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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鸣宫阙-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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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依旧还是疼,太阳穴也一直在跳。再加上那股灼热的干渴感,陶君兰只觉得整个人都是难受的。或许因为头疼的缘故,她甚至觉得像是有一只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头发,扯得头皮隐隐发麻发疼。
  揉了揉眉心,陶君兰有气无力的吩咐碧蕉:“你将头发拆开,用篦子帮我篦一篦头发罢。再给我按按太阳穴,头有些疼。”
  碧蕉有些担忧,“要不要请太医过来看看?如今您是双身子的人,可不能有半点马虎。”
  陶君兰摇摇头:“也没那么严重,许是中午为了红蕖的事儿费了神,所以才会如此。过来今晚兴许也就好了。”
  既然她都这般说了,碧蕉自然也就没坚持,只扶着陶君兰躺在床边,只将头枕在了自己腿上,捏了犀牛角梳子仔细的给陶君兰梳头发。这梳头自也是有讲究的,先得一寸寸的将头发全都梳通了,没有半点打结不顺之处,这才又贴着头皮一点点的轻柔刮着往下梳。
  打磨温润的犀牛角梳齿刮在头皮上带来的酥麻感,只让人整个儿都放松了下来。
  在碧蕉这样的服侍下,陶君兰倒是觉得整个人都好受了些,头不那么疼了。乱糟糟的脑子也渐渐的平复冷静下来。
  “孩子如今放在哪养着呢?”陶君兰想起那个刚生下来的小姑娘,这是端王府的第一个姑娘,也是李邺的长女。之前没生下来的时候也就罢了,既然生下来了,那么自然是不能有半点的怠慢的。
  而且说句实话,红蕖生了个女孩,倒是真让她有了一种松口气的感觉。既是女儿,那么自然李邺也就不会将这个孩子放在她这里养着。而且,也不必再担心红蕖生出什么不该生的心思。
  换做是谁,估计都会有这种心思罢?毕竟,谁也不是圣贤之人,做不到大公无私。
  陶君兰有些自嘲的勾了勾唇角。
  “如今仍是养在流曲院,不过奶娘都是红蕖找来的,是听咱们话的。”碧蕉尽量放柔了声音,唯恐惊扰了陶君兰,让她不舒服了。
  陶君兰点点头:“告诉红蕖,多派两个奶娘,让奶娘一刻不许离开小姐。务必要将姐儿照顾得好好的,不许有半点闪失。若是姐儿蹭破了一点油皮,我是绝不会轻饶的。”
  如今红蕖没事儿,还生了女儿。这样的局面绝不会是背后使坏的人所希望的。所以,只怕对方还会有所行动;。而这个时候,最容易动手的目标,也就是这个刚出生的姐儿了。还有就是刚生产的红蕖。
  红蕖那儿倒是不必她操心,想必红蕖自己已经有所警觉。最让人担心的还是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姐儿。
  当然,也有可能对方什么都不做。她做这些不过是未雨绸缪罢了。
  “杏儿呢?”陶君兰又问。
  碧蕉的声音仍是轻柔:“红蕖在问呢,不过还没什么消息。杏儿一口咬定了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巧合。”
  陶君兰唇角冷冷的向上一勾:“巧合?这世上哪里那么多的巧合?”即便是有,也从没有这么多巧合都碰在一起的道理。而且,这些巧合一个个串联起来,倒是有那么点儿精心安排的味道了。
  碧蕉没做声,只沉默的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她和陶君兰是一个看法。
  “桃枝那边,仔细看看她的药和开的方子。再打听打听,是不是真的病得那么严重?还有那嬷嬷的小孙子的病,也好好派人去看看。最好派个大夫去问问。”陶君兰打起精神,一一将自己想好的事情吩咐出去。
  碧蕉一一记下了,末了见陶君兰再没什么吩咐的了,这才轻声道:“晚上用嫩荷叶煲的粥,侧妃您可要尝尝?青姑姑亲自下厨做的小菜,味道是极好的。”
  陶君兰中午吐了那么一回,胃里本来就已经空了,又过了这么久,此时都是傍晚了,她自然也是饿了,当下便是点了点头让碧蕉将饭菜端上来。
  头发随意的用一个赤金束发束了,衣裳也是随意披了一件便是完事儿,此时的陶君兰,浑身上下都是透着一股慵懒劲儿。若不是那股子疲惫,倒更像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卷了。
