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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材双腿蹲着奋力地向前突刺,和着他身后的那名同伴,形成一上一下的两朵寒芒,刺向同一个目标,将前面的敌人一个个刺到。可没过多久,一杆从缝隙中穿来的长枪刺中了身后的同伴。鲜血像个喷发的泉水,溅到他的头上,染红了他的双眼,李成材感觉到脖子上传来一股温热的感觉,然后顺着他的脖子流淌在他的背和胸口。
他猛地收枪,面前出现了一个清兵的侧脸,他正在从身后取下他的第二把武器。
李成材“啊啊!”大叫,将手中的火枪刺了出去,敌人躲闪不及,睁大着的眼睛,随着李成材收回枪刃暗淡。
李成材没有时间去抹眼睛上的血污,身后在短暂的沉寂后又有一把火枪跟着他的动作刺出,第三列的兄弟补了上来。
胶着的战场让周博文担忧,二协在对拼中虽然不在完全优势,但是还能依靠紧密的队形和有效的突刺打个旗鼓相当,并有逐渐压制敌人的趋势。但是三协的情况却已经到了混乱的地步,虽然吴成良在三协的右侧补充了横列,应对敌军右翼的攻击。但是两方的人数毕竟还是差距太大了。在最开始的冲锋之中,三协在正面和右方清军的猛烈进攻下队列出现了连续的缺口,清兵冲进缺口朝着对着两面为战的士兵挥舞屠刀。
现在的三协已经没有整齐的队列,所以也就没有了统一的突刺加收枪,士兵们拥挤在狭小的地方,挥舞着手中的火枪,用刺刀砍、用枪托。
“大人,该出手了!”周博文看着眼前的情况催促到。
随着肉搏战的展开,二协和三协像两块强力的磁铁般将清军挡在身前。一协士兵的火枪无法穿过友军的肉体击中敌人,友军挡住了他们的射击,射向目标的弹丸少的可怜。
“传令!一协全体上刺刀!”杨越叫到,然后扭头看着三协的战场,随着他们的阵列失效,数倍于他们的清军将他们分割,三面包围。
谷满仓听到命令,连忙将通条塞回去,掏出刺刀装上枪口,他抬头望着三协的兄弟,发自内心地说:“坚持住!!我们来了!”
随着鼓声的变化,他大声对士兵叫到:“向左转!”说完谷满仓一愣,再一次仔细的听了一片鼓点声,发现确定是向左转。他扭头看了看三协,那明明该是向右转呀!
杨越策马冲到一协士兵们的前方,高举着手中的长剑,掌着狼旗的旗手身姿挺拔地站在他的身旁。
“你们看见了!三协的兄弟正陷入敌军的厮杀!我们要救他们!我们要率先击溃二协的敌人!”
谷满仓抬头看着自己的将军,他骑在马上,凶狠地狼旗呲着牙。几支箭矢从他身旁快速飞过,将军只是微微皱了了下眉毛。
“诸君!杀贼!!!”
谷满仓看见兄弟们沸腾了,虽然他们都不理解为什么要先帮二协,但这是大帅的命令!他们朝着将军长剑所指,朝着奋战的二协奋声叫喊。“杀清狗!”谷满仓随着浪潮大声叫喊着,朝着奔涌的铁流,握紧手中的武器发起冲锋。
身后爆发出的如潮喊杀声让石信天诧异地回过头,短暂的迟疑之后他下达了全体反击的命令。士兵们知道一协的兄弟来帮他们了,不再肩靠肩突刺而是主动朝着敌人进行反攻。石信天同时抽出长剑,冲在最前面大声喊着:“杀贼!杀贼!”
