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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鞅长长的叹口气,他是真的无话可说,不敢多说。
公子卬也叹气,道:“明白。”
卫鞅奇道:“你真的明白了?”话说老子也不明白自己要说什么。
公子卬说道:“后来我查了,你失踪当晚,太子申曾派人去杀你,却被你侥幸脱身。然后,你没了踪迹,我以为你已被太子申的另外一批杀手砍成了十八块,无可奈何。”
卫鞅笑骂道:“我卫鞅有那么倒霉吗,被人砍成十八块。”
公子卬朗声大笑,说道:“对嘛,这份豪情,才是鞅兄本色。”
卫鞅说道:“那时,有位游侠偶然经过,救了我一命。然后我从相国府逃出来,隐姓埋名,来到大梁,做那工匠的事。你看,我正要去寻一家商贾,接一笔营生。”
“匠人?”公子卬讶然,看卫鞅穿得整齐,果然是要去见人讨生活的商贾打扮,旋即大怒道:“那帮混小子太混蛋了,鞅兄你如此大才之人,相国府待不下去不算,还被逼到这副田地。”
卫鞅叹气,道:“其实我想不通。”
公子卬拍着卫鞅的肩膀,安慰他,口中却说道:“何止是鞅兄你想不通,谁都想不通。太子申、公叔冒那帮混蛋为什么处心积虑要杀你,后来,我进宫直面逼问太子申,他不敢隐瞒,这才说出其中缘由,真他娘的混蛋。”
第三十八章 待时为相
“鞅兄,你可知,公叔冒已死?”公子卬问道,言下之意,卫鞅可放下一部分心来。
卫鞅大惊,道:“怎么回事?在少梁战死了?他不是后军副将么?”表面上,谁也看不出公叔冒其实是死在他手上。
公子卬摇头,轻蔑的一笑,低声说道:“你也知,秦国人在安邑留有不少密探。从少梁回来后,秦国密探中出了个叛徒,向安邑将军告密。公叔冒不自量力,自告奋勇领兵剿杀秦国密探,一去不回,死在哪个角落都没人知晓。”
卫鞅骇然,旋转忧心,问道:“恩师,怎么样?白发人送黑发人——”
公子卬叹气,道:“老相国从秦国回到安邑,陡然听闻这两件事,一忧一伤,顿时昏死过去。”看来公子卬对公叔冒不对付,可于公叔痤,还是蛮敬重的。
“何谓一忧一伤?”卫鞅道。
“忧心鞅兄失踪,伤于爱子早丧。”公子卬道。
卫鞅一时百念丛生。
良久,说道:“恩师,如今怎样?”
“老相国,一心为国,不为己虑。”公子卬道,意思比较隐含。
卫鞅沉默了。
“老相国若是知晓你尚在,定能宽怀几分。唉呀,我们这般在大街上说话,算什么事。鞅兄,走,与我一同去拜访大梁令,大梁令博古通今,才能卓越,若与你相会,当一见如故。改日,我与大梁令联名向王兄举荐你,入朝为官。做什么工匠,岂不是浪费了你的才学。”公子卬说道,便要拉着卫鞅就走。
卫鞅满头黑线,思维有点连贯性好不好。大梁令魏曜此时可万万见不得,和公子卬一道去见大梁令,常乐就是卫鞅,这节身份暴露,卫鞅的一番苦心就全白费了。
“等等,你先告知,太子申、公叔冒为何要杀我?”卫鞅有些焦急,这样子大张旗鼓的在大街上和魏国高级将领交谈,被景监手下的秦国密探看到,难免生出什么幺蛾子来。
公子卬冷笑,说道:“他们疑心你的身份来历,一疑你是法家弟子,又或疑你是鬼谷门人。不论你是法家弟子,还是鬼谷门人,都属他们必杀之人。鞅兄放心,有我在,太子申那帮混小子伤不了你。”
卫鞅明了了几分,原来的那个王八蛋,一定是四处显摆,让别人疑心疑鬼,给老子惹来杀身之祸。说道:“公子莫怪,非是卫鞅见外。如今我隐姓埋名,混迹大梁城,颇有为难之处。难言之隐,一时半会说不清。你先去忙公事,合适的时候,我去拜访你。”