  粥熬得浓稠,又带着荷叶的清香,入口便是让人觉得精神都是一阵。加上或是微辣或是酸爽的小菜,倒是让人胃口大开。
  只是即便是如此,陶君兰也没能胃口大开。相反的,不过吃了小半碗,她就觉得胃里撑着难受,便是将碗筷都搁下了。
  随即便是迎来了丫头们担忧的神色。
  陶君兰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胃口就不说了,这头也是一直疼着,身上也有些莫名的疲惫感,可精神却是一直微微有些亢奋的。最关键的是,刚才躺着还不觉得,如今坐了一会儿,就觉得小腹里十分不舒服。
  “去请个大夫来看看。”陶君兰有些不安,到底还是出言吩咐了一声:“就请往日给我诊脉的那个太医就行了。”
  吩咐完之后,陶君兰便是抚着小腹,有些忐忑的等着太医过来。只盼着自己能够平安无事才好。
  太医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是完全黑了。待到见了陶君兰行了礼之后,太医便是不敢耽误的忙诊了脉。
  这一诊脉,太医却是皱了眉头。
  “怎么了?”陶君兰一直盯着太医看着,见其皱眉顿时心中一沉,急切的便是开了口。
  “侧妃服用了什么药?”太医却是这样询问了一句;陶君兰一怔,下意识的便是摇头否认:“并不曾服用任何药啊。自从知晓有孕,我每日进口之物都是小心又小心的。忌口也是十分严格,更不用说用药了。”
  孕妇不可胡乱用药,这个她自己都是十分清楚的。就连夏日消暑的一些药丸,她也碰都不碰的。
  “那侧妃可感觉有什么不适?”太医又问,眉头依旧皱得十分紧。
  陶君兰便是越发的忐忑不安,仔细的将自己头疼,小腹觉得不对劲,以及异常口渴的情况都说了。
  “怕是侧妃不经意之间,接触了什么霸道猛烈的药物。不仅使人精神亢奋,且使得气血翻腾不止。”太医斟酌了半晌后,终于说了这么一句话,语气也是十分的笃定:“头疼是因为精神太过亢奋所致。而口渴则是气血翻腾所致。至于小腹不舒服,则是因为气血翻腾所致的胎动不安所致。”
  胎动不安……陶君兰面色一下子沉了下去,脸上的血色也是退了下去,嘴唇也有些发白:“您的意思是,有流产迹象?”
  “是。”太医倒是没有委婉,直接便是点头承认了:“虽说现在不算严重,吃两日安胎药也就不妨事了,可是若是以后这样的情况再出现,只怕就真的会出大事了。”
  顿了顿,太医犹豫了一下又道:“且说句实话,侧妃生产才刚满一年,自身的亏空只怕都还没完全调养过来,如今又有了身孕,已是不比上一回那样了,若是再折腾,可想而知是个什么结果。这一胎生完,侧妃最好是先养个两年,再怀下一胎。”
  怀孕虽是好事儿,太过频繁却就不是好事儿了。母体亏空,孩子自然也养不好。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陶君兰点了点头,面色依旧不好看。
  太医则开了方子,又嘱咐了一些话,这才起身告辞。
  陶君兰让人准备了车马费,将太医送了出去。随后便是又按照太医的嘱咐喝了一大杯水,直到实在是撑得喝不下了这才作罢。
  陶君兰将青姑姑叫到了跟前,然后亲自将情况与青姑姑说了。
  青姑姑自是又惊又怒,不过却也还算冷静。仔细的思量一番之后,青姑姑摇头道:“府里的东西虽说都是固定采买的,可是咱们院子里吃的都是自己庄子上送来的东西。和别的院子不同,况且每日都是仔细检查过的,应该不是出在咱们院子里。至少,小厨房的吃食应是没问题的。”
  陶君兰点了点头。厨房的情况她是知道的。虽说青姑姑如今没多少时候是亲自动手了,可是每日都是看着厨房的。而且厨房里还有青枣和燕儿,这两个帮着青姑姑将厨房看管得严严实实的。别说下药,就是只苍蝇只怕也不是那么容易飞进去的。
  “若不是出在咱们自己的院子里,那就是出在别的院子里。今日我除了沉香院,就去过红蕖那儿——”陶君兰深吸一口气,缓缓言道,而眸里也是越发的深沉起来。
  今日在红蕖院子里,她不仅是摔了一跤,更是……倒是真出了不少的幺蛾子。;
  第一卷 第305章 问题

  最后,陶君兰想起了自己在红蕖那儿喝的那一口茶。虽说没多久就吐了,可是那却也是她唯一在别处入口的东西了。除了这个,她还真怀疑不到别的地方了。
  陶君兰将这个怀疑跟青姑姑说了。青姑姑的面色便是也有些发沉:“当时奉茶的那个丫头,让红蕖去将她‘请’来好好问问罢。既有这个怀疑,那就顺藤摸瓜,我就不信了,还摸不出那个瓜了!”
