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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绣在一旁跺了跺脚,心中万分气恼。虽然目的确实是如此,可是现在这又算是什么,干脆杀人灭口好了,不然难道把她放回去,然后等着顾音音来绞杀?
顾非却是往喜眉怀里扫了一眼。
这一眼便逼得喜眉退了一步,她紧了紧手:“这个孩子哪里来的?”
顾非微微一笑。虽然罗绣多此一举地让他绑来了个孩子,并且正是这个孩子让喜眉一眼看穿了她演的戏。可是不能不说,孩子确实就是她的致命弱点。
“孩子是哪里抱来的,你不用担心。他原本是来做你的孩子的,你若不要,那就算了。”顾非淡道,“他的爹娘都被我杀了,我送他去与家人团聚好了。”
喜眉听得毛骨悚然,不禁分出一手指着顾非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怎么能干这么缺德的事,你就不怕天打雷劈遭报应吗?”
这实在是很有趣的一幕。
事实上善于用智的罗绣与顾非向来阴人惯了,表面上却从来做得滴水不漏。哪怕罗绣是顾非捉来献给小姐的大礼,他也没有用些皮肉手段来对付她。要止住一个人的步伐,有时候一颗药丸就可以解决问题,而要困住罗绣,普通手段当然是没用。至于罗绣那就更别提了,向来喜欢扮弱欺人,将人玩于股掌之中,难说这不是她的乐趣所在。她凭生最得意的一次,就是豁出自己和孩子去,把音顾骗倒,甚至让她似乎是因为自己的原因离家出走,转身做了什么稳婆,泯然众人中。
而要说最失败的一次,似乎就是眼下了。
只见喜眉骂完了顾非,手指一转,又骂起罗绣来:“你还说自己是有女儿的人,是当娘的人,你怎么能忍心抓一个婴儿来被你利用,你还有没有良心?就算你和音顾有仇,有本事你找她去,干嘛转弯抹角来付对我。”
罗绣气得浑身哆嗦,脸色这回是真正苍白了,她的银牙也紧咬着,倒是不假的一副虚弱相。
喜眉中气十足地教训完人后,把怀里婴儿紧了紧,昂头道:“我的话说完了,我要走了。”
她刚踏出两步,顾非的身形就闪到了她的跟前。
“去哪儿?”
喜眉心中脸上立即很失望。这两人明明被她骂得一时面失人色魂不在体,怎么就突然醒过神来了。
罗绣也在一旁低低地笑了起来。她伸手揉着额角,微微叹息道:“真是的,差点儿被你给晃过去了。”她走过来,把喜眉手里的婴儿抱过去,同时还不忘对着喜眉露齿一笑,似有两颗尖牙森森然的,“孩子给我。”她又看了顾非一眼,才捡起地上的碗勺怡怡然走进了里屋。
“喂、喂!”喜眉没抢过她,只好紧张地跟着,却又被顾非从中断隔开。她抬起头狠狠地瞪着他,“你怎么这么坏?你等着音顾把你大卸八块吧。”
顾非依然还是很淡漠:“我是坏人,谁是好人?你一开始还不是把小姐当做可以乘凉的大树,除了在小姐身边扮柔弱无知,你还会什么?”他微垂下眼打量她,目光里有些怜悯,“你现在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你动摇了对不对?就算罗绣的话没有骗过你,可是这个孩子却还是让你动摇了。”
喜眉一时怔然,神情也有些恍惚,她不敢回忆刚才发生的事,只好大声说话来狼狈地填补心里碎开的裂痕。
没错,她动摇了,她对自己也很失望。怀里现在很空,她使劲地抱住双手,却还只是自己一个人。里屋的罗绣似乎真的在喂婴儿吃东西,那婴儿发着可爱的声音简直把她的魂都勾了去……
顾非笑了,笑得很清淡:“你以为是我想要对付你吗?”他见喜眉又愕然,这才徐徐道,“我固然是对你不满的,不觉得你有哪一点配得上小姐。可是敢在这离伤城把这个女子藏起来来做这件事,要想人不知鬼不觉哪里容易。”说罢他的脸上也有些落寞,“我不过是颗棋子罢了,而你却是顾家人根本不想要的弃子。”
“现在,你明白了吗?”
