价她的迷人之处的。
想到湖盈盈,不由心里可惜一声。若不是她大老远跑去天山寻药,我早就让她帮我医治后背的伤了。那些庸医,开的那些名贵药,我这等粗人还真是用不惯。
“方才小葵路过王爷那里,还看见横波姐姐陪着他,两人站在一处,郎才女貌好不登对。”
我听见小葵稍稍落寞的语气,不由打趣她:“你就这样看着她和王爷二人如胶似膝的,心里也不会难过?她可是要把你的王爷抢走了。”
“酝溪姐姐真是的。”小葵羞了羞,佯怒的模样:“小葵不陪你了,还以为你心里不痛快。看起来你也没什么不开心的,还揶揄我!小葵回去炼药了。”说完,又像个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溜走了。
我瞧她走远,将剑随手搁在一旁,也跟着走出去。
好一个横波,就让我来瞧瞧你到底是谁,只要是惊鸿的人,看我不将你打回原形!
没想到还没到凤离院门口,路过一间不起眼的小房时,竟看见青蛇左右顾盼着,我连忙藏身进一边的灌木丛里。她四下瞧了瞧无人,便小心翼翼地折身进了那间小屋。
我对她始终不放心,觉得她这个人疑点重重。尤其是这等鬼鬼祟祟的样子,自然是蹑手蹑脚贴了过去,躲在窗户下,听着里面的动静。
只听里面一个男声说:“六爷要求去办的,你究竟弄好没有?”
另一个是青蛇的声音:“自然是办稳妥了。怕上头怪罪下来。”
青蛇在和哪个男子说话?我疑惑,这里是六皇子府邸的腹心位置,除了凤离和十四宠姬之外,没有人能够进得来。那这神秘男子究竟是谁?
男子又道:“他可是个老奸巨猾的狐狸,别让他瞧出端倪来才是。”
“那是自然。”青蛇的声音有些不悦:“这是冥魁第一次召见我所布下的任务,我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搞砸。”
冥魁!!!
冥魁亲自召见她?!说她不是惊鸿的人这是不可能的,但听这话又不像背叛惊鸿的样子。这么说来,跟她说话的这个男人也是惊鸿的人了。如此陌生的声音,还夹杂着几分怪腔,到底是谁?
我还想将头探得更近一些,看清那名男子的长相。突然听见里面人警觉地喝了一声:“谁?!”
我一惊,连忙运气要逃。侧方已经有一抹人影飞速掠了出去,随后里面二人也追了出来。
我躲在窗栏后,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们走远。
刚才追出去的那两人都是十四宠姬的打扮,不见方才在里面说话的那名男子,莫非这房内其实是有三个人。
糟糕!
我猛地察觉到身后有气息,袖里剑已经滑到了手中。回头迅速朝那人脖间抹去,那人动作极快,扣住我的手腕,我甚至还没看清,就被一把拧向了身后。
“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呢?”
身后人鼻间的气息喷在我的脖颈上,危险地低语着。
这个声音是——
太子篇四
这个声音是——
“六爷。”我脸上赶忙换上浅浅的笑容,扯着嘴角有礼道:“酝溪先前不知道是六爷,冒犯了六爷,酝溪该死。”
凤离也还是笑,说的话却毫不含糊。一只手还制住我的动作,另一只手轻佻地抬起我的下巴,悠悠道:“别岔开话题,说,在这里做什么呢。”
我知道打诨是过不去的了,只好翻翻白眼说:“你没看见吗,我在偷听呢。”
凤离没有放开我,但是细长凤眼微微眯起来,道:“哦?都听见什么了?”
“什么都没听见呢,你的人就被发现了。”我没好气。
他却难得地没有吭声,良久后捏着我下巴的力道微微加重,依旧笑着:“你心里的疑问不妨说出来。别憋坏了。”
我暗叹这个人怎么跟我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但他手中的力道让我没有心思开玩笑,下颚被卡住的疼痛让我呲牙咧嘴的很不好看,我终于忍不住说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吧。痛。”
他怎么动不动就喜欢捏着人的下巴,总有一天非得被他拧下来不可。
哪知道凤离放开我后还不忘轻佻地来了一句:“现在就喊痛了,以后还有一次痛得忍着呢。”
这个登徒子!
我卯足了劲瞪他,自从那夜他的失控后,他不仅没有半点收敛,反倒还变本加厉起来。抓着机会就轻薄我,我心里想着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王爷,还被外界传的那样贤德睿智。
都被他外表给蒙蔽了!!
