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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夺嫡-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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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的事儿,没奈何,也就只好硬着头皮忽悠开了。
    得,这老梆子就是来混日子的!
    别看弘晴来这上书房也没多久,可内里的规矩却是早就摸透了的,围棋固然也是必修课之一,可却是须内廷供奉的棋侍召们才有授课之资格,就马奇这等身份么,来上书房开讲围棋岂不是个天大的笑话来着。
    “请先生赐教。”
    弘晴人是小,可心机却是一点都不小,尽管肚子里腹诽连连,可大面子上却是极为的恭谦,并未点破马奇的不良用心,而是地躬了下身子,谦逊无比回答道。
    “嗯,好,小王爷可曾习过棋道么?”
    这一见弘晴恭敬如此,马奇不安的心也就平定了不少,一捋胸前的长须,很是欣慰地点了点头,笑着问了一句道。
    “曾习过些规矩,懵懂尔,还请先生指点。”
    围棋这玩意儿,弘晴自是一点都不陌生,当初他上小学时,恰逢围棋大热,不知有多少父母都为自家孩子报了围棋班,弘晴也是其中之一员,还别说,凭着过人的智商,弘晴真下得不差,差点就走上了职业围棋的道路,只可惜后来大病了一场,以致错过了省棋院的选拔赛,不得不只将围棋当爱好玩着,就这样,也随便整了个业余七段的证书,搁宿舍里最显眼处,在把妹子来家时,好生炫耀过了几回,这会儿一听马奇说起围棋,手还真有些发痒的,不过么,该装谦逊的时候,弘晴却是不吝表现上一回的。
    “嗯,习过便好,棋之一道,首在规矩,次在多练,小王爷既然已知规矩,那就练上一局好了,这样罢,老朽也不欺生,就先饶小王爷四子吧,如此可成?”
    马奇没啥旁的爱好,既不爱钱,也不好女色,就喜欢下几局棋,平日里没事,总喜欢找高手切磋几把,其棋艺虽远不及当今那几位内廷供奉之国手,却也相当之了得,在朝中衮衮诸官中算是罕有对手,这会儿左右就是来混的,这一听弘晴懂棋之规则,干脆连授课都免了,直接将棋盘往弘晴面前的文案上一放,随手拽过一把椅子,一撩官袍的下摆,端坐了下来,笑呵呵地打了个商量。
    如何?您老都坐下了,这棋还能不下么?就算是混日子也得有点公德心不是?
    对于马奇这等一门心思要混过今日之授课的行为,弘晴当真是有些子哭笑不得,可也不好说不行,只能是恭谦地伸手拿起了棋盒上的盖子,取出五枚白棋子,往四个星位各放一枚之后,又将最后一枚往右下方星点上一放,末了,一摆手,道了声“请”字。
    “嗯,小王爷这大局观意识不错,这手棋颇有国手之风,好!”
    一见弘晴第一手便是抢占大场,马奇不由地便是一愣,要知道让子的局面下,低手往往都是三三守角,以占据实地,少有似弘晴这般飘逸之行棋的,不过么,奇怪归奇怪,马奇倒也没放在心上,笑呵呵地夸奖了弘晴一句,手下却是不慢,拿起枚黑子便往右下角三三点了去,摆出的便是要取实地之意。
    “嗯?好,不争一城一地之得失,小王爷好气魄!”
    弘晴根本没应马奇的那一点,直截了当地又下在了左边棋盘的星点上,顿时令马奇又是一愣,不过么,还是不甚在意弘晴这等大摸样的下法,夸奖了弘晴一句之后,不客气地又在左下方的三三处下了一子。
    “好,小王爷棋风飘逸,不错,不错!”
    “嗯,这一手有点味道,了得,了得!”
