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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出杨梅核,喜眉启唇叩了叩牙齿笑道:“我还以为把牙给酸掉了呢。”
湘琪被她逗笑了:“加些石蜜或是盐水就行的,若是再冰镇一下,就是极好吃的。夫人就爱用酸杨梅这么吃着,所以我带了许多来,先让丫头们放进冰窖子里就行了。”
音顾也点了点头道:“这东西消暑不错。”
“到了夏天,好吃得可不少呢。”湘琪想了想,挽了袖子站了起来,“我去给喜眉做盘‘白满头’,”她问喜眉,“你知道那是什么么?”
“知道呀。”喜眉了然地点头,一点也没忘记音顾说过的话,“弄个七八样水果摆个盘,上面撒些收藏的冬雪与糖——音顾曾说过的。”
湘琪一愣,轻轻摇了摇头:“我问得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喜眉好奇地追问。
“‘白满头’是我们这边婚宴上的一道菜,寓意是祝这新郎新娘能白头到老。不过现在没那几样果子,我就用杨梅做个好了。”
“原来是这样啊。”喜眉有些感叹,这解释听起来,显得音顾那个说法极为不解风情,她便去看音顾,问道,“你听过这种说法吗?”
音顾点头:“听过,不过还是一堆果子拼成的罢了。”
喜眉却对这十分好奇了,便拉了湘琪就往外走:“走,我要瞧你怎么做的。”
“怎么,你要和谁白头到老么……”
湘琪打趣的声音飘了过来,可惜音顾没能看到喜眉的表情,有些遗憾地轻叹了口气。
白头到老……么。
好似命中注定。当初随意说这菜名的时候可不曾想过有今天。从来不信命的音顾这回倒希望这真是场命中注定的相识了。
离开西院子后,喜眉还是不放心地问道:“你真是来送杨梅的?”
湘琪笑了笑。她来原本是应了未央之托所以来。可是看喜眉这般急切,一定会说没有来的必要了,所以她顺应道:“你不是酸得快掉牙了么。”
喜眉抚着胸口,果然小声说道:“我觉得咱们要做的那事,似乎不需要做了……”她微羞着低头又道:“我与她之间,就这么着吧,原本就是这么自然过来的。至于她对我从来没有真正的恶意和伤害,是我自己脑子笨,想不清楚罢了。”
湘琪提着篮子,挽在手臂不是,拎在手里也不是,像突然就变沉重了一般。
“喜眉,为什么,非她不可呢?”湘琪轻声道。
喜眉愕然抬头,湘琪眼里几些惆怅如烟云笼罩着,唇边更是一抹无奈的笑,使她看来越发柔弱动人。
“你是个想让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的人,”湘琪轻轻握住她的手,“我相信音顾也是这般想的,可是那个该死的庆登科,为什么却什么都看不到呢?”
庆登科,这个名字喜眉已经许久没有听到了,她垂头想着。或许是这一路来见闻变得多了,她觉得自己的心那么小,有些事已经被清空了出去,填进了些真正让她能铭心的东西。
这个庆登科,到底算什么呢?
思来想去,竟然只能算是她生命中的一个不太令人快乐的过客,而且是将永远再没有交集的人了。
何况失去那个家也不是绝对的,同样就像荔枝里表不一,非若那样,她怎么能与音顾一路相随,又找到姐姐,还认识了像湘琪子商这些人。
当喜眉把这些心里话告诉湘琪的时候,湘琪便再一次真正的感觉遗憾了。夫人所担心的问题,似乎是真的不存在,否则她怎么会如此快活?