清将呆滞了,看着敌人原本步步为营的姿态忽然之间转换成激进,两方自顾自地厮杀在一起,形成了犬牙交错的战线。他扭头看了左方,他自己手下只有三个营,一千多,还没接近就已经损了大半,他还指望着被提督寄以厚望的陈参将能迅速击溃敌军的右翼然后配合他包抄这股敌人。结果现在摇身一变自己也成了敌人的集火目标。
石信天的主动反击,让双方的伤亡都成倍的上升,但是凯旋营士兵士气高昂,兵力优势,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清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抵住,他拿着手中的剑将两个企图逃跑的士兵砍翻在地,但是他们的阵线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击退,丧失斗志返身逃跑的士兵越来越多,他不得不将自己所信任的心腹全部派去斩杀逃兵。
一协的士兵端着尖锐的火枪头加入到厮杀的阵列,冲进清兵的的人群之中,随着生力军的加入,胜利的天平开始朝着二协偏移。
杨越看着一协和二协步步紧逼,敌军节节败退。然后扭头看向三协,从最初的两面受敌转变现在已经变成了三面受敌,狭小的阵列在挤压中已经没了形状,三协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大溃败。
他目光凌然:“亮牌,比大小吧。”
。。。
吴成良连番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将冲到面前的清兵一一逼退,在他的协旗下,聚集着一部分三协的战士,他们紧靠着自己的战友,将四周逼近的清兵刺穿。
李成材将手中的火枪轮圆了一圈砸在清兵的脸上,碎裂声从手臂传到大脑,虎口的震麻感让他的手掌瞬间麻痹,脱落了武器。那名清兵脖子一歪,头颅用一种诡异的弧度看着后方。紧跟在他身后的那名清兵猛地将李成材扑倒在地,然后一拳拳砸在李成材的脸上,砸得他头晕脑悬。
时间仿佛瞬间停止了下来,然后倒流。
在村子里的土路上,几个叫骂的官兵将李成材推在地上,然后用手中的刀柄抽、用拳头打、用脚蹬,对蜷缩在地上李成材毫不留情的殴打。他想到,自己那个时候是多么懦弱啊!锄头被扔进了河里,他只有用手臂抱着脑袋,听着妹妹绝望的哭泣声,任由官兵无情地殴打。
第三十三章 得胜 '本章字数:303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09 08:06:26。0'
等到官兵打够了、力气用完了,才叫骂着,像是牵着自己的战利品般带着村里的女孩洋洋得意地离开村子。李成材无力地趴在地上,是他的老娘和邻居哆哆嗦嗦地将他抬进屋。
“清狗!”李成材被压在地上,转眼之间眼睛又中了一拳,满是鲜血的脸上像是已经到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他抽出双手猛地抱住那只打自己的手。“杀清狗啊!!”他声嘶力竭地大叫着。
清兵觉得他已经疯了,见他知道死死地抱着自己的手臂,于是抬起另一只手。李成材猛地发力,将他从身上弹开然后一口咬在清兵的脖子上。清兵“啊!”的惨叫一声,脖子上传来的剧烈的疼痛让他想也不想捡起石头便砸在李成材的后脑上。
李成材的头上鲜血飞溅,可就是不管不顾的死死咬着清兵的脖子,朝外面拉扯着。清兵紧紧地抓着石块第二次砸在李成材的的脑袋上。第三次、第四次。。清兵的手越来越无力,直到最后无力的垂下,李成材的嘴里已经满是猩红的鲜血和残缺的碎块,眼中混杂着泪水和鲜血。
一协二协的攻势逐渐成了一边倒的屠杀,成片成片转身溃逃的士兵宣告了这已经是一场兵败如山倒的溃败。清将握着紧长剑的虎口已经杀得麻木了,他的心腹仆人逃回到他的旁边大声叫到:“大人!快跑吧!再不跑来不及了!”
清将不甘心地扭头看向一旁胶着的战场,不甘心地说:“为什么!为什么右翼还没有包抄过来!为什么我们的兵就溃逃得这么快!”