公子卬见卫鞅说得郑重,他本是做惯大事的人,断然说道:“好,你可到大梁大营来找我。”说完,率领亲兵离去。
卫鞅无心惊讶,连忙拖着马穿街走巷,隐身在人群之中。与公子卬匆匆见的一面,得到的消息,需要慢慢消化。消化这些消息之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再次失踪,到了无人关注自己之处,便骑上马,朝城南的大树庄直奔而去。
一路上,卫鞅仔细的想着。
太子申和公叔冒,还有相关人等,因为卫鞅的身份来历,而对他生出杀心。这一点,景监曾经也为他打探道,只是不得其详而已。疑心他是法家弟子,又或疑心为鬼谷门人,卫鞅一阵头痛,鬼知道原来的卫鞅到底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让他们这等忌惮。法家弟子?原来的卫鞅的确是法家弟子,甚至是法家法派的代表人物,这点倒是没错。可是,为什么卫鞅是法家弟子,太子申就要杀他?
鬼谷门人?卫鞅虽然不知道为何别人这样猜测,可是鬼谷门人和杀人两者之间的联系,倒是不难理解。一个庞涓,已足让魏国争霸一派头痛不已,再来一个鬼谷门人,怎生了得。
原来的卫鞅和公子卬的关系,看来关系很铁,公子卬比公叔痤还要看重卫鞅。他甚至可以为了卫鞅进宫逼迫魏国将来的国王太子申,能做出这样的事,说是生死之交也不为过。只是不知道交情的因素多一些,还是看重卫鞅的才华多一些。
本来,魏国迁都不是一时半会的事,起码要三五年时间,卫鞅才会放心留在大梁,趁着魏国朝廷真正大举过来之前,大捞一笔。这次,被公子卬碰见,看来要多留一份心思,早作准备。也许,依靠公子卬,可以暂时得到安全的保障,可卫鞅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实力。同时,因为遇见了公子卬,他隐姓埋名于大梁的事便算是泄露了。因此可能带来的危险,卫鞅必须认真考虑。
不管怎样,魏申,太子申,这个名字,已被卫鞅牢牢记住。卫鞅不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但是不会放弃去做睚眦必报的事的权力。更别说,三番两次,险些命丧太子申那一帮人的手中。
明了了一些重要事情,也生出许多疑窦,卫鞅到了大树庄,一个算不上隐秘的村庄。
秋实和嘉木,正忙碌的指挥匠人整地,对方一应物资。
“秋实,让木匠们先在那个位置搭两间木屋,咱们住哪里,日夜守着工坊。嘉木哪里去了?”卫鞅说。
“嘉木进了村庄,和村里人联系这几天的住宿。”秋实答道。卫鞅要建好大的一个工坊,住宿的棚屋搭建好之前,先到的工匠们须得先住进村庄里,省得早晚回城,浪费时间。
“六哥,咱们也住这里?”秋实有些兴奋。
“是啊,为什么这般高兴?”卫鞅奇道。
秋实嘻嘻笑道:“相濡以沫姐妹俩,能和六哥住了几个月竹林,大家都羡慕得不得了,这次轮到我和嘉木了。”
卫鞅哑然,道:“什么逻辑啊,你们这些小丫头。”
“啊,六哥到了。”嘉木从村庄回到工地。
“什么?我们都住这里?太好了。六哥,是不是你在城里遇到了麻烦?”嘉木兴奋之后,低声问道。
卫鞅笑骂道:“小脑子里,都想些什么事啊。快去催促工人,先把我们的木屋搭好。”暗地里却留了个心思,嘉木这个小丫头,还能安排那个的任务。
接下来三个月,卫鞅都留在工坊。
打造农具所需的材料,源源不断的从大梁城拉来。人力、物资充足,工坊搭建,只用了大半个月,很多冶炼大件设备,都是直接从铁匠的工坊中拆卸买过来。大梁令提供的废旧铁制兵器、生铁、匠人来到后,热火朝天的锻造工作便正式展开,库房里积攒的挖渠用工器具,不分昼夜的增长。
