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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欲-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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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身时,脚步略略凌乱,似风突然吹过梅梢,香魂零落成尘。
燕脂突然抬头看了看皇甫觉,见他正望着她,目光专注,心头便乱了乱,随即低低哼了一声,低头将天佑的海清色团花小褂脱了。
皇甫觉淡淡望她一眼,对天佑说道:“你父皇五岁时已能亲手猎回一只小狼,男儿家怎能成天哭哭啼啼。今晚上便随皇伯父去睡。”
天佑不敢出声,只是使劲攥着燕脂的袖子,大眼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燕脂心头一酸,却仍是硬起心肠,淡淡说道:“你皇伯父说的是,天佑也要做个真正的男子汉。”说罢,便唤移月来,带他去收拾东西。
天佑被移月柔声带走,仍频频回头,眼神竟与那天她找到小雪狐时一模一样。
柔弱、茫然、伤心……还有,一边颤抖一边露出牙齿的狠性。
皇甫觉唤了海桂,先带天佑去了自己的院子,自己留了下来。低头瞧了瞧燕脂的脸色,转身出去,回来时手里便端了一碗药汁,“喝了便舒服些。”
燕脂嫌恶的别过头。
他不语,拿走她的暖炉,手贴在了她的小腹上。温热几乎立刻熨帖了肌肤,燕脂低低嘤咛一声。
皇甫觉把她抱紧,半晌方问:“难过了吗?”
她抬眸望过来,眼神湿漉漉的,有不解。他凑上去亲了亲,轻声说:“天佑。”
燕脂默了下,半晌才轻声说:“我不懂怎么带孩子,他应该有一个好老师。”
皇甫觉垂下眼睑,淡淡说道:“我既是揽了,自不会亏待于他。”燕脂揽上他的脖子,直直望见他的眼睛。他的睫毛长而浓密,眸心清楚的倒映着她的影子,她小小的叹一口气,在他眉心落下一吻,“谢谢你,谢谢你……”
晚上,皇甫觉没有离去。
燕脂躺在他怀里,享受着他手上始终不变的温度,戳戳他的肚子,闷声说:“你要不要去别处歇着?”
王嫣离去前那一眸,即便她是女人也难免心生怜惜。还有天佑……
皇甫觉挑挑眼眸,懒洋洋的看她一眼,“真心的?”
自然……不是。
他似是轻笑了一声,半晌慢慢开口,“皇甫钰今天来信了,长公主不慎落马,至今还昏迷不醒,母后去承天寺为她祈福了。”
长公主出事了?燕脂一怔。想起那个明朗飒利,对她始终不冷不热的阿琅长公主,只不过几面之缘,她却觉得她是皇家少有的真性情之人。
“情况严重吗?”
“还不清楚,我已经让韩澜快马赴京了。”
燕脂突然睁大眼,“太后离宫了,如玉怎么办?”她想起如玉的笑容,和那句莫名的托付,心中一恸,不由紧紧抓住了皇甫觉的手。
黑暗中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听不出任何情绪,“宫里还有贤妃和恬嫔,我们也不过一个多月的路程了。”
“明天快些赶路吧。”不知为什么,她心里隐隐不安。
他低低的嗯了一声。
吉尔格勒看到皇甫觉时,明显一怔,目光马上移了去。几乎嗫嗫说:“我……我来找……天佑。”
燕脂正皱眉看着皇甫觉夹过来的一碟子菜,吉尔格勒一进来,马上有松了一口气的表情。皇甫觉从桌下压住她的腿,自己亲切的说:“吉尔格勒来了,吃饭了吗?天佑在朕的院子。”
吉尔格勒看他一眼,又慌忙避开眼,脸上却是白了白,她一跺小蛮靴,急急说道:“我去找他。”
皇甫觉听得珠帘被她摔得噼啪响,不禁挑眉望向燕脂,“你到底对她说了什么,她现在见了我倒像见了猫的鼠儿。”
燕脂拍掉他的手,横他一眼,“天机不可泄露。”
她与吉尔格勒何其相似,若不是无路可走,怎么心甘情愿拘束在四角宫墙?更何况又是一腔柔情空付!