可是,竟然还是有些不甘心。眼见着美好的东西还来不及伸手就属于了别人,湘琪第一次感到自己也不是自以为的那么淡薄了。
不是不相信世间有真情,只是混迹于风月场中,见得污秽太多,只好守心如玉。男女之情她还未领教已然有些绝望,而另一条路,又能走到什么地步呢。若有一天能公诸于众,也摆上“白满头”在桌上请客吃酒,那将是何等的绝奇风景……
可惜,她不怎么觉得这能成为现实。
第五十六章 酒香
喜眉跟着湘琪到厨下去,方知道她这一双巧手不但弹得一手好琵琶,还能做得一桌子好菜。晚饭虽然已经用过了,但宵夜却还没有准备,两人便在那相互请教了一番。尝过喜眉做的菜后,湘琪不由感叹音顾有如此的好口福了。
在此其间,她听着喜眉又讲了些以前在安志县的趣事,尤其说到吃榆钱儿那一段,喜眉更是绘声绘色,惹得几个帮厨的都笑起来。
湘琪却是从中听出了些其他的东西。想必喜眉还不放心,拣了这些趣事来讲,不过是证明她们之间的感情是如何的好,只瞧着她时不时睃一眼过来,分明是察看自己的反应,想来自己还真是有些多余的。
湘琪自认没有子商那般的厚脸皮,可是她也还是想试探下去,大约是对自己觉得不可能实现的东西的某种期望吧。若是这种感情可以有个不错的结果,那么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试着把心防撤下,去找个可以恩爱白头的人?
等菜准备好的时候,有个老下人突然想到一件事,忙拉了湘琪去看,湘琪看后也是喜出望外。
当外头夜深已是人静之时,这边小小的西院子里却是灯火通明,有些热闹。下人们也得了允许,自己炒了两个菜去吃去,所以把西院子安排妥当后便都撤走了。
音顾被唤出来吃宵夜的时候稍微犹豫了一下。最近过得实在安逸,似乎腰间都与喜眉一般长了些肉,又没有什么时间练功,只怕若是混进个三脚猫都能逃过自己的眼睛。可是听着喜眉一声高过一声的叫唤,显得比平日里还要热情一些,她自然不会驳了这个面子,便走出了房。
还有另一个原因把她勾了出来。
院子里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把这里的空气浸渍得分外诱人,丝丝缕缕穿过了窗缝送进了门里。
音顾出门一看,喜眉正跪在榻上捧着只土色的酒坛子在倒酒入碗。那碗稍大于掌心,轻薄如纸呈半透明色,酒入碗后瞬间就变成黄金,灿灿生光。
“音顾,”湘琪朝她招手,“夜挺凉的,过来喝点酒暖暖身。”
喜眉在一旁笑道:“什么暖身,嘴馋罢了。真没想到那边宅子里竟然埋了几坛子好酒,”她深深吸了口气,“闻起来竟有几分我爹酿出来的那种味道。以前小时候我跟我姐姐可没少偷喝,被我娘抓着打也是有的。”她叹了口气,“可惜……”
音顾已经入座,看了脸色惆怅,微微发楞的喜眉一眼,端起她倒给自己的酒便直接入口,然后淡道:“好酒。”
喜眉听罢振了振精神:“真的?”说罢她小心翼翼地端起碗来小饮了一口,却有些失神了。
湘琪在一旁轻声开口道:“这酒本来就是当初夫人酿的,只是后来宅子没再住了,这零星埋的几坛子就忘了。若不是有老仆人打扫时记起来,怕是还要一直埋下去。”
“我看我爹当初大约也是想埋‘女儿红’,哪里知道我们听说后好奇,挖出来尝了滋味,大概……就是尝早了吧,所以我们姐妹活得……好像和别人不太一样。”喜眉说完重重叹了口气,然后将那碗酒仰脖喝完。放下碗时她已经是双眼放光,竟痛快地大声说道:“今夜我们不醉不归!”
看着喜眉豪气陡生,音顾便又给她倒了一碗,果然立即被她又喝个精光。
湘琪不由咂舌,没想到,喜眉竟然挺能喝的。她忙挟了两筷子菜到她的碟子里,直劝道:“慢喝些,小心伤着。”
“湘琪,你也喝。”喜眉端了她跟前的碗倒往她嘴里送,湘琪无奈,只好就着碗喝下,然后立即又能被音顾倒了一碗。
就这么着,一坛子酒很快被三个人喝完,湘琪显然已经有些神情松散,竟敲着筷子哼起曲乐,又指着音顾笑道:“有酒无舞助兴,实在无趣。音顾,舞套剑来。”
喜眉看似酒量好过酒琪,她正在吃菜,闻言眼睛便盯着音顾:“什么剑?”
