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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过头,看见冥魁一袭玉丝长袍,明媚的双眼在黑夜中显得格外显眼,我一笑:“冥魁主上。”
她摸着袖袍,看起来竟然平和许多:“你其实可以叫我姑姑。他们今日成婚,瑞骧要凤离做的,他也做到了。明日传位的圣旨应该就会拟好,瑞骧也答应了随我一同回大理洛宫。从此再不踏入皇城半步,这也是他所能给的最大的妥协。”冥魁看着我:“可是酝溪,身为姑姑,我从小也没有给过你什么。如今你虽失去良多,却终能和心爱之人相守到老。我该祝福你,但是你不要忘了巫马玉的话,也不要忘了我所说的。离儿是一个好皇帝,也许从古至今再也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做皇帝,但是一个好皇帝,一定得是凉薄之人。”
她淡淡地笑着:“我也不是在此诅咒你或是其他,我希望你们都可以过得好,算是为我自己这么多年来利用你们做个弥补。但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我看着她举步渐行渐远的身形,想了想,还是问道:“姑姑。”
她停下步子,却没有回头。
“你走了,惊鸿怎么办?”其实我是想问魍魉怎么办,他对眼前这个女子的执着和爱,已经深到了一种不可自拔的地步。
冥魁的声音听起来有三分自嘲:“散了吧,本来最开始就是为了瑞骧而建,魍魉的心思我也明白。我离开了,他也不会再执着于惊鸿多少。”
想想也是,天下间,恐怕没有眼前这个女子料不到的事。
可是有时候人知道的太多,反而不是件好事。
比如说冥魁和魍魉。
或是巫马玉。
夜深下来的长安尤为冷,身后是丝竹乐响热闹不绝的婚礼,冥魁纤细的身影也渐渐远了。
我停在原地,居然觉得有一点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未知的未来,还是自己这十几年的生活最终将成为一缕轻烟。
消散了无痕。
身后有人为我披上一件披风,我回头,居然看见弄无邪那张千娇百媚的少年容颜。
“是你?”
他点点头,目光投向冥魁离开的地方:“我一直以为教主已逝,没想到她一直蛰伏在洛宫。先前还一直想要抓住所有阴谋的始作俑者,没想到居然是她。”
“你不跟她一起走?”我带了几分嘲笑。
他看我一眼:“六爷对我有恩,我要留下来。”他伸过手来不客气地为我将领子拢好:“夜深了,婚宴也该散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离开了。
我想起刚才在他眼里看到的一抹不忍和怜惜,缓缓抬起头。
天上只有零零几颗星子,一闪一闪,仿佛也在注视着我。
母妃,四哥,你们看,虽然凤离迎娶了他人,但他心里总归是有我的。
我过的很好。
你们可以放心了。
婚宴的第二天,全天下就颁布了江山易主,传位给凤离的圣旨。
凤离忙着处理登基之事,壁如镜只能一个人呆在王府,无所事事着。
冥魁走了,也不知是不是她的意思,魍魉当下就解散了惊鸿,失去了踪迹。
他们走的那一天我并没有去送,只是听说宫内的梅妃也无故失踪,丫鬟太监全部被打昏扔在院子里,殿内空空如也。
从此,这个曾叱咤一时的神秘组织就此堙没在历史的尘埃里。
我一个前任护法,站在只剩一片荒芜的总坛门口,想起十多年前,那四个还是孩童打扮,梳着少年髻的人。
不由微微苦笑。
我也不知为何,一个人站在那一片废墟里,心里异常地平静,没有喜悦或是感伤。
只有一分物是人非。
江尚香醒来时我告诉了他们湖盈盈已死的消息,她像是没有反应过来,怔怔地坐在床上,模样有点可怜。
像是没想到自己醒来后竟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是陪伴了我们十多年的女子。我没有告诉他们其中的来龙去脉,就让湖盈盈在他们心中永远留下一个清傲出尘的形象。
到最后我离开时她也还是怔怔地坐着,眼眶有点发红。
我走到门口时才听见她喃喃自语一样说道:“我当时不应该怀疑她。”
我抬起的手顿在那里,良久,才重新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一片初春的大好风光,我拢了拢衣领,看见迎面走来的海色。