鸟儿必须先有自由的翅膀,才能放声歌唱。
只是看她的样子,还是不能完全放下。燕脂撅着嘴看着皇甫觉将她挑出去的菜又夹回来,恨恨的想,她若是见到这般啰嗦的皇甫觉,估计那少女的英雄情怀便该幻灭了。
皇甫觉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车队缓缓出发,他与禁军中新提拔的几名将领聊了几句,并未乘车辇,骑了马在队中走。
燕脂掀开车帘时,便看到了他,不由缓缓一笑。
海桂见那边的窗帘已放下,皇甫觉视线未移,依旧唇角含笑。低声说道:“夜狐传来消息,湛江府有一员外郎家中还存有前朝张仲景的手稿。”
皇甫觉慢慢嗯了一声,对马背上的燕晏紫含笑颔首,轻声开口,“先不要动它。”
偶然的才是意外,意外才会有惊喜。
作者有话要说:jj抽疯了,好不容易才把这章折腾上来。
求抚摸,求安慰。

  ☆、72变心

一路之上;天气都很好。冬日的太阳懒懒的挂在树梢;偶尔会见到山丘上未化的积雪。平旷的原野上有成群的野鹜,灌木丛中也会有一两只胖胖的灰兔探头探脑。
燕脂靠着锦垫,《金针匮要。》上手便放不下;时而微笑,时而颦眉,口中喃喃做声。
看了许久,肩膀便有些酸,她随口道:“玲珑,捶捶肩。”
等了半晌,没有任何动静。抬起头便看到玲珑拿着锈架愣愣的坐在那儿。
拿着针的手停在半空;始终未曾落下。
燕脂狐疑开口,“玲珑;玲珑?”
“啊,奴婢在……”她慌忙站起身,手中的绣花针胡乱一扎,直直扎进中指中,“呀……”把手指放入嘴中吸吮。
燕脂的眉微微皱起,柔声问道“玲珑,怎么了?”
玲珑连忙摇摇头,“没事的,娘娘。奴婢……奴婢看到了移月和怜儿,便想起了梨落,,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越说声音越小,渐渐的眼圈红了。
燕脂的目光有一瞬暗淡,半晌才轻轻开口,“止殇将她嫁人了,嫁给了他手下一个小校。待过几年,也能熬出头。”
玲珑点点头,看燕脂将书搁在一边,便说:“娘娘,你看了半天书,眼也该乏了,车队要停下歇脚,我陪你下去走走吧。”
“好,叫上吉尔格勒和天佑。”她想想又问,“皇上在哪儿?”昨晚他没有过来,已经熟悉了他的温度,睡得不安稳。
习惯果然可怕。
玲珑几乎是马上答道:“皇上一直呆在自己车里,听说是召集诸位大人商量抚恤北巡时牺牲的将士。”
燕脂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
玲珑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吉尔格勒从伙房那里要来几块红薯,大大小小便商量烤来吃。
玲珑稍稍放慢步伐,问来喜道:“那边……有消息吗?”
来袭摇摇头,低声说道:“好些人都亲眼看到皇上抱着那位上了车,一直都没下来过。海公公还在车驾旁伺候,绛紫中间传过几次热水,见了咱家,啧啧,那小眼风瞟的……”
玲珑默然不语,眉宇间忧思重重。
已经一天一夜了,王贵妃也不是新人,怎会突然圣宠如此。
月白色的男子锦衫,腰间松松束着同色的腰带。低低一俯身,便可瞧见那粉腻浑圆之上一抹嫣红。袖口挽到臂弯,露出欺霜一段肌肤。浑身全无装饰,只纤纤十指上涂了娇艳颜色。
此刻,这一点娇艳正抵在男子胸膛,口中衔了一枚水晶葡萄,慢慢凑向微微勾起的嘴唇。
红唇微微嘟起,被润泽的很鲜艳。
皇甫觉没有开口,手却将那长衫高高撩起,手指深陷柔软的臀肉中,慢慢揉搓。
王嫣眼里仿佛积了半泓泉水,那眼珠清凌凌的流动。低低呻吟着,将葡萄嚼碎,低头含住他胸前的突起,轻拢慢挑。
皇甫觉的呼吸一粗,手抬高她的腰肢,再狠狠的压下来。
王嫣低低呼痛,纤腰似是不堪痛楚,慢慢扭动,“皇上……您弄痛……臣妾了。”
皇甫觉低低一笑,眸中魅光流转,手扶着腰大力起伏,“嫣儿……难道不喜欢朕这样?”