“你不知道,她可厉害了!”湘琪轻嚷,伸手在空中挥了几下筷子,隐约是几招剑式,直扑音顾面门而去。
音顾竖起筷子在桌上轻轻一敲,筷身一声低吟从底下裂开条细缝,随后她往空中一立,细缝正巧夹住湘琪伸来的筷子,于是便像粘住了一般在榻几上空旋舞突转。可惜湘琪寻了数条路径,都始终逾越不过榻几的中间。
喜眉撑着下颚看着这两个人为了抢筷子竟然耍得这么好看,不由乐起来。趁着这两人没空,她连着又喝了几碗,已经是面色酡然,又加上几分醉眼惺忪,实在显得憨态可掬。相反湘琪倒醒了几分酒意,专心在筷子上,额头渗了几滴汗珠也没有注意到,不过多时她的肩膀便十分酸痛,她这才不敢继续下去,及时松了手。
音顾便也停了下来,只可惜那根筷子不负重荷,早已支撑不住,从中断成几截迸落到榻上各处。
这回湘琪只得叹了口气,右手还在发颤,只好用左手给自己倒了碗酒,朝音顾举了举,再一饮而尽。
短暂的交手完了,喜眉却还没有看够,忙把自己的筷子递到音顾面前:“我这还有,继续呀。”湘琪幽怨地瞧了她一眼,明天肯定没力气弹琵琶了,再继续下去的话只怕这胳膊都要废了。
哪料音顾却认真问道:“你想看?”
喜眉笑着点头,音顾便下了榻,也不穿鞋,赤足在院中寻了根搭凉棚时削剩下的小木片,舞了起来。
这舞,自然不是乐坊里轻舒广袖之流,而是套招招见血的剑法。她们顾家也没有祖传的套路,只是所有对自己有用的东西才会去学。当然,音顾学时大概也想不到会在这练给醉鬼看。
虽然是练剑,却也不乏一些翻转挪腾尽显身段柔韧的动作,再加上她长发披散,衣轻如纱,便舞出了飘逸之感,竟引得喜眉不断拍手叫好,看得如痴如醉。
湘琪看着看着,也不知是否酒意发酵,心里竟然酸酸的。杀人剑只为女儿私情翩然起舞博这一声好,若不是情到深处,如何能这样呢?
看着看着,湘琪呵呵笑了两声,心下一松,一头栽倒在桌上。
湘琪倒下的瞬间,音顾便停下了剑势,院中一时安静,喜眉仿佛很迷惑她为何不舞了,便只望着她。音顾走过去,隔着湘琪揽住喜眉的头,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夜深了,该去睡了。”
喜眉浑身一震,身子竟然便有些软了。音顾已经把手上的木片丢下,伸手将喜眉半抱起来。喜眉的心跳几乎悬停,心惊胆战地绕开了湘琪,刚想去看有没有扰到她,就被音顾抱在怀里,按住了头,不让她转到他处。
“音顾……”
两个人浑身都是酒气,呼吸之间相互交织,似乎又酝酿成了别种味道。喜眉紧紧揪着音顾的袖子,脑子一片迷糊,实不明白她怎么就突然激动了。
就这么立在榻旁站了片刻,音顾轻声说道:“你先回房,我去叫人把她弄走。”
喜眉轻如蚊吟地应了声,便摇摇晃晃地朝屋里走去。行到门口她略有迟疑地回了下头,只见音顾还立在那儿看着自己,顿时身形晃得更为厉害了,忙进屋去。
或是由于慌张,喜眉进去后关门声很响,湘琪便一下就惊得睁开了眼睛,慢慢坐起身来。
“醒了?”音顾负手问道。
“嗯。”湘琪揉了揉后颈,温柔一笑。
音顾沉默了一下。
湘琪能想到音顾很能沉得住气,并不意外地笑道:“我今夜就不走了,去那边睡去。”她站了起来,步伐十分稳定,朝洞门走去。
音顾在后面淡淡说了一声:“让人送些热水过来。”
“知道了。”湘琪没回头,说话间已经出了门去。
