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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薇正词穷,将管事赶到秋实那边,帮秋实的忙。
尸佼的确傻了眼,何曾见个女子这般大发雷霆,就算他是旁听,也心惊胆跳。
对面换了新人,采薇来了新词。
“尸先生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采薇面无表情的说道。
尸佼刚想开口劝慰她息怒,被这一句堵了回去,哑口无言。从招贤馆道常氏商社,不过是一两刻钟的路程,何来远道而来之说。
“没盘缠了?”采薇皱着眉头说道。
尸佼再次哑口无言,感情采薇总事认为他是来讨钱的,本憋着一肚子气来,来找唯一比较熟悉的人诉苦诉苦,聊天解闷,怒道:“采薇总事,告辞。”
采薇冷冷的说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尸佼,你当我常氏商社是什么地方。我救过你的命,你这般对待救命恩人,好歹你是为士子,难不成忘了一个仁字。”
尸佼急了,最怕采薇闲着没事就把救命恩人这四个字挂在嘴边,生怕他忘了死得,叫道:“大仁不仁。”
采薇忽然悠然一笑,犹如春暖花开,烈日甘霖,道:“大仁不仁,似乎在那听过,哎,却是想不起来。”
尸佼脸色大变,讪讪的说道:“采薇总事,尸佼心烦意乱,在秦国没个朋友,相识之人唯有你,他人说不上话,索性寻你来了。”
儒家提倡仁,法家针锋相对的驳斥,提出大仁不仁的说法,采薇自然深知,说道:“你既然把我当做朋友,朋友之间无话不谈。”
尸佼几乎脱口而出“我没把你当朋友”,开玩笑,堂堂一个贤士,怎么可能和商贾之人成为朋友,何况只是商家管事而已。他嘴唇才懂,采薇就似乎看透他的心思,在采薇直逼的眼光下,这话生生的吞了回去,长长叹了一口气,甚为落寞。
采薇猜到了七八分,道:“莫非事有不如意?”
尸佼又叹口气,终于忍不住了,说道:“岂止是不如意,说来话长。”
采薇笑道:“无妨,我有的是时候。”心里却暗道,我忙得很。
尸佼道:“前几日,招贤馆的士子,呈上了各自的陈策,而后,一众士子,各自为秦公授予官位。”
采薇道:“尸佼先生你呢?”
正戳中尸佼的伤心处,忿忿的说道:“招贤馆六十四名士子,论起才学,没人敢说胜过我。论起访秦辛苦,对秦国了解,尸佼数一数二。偏偏那六十二人,皆已论定职位,或在朝行走,或在野人县令郡守。其中有位王轼,任雍城令,坐镇秦国国都,最得重用。唯独我,秦国人只字不提。”
采薇本是当世算术大家,六十四减六十二等于二的题目,显然不会算错,道:“唯独你?另外一个倒霉鬼,是怎么回事?”
尸佼似乎默认了倒霉鬼的身份,道:“另外一位,卫国来的士子,叫做卫鞅,我没见过。这家伙,说起来算是个善于钻营之人,他的故事,当真是波澜起伏。当初花钱在栎阳买了处宅院,大体就在这附近,彰显扎根秦国之意。秦国人为他感动,请到政事堂,面见秦公以及一应重臣。只可惜,这个卫鞅其实是个草包。”
采薇脸色古怪,忍不住伸手打断了他,而后又让他继续说。
尸佼不知采薇心中所想,道:“那草包,胸中并无半点才学,折腾半天,说不出一条对策。嗯,其实也不算是草包,灵机一动,又抛出一个噱头来,说道知秦者方可治秦,不知秦者不可治秦。而后,算是煞费苦心,声称三月之内,遍访秦国十七县山野,百余村落。单以这点而论,招贤馆中,确是无人能及。可笑的是,秦国山野之路难行,耽误了回程,至今未能完成陈策。我以为,未完成陈策是假,一无对策是真。按理说,冲着他辛苦一番,也该给他个闲官当当。秦公乃当世明君,务实不务虚,唯以才学取士,卫鞅便成了倒霉蛋了。费尽心机,到头来还是落了空。”
不愧是游学士子,一番话说得洋洋洒洒,更无半点停顿。只是,没有留意到采薇的脸色。
采薇道:“尸佼先生与草包同列,不也是草包。”这已经是强忍不爽之下,最可气的一句话了。
尸佼脸色一红,辨道:“秦国不用我,其实是另有原因,与他不同。”
采薇道:“哦?”