喜眉恍然大悟,双手颓然松开,整个人都失了魂气。
“抱着这个孩子离开吧。”顾非轻声道,“虽然故事并不像罗绣讲的那样,可是你的孩子是因为她们之间的恩怨而死,却是事实。”
喜眉轻轻吸了口气,脸色又青白了几分:“真……的?”
“真的。”顾非点头。
喜眉沉默良久,又问:“我若不离开她呢?”
“我会杀了那个孩子。”顾非轻飘飘地回道。
里屋的罗绣也走了出来:“我会逃出离伤城,再想办法去杀顾音音。”
顾非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她回以百媚一笑。
事到如今,他二人都看出来了,对着喜眉这样的人就不该跟她玩什么阴谋,直截了当的威胁反而可能更有效果。
“好!”喜眉果然毅然回道, “我离开她。”
顾非与罗绣皆一愣。虽然明白了对她来直接的更好,可是她未免也答得太快了些。顾非看着她的眼神更加的不善,也越发坚定自己的正确。
可接下来喜眉却又伸出二指补充道:“不过,我有两个要求。”
罗绣突然很有兴趣,点头道:“你且说说。”
“第一,除了这个孩子我要带走,你——”喜眉一指罗绣,“你也要跟我一起走。”
罗绣一呆,指着自己:“我为什么要跟着你一起走?”
“难道放了你去再害音顾?”喜眉干脆对顾非道,“要不然你把她杀了,要不然让她跟我走。”
罗绣一惊,这个乡下女子虽然有点粗野,但是顾非是什么样的人她更加清楚,她忙道:“这一点我同意了,我与你一起走。”
顾非没有说话。
“第二,”喜眉平淡地说道,“我要回一次顾庄,明天再走。”
“不行。”顾非断然否决掉,“顾家的船已经停在了码头。”
喜眉一惊,深吸一口气:“我现在走,不过多久音顾就会发现,你能承担她的怒火吗?”
“顾庄主会拖住她的。”顾非平静回道。
喜眉脸上微抽了下,叹了口气:“相信我,我有更平和的方法。我要离开她,我不想让她发疯。”
顾非闭目沉思了会儿。
“我若是反悔了,你就把这个孩子杀了。”喜眉唇色白了白,忍不住苦笑,“你不就是认定了我舍不得这个孩子么。”
“好吧。”顾非点了点头,“我送你回去。”
事情似乎就这么说妥了。
出力最大的罗绣仿佛这会儿还没有回过神来。她看喜眉的脸上也没有什么大悲大痛,顿时有些迷茫这个女人为什么答应要离开。
孩子真有那么重要吗?在逃出风河山庄时却没来及得顾上女儿的她有些不明白。没了孩子可以再生,为什么要把这个不相干的婴儿看得如此重要?她若真回去了还能再出来吗?她对那个顾音音的爱,又值几多呢?想到这,她到有些同情那个顾音音了。
你喜欢的人要离开你了,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一个不相干的孩子。罗绣想着想着觉得很滑稽,很没有真实沉重感,便暗暗下了决定。如果明天卯初之时她未到,就杀了怀里的婴儿然后想办法逃走……
罗绣一个人还在屋里暗暗算计着的时候,顾非已经让喜眉上了马车,一起回往了顾庄。
喜眉回去后直奔小楼,结果音顾竟然还没有回来。她一时心中松了口气,又尝到了些涩意。
想来,音顾果然是被她的家人拖住了,她若是今天晚上都不回来的话,那怎么办?
竟然,真的要离开音顾了……
顾非送她回了房便转了要出去,喜眉把他叫住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答应离开音顾吗?”