    ……
    “唔,这步棋,这个,这个……”
    ……
    弘晴既没理会马奇的点评,也不跟着马奇的步调走,手动得飞快,每每马奇思考了半天才落下一子,弘晴已是紧跟着便落了子。一开始,马奇还很是轻松地点评着,到了五十余步之后,马奇已是轻松不起来了,原因很简单,所有的外势以及大场都被弘晴给抢了去,而他马奇却仅仅只有四个小角委屈无比地活了下来。
    面对着弘晴那强大无比的厚势,马奇连攻都不知该如何攻了,试探了几手之下,不但没占到半点的便宜,还被弘晴连捎带打地逼得委屈做活,等他顽强无比地做好了两眼,千辛万苦地活下了一小块棋,这才发现弘晴不知不觉间居然已围出了巨大无比的一块中腹,毫无疑问,马奇输了,还不是一子两子的小负,输的是整整四十余子。
    “这局不算,再来,平手而战,老朽还就不信了!”
    面对着惨败之局,马奇的老脸都绿了,再也顾不得甚为师之尊了,一把将棋局抹乱了去,口中不依不饶地要再来上一局……

第十四章两盘棋(上)
    “先生,您请!”
    马奇可以耍无赖,可弘晴却是不能不尊师重道,这不仅仅只是规矩问题,更因着弘晴很清楚马奇其人会有怎样的将来,不用多,只要他能在适当的时候,在康熙老爷子耳边为自己说声好话,那一切都值了的,至于下棋本身么,实在算不得啥大事儿,毕竟今日的早课还有着足足一个半时辰要熬,与其读那些之乎者也的无聊经文,还不如就这么娱乐一把地混将过去也成。
    “好,再来,再来!”
    惨败了一局之后,马奇也就不再提啥让子了,甚或连猜先都免了,自顾自地抓起一枚白棋子便往棋盘上搁了去,那样子哪还有半点为师者之自觉,浑然就一输急了眼的赌徒。
    哟,老梆子是真的急了,得,让让您好了!
    一见马奇这等德性,弘晴表面上平静,可肚子里却是险些笑坏了,但并不全是在笑马奇的狼狈状,更多的则是在为自己的计谋得逞而欢呼——马奇是个能臣,也是个直臣,似这等样人,要想得到其之重视,光凭嘴皮子上讨巧是不行的,得有真本事,围棋虽是小道,可能让马奇输得火起,不说别的,至少是让马奇同志牢牢地记住了有弘晴这么一号人,这就是成功,当然了,凡事都是过犹不及,前一局可以大胜,接下来么,就该玩势均力敌了,若不然,好戏就得演歪了去,这个理儿,弘晴比谁都明白,自是不会去犯得意忘形之错误。
    马奇的棋其实并不算差,按弘晴的估算,大致有着后世业余初段的水准,比起这个时代的绝大多数人都要强,这一较真起来,行棋自也就慎重了许多,攻守也严密了许多,在弘晴的有意引导下,这棋自也就下得极细,盘面胜负难明,烽烟四起之下,自是热闹非常……
    “叫吃!”
    就在弘晴与马奇酣战之际,八爷府邸后花园的一间临池的阁楼里,一局围棋也在激烈地进行当中,一身淡紫单衣的胤禩手捂着额头,眉头紧锁成了个“川”字,而端坐在其对面的一名青袍中年文士则是面色淡然,手起棋落,一枚黑子正打在盘面要紧处,一个“双叫吃”一出,胤禩原本就愁苦的俊脸顿时更苦上了几分。
    “不好办喽,八哥怕是该投子了,这棋,啧啧,没法下了啊。”
    青袍文士的棋一落下,不止是胤禩头疼万分,坐一旁观战的老九胤禟也忍不住感叹了起来,毫无疑问,他也认定这局棋胤禩是断然回天无术了的。
    “八哥好雅兴啊,这天都快塌了,你们倒还有闲心在这儿下棋,小弟便是不感佩都不行了。”
    胤禩本就苦思对策不得,这一听胤禟如此说法,心中的沮丧之意顿时更深了几分,抓起把白子,正打算朝棋局上撒了去,以示认输之意,冷不丁一声感慨大起中,却见老十四浑身**地跑了进来。
    “哟,十四弟来了,嗯,怎地弄得这身模样?莫非是掉粥锅里去了?”