尸佼吞吞吐吐,隔了半天,说道:“秦国要行百里奚王道治国,恢复穆公霸业,我的陈策格格不入,因而——”
采薇悠然一笑,吐出两个字:“法家。”
尸佼大惊失色,跳了起来,失声叫道:“你如何得知?”
采薇道:“大仁不仁,法家最惯说的一句话。你要是别家,怎会吞吞吐吐。可否告诉我,法家那派?势派?术派,或是法家法派?”
尸佼瞪大眼睛,怔怔的,不敢吭声了。许久,战战兢兢的说道:“你——你怎么知晓得那么多?”
采薇淡淡的道:“尸佼先生乃贤士,不过,请莫认定商家无才,女子无才。”
言下之意,我并非仅仅知晓而已,论起才学,你尸佼不过如此罢了,我一介女子不比你差。又道:“请入座,站得高,不见得才学便高。”
用专业术语来讲,这是江湖“惊”门的手段,通俗的说,就是礽地雷,把你轰得七荤八素,然后慢慢施展后续手段,答道目的。
尸佼在采薇对边坐下,眼看四面无人,低声说道:“法家,专修刑名之学。”
采薇轻轻点头,不置可否。
尸佼以为采薇是内行人,领悟了秦国不用他的前因后果,叹口气道:“采薇姑娘,你也知,我们法家之人,不易啊。”
一记惊门手段之后,称呼由总事变成了姑娘,采薇笑道:“你有何打算?”
尸佼道:“秦国不用我,便去他国,尸佼今日来,另一层用意,是跟姑娘告辞。”
采薇道:“要我赠送多少金资?千金?”
尸佼感觉胸口被采薇的话堵得难受。
采薇笑了笑,说道:“秦国不用你,他国也必不能重用你,当官有什么好的,不如加入常氏商社,包你能成就一番事业。”
尸佼忍无可忍,怒目而视。这采薇满嘴乱跑,不找边际,我堂堂游学士子,怎能做那商贾的低贱营生。
采薇不介怀,道:“你也见过,内史景监,如今爵同上大夫,与我平起平坐,相互间拍案子瞪眼睛,骂娘骂十八代祖宗,不见得谁把谁看低一层。秦国新任司商高粱,上任第一件事,来拜访我,与我言谈甚欢,坐的便是你这个位置。”
尸佼无言以对,只能说道:“人各有志。”
采薇无奈,叹口气,说道:“人各有志,我也不强求。你我相识一场,结伴入秦,我不忍心见你四处飘零,怀才不遇。请暂且逗留几日,常氏商社在秦国朝廷那里,有几分薄面,我当向他们举荐你。尸先生,不必急于推辞,听我一言。只因你才学过人,若能一展所学,有利于民,我从中出力,乃分内之事。”
尸佼终于拱手道:“有劳姑娘了。”平平淡淡的说了几句闲话,告辞而去。心中其实不信,法家为官,涉及的是秦国的根本国策,怎能给你商家面子而改变。
采薇待他离去,嘴角微微一翘,奸计得逞的样子。
第一百二十七章 血流成河的变故
招贤馆士子职位议定,皆大欢喜。秦公更是命人宣示,除王轼即刻赴任外,其余已定职位士子,歇息一个月,一个月之后,秦公亲自为诸位贤士壮行。
“君上真乃仁君也。”对嬴渠梁的称呼也随即变化。
尸佼灰溜溜的,没脸见人,在房中躲了几天。正犹豫是否直接离开秦国,一位年轻的下人却敲门拜访,言道主人家邀请尸佼先生前往做客。
待问是何人,年轻的下人回答,同是天涯沦落人。
直到来到一家宅院面前,上面挂了卫宅两字,尸佼哈哈大笑,道果然同是天涯沦落人。
而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不曾踏出这个门口。
八月十五,常氏兵铺召开铁剑订购竞价会的日子。
年轻的韩国中大夫申不害,太阳还没落山,就已来到。
“章子大师,今晚,魏国人也来。”常氏兵铺的洽谈室内,申不害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坐在他对面的章锤子默不作声,可似乎不觉意外,也清楚申不害不是在和他商量。铁剑的战略意义重大,魏国要是不用外交手段,通过韩国向常氏商社施压,争取到买铁剑的权利,那便不是魏国了。