顾非挑眉:“请说。”
“或许你看出我动摇过了,可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绝不会动摇的那个人是音顾。”喜眉仿佛自言自语,“我对不起她,可是,不管我去哪里,她一定会找到我。”她突然抬头冲着顾非笑了笑,眉眼略弯,十分喜气,“不然我们就等着瞧好了,就算我走了,她也一样会去找我。”
顾非没有回话,只是异常冷峻地看了她一眼,就退了出去。
喜眉吐了口气,或许是因为身处于音顾的住处了,这里到处都有熟悉的味道,她的脸上也终于现了一些红润。她低喃着:“音顾,你可一定要来找我。”
罗绣与顾非都不完全明白喜眉心里想的是什么,其实,她的心思真的是再简单不过。不想让那个孩子成为她与音顾之间的问题,又不想孩子死,所以她要把孩子送走,而那个罗绣如果被音顾看到,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她虽然那样骂了罗绣,可终究不想音顾杀人,所以罗绣必须要送走,不然这仇恨轮转,又到哪一天是个头。
再然后,她一离开离伤城,音顾自然就会跟着离开,既然顾家这么不欢迎她,她也只好拐了音顾离得远远的——这辈子她见了庆家人的脸色就足够了,并没有准备让自己再陷入那种情况中,何况顾家比庆家厉害许多,她再呆下去,只怕要落个尸骨无存了。她想要自私这一回,就这一回。
音顾……应该会理解她的意思吧,她离开后,音顾也一定会追过来吧?
靠在床边等着音顾的时候,喜眉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醒过来是因为颈边一直微痒,睁开眼才看到一颗头颅正在眼皮底下忙碌着。
“醒了?”音顾放开了她的颈部,转而吻上她的唇,“嗯,怎么困成这样?”
喜眉差一点就哭了出来。她刚刚亲眼见过做戏什么叫做得天衣差点无缝,自觉还达不到那个水平,只好伸手揽住她的脖子,颤抖着闭上了眼睛。
“怎么了?”喜眉的热情让音顾有些意外,她拉开些两人的距离,仔细看着她的脸,“晚饭还没吃?”
喜眉抬头看到外面都天黑了,便摇了摇头:“不想吃。”
音顾便坐在她身边,淡问道:“下午都干什么了?”
“啊?”喜眉心一惊,忙道,“就是在庄里走了走,”她赶紧感叹道,“顾庄真的好大哦……”
“是么,”音顾摸了摸她的头,微笑道,“有机会带你把每个角落都踩一遍。”
“好啊,不过我无聊之极时想起了个游戏。”喜眉跪到床上,笑着说道。
“哦,什么游戏?”音顾转动了几下肩膀。今天她去练武场,那些小子们太久没看到她,黏得厉害,差不多是每个人都与她互交了一下手,走前还非要拉着她一同吃饭。说来她确实太久没在家中,再加上教头那可怜兮兮的目光,她就只好留得晚回来了一些。
“小时候没有什么好玩的,我就经常躲在家里的柴草堆旁、米缸子里、甚至是床底下,然后等我姐姐一次一次把我找出来。那是因为家里小,所以总是很容易找到。可是现在不一样,顾庄这么大,我反正又无聊,所以,”喜眉伸手划了一个圈:“音顾,我们明天来玩捉迷藏的游戏吧?”
音顾眯着眼睛听着,想来未央果然是很宠爱这个妹妹的,这一点上她自然不会输给任何人:“好,你来躲,我去找你。”
“嗯,”喜眉钻进了音顾的怀里,笑着道,“不管我躲到哪里,你都一定要找到我哦。”
音顾被喜眉推倒在床,笑着答应了,然后把她扶起来带她出去吃东西。
这一天晚上,和任何一个晚上都没有任何差别。喜眉并没有走露什么别的表情,她只要想着是小时候和姐姐一起玩的捉迷藏的游戏,就自然了许多。
第二日卯时不到,喜眉已经立在了床边。音顾曾经有很不好的睡觉习惯,但在她身边且这又是她的家,所以她睡得很熟很熟。喜眉没有收拾什么东西,一切像往常一样,她轻轻俯下身去,吻了吻音顾的嘴唇,然后离开了这个空荡荡的大房间。
门外顾非已经在等着了,除了他以外,喜眉意外的看到了顾夕夕的可恶笑脸。她朝着喜眉做了个请的姿势,喜眉则回了她一个鬼脸,然后跟着顾非下楼了。
顾夕夕绕着自己耳旁的一缕碎发,又朝着身旁的阴影里瞪了一眼。
顾四和顾朝朝都在那站着。顾四的呼吸有一点重,正是满脸的惊骇。万一让里面的三姐知道大家都在算计着要让越姑娘离开,不知道到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场景。看来大家都太想看三姐发疯了。可是,这真的和他没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离开温暖心爱的被窝站在这里被迫变成大姐二姐的同谋?