  青姑姑着实是气得不轻:这李邺才走了多久?倒是什么幺蛾子都出来了。如今提哦啊君兰怀着身孕要劳神不说,还被算计——
  “从明儿起,让丁嬷嬷跟着侧妃吧。”青姑姑目光闪了闪:“我再好好把咱们的厨房排查一遍。”
  “我也是这个意思。”陶君兰点点头,看了一眼青姑姑,带了几许温情:“只是又要劳烦姑姑和嬷嬷了。”好不容易两人能享享清闲了,又出了这个事情。
  青姑姑嗔怪的看了陶君兰一眼,语气却是再温和不过:“再说这话,我却是要恼了。”
  陶君兰点了点头,却是不敢久坐,重新躺回了床上,仍旧让小丫头替自己揉太阳穴。不让人揉着,她只觉得难受的很,而且心里也是十分烦躁。
  夜里熬了药喝下之后陶君兰才歇下了,又睁着眼睛看着帐子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慢的睡着了。不过睡得极浅罢了,所以第二日难免便是不想起床,足足赖了一个时辰这才觉得够了。
  起床后,趁着用早膳的功夫,陶君兰问了红螺几句话。是关于杏儿和昨儿端茶给她喝的那个丫头的。昨儿既然觉得有问题,她自然也不可能放任不管,便是连夜让红蕖将人要了过来审问。
  红蕖想必也是熬了一宿,两只眼睛红红的,精神头也不好。
  “如何了?杏儿可改了口风了?”陶君兰挑了挑眉,捏了一个花卷慢慢的撕着,一点点的吃着,可是嘴里却是着实不知道那花卷是个什么滋味:心思都在红蕖的回答上呢。
  红蕖摇摇头:“杏儿咬死了她是气急了,这才没想那么多就去报了信。至于端茶那个小丫头,也是一口咬定自己没动手脚,叫着撞天屈。”
  “那你觉得呢?”陶君兰又问了一句。
  红蕖沉默片刻,最终笃定的吐出这么一句话;“我觉得是撒谎。不管怎么问,话都是那么几句话,倒像是背好了似的,半个字都不差。”
  “看来是个嘴硬的。”陶君兰用力捏了捏手里的花卷,将松软的画卷捏得变了形却是不自知。最后,她冷冷一笑:“我倒是越来越好奇了——到底是谁这么厉害,竟有这样收买人心的本事。”
  红蕖见陶君兰是真恼了,怕影响胎气,便是忙劝道:“不管再怎么嘴硬,总有法子撬开的;。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侧妃也不必太过心急了。横竖,日后对方再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就是了。”
  陶君兰也是反应过来自己的确是太激动了些,便是深吸一口气又将情绪慢慢的平复了下来。自嘲的笑了笑:“亏我还一直真当自己将端王府控制得好呢。”
  红蕖也不知该说什么了,沉默了片刻微微叹了一口气:“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侧妃您已是做得够好了。”若真还要说有什么不足的,只有一点:那就是还不够狠毒。
  不过这话红蕖却是没说出口。她私心里是不希望陶君兰真变成一个狠毒的人的。
  陶君兰又怔神了一阵子,便是摆摆手:“红蕖你去歇着吧,熬了一宿也别再撑着了。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你帮我做呢,这时候你可不能再倒下了。”
  红蕖忙应了,不过她也着实是熬不住了,当下也顾不得别的,便是退下了。
  陶君兰便是继续用饭。不过最后将一碟小花卷全都撕成了碎面片之后,她也没将饭吃完。待到一旁服侍的丫头看不下去了提醒了一声,她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碟子里堆成一个小堆的面片,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推开吩咐一句:“拿去喂鱼罢。”
  小丫头便是捧着碟子下去了,陶君兰喝了半碗粥,又吃了些小菜,觉得饱了之后便是搁下了筷子。随后朝着一旁服侍的丫头道:“准备衣服,我下午进宫一趟。”
  不管是进宫报喜也好,还是去看拴儿也好,她都该进宫一趟了。说起来,也是有些日子没进宫了。虽说李邺不在,她打算闭门过日子,不过却还是要隔几日就进宫一趟的。不管怎么说,不见拴儿她是舍不得的。
  而且,她还有另外的打算。
  且不说陶君兰这里焦头烂额,只说那头皇后在宫里同样也是心情不大痛快。
  最近关于康王的流言不少,其中最多的,还是多说康王太过懦弱,没有太子的气概。毕竟,这随军出征,坐镇中军稳定军心的事情,一般都是皇帝或者太子去做的。其实,也只有这两个人才有这样的资格。
  皇帝自不必说了,年岁毕竟上去了,而且每日也要处理大小事情,抽不开身去。这个时候,作为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康王,的确是该站出来的。
  皇后其实也很明白这一点,只是她却依旧舍不得让康王去冒险:可不是么?现在这样的情况,又不是当初一个不小心就要被人夺走一切的情况,又何必再那样冒险?其他的皇子不成器,皇帝最宠爱的端王又是注定了不可能有任何可能的。不管怎么样,最后做太子的肯定只会是康王。所以,何必呢?