申不害轻轻一笑,继续说道:“魏国人愿赔偿常氏商社五十万金。”
章锤子道:“一百万金,另外,魏国人竞价获得铁剑之后,加价两成交易。”后面的条件比一百万金还要过分。
申不害脸不改色,一口答应,道:“我替魏国人应承下来。”
章锤子愕然而笑,道:“申大人真是痛快。”
申不害含笑道:“常氏商社之利,亦为韩国之利。”
当夜,各国的客人惊讶于魏国人顾都也在场,大家都是人精,旋即想到其中关键,虽愤怒却也不好做声。
六个月的一等铁剑产量,魏国、齐国死磕,激烈交锋,最终魏国获得三个月,齐国两个月,楚国在魏国故意放水的情形下,捞一个月两千柄。成交均价也超过了八十金一柄,燕国、韩国、赵国颗粒无收。韩国的申不害,甚至不曾报价一次,很干脆的喝茶观战。
侠困和公厘孜惊喜万分,也许因为时间仓促,他国的世族、贵族不曾来到,两家平分了九千柄二等铁剑,均价不过三十五金而已。
一个来历不明的商家,当场订完了六个月三千柄三等剑的份额。
也许震撼与魏国的大手笔,以及齐国拥有了叫板魏国的底气。两天之后,公元前三百六十年八月十七日,韩候召开大朝会,商议国策。
“魏国富足强盛,齐国崛起,韩国何去何从?”成为韩国大臣们议论纷纷的话题。
“国君驾到——”宫中侍从长声呼喝。
“臣等参见国侯。”
韩候自内缓步走出,身后竟然跟着申不害。
大臣们心里嘀咕,这个申不害定是蛊惑了国侯,出了什么歪主意,且听国侯如何说来。
韩候环视众臣,开口说道:“大韩立国,传至寡人,已历流贷。三晋分家,魏国最强,赵国次之,韩国既贫且弱。寡人继位以来,寝食难安,处心积虑,无时不怀强韩之心。韩国欲强,必得变法改制,寡人决断,任中大夫申不害为开府丞相,总览国政,力行变法。”
朝堂中轰然声大作。
“申不害,你胆敢谣言蛊惑国侯,老夫誓杀你。”上将军公厘子大怒,拔剑便要将申不害斩杀当场。
申不害喝道:“拿下。”
几名武士,突然从韩候身后跳出来,公厘子措不及防之下,竟然被武士围杀。
朝堂上,上将军公厘子的血,震惊了所有人。
申不害不慌不忙,喝道:“侠氏、公厘氏作乱,殿外武士何在,与我斩杀两家所有人。”
侠氏、公厘氏两家二十多人,来不及抵抗,纷纷人头落地。
一场早有预谋的变故,片刻之内便尘埃落定。
申不害在冷笑,古来变法改制,无不以杀戮开头,用鲜血铺路。韩国要强,老世族必须灭亡。
韩候站起来,冷眼横扫惊乱不定跪拜在鲜血中的臣子们,道:“申不害,寡人命你兼领上将军,持虎符调兵,清楚侠氏、公厘氏余孽。”
“诺。”申不害行礼,一挥手,领着一批武士出了殿门。
“包围新郑侠府,府中人等,一律斩杀。”
“包围公厘府,府中人等,一律斩杀。”
“领兵五千,奔赴韩围攻陷侠氏城堡,反抗者格杀勿论。”
“领兵五千,奔赴韩原攻陷公厘氏城堡,反抗者格杀勿论。”
“向东路军统帅,传国侯密令,如此这般,抗命者杀无赦。”
“向北成皋军统帅,传国侯密令,如此这般,抗命者杀无赦。”
申不害有条不紊的发布命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全面控制整个国家。控制与魏国对峙的两路大军,收编旧世族私兵,歼灭抵抗的世族,夺取全国生铁矿场归于国有。一连串的大动作,两三天内,杀死八千余人,血流成河,完成全国性的大清洗。