“大人!别管了!那是长毛的精锐!败了!我们败了!”家仆一边说一边朝后拉扯着他,以防被溃逃的士兵所淹没。
杀红了眼的凯旋营士兵追击了一段就回归到他们的狼旗下聚集,杨越看去,千余溃逃的清兵已经逃出了战场。
他自信满满,在亲兵的拥护下,剑指右翼:“我等与清廷不共戴天!今日!诸君助我杀贼!!”
“杀!!!”如潮般的喊杀仿佛冲破牢笼,狂啸而过,势必撕碎敌人的血肉。
迎风飘荡的旗帜下,善碌此刻已经吓得面如土色:“不可能。不可能。”
“提督大人!提督大人!左翼已溃!大人必须要想办法呀!”属将焦急地询问到,他如此着急的原因,除了战斗的胜负,还有他兄长的安危。
善碌面色呆滞地抬起头,看着血红的战场。一协和二协在整队集合后再次发动冲锋,蓄力后的锋芒仿佛已有势不可挡之势,激烈地冲进清军人群之中,一些清兵见势不妙已经开始转身逃跑,而这个数量正以几何数字增多,用一句话形容就是情势急转直下。而在善碌的大旗下,还剩下八百人,这是他们最后的士兵,也是善碌的嫡系亲营。
“撤退。”过了很久,善碌阴沉着脸说出这句话,他对胜利已经失去了希望。
“提督大人!万万不可啊!”属将听到后“扑通”跪下,大哭到:“大人!大人!前面我们上千的兄弟们啊!陈将军正在率军死战!我们跑了会害死他们的!我们还有余力!还有预备队!提督大人让兄弟们全上吧,我愿冲锋在前!”
善碌的脸色阴晴变化,半响他机械般转过头,笑眯眯地问道:“你愿意率先冲锋?”
“是!末将愿意!”他满怀希望的抬起头。
“呵呵。”
善碌撇嘴一笑,猛地抽出侍卫的刀在空中甩出一道银弧。鲜血四溅,周围的清兵将领无不吓得后退两步。人头还停留在满怀希望的眼神中,只有瞳孔才刚散发出一丝惊恐。善碌高举着人头,大叫:“陈氏兄弟,战而不前!抵逆上官!罪当斩!还有谁有异议!?”
数十武官无一人敢应,善碌冷冷一笑,拍手到:“撤军!回贵州!”他转身坐进大轿中。心中起起伏伏,这陈氏兄弟还是太嫩,如果这八百人的老底子没了,他在朝中说话就彻底没了底气。如今虽然战败,但是沿途搜刮一下贱民,送些钱到京师,在皇上耳边美言几句,这事也就过了。哼哼,做官,那两兄弟还是太年轻。
陈参将手持长枪,左挑右击,在挑飞一名凯旋营士兵格挡的火枪之后,一棍甩在脖子上,然后枪头回转,刺穿了士兵的喉咙。他收枪甚至来不及低头看血污中的战功,就又有一名敌军吼叫着冲过来,他不得不挥舞长枪抵挡。陈参将出身贵州将门之后,与弟弟一来便在军中任了将官,家中老父虽逝,但是朝中关系依在,只需要些许战功再加上些银子,他便可以前途似锦。
他愤怒地将敌人再次刺穿,挑起来甩出去。虽然仗着从小苦练是个练家子,无人可挡。但此时他已经感到手臂上传来酸胀的无力感,但让他感到无望的并不是这个,而是无论他怎样身先士卒斩杀敌人,逃跑的士兵都在累累增加。
家中的仆人穿着盔甲来到他的面前,他浑身浴血,盔甲残缺不堪。
对他大叫到:“公子!撤退!快撤退!”
“不!我不做逃兵!还有机会还有机会!提督大人手下还有士兵!还有援军没派上来!”
“提督已经跑了!公子!我们再不跑就来不及了!”家仆的吼声中带着哭腔。
“不会的!不可能!”参将倔强地推开他,“提督大人可以逃!但是那还有我的亲弟弟!他不会弃我于不顾的!”
