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屋里两人妆衣未解,一对红烛也燃得正旺。屏风里摆着一张小桌子,也有一桌子的菜,其中那道“白满头”亦在其中。
喜眉夹了一块蜜桃蘸了白糖递到音顾唇边,音顾启口吃下,复反夹了回去。两个人便这般静静地你一口我一口吃着菜,吃着吃着都微笑了起来。
还有些像做梦一样的喜眉放下筷子支肘看着音顾,也不言语,只是歪着头看着。而音顾则大大方方地任她看,两人的另一只手从在屋外起就不曾松开。不过等外面都安静下来后,又过了一会儿,音顾突然松了手,并轻声道:“我出去看看,你坐着。”
喜眉差点儿把脸埋在袖子里——难道还会有听墙角的不成?可是有子商在,还真是难说呢。只是她没想到很快听到音顾的声音,说的内容却是“你来做什么?”
然后便有一顿狂笑忽而响起,似疯似癫,又尖锐如锋。
这笑的声音让喜眉怔了怔,但她马上拎着裙角跑了出去。
而这狂笑者在看到喜眉的一刹那就如被人扼住了脖子,猛地停了下来。
“罗……绣?”喜眉走到音顾身边,打量着院子里站着的女人。
月光下,一个柔弱秀美的女子正痴怔地看着她们,随而渐渐露出恍然模样。她先是微张了口愣了半晌,才缓缓抬手指点着她们:“真真是笑死人了,原来……你们是正在出嫁给彼此么?”
喜眉刚想说话,只觉周身微冷,她大吃一惊,随即抓住了音顾的手。音顾的脸色已经很阴郁了,眸子里简直泛着凛冽寒光,似乎懒得与罗绣说话要直下杀手。
即使是曾经在山里遇到那个山贼时,音顾也没有流露此等杀意来,喜眉忙道:“不要,今天不可以……”
音顾眸光一敛,微哼了声,反握住了喜眉。
喜眉松了口气,挡在音顾身前看着罗绣,很平静地问道:“我记得你很想看到我与音顾反目成仇。可惜……你的那些理由,于我们都不成理由……”
罗绣有些茫然地听着,又笑起来,简直有些歇斯底里:“那我便是来寻死的。”她凄然一笑,“杀了我吧。”
喜眉皱眉,有些气道:“你乐意整天打打杀杀,算计这个那个的,那是你的事,但与我们无关。其实你明明知道,我根本就不会让音顾杀你,”她颜色变淡,补充道,“因为不值得。”
这一刻喜眉与音顾很相似,罗绣有个闪神的恍惚。似乎看到了多年前那天夜里音顾看着她的目光——不杀她,似乎也是因为不值得、没必要。罗绣脸上越发苍白了。喜眉竟然一眼看透了她,使她浑身冰凉。她觉得自己太孤单了,于是她缓缓转过身,看着门外。
喜眉便也跟着她去看,门外灯火通明,只有一地红色的鞭炮纸屑,又哪有什么人。可是还不待她说什么,只见门旁一个影子现了出来,缓缓一个人走进了门。
这回是音顾叫出了对方的名字,虽然声音极为冰冷:“顾非?”