事发之时,待在家中的公厘孜,醒悟得快,一听到外面喊打喊杀声想起,不解思索,飞身入了卧房,跳入密道。在漆黑的密道中连爬带滚,大约跑出两条街的距离,这才面如土色的出现在一处隐秘的居所。
但凡数代经营的老家族,都挖有只有家主和继承人知晓的秘密逃生通道,公厘家也不例外。密道通往城外不现实,可通往两三条街道之外,足够躲过危难。
公厘孜不敢逗留,换上一身早备好的衣裳,在脸上抹了尘土,转了半条街,进入一条小巷,眼看四周无人,死命翻墙头爬进一家寻常人家中,藏身在人家的茅房后面。
四处传来大杀的声音,军队快速移动的声音。
韩国要变天了,公厘孜心里满是苦涩。
军队已经杀上门了,可怜他老爹还是韩国的上将军,就算公厘孜不愿相信,不管到底韩国发生了什么变故,公厘孜都难以幸免。想到这里,禁不住捂死嘴巴,眼泪禁不住直流。这种情形,曾设想过无数次,可当真事到临头,竟然那般的不真切。
哭完了,公厘孜狠狠的掐自己脸上的肥肉。他想起,十五日晚,在常氏兵铺竞价铁剑的时候,申不害一次都不曾报价,他是韩候的心腹大臣,为何不报价。公厘孜连骂自己猪头,为何当时没有丝毫警觉。申不害不报价,因为已经将公厘氏家中的铁剑,视为囊中之物。公厘氏遭难,侠氏必定也在劫难逃。
忽然,公厘孜混身一个激灵。
“常公子言道,但有不如意,来找我。”这是常氏兵铺的章子大师曾经悄悄跟他说的一句话。
公厘孜汗流浃背,这句话什么意思,难道常氏商社的常乐,早在一个月之前,就知道韩候要动手了?怎么可能,如果这帮的话,常乐和韩候什么关系,常氏商社在这场变故中,起到什么作用?
假如那句话不是这个意思,又能是什么意思。
一直到天黑,没人发现公厘孜藏身在茅房背后。公厘孜必须离开,到底是趁天黑,转移到公厘氏的秘密居所,伺机掏出新郑,还是去找章锤子。
想起那个平日里十分孤傲的申不害,公厘孜打了个冷颤。对于申不害,他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此人手段太厉害了。按照原定的计划,未必能出得了新郑城,没有信心逃脱申不害的掌握。
去找章锤子,公厘孜感觉到,很有可能有意外的惊喜。悄悄的潜入常宅,暗中观察章锤子的态度,判断他那句话的真是意思,再决定去留。而且,新郑城内要找一处安全的地方,常氏商社的地盘,无疑是很好的选择。
新郑城的常宅,公厘孜闭着眼睛就能找到。
常宅很冷清,即便常乐住的时候,也不热闹。似乎常氏商社的人,都不喜欢热闹,家中更无几个下人。
公厘孜选了个最为僻静的角落,搬来一根木头,顺着木头爬上墙头,推到木头的同时,跃身落入墙内,借木头跌落墙外路面,掩盖他落地的声音。
双脚触地的时候,公厘孜借势往前一滚,用一身肥肉卸去下落的冲击。
就在打滚趴着的时候,忽然感觉到后背有所异样,不及反应,有人用膝盖顶住了他的后腰,便有一身力气,也丝毫动弹不得。脖子上一阵寒气,一柄利剑已贴紧了他的咽喉。
公厘孜大吃一惊,忙低声叫道:“我是公厘孜,来求章子大师救命的。”
卧房里,油灯下,章锤子目瞪口呆。
他这幅表情,让被人提着进来扔在地面的公厘孜面如土色,死了的心都有。
过了好久,章锤子忽然笑骂道:“王八蛋。”
公厘孜被吓了一跳,他正盘算着怎么找机会制服章锤子,威胁他借常宅避难。可常宅有高手,抬手投足就能反将他制服,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很小。
章锤子哈哈大笑,又压得声音,道:“原来常公子是这个意思。”
公厘孜忍不住问道:“什么意思?”