“二公子走了!他抛弃我们了!大公子!快走吧!否则小奴没法给你母亲交代啊!”家奴抱着他的腿,死活不松手。
他懊恼的一蹬腿,将其踢了出去,然后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再次冲进人群之中。
随着三个协的加入,三协所面对的疲势得到解救。清兵溃逃得越来越多,其实就目前而言,如果善碌将手下嫡系投入战场,并不是不可挽救。毕竟除掉伤亡,凯旋营也只能是稍微压了参将一头,如果善碌生力军投入,那将大大改善清军的败势。
而现在,在清军左翼崩溃之后,受到左翼逃兵的带动,不少贪身怕死的墙头草立刻就做了逃兵。随着一协和二协斗志昂扬的加入战斗,将清兵分割斩杀,败迹愈来愈明显。逃兵不断增加,随着一队清兵击退转身逃跑,清兵顿时像炸开的蚂蚁窝般纷纷选择逃跑,像瘟疫般,一群感染一群,清兵以惊人的速度加入逃兵的行列,最后士兵的溃逃演变成了成了整体溃败。
溃逃变溃败,因为在这战场之上,没人会在身旁战友都逃跑之后,还会坚定地拿着武器沉着抵抗。
谷满仓抢前一步,用捡来的大刀砍进敌人的后背,然后一脚将他的尸体蹬倒在地。他回头,发现视线之中有一个血人手提长枪,已经有数十个兄弟倒在了他的脚下。谷满仓挥舞着大刀,大叫着冲过去。那名清兵睁开浑浊地双眼扫了一眼他,挥着长长的长枪呼呼生风,猛地甩在谷满仓的胸口。
他只听到胸口一声闷响,喉咙一甜,鲜血喷出。巨大的力量让他整个人都滑倒在地,他看见清兵冷笑着竖起长枪,眼看着马上就要刺下,一个血红的枪头就率先从清兵的胸膛贯体突出。
谷满仓看见他脸上出现不可思议的眼神,随着胸膛的长枪消失,他的身体失去了支撑,一歪,灵魂永远的倒在这片土地上。
清兵的失败已成定局,凯旋营士兵挥舞着兵器追逐着落荒而逃的敌人,不少士兵跑得累了就坐在地上,随着灰色狼旗来回飘扬,激动的士兵都停止了追击,坐在地上兴奋地嘲笑着敌人的懦弱。
士兵怀着欣喜地笑容大声笑着。是啊,胜利,光着两个字就是如此的振奋人心。
过了段时间,杨越带着清兵和大旗将情绪稳定下来的士兵聚集在旗下,然后开始命令收集士兵掉落的武器,照顾伤员,安置伤员。路过士兵的时候,士兵们都挺直了自己的腰板敬礼,杨越笑着从他们闪烁的眼中看到了自信的寒芒。
战斗结束了一段时间后,溃败的清军已经四散跑得没了他们的踪影。伤员被简单的照料之后抬上了简易担架,火枪被士兵仔细地收集起来,杨越可不想这么昂贵的东西变少。但是战斗还没有结束,他抱着头盔站在狼旗下,望着远方。探马从远处飞驰过来带着黄河南岸的消息。
探马在杨越面前勒马停下,杨越连忙问道:“渡河情况如何?”如果从杨越率军离开林凤祥开始算起,加上激烈的战斗也有五六个时辰了,按时间来说浮桥应该早已经搭建完毕,除非发生了意外。
探马翻身下马,吞了口唾沫急忙说:“我去的时候大军已经不在了,浮桥被炸药炸出许多残缺的口子,朱将军的部队还在艰难的渡河,他们一边渡河一边和清军马队缠斗,很多兄弟都在被清军掩杀,朱将军的渡河情况现在一片混乱!”