    一见老十四狼狈若此,胤禩不由地便是一阵好笑,也没去细细体会老十四先前的感慨之言,而是笑着打趣了其一句道。
    “嘿,老十四可都听明白了,八哥可是说你是颗老鼠屎呢,这不,铁定是又坏了一锅好粥了。”
    老十胤锇素来喜动不喜静,最烦的便是下棋,百无聊赖之下,正拿着根鱼竿,有心没意地钓着鱼,这一听胤禩打趣老十四,鱼也不钓了,将手中的鱼竿随手一丢,哈哈大笑地跟着调侃了老十四一把,只是言语粗鄙得很,直听得老十四额头上的青筋都蹦起了老高。
    “八哥,休要说笑了,小弟心里头正烦着呢,嘿,若是八哥不想听真话,那小弟走就是了。”
    老十四虽与胤禩等人搭着伙,可内里却是极为自傲之辈,尤其是瞧粗鄙无文的胤锇不起,只是碍于面子,不愿真儿个地跟老十一般见识,加之这会儿心中正有事,自是不想胡乱说笑个没完,这便假作生气状地一甩手,做出一副要走人的模样。
    “得得得,老十你就少扯两句,又没人当你哑巴,老十四,来,坐下说,坐下说,有啥事儿,咱兄弟几个商量着去办,断不会有差的。”
    一见老十四要蹶蹄子,老九赶忙从旁站了出来,一把拉住了老十四,好说歹说地安抚着。
    “九哥,这大事眼瞅着就要动了,你们不会还都蒙鼓里罢?”
    老十四本来就不是真心要走,只是为了赶紧谈正事罢了,此际有了胤禟的出面,他自是不会再胡乱发作,也不管身上满是水渍,随手拉了个锦墩子坐了下来,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吭哧了一句道。
    “大事?什么大事?十四弟,你倒是将话说清楚了,这冷不丁地叫哥几个猜哑谜,又得从何猜起来着。”
    一听老十四如此说法,哥几个顿时便都愣住了,彼此对视了一眼之后,还是由着胤禟开了口。
    “这事儿说来还真就是个哑谜,嘿,哥几个都说说,皇阿玛好端端地将索额图这只老狐狸叫到德州去作甚了?”
    老十四有心卖弄一下,自是不想急着道破谜底,这便冷笑了一声,将谜面先说了出来,大有考究一下哥几个的意味在内。
    “切,这有啥好猜的,不就是叫索额图那厮去倒屎倒尿地侍候那位罢了,还能有个屁事啊。”
    老十头脑简单,偏偏口还快,旁人都在默默思考着,他倒好,嘴一撇,一派极之不屑状地便胡扯了一通。
    “这个……,应该没那么简单罢?”
    胤禟的脑瓜子显然比老十要灵醒许多,尽管也没能瞧破谜底,可总觉得内里似乎真有些蹊跷,又恐老十四见怪,这便迟疑地出言打岔了一句道。
    “陆先生,您怎么看此事?”