顾朝朝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四弟,显然锻炼得还不够,越喜眉一定要离开,这是娘的圣旨,至于为什么,娘只是笑着说了句没有滔天大浪的水面不能称之为海……
唯一尚不知情的音顾还安然卧睡在床,她的左手平伸着,往常都是喜眉靠进去,半倚在她的怀抱着,不过今天却只有一个枕头斜斜的在那搁着。枕头雪白,透着那么一股纯洁无辜。
第七十三章 佩剑
音顾一觉醒来,天才方亮。
卧房很大,喜眉曾以赤足量地,不时加以咂舌,也不知她到底探出了多少步。
她轻轻翻了个身,然后就看到怀里一只纯白的枕头。喜眉不喜硬枕,所以这枕头端的是柔软无比,绣面也是白丝线,粗一眼看上去并无差别,仔细方能看出滋味来。
喜眉不在床上。
音顾懒懒地掀了掀眉眼,低低叫唤了一声:“喜眉……”
房里十分安静,无人应答。音顾手背贴着额头,看着头顶的木板好一会儿,这才缓缓坐了起来。另一只手里却仍然抓着那只白枕头。
枕头上没有留下一丝余温,冰凉冰凉的。音顾曲膝坐在床上,终于想起了昨天晚上喜眉的话。
音顾,我们明天来玩捉迷藏的游戏吧?
果然在这里无聊到了这个地步吗?音顾嘴角含笑,拢了拢长发。在她的脚尖落地之时,屋外便随即响起了敲门声,两急一缓,是顾非常用的手法。
“进来。”音顾微微扬声,便看到顾非开门闪了进来。
“小姐早。”顾非倾身行礼,然后捧着一叠衣服送到床边,“今个儿起风,变凉了。”
由他替自己把衣裳穿好,音顾洗脸梳发,两人像从前很多年一样。音顾这才想起来,自带喜眉回来后,便没有让她离开自己一晚,自然是不复从前模式。不过今天她有玩心要捉迷藏,自己自然是要好好配合的。
“早饭已经备好了。”顾非说道,“今天小姐有什么安排么?”