第三十四章 商贩 '本章字数:308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10 08:32:43。0'
吴成良沉吟了会,说道:“看来大军已经渡河了,朱将军的阻击部队作为后卫也在渡河!我们可能赶不上了。”
周博文想了想,对杨越说:“大人我军不能渡河!等我军赶到,朱锡坤已经到北岸了,迎接我们的只会托明阿的清军!我军虽胜,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士兵现在劳累不堪,决不可再战!”
杨越叹了口气,虽然深知错过了浮桥,想要再过黄河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但是他们的建议和看法让他保持了理智。如果现在不顾实际情况去浮桥,结果只有羊入虎口。
他说:“让士兵整理整理,集合。”
石信天问:“朝哪个方向?”
杨越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远眺黄河对岸:“东南方,我们回天京。”
其实他虽然嘴上是这么说,心里还是思索着沿途看能否有机会渡船过黄河,去北岸。
因为直觉告诉他,林凤祥和李开芳这一去,很有可能将是永恒。他是杨越在太平军中最敬佩的兄弟,都是从一个小兵开始,在东王的提拔下,成了领军将领。在这之外,和林凤祥无话不说的兄弟情也让他不舍,但是世事弄人,杨越自知没有魔法可以瞬间治疗麾下受伤的士兵,让他们重起精神,列阵迎敌,因此他只有选择了退却。
其实,在杨越带领凯旋营阻击善碌之后,李开芳加紧督促浮桥,终于按照预期完成,全军开始过河。不料在半部过河之后,隐藏在军中的敌军奸细,趁乱引爆了装着火药正在渡河的队伍,冲天爆炸让浮桥缺了一大个豁口。北伐军水营士兵急忙用木块勉强补上了口子,大军才得以成功渡河。
渡河成功的林凤祥,立刻让李开芳率军马不停蹄的攻下北岸温县,巩固了渡河的桥头堡。朱锡坤见大军过河便离开阵地,争分夺秒抢渡,但是托明阿仗着有骑兵优势,麾下北伐军士在骑兵的追杀中伤亡大半,在浮桥上炮火中又倒下许多,最后只有几百人成功逃到北岸。
。。。
睢县,中原水城,古称襄邑,位于河南省东部。历史悠久,文化灿烂,钟灵毓秀。县城内有万亩水面,睢县北湖水面阔达5000多亩,是东起微山湖、西到西安、沿陇海线两侧最大的内陆淡水湖泊。
大雨下了三天便停了,可县城外的土地上还是泥泞一片。县城大街上行人稀少,只有几个卖菜的老人蜷缩成一团,面前摆着几捆焉黄的白菜,无人问津。贾思道紧紧抱着自己的厚棉衣,将双手互相钻进衣袖只露出一根手指牵着骡子的纤绳。
他呼了口热气,说:“不是我说,这睢县的那些个兵都和我是熟人了,一到年三十,咱家里还得给他们端份热饺子,给几个辛苦钱,来年他们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咱有些生意也就方便了不少。”
说完他扭头看了看默然无语的两人,叹了口气说:“唉,大兄弟你们还年轻,不要丧气。遇上乱军劫了货物这是常有的事,以后出商队的时候记得看好路线,多带些家丁镖师。我比你们两个都年长,论辈分可以做你们的叔,我就自称一句贾叔吧。贾叔跑了这么多年商,世道乱,被乱军劫过、被土匪劫过,遇上些饿极了的难民,他们发起狂来,人肉都敢吃。挫折不少,但是最重要的事放宽心,只要人活着,这乱世之中就处处有商机。”
他说着,兴奋中带着骄傲的目光,他觉得作为一个小商人,能做成他这样已经算是相当成功了。他拉着满载货物的骡子,扭头看着冷清地街道。
叹了口气说:“这世道乱啊,听说没过黄河的余匪还在河南四处流窜。这不,就前些日子一个县城就被袭击了,听说是捻军开城门,在城内官军毫无察觉地情况下进了城,所以县太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