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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乐见没有人急于反驳,继续说道:“我言秦军胜,其二者,魏军士气不如秦军。秦军携石门之战余威,倾国而来。观之魏国,以偏师迎敌。安能取胜?”
“石门之战后,赖赵国援兵及时来到,秦军方才退却。现如今,赵、韩交战正烈,上将军庞涓率魏武卒与楚国相持于边境。正所谓,外无援军,内无支撑。秦魏之战,若魏军每战必胜尚且罢了,若有挫折,则退无可退。此其三也。”
说完,相当有礼貌的一礼,以示讲完。
一时间,人群中的魏人,反驳之声大作。
第七章 楚国商人
魏国学子孙隼抬手示意台下安静,对田乐说道:“阁下之言,看似有理,实则大谬也。”
“好——彩——”孙隼的反驳还没展开,台下的魏人已喝彩。
孙隼拱手谢彩,缓缓说道:“诚如齐国田子所言,石门之战,秦国胜而魏国败。然经此一战,秦公赢师隰战法已为公叔相国所熟知,焉能一败再败。观之秦国上下,除却赢师隰,再无帅才。赢师隰不变,秦军战法焉能有变。今次交锋,公叔相国为帅之余,且有公子卬为副,龙贾辅之。河西守将龙贾,河东守将公子卬,经年与秦军交战,沙场宿将,深知秦军深浅,对敌赢师隰,焉能有误。”
卫鞅听了,不禁失笑,道:“谁说秦国除却赢师隰再无帅才,你把嬴渠梁当是吃素的啊。”秦孝公嬴渠梁在后世威名赫赫,这时候还是个十七八岁的毛头,魏国人不知道他也不足为奇。何况,嬴渠梁是遇到卫鞅之后,实施变法,使得秦国转弱为强,打下统一六国的基础,这才在历史上占一席之地。倘若嬴渠梁见不到卫鞅,那将会怎么样?卫鞅如是想,反正他没有去秦国实施变法的打算。谁爱去谁去,你以为五马分尸很好玩啊。
他本以为只有自己在楼上,才敢稍微放肆一点自言自语。哪知背后那间酒座也有人在,听了卫鞅之言,便转过这边来,打量卫鞅一眼,笑道:“敢问先生是哪国人?好像对秦国知之甚详。”
卫鞅见那人,约摸二十五六岁,衣着华贵,形容颇有商人气度,年纪不大,却举止沉稳。卫鞅的观念还没转换过来,在后世里,这个年纪,很多人还算是小青年。这个时代,二十五六岁,大概算得上中年人了。
“卫国人。”卫鞅答道,心知定是那句自言自语引来这个不速之客,鬼知道这家伙是哪门哪派的人啊。反正卫鞅十分清醒的认为,这个时代里,但凡有点势力的人,都可以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把他捏死。
那人哑然失笑,道:“我道先生是秦国人,也是,秦国那有先生这般人物。”
卫鞅心道,又是一个以貌取人的家伙,更离谱的是,这家伙还以貌取国。
那人继续说道:“可否同席而饮?”
卫鞅笑道:“请,有人请我喝酒,我向来不拒绝。”估摸着那家伙心里在骂娘:老子没说请你喝酒。
那人却似乎早有请卫鞅喝酒的打算,入席坐定,笑道:“不知道先生喜好喝什么酒。”
卫鞅答道:“葡萄酒。”心道:我倒是喜欢喝,就怕你没听说过。盘算着等会乱七八糟解释一通什么是葡萄酒,借此岔开话题,不让这家伙纠缠于自己那句捧嬴渠梁臭脚的话。
那人果然惊讶万分,卫鞅很是得意。
只不过,很快得意不起来,那人倒吸一口气,说道:“先生见识如此广博,竟也知道西域葡萄酒。”
卫鞅比他还惊讶,道:“你也知道葡萄酒?”