送热水的丫头被院里地上那两只空坛子给惊住,不由佩服三位姑娘竟然如此能喝。尤其刚才湘琪姑娘说话还是那么温柔,除了些酒气,倒也不觉得喝了多少。等到了房边,丫头门都不敢进,那酒味实在太浓了。出来接装热水的铜壶的音顾姑娘看起来也还算清醒,看来,竟然是二小姐喝得最多,恐怕已经醉得不醒人世了。
与丫头所想没太多差别,喜眉跌跌撞撞进了房后,便寻了个最近的圆凳子坐下,就这么低头打起盹来。音顾服侍她漱口洗脸,她都还是迷迷登登的,直到最后被音顾轻捏了几下耳垂,这才模模糊糊醒过神来,可等完全清醒,却已经是音顾把她拉拽到床上。
音顾的手停在喜眉的衣襟处,喜眉双手按住她,瞪大了眼。
“你喝太多酒了,散散热气。”音顾轻声哄道。
喜眉有些紧张。音顾自上而下的俯视,显得压迫感十足。她执不过比她更执着的那一双手,只得弱弱地松开自己的手。
剥开衣服后眼见的是一片娇嫩红艳的肌肤,仿佛每处每地都散着芬芳酒香,看上去,是坛世间最美好的“女儿红”。音顾低下身去,并不有其他举动,只是轻轻蹭着喜眉可怜的鼻尖。她的呼吸向来是轻浅的,喜眉却是被她弄的偶然忘了要呼吸,总不时低促地急喘一声。慢慢的,喜眉也感觉自己可能是真醉了,目光温柔的音顾,仿佛只曾对自己温柔,举止亲昵的音顾,也好像只对自己有所亲昵。她心里顿时酥酥麻麻,有些说不清的东西在蠢蠢欲动。可是向来都主动的音顾这一回却生生按捺住,倒叫她有些失落。
不明白要什么,却还是知道怎么才要得到……
喜眉怯怯地微抬起下颚,双唇自然地触碰到音顾的,柔软温暖,果然比鼻尖的触碰更让人心安。
音顾微微眯起眼来,自然不会拒绝喜眉的相邀,很顺从地接管过主动权,从此再无喜眉试探的余地……
上药什么的,没有人再记得。
无论音顾的手再怎么在喜眉的腹前流连,喜眉都只有轻轻喘息的份,慢慢被坦露出的部分是在她心底是多么羞于见人的地方,可是音顾此非第一次,亦非第二次,又因为是她自己主动送过去的,所以倒没有太多羞意。
或者,更多的原因在于音顾也与她一般了。
她不承认自己有动手,怪只怪音顾腰间的带子系得太松散,在她随意那么一捞间就扯了开,以至于音顾的衣襟也不知怎的就滑落了。可是音顾比她厉害,没有什么害羞的神情,故而使她也鼓起了些勇气面对对方。
并不经常在镜子里看自己,尤其从没有过一面等人高的铜镜,所以看不到全貌。原以来看到音顾的身体时应该不会有太多感受,同为女子,何处不一呢。可是还是不对,音顾身姿比她高挑,自上而下,仿佛可以把她全全覆盖裹住,不留一寸肌肤在外。两身相抵时,因为是一样的反而更加羞赧,被紧紧痴缠住时,更加紧张到无以复加。
音顾那双手已经把喜眉上下探了个遍,她半撑起身来,手又自然而然地伸去了某处。喜眉微缩,双手挂在音顾的脖子上,眼眸如水流光。
“音顾……”
音顾垂下头来聆听密语,顺便吻着喜眉依然满是酒香的唇。于是喜眉又见两人的长发散落在一处,与主人般亲密无间,倒有些结发的美意。于是她痴了,腿间微松,什么都不再去想……
酒香暖宵帐,香入骨髓的又何止是酒香……
第五十七章 真相
一夜春风妒。
不过,被妒者在醒后却十分痛苦。
宿醉的坏处终于在醒来后集中爆发了,喜眉还没睁开眼就开始抱头呻吟,在薄被下左右翻转。不过一会儿,一双手伸到了她的额头两侧,缓慢有力地替她揉着太阳穴。喜眉睁开眸子,音顾正在她的身侧,很专心致志地替她放松着。
一夜帐暖酒色香,比宿醉还要奇特的经历终于重归脑海,喜眉顿时绻起脚趾,羞得无以复加。她磨蹭着,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穿上了中衣,嗫嚅数次,才低低开口:“衣裳……”