    胤禩的心思在众人中算是最灵巧之辈,同时也是耳目最灵通之辈,索额图奉旨去德州一事,他自是早就知晓了的,本来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可此际听胤祯如此慎重地提了起来,心里头登时便泛起了嘀咕,隐约间像是想到了些事儿,可又不敢确定,这便眉头一皱,带着试探意味地将问题抛给了兀自老神在在地端坐在棋盘前的青袍文士。
    陆先生,真名陆纯彦,字,慎之,号,香山居士,河北沧州人氏,生于顺治二年,康熙十六年中秀才,次年又中了举人,可至此后,在科场便再无寸进,每每于榜单失之交臂,心灰意冷之下,本打算就此蹉跎一生,却因机缘巧合,邂逅了到沧州办差的八爷,相交投契之余,便受了八爷的聘,在府中为清客,又因多谋善断而得八爷之信重,每有不决之公务,大体都会与其相商,算是八爷府中头一号的谋士存在。
    “八爷请细看这局棋,这子若是落在此处,大好之局面便有崩盘之危啊。”
    陆纯彦并未直接回答胤禩的问题,而是拿起一枚白子,往棋盘上一点,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道。
    “嗯?先生之意是……”
    棋是先前胤禩最苦之处,可这一子落下,原本胤禩不利的局面瞬间便出现了个大翻盘的逆转之机,然则胤禩此际的心思压根儿就不在棋盘上,自不会因棋局有了胜机而兴奋,反倒是皱紧了眉头,若有所思地说了半截子的话。
    “我说老陆啊,你就别打哑谜了,有甚事赶紧说得了,这都急死咱了!”
    一见胤禩沉思若此,胤禟也来了兴致,心思一动之下,似也有所得,只是不太明确,并不敢说破,唯独胤锇没头脑,又没耐心,这便满是不悦地吼了一嗓子。
    “十四爷可是看出来了?”
    胤锇的声音倒是不小,可惜陆纯彦根本就没理会他,而是转向了不动声色端坐在一旁的胤祯,笑着开口问道。
    “略有所察,不敢言全明,还请先生指点迷津。”
    胤祯能瞧出点名堂并非自己琢磨出来的,而是受了弘晴的模糊暗示,这会儿见陆纯彦望向自己的眼神里很明显地带着欣赏之意,心下里不免有些发虚,又不好说出实情,也就只好含糊其辞地应付了一番。
    “不急,先看棋,先看棋。”
    事关重大,陆纯彦自是不想急着点破谜底,这便笑着摆了摆手,而后,也没管老十在那儿吹胡子瞪眼睛地干着急,回过身去,拿起一把黑白子,不紧不慢地往棋盘上填着子,神态轻松自如,就宛若在打谱一般,可落在胤禩兄弟三人眼中,意味却是大有不同了的。
    “骤然决之,则动乾坤,徐徐而图,或能更易,先生说的可是此理么?”
    随着棋局的进展,胤禩与胤禟都先后展开了眉头,显然都已明了了陆纯彦不宣于口之意味所在,彼此间飞快地对视了一眼之后,由着胤禟开口发问道。
    “九爷果然聪慧过人,言中矣,只是此理虽是天理,却未见得不会起更易,自古天心最难测啊。”
    陆纯彦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语调深沉地回答了一句,此言一出,胤禩兄弟三人刚展露出来的笑容顿时又僵住了……

第十五章两盘棋(下)
    天心易变,天心难测,这些说起来都是常识,即便是连秀才都未中的童生,也都能朗朗而言,当然了,随口说说都容易得很,真待得自身遇到了要测天心之际,那可就不是件好玩的事了,一个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之下场,又有谁敢真当儿戏的,哪怕在场的都是天潢贵胄的阿哥们,也一样没那个胆子去胡乱尝试的,于是乎,阁楼里的气氛自也就诡异万端了起来。
    “搞个甚,神神叨叨的,不就是皇阿玛要整索额图那老东西罢了,有甚大不了的,难不成还真会连老二那厮都整了去?”
    一片死寂中,胤锇的大嗓门却是亮了出来,满不在乎地鄙夷了众人一番。
    “十爷这话说得好,可能与否,唯有陛下自知,他人若是妄断,难免遭祸。”
    老十素来就是个粗人,哥几个虽关系不错,却向来不怎么将老十的意见当回事儿,此际也同样如此,浑然不加理会,只是各自皱眉苦思着,倒是陆纯彦却是笑着出言肯定了一句道。
    “哦,先生可是以为我等应坐观其变么?”