那人好不容易压住惊讶,哈哈大笑,说道:“这百花村里,便藏有两桶西域葡萄酒。我与这里的管事相熟,上月他请我喝了半杯,说是琼浆玉液也不为过。我说出两百金,买下一桶,他死活不愿意。”
卫鞅心里大叫失算,早知道说啤酒了,老子就不信,这个时代还有人知道啤酒,当真有人的话,那一定是穿越的同仁。
那人召唤一名侍女过来,解下挂在腰间的长剑,双手奉给侍女,说道:“劳烦姑娘与侯管事说一声,我用这柄工布剑,换他一桶西域葡萄酒,招待贵客。”
卫鞅心里咯噔一下,工布剑,连忙说道:“这如何使得,工布剑价值连城——”
那人摆摆手,笑道:“宝剑有价,贵客无价。”
卫鞅心道,这人情欠得大了,古代人也好爽过头了吧。要知道,传说中的汝南周公子和的葡萄酒,也不过是价值三四万美元一瓶而已。老子将要喝的这葡萄酒,三四千万美元还差不多。
“在下楚国商人,屈阜,未请教先生。”那人拱手道。
“卫国人,公孙鞅。”
“在下在魏国经商多时,这百花村也是时常来,却未见过先生。”屈阜说道。
卫鞅笑了,道:“此卫国非彼魏国,鞅,乃康叔后人。我本穷人,怎么余财每日来着销金窟。”
屈阜恍然大悟,道:“屈阜一介商贾,竟敢冒昧与先生同席,失礼了。”其时,商人地位甚低,即便是富可敌国的大商家,也与贵族不可同日而语。
卫鞅道:“国无商不富,兄台何必妄自菲薄。”他也无意改变别人的观念,别人认为商人地位低,便让他妄自菲薄好了。难不成,告诉他,后世有个罗斯切尔德家族,几乎拥有大半个世界。
屈阜拍手叫好,赞道:“好一句国无商不富,说得好,此句可入经典”,又道:“虽说商富易,国富难。然而,商贾富有了,则国富亦不远。”
卫鞅淡淡一笑,道:“想要国富,亦不难。”轻轻的,不经意间递出一招试探。
屈阜浑然未觉卫鞅的试探,倒吸一口气,说道:“先生好大的口气。”完全是正常人的反应。
卫鞅淡淡的说道:“举手之功而已,何足挂齿。”
二人对话,楼下论战台的辩论还在继续,只是台上的已经换了人。
台上一人说道:“战,赖何以胜?军之多寡,卒的强弱也。今我大魏军,相国公叔痤领骑兵三万,公子卬将步兵六万,龙贾河西守军亦有六万,堂堂十五万之众。秦军十二万,然秦国经年征战,十二万秦军,老者十之二三,残者十之二三,身不及车轮之高者十之二三,新征之兵之十二三。如此十二万老弱残旅,怎能赢我十五万大魏军。”
看来这人是魏国人。他的对手无言应对,默然而退。论战堂中的魏人,再次齐声喝彩。
卫鞅微微的点头,这个时代的战争,阴谋诡计还不流行,打仗,靠的还是两军的实力,意志力。几十万人一顿轰隆隆的冲杀,谁活下来,谁便胜利了。
一人拍案而起,喝道:“尔等可曾见过秦军,怎知秦军乃老弱残旅?秦军老残弱小不假,然起誓死之心,远胜诸国兵卒。某这条胳膊,便是在石门之战中,被一秦军毛头小子砍下。”
众人看去,一个魁梧大汉,果然右边袖子中空空如也。
一人高声喝道:“君为魏人,却出此言,盼着秦军胜我魏军么?”此言一出,不料却引来一片痛斥:“此君,魏国英雄也,为国而残躯,竖子安得辱之。”那人满脸通红,低下头不敢出声。
“以先生之高见,秦魏之战,谁能取胜?”屈阜问卫鞅。
卫鞅暗笑,少梁之战的结果,他早已知之,笑着反问:“以兄台之见呢?”
屈阜哈哈笑道:“我乃一介商贾,不似先生博学,怎知战事。”看样子,不管秦军战胜,还是魏军战胜,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又道:“先生可否能猜到,我盼着那国获胜?”