喜眉便紧紧地依着音顾,十分警惕地看着这个进了门的男人。
顾非一身黑衣,却在这光亮如昼的中秋夜里,去了许多寒意。他听到小姐叫他的名字,心中难以抑止地颤动了下。事实上直到小姐离开顾庄离开离伤城,都不曾再看他一眼。可是老爷夫人说,去看看你家小姐过得怎么样了,于是他来了。
他其实并不是现在才到的,可是他知道只有这个时候来,才有留下来见上一面,并争取到停留的可能。毕竟没有在晚宴上出现,已经是一种态度了。
顾非朝音顾单膝下跪十分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站在了罗绣的身侧。
他从没有放弃对罗绣的监视。自音顾摆脱了罗绣之后,罗绣没了去处,身上既无通关文牒又没有了银子,过了几天的落魄日子。她是那种即使绝境也会将自己收拾得整洁的人,最后只得变卖了首饰,一身布衣,茫然行走。
就在这时顾非使人再次将她捉住,又软禁起来,她虽然使了浑身解数,无奈顾家人都是变态,竟然没有一般人的七情六欲,引不上勾——直到最后顾非出现。
在彦国看到顾非,罗绣瞬间就明白了。她十分柔顺地伏在顾非脚下,乖乖地把那船上一路的点滴和与音顾相见的事都倒了出来,连一点儿渣滓都不剩。
“你既然来了,就带我一起去。我不相信她们可以过得很好,就是口水也可以淹死她们。”罗绣乞求道,“若她们真是过得神仙般的日子,你尽可以杀了我。”
罗绣将自己视为了赌注,果然赢得了离开软禁之地的机会。
可是现在她似乎真的可以去死了。这中秋之夜,她行只影单,那两个人却身着一样的红裳,相依而立,真是说不出的刺眼。
罗绣看着喜眉,红得娇艳,通身透着新人的喜庆,那眉眼中的满足让她嫉妒得发狂。同样是异国他乡,凭什么她们可以过着舒心的日子,而自己却要受尽痛苦折磨?
罗绣眼里恨意迸发,音顾皱眉,微斜了顾非一眼。此时方可看出她们做为多年主仆的默契。顾非闪身到了罗绣身后,手刀切下,罗绣顿时被击昏了过去。
喜眉惊呼了一声,继而强行让自己镇定。她见顾非一招手,有人又悄无声息地进来,朝音顾行过礼,把罗绣抱了出去。喜眉看看顾非,又看看音顾,想了想忍着不适主动上前两步对他道:“既然来了,就进去坐坐吧。”
顾非依然对她没有什么好脸色,只是小姐在场,他略弯了弯腰表示一二,然后跟着小姐进了右侧的书房。
家里再没有其他的人,喜眉就亲自去倒了茶送到房里。
房里气氛很僵,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喜眉有些小小的抱怨,这样的日子竟然还让音顾锁着眉头。她很想上前替音顾抚平,可是看到顾非就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顾非将离离的家人全都杀光这一事,实在令她对他也没办法有好感。可是又不能不承认他曾是音顾最亲近的人之一,喜眉也愿意试着表示善意。
喜眉尚没有离开书房之时,音顾就说话了。声音很轻,内容却很绝情。
“我曾想过要杀你。”
喜眉吓了一跳,却不敢出房门了,而是远远地坐着。今天不管谁来,她都不愿意见血。她甚至觉得顾非和罗绣选在这个时候来,都是吃准了她的这个想法。
顾非微微苦笑:“我知道。”
“可若不是你的鼓励,我当初也许不会踏出离伤城,自然没有今天。与之一切的人,我都心存感激。”音顾淡道,“所以你来了,看到了,可以走了。”
“我是小姐的管家,您在哪,我就应该在哪。”顾非也淡声道,主仆俩是一样的漠然。
音顾有些倦怠地揉了揉眉心:“你很烦!”
顾非听了这三个字却如获至宝。他有多久没有听到小姐这种不耐烦的语气,比置之不理却是要好上千百倍。
坐在门边的喜眉突然小心翼翼地举着托盘插/进话来:“我能不能说句话?”