“我替你穿的。”音顾了然回道。
喜眉又觉得浑身干爽,竟像沐浴过似的,不由一呆:“你……”
“我帮你洗的,”音顾淡道,“你累坏了。”
音顾不这么说还罢了,一说完喜眉差点没钻到床缝里去:“呀……”
音顾扬起嘴角微微一笑,凑过身去抱了抱这只快要把自己卷成一团的小虾米:“饿不饿,我让厨房做好早饭了。”
喜眉原想就躺在这床上哪也不去好了,实在没脸见人。可是听她这意思,她早就起来了,丫头们也知道自己还在赖床,搞不好全宅子里的人都明明白白的,喜眉反倒躺不下去了,只得爬坐起来。
果然,音顾穿戴齐整,眉间也带着点点笑意。
喜眉随后要自己穿衣,可却被音顾一语不发的抢了过去。音顾这样百般殷勤,只让喜眉手脚更加局促,眼也不知往哪里放去。自己这还算睡了一觉,可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音顾似乎还忙了许久。偷眼看去,也不见她有什么倦怠之色,喜眉便去了几分内疚之心。
出门后方看到天竟然在下雨。昨夜酒香被冲了个干净,却似乎余留在了他地。
“湘琪回未央宫去了。”
喜眉吃饭时候,音顾在一旁道。
喜眉心里“咯噔”一下,也不知道湘琪回去后会怎么跟姐姐说。
“那酒还有几坛子,她带回去给未央喝了。”
“哦,”喜眉应道,想了想道,“我也想去未央宫,那酒,应该我跟我姐姐一起喝才是。”
音顾扫了她一眼:“酒不可多喝。”
喜眉唇角微翘,满心腹议。昨夜怎么不见她正气凛然地说这话,现在想来,那也不知道是不是音顾刻意灌酒了。好在当时她心里也颇为复杂,想到太多的从前事,所以……怨不得别人……
喜眉想了想,突而羞涩地道:“我可以不去,不过,你是不是应该再去见见我姐姐?”
音顾微愣,喜眉却只是用筷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粥,轻咬贝齿。
良久,音顾才恍然明白过来,轻轻点了点头:“嗯。”
喜眉长出了一口气,这才抬头笑了笑,然后端起碗来喝粥。
对于喜眉竟然提出来了让她去见未央的请求,音顾觉得很意外,继而,又理所当然,甚至似乎是极好不过的事。
因为这只能说明一事,那便是喜眉已经从心里认可了她,所以才希望她去未央面前走一遭。爹娘在远,长姊自然成了唯一的亲人,在这方面喜眉从心底里依然是个传统女子,只不过遇上的是自己这样不守规矩的人。
若不是死缠烂打,哪里能抱得美人归。而要他人如常,自己首当如常,在这种潜移默化之下,喜眉也似乎从没考虑过这种女子之情有何异样。
可是,未央虽然也不是普通女子,却毕竟是喜眉的姐姐,她会如何想,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原本音顾只专注在喜眉一人身上,其他人都不是重要人,可是喜眉既然开了口,她自然要仔细对待,而对于从来没有这类经验的音顾来说,还真是需要好好斟酌一下的事。
不过,不过一天,音顾便携喜眉去了未央宫。
此时夏节刚过,天渐炎热,一进大堂却是清风拂面,使人不由精神振作。这自然与外面有着天壤之别。领路的是子羽,他见喜眉满脸好奇,便笑着解释起来。
原来奇处皆在大堂里的清池中。走得近了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