卫鞅笑道:“兄台的心思,我如何能够得知。”
屈阜道:“先生乃学子,怎能知我等商贾的心思。”
卫鞅这时候存下了一个小心思,眼前这个屈阜,不管他可能是什么人,总之在卫鞅的眼里,是个有钱人,而且是个豪爽的有钱人。在屈阜用工布剑换葡萄酒的时候,卫鞅就盘算着,建一个葡萄庄园,酿葡萄酒卖,那就发大财了。建葡萄庄园需要钱,钱从哪里来,眼前就有一个豪爽的大富翁。大富翁在他面前蹦跶,好歹也要应一句古话,雁过拔毛。貌似这位大富翁十分的精明,要是没有十分的精明,六哥还不屑去忽悠,卫鞅如是说。自从管乙称他为六哥之后,卫鞅内心里总喜欢以六哥自称。看在大富翁精明的份上,随便忽悠他几千金好了。忽悠精明人的办法很多,最有效的一招,语不惊人死不休。
于是,卫鞅超然物外的笑了笑,说道:“敢问兄台,是盼着秦国胜呢?还是盼着魏国获胜?那边获胜,兄台获利最大?”
屈阜见卫鞅问得奇怪,说道:“先生此言之意——”
卫鞅说道:“秦军胜,不难。”
屈阜道:“以先生之见,魏国将再次大败?”
卫鞅继续说道:“魏军胜,亦不难。”
屈阜咋舌,怔怔的看着卫鞅,道:“先生若非旷世大才,便是口出狂言之辈。”
卫鞅哈哈大笑,道:“兄台以为,鞅,是旷世之才,还是口出狂言之辈。且慢,兄台莫非要用瓷碗来喝葡萄酒么?”
蓝色衣服的侍女果然端来一个约摸一尺多高的木桶,大概装得七八斤酒。
“先生何意?”屈阜见卫鞅止住他倒酒的举动,便停下来。
“饮酒之道,一者谓之心绪,二者谓之器具,三者谓之美酒。心绪不对,纵使饮琼浆玉液,亦为牛饮,毫无情趣。若是他乡逢知己,纵是村酒野蔬,亦称痛快。这器不对酒,犹如花冠髻野草,牛头不对马嘴。饮用葡萄美酒,当用夜光杯。”
“何为夜光杯?”屈阜忽然一拍自己的脑门,“上月后管事请我饮葡萄酒,用的便是那种夜光杯。劳烦姑娘,向侯管事借用两尊夜光杯。”
卫鞅又道:“红酒配红肉,白酒配白肉。饮用红葡萄酒,羊肉不可少。”
“好,姑娘,劳烦切三斤羊肉。”屈阜毫不迟疑,有对卫鞅说道:“惭愧,屈阜不知饮酒之道,有这般讲究,更不知葡萄美酒竟有如此饮法。先生之博学,屈阜深感佩服。”
卫鞅与他一同哈哈大笑。
第八章 葡萄美酒夜光杯
“不知先生,对这葡萄酒,作何评论?”酒过三巡,屈阜依着卫鞅之法细细品味,此时尚在陶醉。
卫鞅沉吟一下,说道:“此乃上等葡萄酒,即便在西域,也是难得。只是,西域离中原万里之远,路途颠簸,难免有些酸了点。”他其实是在胡说八道,大舌头一根,吃菜的时候,连咸点淡点都分不清楚,又怎能分辨出葡萄酒算了还是甜了。不过是照着往常看过的小说,照本宣读而已。
屈阜“哎哟”一声,深觉痛惜,道:“这如何是好?看来屈某是无福消受真正的葡萄美酒了。总不成万里迢迢的去到西域,只为喝一杯葡萄酒吧。”
卫鞅笑道:“要想去除这酸味,法子倒也不是没有。”
屈阜大喜,连忙问道:“什么法子?”
卫鞅笑而不语,屈阜一拍自己的脑门,醒悟过来,人家的秘诀,岂能轻易说出,歉意道:“是屈阜冒昧了。”
卫鞅笑道:“你我萍水相逢,兄台如此厚待卫鞅,他日若有机会,定当请屈兄喝一回原汁原味的葡萄美酒,以示谢意。”
屈阜哈哈大笑,道:“屈某扫榻以待。先前,先生曾言,秦军胜不难,魏军胜亦不难,不知先生是何高见,可否见教?”