音顾含笑道:“今天我要去捉个人。”
顾非微震,挑起眼看了她一眼。可是,小姐好像没有生气,反而满是兴致勃勃的。
“喜眉已经吃过了吧?”音顾回头看了他一下。
“……嗯。”顾非模糊应道。
“今天甭管什么人找我,都替我挡下来。”音顾说罢便起了身。门尚开着,似乎真是起了风,激起些她的长发,衣袂也微扬起来。真为难喜眉了,一大早的便去躲藏起来,却不知道多穿衣服没有,到时候别冷着了。
吃过了早饭,音顾已经定下了第一个要去找的地方。
想来不太可能,却也不可放过。这是她们回庄后去的第一个地方。
若是一进去便发现喜眉脱得浑身赤祼,在水气氤氲的池中朝她窃笑,那她倒有些佩服了。音顾思罢立即反省了一下,莫不是最近与喜眉略有生疏,怎么如此癔想起来。
结果当然是令音顾失望的,那池中清水温热依旧,池中四珠也徐徐不断地散着柔和光泽。常伺候在池边的几个丫鬟看到她都有些奇怪,纷纷上前问她是否要沐浴。音承摇了头,转身出了池前的大殿。
说来喜眉最喜欢这里,因为地上严丝合缝全铺的是木板,不若大理石的冰凉入骨,又都是些木纹的自然颜色,对于她来说,就像回到了家乡一般。尤其过堂风吹起,层层纱缦扬起之时,她总是要露出些痴呆神色。
有时候最喜欢她在耳边吵吵闹闹,只两个人的时候,也会觉得很有人气。可惜喜眉似乎是卯足了劲来玩这场游戏,至少音顾这一天下来把所有她们到过的房间庭院找了个遍,都没有发现她的踪迹。
完全的隔绝其实并没有什么情趣,如果喜眉能故意撒下些线索,叫她求而不得,寻而不是,再绞尽脑汁咬牙寻找,然后喜眉欢喜现身,两人一同回房温存,那才是游戏的乐趣。
可是没有,没有地方留下一丝毫的踪迹,像是喜眉从来没有到过这里一般的干净清净。
不应该是这样,只是游戏而已。
音顾最后回到卧房。
床头还摆着那个包裹。那日喜眉以为音顾要走,急匆匆便收拾的包裹。放眼望去,只有这里存在着喜眉。床边尚有一双她的鞋,她的一身衣裳也还挂着,梳妆台上更有一支她的小钗,仿佛只是一时不喜,没有插在头上。
而这一天下来,音顾没有找到喜眉,耳旁听不到那个熟悉的有点儿聒噪的声音,她的心也立时平静了下来。她思忖了片刻,唤来了顾非,平静地问:“喜眉呢?”
顾非眼观鼻鼻观心地站着。今天他没有跟在音顾身后,可她去做了什么,他却是一清二楚的。没有由来的去了浴池,又没有逻辑的去了些别的屋里。看起来像是在寻找什么,庄园后的院子里的假山都被她钻进去过。
看着她的勃勃兴致到了眼下化为了一片冷静,顾非不免腹议。只拖住了一天的时间,又有什么作用呢。
音顾见他不说话,便又淡问:“她早上真的吃过饭了么?”
“是的。”顾非低头应道。只不过这饭大概吃时已经在船上,陪同的正是那个罗绣。
“她在和我玩一个捉迷藏的游戏。”音顾轻声道,“你可听她说了?”
“没有。”顾非谨言。
“哦,”音顾点了下头,挥了挥手,“我明天还要继续找她,你通知大家一声。”
顾非无语,看着小姐已经猜到了一点儿什么,可又似乎猜错了方向。
“邀了去作客是可以的,如果伤了她,”音顾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去把我的佩剑拿来。”
顾非心一颤,可是对于他来说,他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小姐终究会因为那个越喜眉做到什么地步呢,他一直在等,但听到音顾要拿出佩剑,还是忍不住有片刻心惊。
音顾的佩剑其实一直悬挂在室内。喜眉当初看到的时候曾要求她拿下来观赏一二,不过那剑甚重,她只是堪堪拔出鞘来。顾非到墙上取下了剑,一时手中重,心中也重。这把佩剑音顾不常用,并非因为它满镶宝石珍珠身着华贵,而恰恰是因为它锋芒太厉,天生挡不住的杀气。这种花俏又冷冽性子的剑音顾并不十分喜欢,只不过她娘就喜欢琢磨给儿女们配些好装备,所以她才勉强收了挂在墙上权当一幅画一手字来使用。
剑送到了音顾的手里,音顾缓缓拔出,露出几寸湛湛寒光,微一侧腕,寒光便耀在了顾非的眼中。
顾非闭眼片刻,才敢打开,然后就看到音顾擒着一丝冷笑看着他。
“小姐,早些休息。”顾非低头说道,然后一步一步退了出去。
音顾面无表情地收了剑,杵在床头,然后倒下睡觉。
第二天她去找的第一个人就是弟弟顾四。
顾家这几个人里,还算正常些的就是她和这个弟弟了,不过看样子她们是想把自己逼疯,那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