王嫣咬着下唇,双眸起了重重雾气,似呻吟又似哭泣,“皇上,皇上……”
她肩上衣衫大半滑落,胸前的雪团颤巍巍露出,她拉着男人的手覆上去,“皇上……爱嫣儿……狠狠的爱嫣儿……”
海桂躬身猴在车外,车帘掀起时,仿佛有一只纤纤玉臂一闪而过,接着便是几句糯软低语,他一直低着头。待皇甫觉出来时,赶紧与他披上大氅。
转眼间皇甫觉的笑便淡了下来,往车驾前方望了一眼,“皇后在哪儿?”
海桂低垂着眼,“方才来喜来过,说皇后娘娘想请您一起用完膳,奴才挡回去了。”
皇甫觉的眼慢慢转向他,眼底一片煞气。
海桂赶紧接着说:“奴才已经嘱咐好来喜了,说您商讨安抚之事还没结束。待结束,必定会去见皇后娘娘。”
皇甫觉垂下眼睑,淡淡说道:“沐浴。”
燕脂留了两个烤的红薯给皇甫觉吃。双手托着腮,看着他将焦皮慢慢包去,里面金黄香软,他大大咬了一口。
燕脂笑道:“好吃吗?”
皇甫觉很快便把一块红薯吃完,点点头,“不错。”
燕脂眉眼弯弯,“帝王之欲也很寻常嘛。”
他但笑不语,只深深望着她。
他的眸子黝黑,里面有深深的宠溺爱怜,还有一些她读不懂的情绪。像最深最深的湖水,深到可以轻易的将人溺毙。
燕脂的头渐渐低下,粉色从脸颊蔓延开来。
皇甫觉突然低低一笑,飞快的凑身过来,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想什么,竟然会脸红?”
“呀!”燕脂捧着脸跳了起来,他的手恶意拂过她的脸,张开五指在她眼前晃动,促狭的对着她笑。
他的手……还没有洗!亏得她为了等他,特意梳洗一番。
皇甫觉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深,慢慢转为哈哈大笑,在她冲过来时,一把揽她入怀,“喵……小花猫……”
事实证明,燕脂却是多想了。即便她身上干净之后,皇甫觉也是半夜悄悄的来,只单纯的抱着她一夜到天明。
燕脂七分高兴,三分失落,性子免不了便有一些别扭。移月察言观色,私下便悄悄打趣她。
“娘娘,把药喝了吧。奴婢都撞见好几次海总管给皇上备热水了。你身子好了,皇上也就不用忍着。”
燕脂红着脸啐她;“胡说。你……他……何时忍了?”她那一身的淤青难道是自己掐出来的?
移月偷偷抿着嘴笑,“奴婢听海公公说,韩神医临去时嘱咐皇上,说是娘娘岁数还小身子又弱,现在怀上皇嗣将来是会很辛苦的,应该调理一番。皇上想必是因为这个才忍着的。”
听了她的话,燕脂的脸色反而淡了下来,半晌才喃喃说了一声,“韩澜……”
移月不敢多说,私下便劝玲珑,“娘娘年纪还小,难免陷了情爱。你切不可犯糊涂,皇宫之中,从来便是铁打的筵席流水的人。再怎么圣宠不衰,也抵不过新人笑颜如花。娘娘对皇嗣之事一直淡淡,你若有机会便劝一劝。有了孩子,娘娘放在皇上身上的心思便淡一些,即便……也不会过于难过。”
玲珑垂泪,“一直好好的,皇上对娘娘……花了那许多心思……”
移月叹口气,涩声道:“我本以为……皇上也从未对旁人如此。帝王的心思谁也说不准,他既然肯瞒着娘娘,心中必定还是娘娘重要些的。”
玲珑恨声道:“上半夜去王贵妃那儿,下半夜到咱这儿,亏娘娘只心疼他政事繁忙。娘娘那个性子……岂是能两全的。”
当盛京的八百里加急赶到时,燕脂正偶遇了王嫣。
她似乎正巧从这条路走过,手中擎着一枝红梅。眉眼盈盈,肌肤柔腻胜雪。见了燕脂,似是一怔,随即双手一拢,笑着福身。她穿着雪白的狐裘,腰间却束了一条缀满红麝珠的腰带,腰肢纤细,风流婀娜。
燕脂笑着打量她一眼,“贵妃今日好精神。”