“说吧。”音顾朝她招手。
喜眉便走过去道:“你做了很多事,我不喜欢。所以如果你要留下来,光是音顾答应了还不算数,我也是这家里的主人,你得……经过我的同意。”喜眉鼓起勇气一口气道:“你何时得到我的同意,何时才可以留下来。”
顾非初听时忍住心中的不满,可是他见小姐最后竟然点头应允了,只好站起来躬身道:“顾非一定会得到越姑娘的首肯的。”
“还有,”喜眉忙又道,“那个罗绣你再不要让她出现了。”
“我知道。”顾非点头。叫罗绣来,不过还是老爷夫人的命令。他们对于戏耍这个曾企图追杀小姐的女人一直耿耿于怀,也想看看音顾的态度。此番之后,只要真正把她的下落告诉凤河山庄的人,就再没有他什么事了。
见目的已经达到,顾非就暂时离开了榆府,并想着如何把小姐口风松动的消息传回离伤城……
顾非走后,音顾与喜眉相携仍旧回房吃酒。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音顾突然说道。
喜眉一愣,笑了:“可是他是你爹娘的眼睛与口……想来他们也是惦记着……”
音顾沉默了一下,知道喜眉还有话没说。她是体谅自己在中间难做,所以才替了下来,而就她的爽快性情,不过多时就会点头同意留下顾非。音顾突而拉了喜眉坐在自己膝上,喂吃了一口酒,微微笑道:“吉日良辰,不要辜负。”
喜眉被微微呛着,倒在她怀里轻咳,气得连连掐她,一双美眸欲语还休。音顾替她顺着背,然后捏着她的下巴吻上去。把滚烫的酒意连同着火热的心意,一并于舌尖传递过去。
红烛熄灭时已不知时辰,顾非走后音顾便反锁了院门,今夜当再没有人来打扰她们,离离也会由小弦她们带着。
床上一应都是红色,音顾将喜眉剥了放在床上,不禁极为受用的眯起了眼眸。肌肤雪白的喜眉因微微的冷蜷缩在床,手脚相抱,依然似一支待放的白玉之花。不过还不待她如何欣赏,喜眉已经很不服气地翻身跪坐在床沿。她十分仔细地只盯着自己正在解的腰带,并小声说道:“偏我一个人受冷……”
音顾揽着她,手却又在她背部流连,喜眉便觉得腰间软而无力,渐渐塌在音顾身上,不过她依然不忘本份,正努力地与音顾的衣裳做斗争。
等两人都赤裎相待后,才同时抽去了彼此的发簪,任那长发如瀑而下。
喜眉学着音顾的做法,想要结发,而音顾则笑她浪费良宵,凑上去只是不厌其烦地吻她。她只吻在喜眉的颈侧,喜眉先是觉得痒,便推搡着她,可是她真再没见过音顾如此好的耐心了,拒之不绝,渐渐地心底就涌起酥酥麻麻的异样感觉,终而双眸微闭,迳自沉沦下去。
“我要给你上药了。”音顾突而咬着喜眉的耳垂,轻声道。
喜眉一颤,双腿却是本能地微收,耳边于是传来音顾的低笑声,她的手正在喜眉的腹前轻揉着。喜眉情知上当,恼得一伸手,却是覆上了音顾的胸前。那手心里的柔软和能感觉到的与自己相同急速跳动的心跳告诉她,音顾也并非看上去的沉稳。喜眉睁了眼眸,扭头吻着音顾,示意她仰起头来。
她的要求音顾岂有不从,两人唇舌温柔相吻,彼此的手也交握紧扣在了一起。
再然后,喜眉便知道音顾并非在打诳语了,不过此时却是自己迎附而上,也就再顾不得害羞。
于是暖红帐里,春/色无边。
只是这夜两人都要兴奋些,痴缠不够,直到喜眉声音淡哑了,方求饶起来。不过她一边要忙着捉音顾的手,一边要找理由,不免找的理由就可爱起来。
“我娘说过,……不可以这么频繁……”
“……你娘说的人,是我么?”
“……不是……”
“我和别人是一样的?”
“……不是……”
“所以不一样!”