卫鞅指导铁匠们,采用炒钢技术,大量产出轻而薄的铁铲,相比当时动辄十几斤的农具,重量也大幅度降低。虽然远不能达到后世的程度,也能让普通的农民能够轻松使用。
当然,关键的技术秘密,卫鞅不会泄露。
有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老头,被卫鞅派了一个特别的任务。就是每天跟着卫鞅巡视即便工坊,偶尔在卫鞅耳边低语几句,指指点点,卫鞅肃然点头受教。其余时间,那老头独处一处,躲在一间木屋里,不与他人多说半句话。其实,老头从头到尾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好事落到头上,什么都不用做,还能拿丰厚的报酬。
其他的工器具,还有卫鞅设计的厚布输送滚筒,独轮推车等等。
这几个月里,卫鞅让嘉木送出一片竹简,这片竹简装在布囊之中,辗转好几轮,才最后送到大梁将军公子卬手中。竹简上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公子当回安邑,待时为相,鞅。
相信,这句话的含义,以及涉及的魏国朝廷方方面面的利益争斗,公子卬能分析的清楚。最简单的说,就是公叔痤快死了,公子卬应该回到安邑,等着接任相国之位,而不是当什么大梁将军。
公子卬一天留在大梁,卫鞅就一天不得心安。
赵国巨商老卓图与魏国朝廷的谈判虽有些波折,最终却很顺利。为六家包工头联盟争取到很大的利益,并且用并不大的代价,拿下鸿沟过往船只三十年的税权。看来,魏国朝廷是没有意识到收过路费所能获得的巨大利润。
期间,卫鞅发现,秋实这个女孩子,对工坊里一应的创造发明,尤为有悟性,不由得大为欣喜,用心培养。
某一天,嘉木突然问卫鞅:“怎么南山和雪儿还没回来?”南山和雪儿被卫鞅派去安邑,招收匠人,购买生铁以及一些卫鞅秘密交代的物资。
卫鞅微笑的说道:“不可说,亦不可问。”
嘉木便不再提起。
三个月之后,卫鞅悄悄的潜回大梁城一次,办三件事。第一件是六家当家人再次密会,庆祝老卓图谈判的成功,以及细化鸿沟工程的分工。第二件事,确认公子卬已经按照他的支招,离开大梁之后,拜访大梁令魏曜,商谈将大树庄那块地以及工坊卖给大梁军营的事。至于卖了多少钱,什么时候交割,怎么交割,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卖到的钱,填补了六家联盟之前的投入外,剩下的当然是落入卫鞅私人的口袋。
第三件事,当然是和白羽约会。两个人太忙了,都管着一大摊事,想要约会,没那时间,也没那机会。
第三十九章 最强的士兵
最炎热的夏天已经过去,秋风渐起。
路上,三个人骑着马慢行,一男两女。
“六哥,我们这是去那里?”秋实问,显然对于卫鞅将她从工坊带出来,颇为不满。
“不可说,亦不可问。”回答的不是卫鞅,而是嘉木。
卫鞅对嘉木投以一个赞许的眼神,这孩子对事情很有敏锐性,从卫鞅不易觉察的举动中,可以判断出此行具有极大的隐秘性和重要性。
“我们要离开多久?”秋实继续问,她说的离开,是指大树庄工坊。
“永远。”卫鞅笑道。
“啊?”秋实吃了一惊。
“我已经把工坊卖了。”卫鞅道。
秋实在此“啊”一声,声音更大。
“我带你去见识最厉害的工坊,还有最厉害的技术。”卫鞅连忙说道,生怕这孩子二话不说,调头就往回跑。
一阵马蹄声,身后几匹快马赶上来。
“是采薇姐,和风姐,还有小细雨,人这么齐。六哥,我们是不是又要逃命了?冰儿呢?相濡、以沫呢?”嘉木叫道。
卫鞅笑骂道:“怎么说话的,为什么说又?”