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登徒子!!!
“随我进宫一趟。”他悠悠地打开折扇:“德妃要见你。”
我不信他这么轻易就放过我了,狐疑地看他一眼,他已经往前走去。心中纵然有再大疑惑也只得压下,方才加快脚步跟上。
凤离将我送到德妃宫殿外就折身走了,我知道他那一肚子坏水准是又要来对付太子,也没多问。门口的小丫鬟认得我,立马毕恭毕敬迎了我往里头走。
还没有完全走到殿门口,我就轻快地提高了声音,唤了句:“德妃娘娘,酝溪来了。”话音刚落,我也不等丫鬟通报,直接推门而入。
四目相对,哦不,是八目相对。
我敢保证如果再让我选一次,我一定乖乖地让人通报了再来。
德妃依旧笑得宠溺,道:“酝溪,你来啦。”
我尴尬地点了点头,尽量忽视德妃身旁坐的二人投来的打量目光。
那二人中其中的一位衣着华丽,头上金饰满冠,眉目静雅。反观另一个,还是未出阁少女的打扮,一袭翡翠衫,半挑着眉毫不掩饰好奇打量着我。
德妃见我落座,喝了一口茶,方才道:“如素,如镜,这就是我先前说的酝溪。”
如素。
我听见这个名字,不自觉抬眼望过去,正巧对上静雅女子微笑道:“酝溪姑娘。”
我连忙作势要起身参拜,道:“酝溪不知是太子妃,还望太子妃恕酝溪之前无礼。”
壁如素道:“酝溪姑娘无需多礼,早闻德妃娘娘甚是喜爱睿王府一个伶俐妙人儿。你虽是睿王府侍妾,但在这德庆殿里,本宫可和你一样都是晚辈。”
我耳尖地听出她在说侍妾二字时语调微抖了抖,但又被很好地掩饰过去,又道:“这是家妹如镜,应该是和酝溪姑娘差不多的年纪罢。”说着,用手肘轻捅了捅身边之人,暗示道:“如镜…”
那名翡翠衫的少女撇撇嘴,淡淡地道:“酝溪姑娘。”
“壁二小姐。”
德妃见我们大抵也相识了,又接着她们方才的话题,道:“许久不见你们来瞧我了,这不,定是和太子有关罢。”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壁家姐妹很有默契地往我这边看了一眼,防备之情尽显。
好你个壁如素,自己明明都已经是凤离这边的人了,还装的比谁都像。
壁如素一脸怅然:“还不是最近太子殿下身子越发差了,近日来更是卧病在床不起。唉……这皇后娘娘本就凤体抱恙,儿臣也不敢多做打扰。”
德妃担忧道:“那请太医去瞧了没有?”
壁如素闻言,又叹一声:“皇上也派了御医去看,御医说是心疾和酗酒导致的,没什么大碍。只是这心疾可大可小,太子殿下如今气息不稳,若是不能好好调理过来,日后可就……”说完,眼角处还闪过担忧的光,眼见着泪就要落下来。
连我都不得不赞叹一句她的演技真是神乎其神,若不是我早就从凤离知道了她的事,恐怕如今我看了,也会认为她只是个担忧丈夫的平凡女子罢了。现在有点明白为何凤离要挑上她了,不愧是壁丞相的女儿,虎父无犬子啊。
德妃自然是心疼地劝了她几句,还派人送了好些名贵补药。
提起药,德妃转头望着一旁出神的我,问:“酝溪,你背上的伤可好一些了?”