“……”
第九十五章 终章
中秋是团圆日,而月儿的阴晴圆缺也正应对了人的聚散离合。
远到的客人终究是要离开的,彼此都十分不舍。
九月初时,音顾让方嫂留意的房子终于有了着落,与榆府差不多的规格,小弦一家子可以搬进去了。至于顾非,音顾并不管他。他每日都会主动到榆府来,因音顾要去药铺,又不许他跟。他只好和喜眉等人在家里大眼瞪小眼。
与小弦不同的是桑梓等人对顾非其人略有所闻,对于他的出现都十分惊讶,而且喜眉对他的态度都要比音顾好一些。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各尽不同,大家都能看出顾非是铁了心要留在这里守护他的小姐。
等小弦搬进了新家后,湘琪等人就该启程回家了。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寒意已现。众人在芙蓉县里购置了冬衣,套好了马车,准备的妥妥当当了,这才彼此惜别。
走的那日是个秋高气爽的好天。音顾抱着离离、小弦一家子、还有红着眼睛的喜眉送了她们一程又一程。这时喜眉便想起了素青城城外那条蜿蜒的莫远廊来。
莫远游,莫远游,此去一别何时再见?
县城外草地里渐成枯色,官道上马车几步一停,终而越来越远,连一直斜露着身子挥别的赶马的子商都再见不到那颗光头了,徒留下一干人十分惆怅。
“咱们还会回去的。”喜眉握拳狠狠发誓。这次她们来看她,下回自当轮流转。
而在喜眉她们没留意的时候,顾非已经在县城里买了一幢楼子。楼有三层,上两层是住处,下面是店铺。当她看到顾非竟然有模有样的做起了掌柜时,不由在心里感叹顾家人的厉害。这店里卖的都是远道而来的特产,当地极少的。又由于从海路来,卖的也不算贵,生意一开就还不错。不过喜眉认为顾非做生意是假,守着音顾才是真的。她上楼数了那些房间,开间客栈都足矣了,依她看来正是替顾家一人预留了一间。
音顾每日去药铺都要经过那幢楼,所以每天都看到顾非在门口等着向她行礼,他带着的手下都成了伙计,自然也要的,所以这一度成了牌坊街附近的趣谈。不知音顾到底是何身份,竟然让一英俊公子领一群年轻小子每日毕恭毕敬的排成队地等音顾,最妙的是音顾从来不曾驻足,只当打店门口经过,与她无关一样。倒是喜眉不时会去店里坐坐。谁叫他那里也有一些孩子爱玩的玩具,估计是特意留在那诱惑离离的。
而自中秋之后,牌坊街竟然能开群宴的消息便不胫而走,某夜有几个小贼想来试试手气,不过恰好被一贼家的老手看到,立即将他们拎了走。
“这街里可是有厉害人物的,你当爷爷我之前为什么自已把自己送到大牢里,还不就是撞到人家手里了。我告诉你们,这条街我保了,你们日后都给我绕着道儿走……”
这贼话音刚落,便听到耳旁忽有长剑入鞘的声音,几个黑衣蒙面男人竟不知什么时候将他们围了住。其中一人手起刀落,用刀鞘将最旁边的小贼砍翻在地,其速度竟赛过了眨眼的瞬间。众小贼立即惊了魂一般,矮了一半身子。那个被音顾捉住过的老三忙挥手让大家速散,也将翻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倒霉鬼拖走了。
几个黑衣人并没有动作,只是冷冷地立着。带头一个男子缓缓开了口,对着老三说道:“包括你在内,再在这里出现……就没有大牢可坐了!”