卫鞅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缓缓吟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屈阜神色大变,默默的反复念着这首诗,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卫鞅心里好笑,以唐诗的绝高意境,你一个战国时代的人,岂能不把你轰得七荤八素。徐徐叹口气,看破红尘的说道:“你战,我战,何时能了?你胜,我胜,到底谁胜?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原子弹似的连续轰炸,屈阜好一阵沉默,良久压低声音问道:“先生莫非是墨家子弟。”
卫鞅微笑摇头。
“先生见识如此广博,不知生平治何学?”屈阜问道。
春秋战国时代,治学也分门分派,门派之多,超过武侠小说中的江湖门派。
“无所不学,无所不通,无所不晓。”卫鞅答道。
屈阜以为卫鞅不愿以实相告,推托之词,也表示理解,善意的调侃道:“莫非连商贾之道也通晓?”
卫鞅将杯中的葡萄酒饮完,说道:“谁说我不通晓商贾之道。”
屈阜哎哟一声,一拍自己的脑门,说道:“在下失言了,能说出国无商不富这等高论的人,怎能不通晓商贾之道,失言了。”
卫鞅心里暗暗在骂奸商一个,话都说道这份上了,还不拿出真金白银,奸商中的奸商,三刀不见血,三十刀也不见血。老子如此人才,打仗也懂,做生意也懂,倒弄葡萄酒也懂,什么都懂,赶紧投资到老子身上啊,难道不怕过了这村没这店么。
屈阜一脸歉意,说道:“我与魏国,秦国都有生意。我将营帐、皮革、生铁、马匹、箭羽等物,同时贩与魏军和秦军,从中获利。委实说,无论秦魏之战结果如何,我都能获利。”
卫鞅心道,原来这家伙是个古代的军火商。
“只是,这秦军战胜,和魏军战胜,期间区别实在是太大了。若是先生能将秦魏之战的高论见教一二,让我及早作为,必感激不尽。”屈阜继续说道。
卫鞅见不到真金白银,只能继续拿出真材实料忽悠,低声说道:“我说秦军要战胜不难,在于魏军有致命漏洞。你不见,魏军十五万,公叔相国领骑兵三万,公子卬步兵六万,老将龙贾河西守军六万。有道是,骑兵善攻而弱于防御,步兵善防,却失之灵变。公叔相国、公子卬、龙贾三人,虽主从分明,且上下一心,然而却各统其兵,绝不可能做到行动如手脚。若我是赢师隰,当集中精锐不惜代价,一举击破公叔痤骑兵,公子卬和龙贾十二万步兵,岂能不土崩瓦解。”
历史上,赢师隰的确是攻击公叔痤的骑兵,生擒公叔痤。话说回来,不是古代人不够聪明,不懂得步骑协同作战。而是,协同作战的概念,根本还没有提出来。协同作战,说起来容易,真正的要实现,不是那么简单。简简单单的步骑协同作战,经过了多少优秀军事家无数次训练,无数次战斗,死了无数人,才提出这四个字的概念。后世里,以老美之能,倒弄海陆空协同作战,也是打了好几个打仗,这才实现。
屈阜说道:“只是,这秦军首战失利,败退二十里,锐气已失,恐怕难以击破公叔痤骑兵。”
卫鞅眼光冷冷一扫屈阜,屈阜连忙笑道:“浅薄之见,浅薄之见。”
卫鞅笑了笑,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兵者,诡道也。谁知道,败退二十里,不是反倒有利于秦军。”
屈阜犹如拨开乌云见明月,叹口气,说道:“如此说来,魏军是败定了。”
卫鞅说道:“那倒未必,要想打败秦军,更容易。”
屈阜“哦”一声,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卫鞅语不惊人死不休:“何谓更容易?”
卫鞅说道:“很简单,八个字而已。”
“那八个字?”屈阜奇道。
“次第防之,游而击之。”卫鞅一摊双手,“就这么简单。”
屈阜疑惑的问道:“这八个字何解?”