我颇为受宠若惊:“酝溪这点小伤,不打紧的。倒是一切太子殿下的病情,需要好好注意才是。太子妃也别太过劳累。”
壁如素微微点头,朝我露出一个谢意的笑容。
其实这个女子挺好的,又聪明又平易近人,只是不知为何我就是对她喜欢不起来。相对来说我反倒更喜欢她那妹妹,虽然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的没说话,一双灵动的眼睛早就左盼右顾的四下打量了,一看就是呆不住的性子。
几个女子在一屋里絮絮叨叨说着话,很快就到了近黄昏的时候。德妃本来想留我在这里用晚膳,哪晓得就听门外小丫鬟来报,说是睿王爷刚从御书房出来,准备顺道将我一并带回王府。
德妃无法,只好一起送我到德庆殿的门口。凤离负手而立站在殿外,见我们出来了,笑着迎上来:“德妃娘娘……”转眼看见德妃身边的壁如素,神情不变笑道:“大皇嫂也在。”
壁如素张了张嘴,眼里的倾慕之意瞬间显露无疑。我惊讶她这般聪慧的一个人,看见凤离的时候居然如此方寸大乱,看来凤离在她心中真是占据着不可比拟的地位。凤离比我还要早注意到,在德妃没察觉之前眼神忽的一冷,壁如素这才募然醒过神来,默默低下头去。
一旁的壁如镜倒是察觉到了,先前见到凤离时脸上的微微惊艳也转变成了防备的敌意。左右打量着她姐姐的怪异之处,神色不知为何有些不悦。
所以在回程的马车上我还好心地提醒了凤离:“壁如镜看起来甚是机灵,她好像注意到她姐姐对你的倾慕之情了,小心她为了壁家,对你和壁如素的事情多加干扰。”
凤离一脸无畏地摇头,目光渐冷:“她还不会将她姐姐的性命置之度外。”
这倒也是,倘若凤离和壁如素的事东窗事发了,第一个危险的可不是他,而是壁如素。
我忍了忍,还是忍不住道:“你对壁如素就一点情谊也没有?”今日看壁如素那个样子,还真可以说是愿意为凤离死心塌地了。
凤离果真一挑眉,轻佻道:“酝溪莫不是吃醋了?”
我把嘴一撇:“笑话,我会吃你的醋?”
凤离做出伤心的样子:“酝溪这样说,可是伤我心了。”
我不知道他打算怎么处理壁如素的事,只问:“为何太子之事提前下手?”
他淡淡道:“我还有许多事要做,没功夫在他一个人身上耗着。”
我皱眉:“操之过急弄巧成拙就不好了。”
凤离轻笑:“我还不会犯这样的错误。酝溪莫不是为我担心起来了?”
我不自觉翻了个白眼,他们宫廷之争再大也与我没有关系,我只盼着任务早早完成,别出其他岔子就成。
岔子……
心里冷哼一声,这个登徒子就是最大的岔子!
隔日夜里江尚香偷偷溜进来,若梦正吹了灯出去,她翻身在贵妃榻上落座,开口就道:“太子的人找到惊鸿去了,说是要找湖盈盈。海色暗中还查出他们连夜派了人去景家,找那传说中的玉面神医。”
我抬眼:“然后呢?”
江尚香狡黠一笑:“你猜他们出了多少?”
我问:“多少?”
“十万。”她顿了顿:“十万两黄金。”
“什么?”我半坐起身:“他们居然还留得如此雄厚家底?!”
“这不是重点。”江尚香摇摇头:“重点是,这十万两黄金一出,魍魉听闻连眼都未抬,直接吩咐推脱掉。”
我眯起眼:“看来他是铁了心要扶凤离了。”
江尚香神情凝重下来:“不是他要扶,是冥魁。”
“冥魁?”我微微垂下眼:“说起来,前几日我在睿王府里听见有人提起冥魁,还说是冥魁直接下达的任务,这事我们都被蒙在鼓里。看来在惊鸿中,我们四大护法远远没有我们想象中的举足轻重。”
江尚香冷笑一声:“我原以为我们四大护法中能做到坦诚相待,可是酝溪你知道吗,海色昨晚跟我说,湖盈盈去天山,绝不是寻药这么简单。其中蹊跷百出,她却也只字未提。而且她这趟出去,恐怕不是为惊鸿在做事。或者说,她不是在为魍魉做事。”
我久久沉默,江尚香在最后翻身出窗的时候留下一句话,印在我心里掀起一阵涟漪。
她道:“酝溪,你就真的不想知道,冥魁究竟是谁?惊鸿中有部分她的直属部下,可是我们谁也不知道。她如此轻易将我们玩弄于鼓掌之间,这一切,看起来都不像我们所见的那么简单。”
以前只是安安心心从魍魉那里接任务杀人,没想到这次任务,会将我们统统卷进这样的迷雾中来。
冥魁为何要帮凤离?十四宠姬中又有多少是惊鸿的人,又有谁是惊鸿的奸细。
谁说江湖人就会和皇城毫无瓜葛,看起来冥魁早将惊鸿和皇宫牵扯到一处去了。
我们进惊鸿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子一面。
这世上能有魍魉所说的倾城美貌者不多,就连如今江湖第一美人秦遇紫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
而这世上倾城美貌者最多的地方……是皇宫!