嘉木连忙改口,笑道:“六哥,我们是不是又要去赚尽魏国人的钱了?”
“六哥。”
“六哥。”
追上来的几个女孩子,纷纷叫道。
“干粮和水备好了没?”卫鞅问。
采薇答道:“足够了。”
卫鞅勒住马,笑盈盈的说道:“六哥要带你们去一个地方,见到那个地方之后,你们会发现,我们从此再也不必担惊受怕了。”
“什么地方?”女孩子们都表现出极大的好奇和向往。
卫鞅心里感动,自从离开青禾谷之后,女孩子们的确一直在承受着恐惧,只是都不约而同的在卫鞅面前表现得很坚强。一个个打量着女孩子们的身体,都长高了,长肉了,再也不是当初营养不良的摸样。有些女孩子,胸前已经小小的鼓起。
“是时候了。”卫鞅自然自语的说道。
“六哥,你在想什么呢?”小细雨的声音响起。
“哦。”卫鞅似乎清醒过来,看着细雨,这个小细雨,年纪最小,个子依旧是最小。就剩下她,身体发育方面,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咦,你们怎么都脸红了。”又是细雨的声音。
果然,女孩子们在卫鞅凝神注目之下,俏脸绯红。
卫鞅大声的咳嗽,连忙说道:“大家都长高了,长大了。”
女孩子们的脸更红。
唯独细雨低头看看自己,表情颇为丧气,低声说道:“我还没呢。”
好一阵咳嗽声。
卫鞅怒道:“听我说完,谁也不许想歪了,六哥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不知道吗。六哥是说,你们都长大了,可以学保护自己的本领了。这次出来,我便是带你们去学本领。学本领要吃苦,你们怕不怕?”
“不怕。”七口八舌的回答。
“我也可以学吗?”一个怯怯的声音,来自细雨,她还在纠结自己尚未长大的事情。
“当然,我们的小细雨最聪明了。”卫鞅十分和善的说道。
一阵笑声。
卫鞅笑道:“你们不觉得,来了大梁之后,我们这伙人当中,少了一个了么?从前,我们当中有一个大家伙,满脸的大胡子,看起来傻傻的,实际上也是傻傻的。”他一边说,一便马上形容着。
“八哥。”太异口同声了。
“对,就是那只只会学舌的八哥。”卫鞅一丝不苟的点头。
“对,就是那只抱过和风的八哥。”嘉木一丝不苟的点头。
“啊?”
“什么时候?”
“你见到了?”
“死嘉木,你胡说八道什么?”最后一句,来自满脸通红的和风。
嘉木连忙说道:“如果雪儿在,一定会这么说,我是替雪儿说的。”
卫鞅也起了八卦之心,说道:“这不是重点,回答问题。”
自来表现的十分和善的和风也急了,大声叫道:“你们怎么这样啊?”
采薇悠然说道:“看来和风是知道其中详情的,嘉木能替雪儿说话,不妨也替和风说话吧。啊——,死和风,别掐,救命啊——”
嘉木说道:“她又没掐你,你喊什么?”