  至少,皇后实在是想不出任何值得自己母子两个再冒着这么大风险的理由。
  所以,即便是外头流言四起,皇后也真没打算过让康王出征。反正端王已经去了,康王再去也不过是多此一举罢了。倒不如趁机在京中表现得好些。
  真正让皇后头疼的,是皇帝的态度和民心所向。
  皇帝对康王不满,就意味着说不定皇帝将来会动了别的心思——毕竟虽说其他皇子不成器,可到底也是皇帝的儿子;。尤其是,还有皇子没成年呢,将来也说不定就被皇帝培养起来了。
  再则,若失去了民心,只怕将来即便是即位了也坐不稳江山。
  皇后能走到今天,凭的就是未雨绸缪的心思和狠辣的手腕。所以如今皇后就在想,能有什么法子能一劳永逸,或者说是永绝后患?
  只不过,一时之间皇后却是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罢了。毕竟,能堵得住一两个人的嘴,难道还能堵住了全天下人的嘴巴?
  皇后最后招来了自己的亲哥哥,悄悄吩咐了一番:“尽量不要让那些流言传到皇帝耳朵里。再让康王好好表现表现罢。另外,好好查查,到底是什么人在散播谣言!”
  最后,皇后在宫中也下了禁令,不许任何人谈论宫外那些谣言。在皇后看来,这个法子虽然最无奈,可也是最有效的——皇帝天天都在宫里坐着,只要旁人不说,他自然是无从知晓这些流言的。只要不知道,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为了康王的事儿操心,皇后自然也就难免的忽略了其他的事情——比如陶君兰进宫的事儿,和康王府上那些姬妾的事情,以及武王和庄王的一些动静。以及……边关战场的一些动静。
  陶君兰下午进宫后直接去见了太后——事实上,虽说是打着进宫看拴儿的名号,可是实际上,她的确是真的来找太后的。
  太后此时刚午睡醒来,精神有些恹恹的,歪在软榻上待到陶君兰行了礼,便是问道:“今儿怎么进宫了?还这个时候进宫。太阳毒着呢,你双身子的人,可别中了暑气。”
  对于陶君兰肚子里的孩子,太后还是十分上心的。所以,对陶君兰自然也就算是爱乌及屋。
  陶君兰坐在太后跟前的凳子上,叹了一口气:“太后可记得红蕖?昨儿红蕖生了个姐儿。”
  听说是个姐儿,太后顿时难掩一股失望之情,不过还是打起精神来:“回头我让人准备几样东西,你替我带回去赏给红蕖罢。替端王生养子嗣,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是有功劳的。”
  陶君兰见太后完全不记得红蕖还没足月,是提前生产,心里微微有些发冷,面上却是只得无奈的提醒了一句:“红蕖是早产的,孩子没足月。还差快一个月呢。”
  太后的脸色这才微微的有了些变化,皱起眉头来:“怎么弄的?”
  “昨儿红蕖摔了一跤。”陶君兰解释一句:“没过多久就见了红,然后折腾了一番,好歹是将孩子生下来了。昨儿情况十分凶险,若不是福气大,只怕是就有一个保不住了。运气再差点,说不得……”
  因觉得不吉利,所以剩下的话她便是没说完。
  太后的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声音也严厉了不少,目光灼灼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查清楚没有?”几乎是下意识的,太后便是盯紧了陶君兰的反应。
  陶君兰注意到了这一点,心里顿时越发的冷了几分。;
  第一卷 第306章 怀疑

  太后明显是在怀疑她。陶君兰只觉得心寒,不过却是随即又在心底自嘲一笑——其实怀疑她也正常,她早就料到了不是么?的确,不管从哪方面来看,她都是那个最有动机和能力下手的人不是么?
  这样一想,心里仅剩下的那一点不痛快和在意也都消散不见。为了取信太后,她便是平静道:“本来我还没怀疑有人动手脚。可是就在我去红蕖院子里的时候,却偏偏在红蕖摔了的地方也险些摔一跤。让人去查看了,才发现木板上被人涂了一层薄薄的蜡油。一旦走得急了,踩上去就会滑一跤。”
  听见陶君兰说她也险些摔了,太后倒是唬了一跳,下意识的便是关切的问道:“没什么事罢?”比起红蕖肚子里的,自还是陶君兰肚子里的这个更紧要些。要知道,不仅是身份和李邺宠爱的缘故。更多的还是这说不得就是拴儿的亲兄弟,将来能帮衬拴儿的也只有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了。
  陶君兰摇摇头:“若不是跟着的人从后头顶了一把,只怕也就摔下去了。不过即便是如此,也是吓得不轻。”
  “那可查出来到底是谁在搞鬼了?”太后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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