他只说了一句:“沈酝溪,你一直是我们当中最没有天资的一个,我当时也很奇怪为何你也是四大护法。不过好歹这些年也过去了,你也要好自为之。”
我自嘲地一笑。
是啊,和他们比起来,我几乎愚笨得令人扼腕。魍魉当时看中我,将我选入惊鸿做护法。
只是因为我是德妃和洛亲王的女儿,冥魁的侄女。
仅此而已。
但这世间还有一人,不只是因为我的身份才爱我。
凤离。
我看了看天,天空浮云轻扬,祥和安宁。一切都静谧得恰到好处。
这是他如今统治的天下,站在天下的顶峰俯瞰众生芸芸。
而我,即将嫁给这个人为妃。
宜妃篇一
北暮四十年七月初一,北暮王朝第四十二任君主凤离即位。天下名中含凤、离二字者皆改名避讳,史称北盛帝。
北盛帝登基大典于长安君临天台举行,寓明天子与百姓同乐。
各地诸侯皆派使者前来参加,朝臣官员黑压压跪了一地,百姓更是将外围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齐齐高呼跪拜。
北疆郡主易青宁,原王府侧妃被封宁皇贵妃,在后宫无后的情况下,暂代皇后一位。
前丞相段明业之孙段明静也由王爷侧妃升为静贵妃,而当朝壁丞相幼女壁如镜被册封为蓉贵妃。
另选十二名要臣诸侯之女为嫔、昭仪、婕妤等依次往后排名。
只余正妃级后宫女眷竟无一人。
凤离戴着九珠龙冠,一袭金黄色龙袍,眉目俊美,气势如虹。
立于万人之上,迎风而立,一挥袖袍尽显王者之风。
官员和百姓齐齐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之大,几欲穿破云霄直冲九天,整个长安城都仿佛震了一震。
我就在这一声一声震耳欲聋的高呼声中从高台之下一步一步往上走,身上一层一层奢华盛大的凤腾红袍,凤冠上缀满琉璃宝石,流苏垂下来遮住前方眼睑,沉甸甸的压得我脖颈发酸。
今日是他的登基仪式,同时也是我的册封仪式。
当着满朝文武,全城百姓,和各路诸侯藩王。他便在这全天下面前将我迎上高台,对着全天下宣布我正式成为他的妃子,赐字宜。
宁皇贵妃和两位贵妃都站在高台之下,神色各异地仰头看着我。
众人跟着伏下身去,震耳欲聋的高呼声再次将我们包围,只是这次还加了我的名讳。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宜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是多大的阵仗和多大的荣耀,连历朝历代所有妃子,甚至皇后都没有的荣誉,却被我一揽而尽,居然能在君王登基仪式上并列册封。
凤离站在我身侧,突然狡黠地一笑,低声道:“酝溪你看,这天下都已是我的。这世上再没有什么能将你夺走,答应我,永远伴在我身侧,永不离弃。”
我从凤冠的珠帘间隙里看向他,那双轻佻的凤眼此刻满满都是王者霸气,却又夹杂着丝丝柔情。
我微笑:“酝溪答应你。”
永伴君侧,永不离弃。
我从王府搬进了离凤离的御书房和朝阳殿最近的青霜殿,若梦和迟杏都被调离,不知派去了哪儿。凤离从后宫女眷中派了一个名为素衣的少女来服侍我,眉清目秀,青衫小袄,笑起来眉眼弯弯。
凤离的母妃苏皇贵妃早逝,皇后也在太子一事之后经不住打击而郁郁寡欢,不久便病逝了。早前一直德高望重堪敌后位的德妃也已薨,一时受尽恩宠的梅妃跟随冥魁消失在了皇城内,不知所踪。
最终太后的位子,居然落到了十一皇子的母妃,一个我从未见过的贵妃身上。
阮贵妃。
册封的第二日我便梳妆得体,由素衣和小太监小林子左右搀扶着前去问安。
我去的时候那个叫羽姑的嬷嬷告诉我,阮贵妃正在百鸣殿内后花园赏花。素衣行了个礼,正准备随同我去,身后传来一个娇媚的男声:“且慢。”
我回头:“弄无邪?”
这是后宫禁地,他怎么能进来?
谁知那羽姑竟毕恭毕敬俯身一拜:“无邪公子。”
弄无邪挥手道:“无妨,酝溪,你让这个小宫女和小太监留下,我同你一并去见太后。”
我被他弄得二丈摸不着头脑,只能愣愣地跟在他身后,走了老远才醒神:“你来做什么?这可是后宫禁地!”
他却不答我,看见御花园背对我们的窈窕身影,径自喊了一句:“月澜。”
我一吓,他居然敢直呼太后的闺名!
前头正在剪枝的窈窕女子一愣,缓缓回过头来。
我刚想行礼,一句:“儿臣参见太后”还没说完,就看见那个盛装打扮的太后娘娘,居然睁大眼不可置信。红唇微微颤动,像是看到了什么极震惊的东西。
我狐疑地看向弄无邪,看着他缓缓张开手臂,那张千娇百媚的少年脸庞上露出温柔的笑意。
太后浑身一震,片刻后居然整个人合身飞扑进了弄无邪怀里,带着哭音喊了一句:“无邪哥哥!”