后宫妃子哪个不是四方而来的美人,饶是德妃已过了花样年纪,也还保持着雍容美丽的容貌,年轻时想必也曾轰动一时。
如果是后宫的人,这般帮助瑞栩的只有可能是他的生母苏皇贵妃才是。
可是苏皇贵妃早在十年前就死了,徒留下一具白骨,又怎么会是冥魁?
那么冥魁,究竟是谁?
现在能探到冥魁踪迹的,除了魍魉之外,还有一个人。
我眼里精光一闪——
青蛇。
而就在我准备从青蛇那里下手去找出冥魁的蛛丝马迹时,宫里却突然传来太子一夜疯癫的消息。
太子篇五
凤离慢条斯理喝了一口茶,淡然问:“太医怎么说?”
明明是淡漠的语气,却听得子衿浑身一震,将头埋得更低,道:“这毒是葵姬精心布下的,就算没到那个时日,太医也无法查出什么来。加上太子那夜确实饮了不少酒,他近来身子不好也是众所周知的。醉酒归来再发生激烈争吵,他心疾一旦发作,极有可能癫痫。太医也就顺着太子妃所说来了。”
门外突然传来叩门声,随后一个静默的女声响起:“六爷,宫里派人来传。”
凤离悠然起身,应了一句,那名女子也就推门而入。一袭白衣素裹,樱花红的流苏将长发一半挽起一半披下,略微上挑的眼宠辱不惊地凝视着众人。
好一个清新秀丽的人儿。
我道:“想必是横波姑娘吧?”
女子点点头,淡淡道:“横波见过酝溪姑娘。”说话间,已经移至凤离面前,为他整理了一下衣物,道:“六爷,可以出发了么?”
凤离点点头,让子衿先回太子府,等他从宫里查探了情况回来再说。
我一直打量着横波的一举一动,直到他们二人离开了我的视线,眉头才狠狠地皱起来。
这就是我第一天来睿王府所见到的那个眼熟的白衣女子。只是搜刮半天都没有任何印象,这种容貌的女子,确实可是称得上清新秀丽。但所谓的清秀女子在惊鸿里,是没有人能够敌过一袭白衣仿若仙子般出尘脱俗的湖盈盈,自然也就不会太过出众。
可是这种熟悉的感觉又是什么,不是容貌动作,就单单是这个人给我的感觉……
实在太像她了……
趁着凤离出府的空当,我偷偷溜去涟漪千字楼。
海色见到我,皱起眉:“太子刚疯,你这个节骨眼上来做什么。”
我自顾自坐下,开门见山道:“尚香前夜去找我了,我们说了冥魁的事。”
海色虽然还是皱着眉,但在我面前坐下,问:“如何?”
“你手下的那个青蛇没有死,而且她还接了冥魁的密令,潜伏在睿王府。”我摆弄着桌上茶杯:“她既然曾经做过你的部下,那查跟她有关的事一定不难。如果我没料错,当年你们所知道的她的死甚至她的那场私奔,都是冥魁为了用她而放出的迷雾罢了。”
海色露出一个无奈的笑:“你突然对冥魁的事这么在意,想必也是拜尚香所赐罢。”
我盯着他:“你想说什么?”
海色道:“你知道尚香为何突然对冥魁的事这么感兴趣吗?在我们当中,她对冥魁的敌意是最深的,原因就出在魍魉身上。因为魍魉这么多年,最爱的人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冥魁。”
我愣了愣:“你是说,尚香对魍魉……?”
海色点点头:“恐怕是了。我们都是魍魉带回来的,魍魉亲自教的武功。魍魉相当于给了我们第二次生命,尚香她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魍魉就抱有了不一样的情愫。”
“那……”我想开口问,但看见海色的表情,只能又沉默下来。
我想问的是,那你怎么办。
四大护法中唯独江尚香和海色二人,是在进惊鸿之前就在一起的两个孤儿。两人一起相扶相持,江尚香从小就很有偷东西的天分,经常会偷东西回来供二人饱腹。直到他们双双被魍魉看中,带回了惊鸿。
不像我和大哥哥……落得如此下场。
海色喜欢江尚香,是我们从少年时期就知道的事。他对谁都是阴阳怪气的,唯独对江尚香,温和得可疑。她不开心受委屈总是他第一个发现,她会毫不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