章锤子道:“常公子让我给你传话,但有不如意,就来找我。今天,韩候和申不害杀光了侠氏和公厘氏,现在,你来找我了。王八蛋,常公子怎么早就知晓了,难不成他是同谋?”
公厘孜无语了。
章锤子忽然说道:“你等等。”转身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封信,打开,瞪大眼睛,满脸惊奇。
公厘孜连忙凑过去看,上面写道:申不害乃法家术派,韩候必用他在韩国变法,此人手段果敢狠辣,变法必先灭侠氏公厘氏。公厘孜宜救。
章锤子道:“常乐公子言道,若公厘公子不如意时来到,阅此信。”
这次轮到公厘孜目瞪口呆,常乐莫非是神人?
第一百二十八章 加快步伐
韩国朝堂发生变故,韩候剿杀侠氏、公厘氏两大世族,血流成河,这件事飞速传开。
庞涓率领的大梁方向大军,进逼二十里,警告韩候保护好太子申的安全。公子卬率领的大军,舟船下水,时刻准备着渡过黄河,展开大战。
申不害传令韩军严阵以待,以韩国开府丞相兼领上将军的名义,分别书信给庞涓和公子卬,魏太子申得到充分的保护,韩国绝无伤害之意。
并且会见惠施等魏国谈判使团,将魏国最新之议作为定议,结束太子申事件的谈判,当场敲定释放太子申的事宜。临走警告惠施,韩候已全面掌控韩国,包括韩国的大军,举国一心,魏国想要趁乱取利,注定没有好下场。
常氏兵铺是申不害的另外一个关注的重点,大事一定,马上亲自到常氏兵器工坊找到章锤子。
章锤子很光棍,言道,事情仓促,未及禀报常乐公子。然常乐公子早已授予他临济决断之权,有权对常氏商社在韩国的所有生意做任何决定。
申不害展眉一笑,等章锤子的下文。
章锤子道:“只要常氏商社在韩国的经营得到保障,常氏商社愿凡是以韩候的利益为重。侠氏、公厘氏竞价所得的九千柄二等剑,也归韩候。”
申不害甚是欢喜,当场传令,修改全国生铁矿场收归国有的命令,常氏商社的雁山、马山两处矿场,不在此列,然一应生铁出口,受韩国监控。
章锤子不敢提条件,这个结果他已经很满意。
韩国不是秦国重点关注的国家,可嬴渠梁得到韩国变故的消息,并不太晚。向他禀报的人,是掌管秦国密探的景监。
嬴渠梁喜忧参半,喜的是韩国变故,极大程度的吸引全天下的注意力,山东诸国之间的关系,将要折腾好一段时间,才能稳定下来。这位秦国即将展开的变法,带来了一定程度好处,从大局环境上,得到重要的机遇。
忧的是,韩国朝廷控制着全国的生铁出口,常氏商社的铁矿出口也在他们的严密监控之下,秦国要想获取生铁,便更难了。铁制农具,作为推动历史大潮的根本,作为强秦的最重要武器,少了生铁,嬴渠梁额头上凭空多了几道皱纹。
“景监,全力以赴,夺得大梁鸿沟的铁制器具。”嬴渠梁道。
“诺。”景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