这是…怎么回事!!!
前朝阮贵妃,如今的太后娘娘,居然像个少女一般哭着飞扑进弄无邪怀里。
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
我瞬间懵了。
懵了许久,阮月澜这个名字突然电光火石间闪过我的脑海。
阮月澜?
这个名字总觉得以前好像在哪里听见过。
再看她和弄无邪的关系,我一顿,终于恍然大悟。
十年前的踏雪教四大护法,分别是如今踏雪教的教主冷凤魑、无邪公子弄无邪、冷面神偷江南,和移星幻影阮月澜。
她竟是十年前踏雪教的护法!
和我一样,她原来也是江湖中人!
弄无邪拍拍她的背,笑道:“怎么这么久了,你还是当时那个模样。都已经是成为太后的人了,还和个未出阁的姑娘似的哭哭啼啼,哪有半分踏雪教护法的样子。”
阮月澜从他怀里抬起头:“还不是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踏雪教的故人了,一时难以自持。”
弄无邪一愣:“你没见过教主?”
“姑姑?”阮月澜疑惑地摇头:“姑姑也来长安了?”
弄无邪低叹一声,这才将这两年发生的事都简要地说了。阮月澜听得津津有味,末了终于注意到一旁的我,扬眉道:“你就是沈酝溪?”
我点头,一时竟不知该以江湖的名号拜见她,还是以宫中的身份,左右抉择后道:“酝溪见过阮前辈。”
她摇摇手,神情变得说不出的惆怅:“江湖多好啊,又自由又轻松。你以后便知道了,一入宫门深四海,哪里是我们这些江湖人呆得惯的。”
我心想她当时不也毅然选择入了宫,爱上了他们教主所爱之人,要受的苦恐怕比我多多了。
她复而又抬起眸,自嘲一笑:“不过我也没资格说你,即使姑姑千方阻挠,我还是选择入了宫,只因先皇的一个回眸一个笑容。江湖儿女爱上了就是爱上了,哪有那么多讲究。”
她拍拍我的肩:“这后宫内终于有了几分生气,如今我也算是你的母妃了,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便是。”
我点点头,本来要来见太后的紧张一消而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看起来她和弄无邪还有许多话要说,我也不便多扰,行了个礼便告退。
素衣在外殿紧张得等着我,一见我出来后小姑娘便急冲冲迎上来:“娘娘,太后娘娘没为难你吧?”
我点了点她的鼻尖:“哪有你说的那么恐怖,这位太后娘娘不知有多亲和。没事了,我们回殿吧。”
小林子在一旁也笑逐颜开:“我就说我们娘娘吉人有天相,太后娘娘自然会喜欢。”
我不解:“你们怎么会觉得太后不喜欢我?”
素衣的神情变得有些退却,迟疑着:“还不是听说昨夜蓉贵妃和静贵妃就寻到了一些太后喜欢物什拿来孝敬,今早宁皇贵妃也是早早来了百鸣殿,据说和太后娘娘促膝长谈了整一时辰有余。素衣只是担心,会被其他贵妃捷足先登罢了。”说完这话,她还紧张地四处张望了望,见没有什么路过的宫女太监,才放松了一口气。
我又叹一口气,这宫门宫外还真是不一样的天地。说什么做什么都要小心翼翼,生怕他人借了说辞招来横祸。
我既不是皇后也不是皇贵妃,就连贵妃都不是。虽然昨日在凤离的登基大典上被正式册封为妃子。但昨夜凤离去了宁皇贵妃的吹雪殿过的夜,宫人们也摸不准到底这位新皇宠爱的是哪一位娘娘。
没想到有朝一日我沈酝溪,也会变成守在后宫中等那一个男人回头的普通女子了。
这后宫亦是如此,我当初选择踏进来,就定会有踏进来的觉悟。
可我哪里预料得到,这深似海的后宫内,越是得恩宠,越是有风华,就越是败得惨烈。
我只有他。
这是我唯一的筹码。
宜妃篇二
成了宜妃以后,就不能够那么轻松溜出宫找江尚香他们了。不过自从惊鸿散了,我也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面对他们。
可不论如何,她大病初愈,我觉得我还是该出去看看她。
正逢凤离来青霜殿用午膳,好大的派场,浩浩荡荡全是宫女太监,一道一道程序上来,我还得事先去沐浴梳洗。好不容易待他坐在我面前,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了。
他脱下龙袍,金色的便服衬得他越发如玉。他的美至今也未消退半分,却没有人再敢像以前那般垂涎他了。
“六……皇上。”我连忙改口,一顿:“臣妾想出宫一趟。”
凤离抬眼:“怎么了?”