已在远处的采薇大声喊道:“她掐了我的马。”
卫鞅的心忽然一沉,他已经想起管乙什么时候抱过和风了,就在青禾谷,最后一个晚上,和风砍死那名魏武卒的时候,扑在管乙的怀里哭。那一夜,是所有女孩子心中的阴影。不由得瞪了嘉木一眼,又向她打了个眼色。
嘉木早已后悔,见了卫鞅的眼色,心里领悟,叫道:“快跟上采薇姐,别摔死了她。”
众女孩子跟着卫鞅,骑马走了一天,越走越偏僻。当晚,选了一块平地过夜。
第二天,继续上路。到了没有路的地方,转到一条小河中。卫鞅带着她们下马来,牵着马,踏着河水往上游走。深山里没有路,只能从河里走。
“这里的风景不错。”卫鞅笑道。
“八哥到底在那里?”采薇问道,她见已到深山野岭,荒无人烟之处,开始担心今晚怎么过夜,山中野兽蛇虫出没,这帮人没有多大的防御能力。
“就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卫鞅笑道。
“说了等于没说。”和风笑道。
“小细雨,你怕不怕?”嘉木问道。
“你怕不怕?”细雨反问。
“有六哥在,我什么都不怕。”嘉木仰起脸说道。
卫鞅对嘉木翘起大拇指,表示赞赏。嘉木收到赞赏之后,得意的观察着别人的表情。
“那我也不怕。”细雨说道。
秋实皱着眉头,说道:“嘉木一定有不怕的理由。”
“我偏不说。”嘉木更是得意。
“莫非,你已经看到八哥了?”细雨四处打量,鸟儿看到不少,却没有八哥。
卫鞅笑道:“低头看。”
嘉木也笑道:“看到了没有?”
“看到什么?”众人问。
“鱼。”嘉木说。
“显摆。”卫鞅笑骂道。
“哎呦,哎呦。”嘉木终于在别人忍无可忍之后,受到了无情的攻击,“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你们看,这条河的河底,是不是很干净?很干净,就是有很多人走过,而且不会是太久之前。山里边有那么多人,你们怕什么怕啊。”
果然,这条河比寻常的河流,河床上的淤泥,显得尤其的少。
“六哥,山里有多少人?是什么人?”采薇问卫鞅。
卫鞅耸耸肩,说道:“到了你们便知道了。”
踏着河水走,又走了一整天。
傍晚的时候,和风说道:“是否早作过夜的打算?”
卫鞅也不知道还要前行多远,河流越往上越难走,正有此意。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
众女子吓了一大跳。
卫鞅却脸有喜色,从马背的行囊中取出一个葫芦瓢做成的喇叭,高声喊道:“什么人?”
“打劫的。”
又将众女子吓了更大一跳。
卫鞅笑道:“别怕,自己人。”用葫芦瓢喇叭喊道:“打劫多少钱。”
“八两黄金,八两青菜。”
“太贵了。”卫鞅喊道,“六两黄金,六两青菜,行不行?”
“来人可是六爷?”
“正是。”卫鞅喊道。
过了一会,前方河边的密林中,闪出一条人影。
人影上前来,是个十七八岁的青年,腰挂长剑。
健壮、敏捷,这是卫鞅对青年的评价,心里很是满意。
“属下见过六爷,诸位小姐,将军令我在此迎接。”青年不顾在河水中,恭敬的跪下行礼。
卫鞅笑道:“辛苦了,前方领路。”
“是,请六爷和诸位小姐随属下来。”青年道。
“你叫什么名字?”卫鞅问道。
“属下无名。”
“无名?好名字。”卫鞅道,颇有那位千古一帝的风范。
那青年显得犹豫,说道:“禀告六爷,属下没有名字。”
卫鞅咳嗽一声,道:“往后,你便叫做无名,好不好?人若无名,便可专心练剑。无名之人,方可成为最强者。”
“多谢六爷赐名。”青年在此下跪。
卫鞅等人跟随着无名,没头没脑的钻进河边的树林,拖着马往山上爬,爬到半山腰,才有一条下路。却见小路上等候着另外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那青年跪下行礼之后,一声不吭,十分敏捷往山下去,消除众人留下的痕迹。卫鞅再次点头表示满意。
沿着小路绕山前行大半个时辰,天色已黑。
到达一个十分隐秘的地方,竟搭建了两件不起眼的木屋,好像是深山猎户的居处。
“六爷和诸位小姐,请在此处歇息一宿,属下先去禀报将军。”无名道。
“好,去吧。”卫鞅说道。
采薇在旁,说道:“可天色已黑——”
无名恭敬的道:“有劳小姐挂心,不打紧。”
待无名走后,卫鞅笑道:“要是被白天黑夜困扰,怎能成为最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