卫鞅笑道:“一句话,秦国太穷了,魏军拖得起,秦军拖不起。只待秦军军粮辎重耗尽,自然败退。魏军趁机追击,可大胜秦军。若是魏军依此八字应对秦军,秦军怕是要盼着秦国更穷一些。”
屈阜这才豁然开朗,失笑道:“秦军怎会盼着秦国更穷呢?”
卫鞅道:“秦国更穷一些,则粮草辎重早一日耗尽,便早一日撤军。魏军新兵居多,秦魏之战拖得越久,魏国新兵多经历几场小仗,新兵变老兵。到那时候,秦军想要撤回栎阳,做梦而已。保得不全军覆没,已是幸事。”
屈阜愕然,道:“原来胜负之数,还真是这么简单。还真是这个道理,秦军岂不是败局已定?”
卫鞅摇头,道:“公叔相国若是用了这八个字,秦军当然有败无胜。若是再加八个字,便是亡秦国,亦不难。”
屈阜赫然大惊,道:“先生之言,屈阜不敢稍有质疑。只是,这亡秦国亦不难,未免太过骇人听闻了。”
卫鞅也不卖关子,轻松的说道:“春攻秋守,寡兵扰之。秦国能撑多久?”
屈阜细细品味这八个字,最终哑然失笑,红着脸,说道:“惭愧之极,惭愧之极,屈阜原本还想拜先生为师,请先生屈尊教我经营。不料先生如此大才,若将这番论见,不论说与魏王或秦公听,必将名震天下,委以一国权柄。”
卫鞅暗想,忽悠过头了,定是触动了他的利益所在,这才用言语试探,老子要当心小命不保。笑了笑,说道:“这番论见,出自我口,入君之耳而已。我本是相国府中庶子,若我有心帮魏国出力,将那八个字说与公叔相国听,秦军怕是离大败不远了。”
屈阜奇道:“原来是中庶子大人,只是先生为何不愿为魏国出力,反要帮秦军么?”
卫鞅摇头,说道:“帮秦军?帮得了一次,帮不了两次,我谁也不帮。何况,秦军若胜,未必无害,秦军若败,未必无益。”
屈阜被卫鞅说的云里雾里,问道:“先生之意,此战,秦军战败,尚且好过战胜?”
卫鞅点头,道:“秦军若胜,则离亡国不远。秦军若战败,秦国即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以秦人之韧性,秦国未免不能浴火重生。”
一通话,绕老绕去,就一个目的,秦魏少梁之战,秦军战胜是好事,秦军战败是好事,魏军战胜是好事,魏军战败也是好事,秦魏两国战得不胜不败或者都胜都败,都是好事。不论屈阜是帮那一边的,自己都没有触碰到他的利益,这样子,起码不会生出干掉卫鞅的心思。
卫鞅见屈阜还在思考他的话,笑着一拱手,道:“屈兄,失陪了。”起身便告辞离去,心里打定主意,等他笑话完这堆重磅炸弹,深深了解到老子是旷世大才之后,伸手跟他要几千金,应该可行。万一这小子当真是个铁公鸡,割三刀不见血,无利不起早,大不了想一条生财之道,卖给他好了,这叫做方案销售。
屈阜没有起身相送,直到卫鞅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外,他的双脚还是软的。背后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要是卫鞅多待片刻,定能看到他忍不住满头大汗的模样。
一个随从打扮的小伙子,悄悄的转出来,悄无声息的跪坐在屈阜身边,俯身等待屈阜的吩咐。
屈阜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又张了几次,发现竟然发不出声音。深吸好几口气之后,牙齿开始不停的交战,断断续续的颤声说话,几乎不成句。
“传紧急召集令,所有人全力以赴,办两件事,事关国之存亡,不惜一切代价。其一,彻查卫鞅底细,我要知道此人所有的一切,尤其是对各国的态度。紧密监控此人,若他要向魏国君臣献策,立斩当场。其二,紧急传密信回家,说如此这般,可胜魏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