“没什么,臣妾就是,想出去看看。”我无意识地转动着茶杯,不知为何,他给我一种很强烈的压迫感。
我看见他微微皱起眉,吩咐他的贴身小太监小禄子将所有宫女太监摒退。
他将手微微覆在我的手上,温暖而干燥:“好了,他们也都下去了。酝溪,你可是怪朕这些日子没陪你?”
我摇头:“皇上刚登基,朝内定有许多事情要做。酝溪并没有怪皇上的意思,只是想出宫找找尚香,毕竟如今惊鸿散了,也不知她今后会去哪。”
他拍拍我的手,微不可闻地叹口气,无奈而宠溺的样子:“那好吧,但你可不能以宜妃的身份出宫,只能偷溜出去。最近朝中盯你盯得紧,等朕把这一切压下去了,朕就天天陪着你,可好?”
我吐吐舌头:“酝溪知道,毕竟酝溪是江湖上来的女子,皇上在登基大典上册封我本就引来许多争议了。若是日后天天陪我,那岂不是要说酝溪是妖妃了?”
“谁敢?朕还不剥了他的皮?”凤离扬起一边嘴角:“朕昨儿个就是去了宁皇贵妃那里,想必你也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他像是不确定,看了一眼我。
我道:“恩,十四宠姬中的藏花。”
他点头:“那些老臣一直让朕立皇后,但如今大势刚定,让朕定的无非就是静妃、蓉妃和宁妃选其一。朕的皇后可不是她们。”他无赖地一笑:“可是酝溪啊,你如今只是一朝正妃,又无所出,朕现在无法立你为后。所以朕干脆就将宁儿立为皇贵妃,朕昨日也与她说了,多注意着后宫。”
我凑近他怀里,懒懒道:“是啊是啊,反正让我一个江湖中人去管后宫,那不得要我命。”
他笑道:“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我窝的舒服:“反正她平素里也不爱找我麻烦,就是没事儿喜欢去小葵那……对了,小葵!”我从他怀里直起来:“小葵呢?”
“你不知道?”凤离有些吃惊:“她没来找过你么?”
“什么?”
“朕将小葵封为葵嫔了。”
我睁大眼;“葵嫔?我什么都不知道。”转念一想:“十四宠姬是不是都被册封了?”
“当然不是。”他凤眼微挑:“有的是宫女,有点是后宫女官,有的是嫔妃美人。”
“高深莫测。”我啐他:“那王府的影卫恐怕也都蛰伏在皇宫各个角落罢。”
他失笑,神情若有所思:“如今朝中还不稳,毕竟新帝上位,许多老狐狸都在蠢蠢欲动。”
“比如说。”我看着他:“壁丞相?”
凤离点头:“是啊,这个老狐狸可不容小觑。”
“我倒觉得她女儿也不容小觑。”我漫不经心吐出一句。
“怎么了?”凤离皱眉:“壁如镜……她的性子和她姐姐倒有几分像。一直都挺乖的,也没惹什么事。”
我不觉凝眉:“皇上,酝溪曾在前太子妃还在世的时候,在德妃那里见过这对姐妹。当时酝溪对壁如镜的印象可是一个很机灵的姑娘,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安生的人。如今怎么会如此乖,恐有……”
“恐有异数?还是你想说,她是壁丞相派来搅乱后宫的不成?”凤离喝了一口茶,不冷不热打断我。
由于魍魉从小就培养我们的超直觉,作为一个杀手的基本。内心里那股惶惶不安实在是应证了我对壁如镜的猜想,那个女人不会这么简单。
“可如果日后她知道了当初壁如素是怎么死的,难保她不会?”我抬眼。
“不让她知道不就好了,毕竟壁如素的事过去了那么久,也没有再提的必要。”凤离的脸色有点难看,推开茶盏:“朕还有一些奏折未批,就不吃了。”说完吩咐门外的小禄子进来:“摆驾御书房。”
我依旧坐在位子上,看见他又浩浩荡荡地走,觉得口中的茶都瞬间变得苦涩。
壁如素。
我闭上眼,有点微微想笑。
其实关于过去,我们都背负太多污垢了。
素衣和小林子有些小心翼翼地靠过来:“娘娘,怎么了?奴才看皇上好像有点不高兴。”
我摇手:“没什么,小林子,帮我准备一套太监服。素衣,把青霜殿出宫的通行牌拿来。”
“娘娘要出宫?”素衣有些吃惊。
“恩,你们都不要跟来,我自己出就可以了。”
“那皇上应允了吗?”小林子又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应允了。”我皱眉:“赶快将东西拿来给我。”
“是。”
装扮成太监混出宫比我想象中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