老三忙陪着笑拱手。他自从在大牢里呆了一段时日后,出来了便对这牌坊街留了心。最近他发现有人有意无意在暗中护着这条街,巡逻次数竟比官府里的人还要勤快;所以他就越发留了心。今日他见机会适当,便主动现了身,不过是示个好罢了。现在目的达到了,他很满足,刚想再套套近乎,便听那带头人一个轻轻地“滚”字,他也就只好缩起身来赶紧跑了。
想来这条牌坊街大概会成为芙蓉县里最安全的地方……
第二日,音顾再次经过顾非的小楼时,她打破了长期的冰冻,第一次停住了脚,并走进了他的店铺。
伙计们迅速收拾出了一间房,将音顾请了进去。顾非心底终于松了口气,立在她面前。
音顾坐着,轻叩着桌面半晌,这才说道:“夜里少些动静,别闹得人不安生。”
“必要的警告还是少不了的。”顾非点头。
音顾微微皱眉:“我们是居住,不是要发展组织……”
顾非沉默了一下才道:“以后会小心的,您放心,绝不会引起官府的注意。”
“那就这样吧。”音顾起身。
顾非想了想,让了身给她,然后送她离开小楼。
其实他还有件事没有告诉小姐。他虽然没有慈悲心肠,却也不是铁石心肠。他并没有杀掉离离的家人,因为离离原就是顾家人。他只是旁枝里的一个孩子,被夫人求来过继给小姐的。这件事他现在不会说,将来也许会说,也许永远都只是个秘密。
看着小姐离开的身影,顾非站在门口,微微笑了。
而秋去冬来,复春暖花开,一年环转,终于再次迎来了果实累累。
于是又是一年中秋明月时。
离离已经三岁多了,会牵着小弦家的小妞儿玩耍,像个哥哥模样。不过自他满三岁那日起,音顾就仔细地寻遍全城,找了个好的老夫子给他启蒙。喜眉一度心疼离离年纪尚小,但见他小模小样地背诗学字时,又陷入了为人母的骄傲中,于是挣扎一番后还是咬了牙每两日将他送到夫子家中去。
小弦此时已又有了身孕。她记着喜眉的旧事,曾想过再不生孩子了,便想着寻人要偏方。此事余哥心里直急,又拗不过小弦,只得吭吭哧哧地告诉了喜眉。喜眉知道后气得忙制止了她,两人经一番肯切相谈,又哭又笑后,小弦即打消了那念头。且她怀孕后与曾经恰恰相反,轮到喜眉照顾她。余哥对喜眉再次万分感激,也逐渐习惯了她与音顾的关系,早就不会尴尬难处了。
至于顾非,也再没离开芙蓉县,他本就相貌堂堂,性子又内敛沉稳,还有着一幢楼子在那摆着,竟惹来了许多媒婆的关注,使他不堪其扰。而偏偏音顾听到风声后开了口,说她与喜眉的意思是他留下可以,成家立业就行……所以顾非最近一直很纠结!
中秋这夜依然热闹,虽各家不再像去年那样聚在街上吃酒,却又添了相互观灯之礼。小弦一家,还有顾非都在榆府里过节,因小弦有孕,喜眉舍不得她辛苦自然就操劳些,幸而她是享受其间的。
吃过饭后离离拎着小花灯央着顾非带他上街玩去,小弦也忙直笑着要回家,顾非原想等音顾她们一起出去,哪料小弦狂朝他使眼色将他强拉走了。
“为何走的这样急?”顾非还只回头看着。
小弦忍不住笑起来:“你忘了去年今日是什么日子?”
顾非顿时默然。
“她们一定想单独在一起。”小弦扶着后腰斜看他,“难道你想去打扰她们?”她正是听喜眉说过他的事,也存心要看他的态度。
顾非皱眉,片刻之后不敌离离的拉扯,还是离去了,离去前他仍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榆府里已无什么灯光透射出来,那两人刚才并不见有什么交流,却原来是早已经约定好了。他终是叹了口气,弯腰抱起离离:“走,赏灯去。”
这回顾非其实是想错了。
那厢喜眉只是去了趟厨房,回来路上竟发现前边静悄悄的,然后只看到音顾正在一盏一盏地吹熄烛火,而刚才还热热闹闹的人全不见了。
“他们人呢?”
“赏灯去了。”音顾回道。
喜眉愣了愣,恼道:“怎么也不等等我们!”
“嗯,我们这就去。”音顾将最后一盏灯吹灭了,在黑暗中抓住了喜眉的手。
还没有在黑夜里两个人这样定定地站着说过话。喜眉觉得有趣,努力地眨着眼睛想要仔细分辨对面音顾的眉眼。
“那我们的花灯呢?”
喜眉刚问完,忽觉肩上一沉,一件披风已经落了下来。她握了替她抹黑系带子的手,笑道:“外面也不冷,何况人多,哪需要这个。”
“我们去的地方会冷。”音顾低声说道,系好后便拉着她的手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