    这一听陆纯彦如此说法,胤禟肥嘟嘟的脸颊立马便是一抖,有些个不甘地出言追问道。
    “陆先生,皇阿玛既是要整索额图,其用心怕不止于此罢,机会难得,我等何不顺势而行,或许能有所得也说不定。”
    胤祯来此报信,当然是有着他自己的考虑,自是不会满意于陆纯彦的坐观之策,只是个中缘由不足为外人道哉,实不好率先出头表示反对,这会儿有了胤禟的起头,胤祯可就来了精神,不待胤禩有所表示,他便已紧跟着出言附和道。
    “先生,依您看来,此事可是真无着力处么?”
    陆纯彦并未回答胤禟兄弟俩的诘问,笑而不语,这等样子一出,胤禟等人自是不好再追问个不休,只得将目光全都投到了低头沉思的胤禩身上,半晌之后,胤禩终于抬起了头来,目光闪烁地开了口。
    “也不尽然,只是如今时机未到,尚盲动不得,正如此棋局,若不能找出关窍之所在,所见不过茫茫之表象也,又谈何着力之处哉?”
    陆纯彦可以不理会其余三位阿哥的问话,可对于胤禩这个正牌的主子,却是不能如此行了去,这便伸手一指先前的棋局,语气平和地解说道。
    “唔……,先生说的也是,先看看再定也好。”
    胤禩虽有心在倒索额图一事上做些手脚,可也知晓此事太过重大,没有一定的把握,他自也不愿轻举妄动,略一沉吟之下,自也就同意了先坐观其变的策略。
    “八哥,小弟以为此事还是须得早作准备方妥,以免到时手忙脚乱,不堪敷用。”
    在这个小集团里,胤禩就是当仁不让的头儿,他既已下了决断,胤禟、胤锇自是不会有旁的想法,可胤祯却是别有异议,但见其眉头一扬,颇不以为然地进言道。
    “嗯,十四弟所言倒也有理,只是目下情形尚且不明,这准备一事怕也不好着手办了去,就不知十四弟可有甚计较么?”
    胤祯一向以多智而著称,他的话,胤禩自是得有所重视,再者,胤禩自己也不是很情愿错过这等搞臭太子的大好机会,这一听胤祯似乎别有算计,心中异动难免,眼神顿时为之一亮,紧赶着出言追问道。
    “八哥,小弟以为此事正如陆先生先前所下的那局棋一般,皇阿玛之所以将索额图调到德州,除给其疯狂表演之机会外,怕也不凡警告太子之用心,若如此,还真就不见得会拿此事作法太子,纵使一时心有怨怒,久后也难免消了去,正所谓夜长梦多也,坐观之举,虽得安稳,却于大事算不得有利,还请八哥明鉴。”
    胤祯来前便已想明了些关窍,先前之所以不说,那是指望着胤禩能自己跳出来揽事,可惜胤禩意动归意动,却被陆纯彦之言所劝止,这自然不符合胤祯乱中取利之算路,此际见事有难为,索性一横心,将自己的所虑道出个苗头来。
    “唔,也是,陆先生以为如何?”
    胤禩本就有意给太子下些眼药,这会儿一听胤祯将话挑明,心痒可就有些难搔了,只是事关重大,他也不敢遂决,这便将问题又抛给了微皱起了眉头的陆纯彦。
    “十四爷能算到这层,实能人所不能也,此事确有可操持之处,只是风险却难逆料,陆某有三策可供八爷抉择,其一,坐观其变,待得陛下将将发动之际,即刻上本弹劾索额图一党,可得首举之功;其二,设法引动索额图提前起事,而后趁乱击之,可得平乱之大功,甚或将太子顺势圈入其中,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个中关窍颇多,行之不易;其三,以不变应万变,姑且坐看风起云涌,适时附和朝议一番,虽无功却也无过,将来之事将来再议也不迟。”
    集团里阿哥多,固然是力量大,可这么一多之下,思想就难统一,陆纯彦虽看到了这一点,可说到解决之道么,却是有些力不从心之感,不为别的,只因这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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