从上次王嫣送天佑回来,她就一直未见过她。上次一别,已觉得她似与寻常不同,今日一见,这种感觉益发明显。
王嫣宛然一笑,眼睛眨眨,有几分羞涩,“臣妾……这几日睡得不错,却是没有认床。”
她还想说时,燕脂的目光已投向匆匆而来的海桂。
“皇后娘娘,贵妃娘娘,皇上等着将您们二位哪。”
流云浦的温荣华,十一月初七晚观月,不慎从桐华台摔下。
温如玉,凤翔府太守温道远之女,建安元年入宫,姿容秀雅,人淡如菊。在皇上大婚之前,颇得圣宠。长伴君王于九洲清宴殿,建安三年身怀龙裔,风头甚至压过了刚刚入宫的燕晚洛。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拍我,坚定信念。

  ☆、73回宫

流云浦的温荣华;十一月初七晚观月;不慎从桐华台摔下。
温如玉,凤翔府太守温道远之女,建安元年入宫,姿容秀雅;人淡如菊。在皇上大婚之前;颇得圣宠。长伴君王于九洲清宴殿;建安三年身怀龙裔;风头甚至隐隐压过了刚刚入宫的燕晚洛。
燕脂的手一松,“啪”一声;带着火红漆印的密报已落到地上;王嫣似是被这声音一惊,飞快的抬眸望她一眼;燕脂顾不得她在场,抓了皇甫觉的手,急切说道:“皇甫……皇上,怎么办?”
皇甫觉只觉掌中的手冰冷潮湿,用力握了握,眸中有奇异的光掠过,“不用急,已然发生的事,急也没用。”
王嫣由惊愕专为伤心,“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温荣华肚里的龙种……”
燕脂一时间已是急得满头满头细密的汗,七个多月的胎儿,一旦有失,母体便有极大风险,指甲狠狠掐进皇甫觉的掌中,她犹自不觉。最初的慌乱过去,肺腑之中却燃起一把无声无息的火焰, “皇上,安排快马,尽快回宫。”
皇甫觉道:“好,朕即刻让海桂准备快马,日月兼程,赶回盛京。只是,你须得留下。”
“不!”燕脂与王嫣同时出声。
王嫣急急向前一步,“皇上,不可。皇上轻骑上京,万一路上有变,龙体有失,臣妾等只怕万死犹悔。宫中有太后,有韩澜……”
燕脂极轻及坚定的打断她,“我同你一起去。”
“皇后娘娘!”王嫣怒视着她。
燕脂剪水双眸直视着皇甫觉。
皇甫觉皱皱眉,淡淡说道:“朕意已决。”
十八匹大宛名马,马上人俱是玄黑劲装,为首之人手已扬起,却在半空中缓了一缓。
斜长的凤眸扫过驿站旁巨大的石碑,嗓音清冽,“出来!”
一匹漂亮的小母马迈着轻快的步伐从石碑后出现,马上人用织锦镶毛斗篷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却是亮若点漆。
皇甫觉皱着眉头:冷冷说道:“回去。”
燕脂不说话,沉默着坚持。
皇甫觉的语气稍稍缓和,“燕脂,不要让我担心。”
她望着他,晨间的雾气蕴藉了她的眸光,轻声说道:“带我去。”葡萄前走几步,挡在他的马前,眼里深深的恳求,又重复一遍,“带我去。”
乌龙亲热的打着喷鼻靠近葡萄。
两个人沉默的对峙。
马蹄得得,踏破北地的宁静。黑色的骏马像飓风一样席卷过大地。
燕脂被他紧紧的揽在怀里,耳旁狂风怒号,胸前始终有一份安宁。他们已经沉默的赶了两天路,皇甫觉很生气,两天来,她的任何一句话都得不到回应。
只是,她仍然被照顾的很好。
葡萄被他留下,他一直带着她共乘一骑。昨天晚上错过了过夜的地方,他也这样抱着她,在火堆旁坐了一夜。
马突然停了下来。
燕脂从皇甫觉的披风内探出头,看见有两骑正向前面的小镇走去。
夕阳斜斜西下,两只乌鸦倦倦的在树枝上收拢着翅膀,半空中有炊烟升起。
燕脂心下诧异,看皇甫觉目无表情望着前方,便问海桂,“为什么停下?”
海桂细声细气的说:“皇后娘娘,时辰不早了,准备进城住一宿。”
燕脂一怔,随即拉拉皇甫觉的袖子,“皇上,时间还早,我们再赶一程吧。”
皇甫觉只冷冷的瞥她一眼。
海桂笑着小声说:“皇后娘娘,下个镇子离得还远,天黑之前咱们是赶不到的。那个……大家都累了,歇歇也耽搁不了赶路的。”
燕脂皱皱眉,总是为了自己的缘故,她覆住皇甫觉执缰的手,“皇上,我不累,继续赶路吧。”
皇甫觉低下头,视线在她的身上慢慢转了一圈,唇角一勾,开口说道:“皇后既然不累,那便先行吧。”
燕脂还来不及说话,腰间一紧,人已被他手中的黑鞭卷到了地上。皇甫觉看也未看她,径自打马向前走。
燕脂愣在当地。
海桂愁眉苦脸的从马背上爬下来,牵着马,“皇后娘娘,您就当怜惜奴才,奴才给你牵马,您快上马吧。”
小镇不大,只有一家客栈,只有一间上房。
燕脂进去的时候,皇甫觉已洗过澡,就倚在床头,深邃的凤眼看不出情绪。
燕脂闷闷的看他一眼,绕过了屏风,去换衣服。
屏风后有一个大浴桶,热腾腾的冒着白气,上面甚至还漂着晒干的玫瑰花瓣。黄杨木的高杌凳放着一套亵衣裤,虽不是上乘的料子,却也细致柔软。
燕脂悄悄的抿了抿春。
衣衫脱下来之后,她却不敢直接进浴桶。大腿内侧的皮肤已经全被磨破了皮,不少地方还泛着血丝。
正想咬咬牙进去的时候,一抬头,便看见皇甫觉阴沉的可怕的脸。
纤细的脚踝被人抓在手里,双腿大大的张开,男人慢慢却持续的深入,细细研磨,九浅一深。
燕脂捂着唇细细哼,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他似笑非笑的斜睨着她,只不轻不重的撩拨。
等他心满意足的吃完,燕脂已躺在床上,浑身都被汗打湿了,只能慢慢顺着呼吸,又嗔又怨的望着他。
皇甫觉披衣下床,湿了毛巾与她收拾,她想合拢双腿时,他的手便在她大腿内侧狠狠一按。
燕脂痛呼一声,眼睛马上便湿漉漉的,却再也不敢乱动了。
皇甫觉又给她抹上一层药膏,拿棉布缠好,自己平躺下,屈指弹出,烛火无声息灭。闭上了眼,冷冷说了两个字,“睡觉。”
燕脂躺了会儿,被褥中有清爽的阳光气息,明明很累,却没有丝毫睡意,悄悄向外靠了靠,脸贴到了他的胳膊。
“你将人……这样折腾……气也该消了吧。”声音微微委屈。
好久好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应,黑暗中才想起了他清冷的声音,“为什么执意要回去?你与温如玉到是‘白首如新,倾盖如故’。”
燕脂轻轻叹了口气,“她……确是很好,我若不回去,我只怕,再不想踏进那深深宫阙。”
如果如玉死了,如果她不能为她做点什么,这宫里便是最华丽的死人坟墓,终究有一天也得葬了她。
她必须做点什么,让它像一个可以停驻的家,不能容许自己退缩。
燕脂看着平厢的四轮马车,还来不及说什么,便被皇甫觉扔了进去。她瞪着随后进来的皇甫觉,狭小的空间让他的长手长脚显得分外急促,“我不要坐马车。”
皇甫觉靠在车厢上上闭目养神。
燕脂气得拿脚直踩他,“这样的速度,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盛京?”
马车跑的并不慢,他们换马不换人,一口气跑了数千里,终是看到了盛京的城门。
燕脂渐渐不再开口,只焦急的望着车窗外。
承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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