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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天不除,人生何欢!
黄潜善大喜道:“谢大帅提携!”然后声音一冷,阴惨惨地道,“潜善立马就去安排。近日宋天要偷袭金兵真定大营,我们可以……就势解决此事,请大帅放心,潜善定不负所托!将事情办地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赵构后院,内室小卧房里温暖如春。
一个穿着薄纱的美妇俯卧在锦床上,不住气地小声哼哼着。一个小年轻一双灵巧的小手在美妇背上游走着,时而轻捏,时而慢揉,时而重扣,时而细抚,手法娴熟,有张有弛。
“哦!啊!好舒服!啊……”美妇人忍不住呻吟起来,身体随之一阵阵战栗。很久没有这么舒服过了!
爽了一把之后,美妇人声音慵懒地说:“小康子,你没有在东京呆多久吧?哪里学到这么一手绝活啊?”
按摩人是小康子康履,他本是钦宗新选拔的一批小内侍,净身之后由内侍省押班培训了三个月,由于人机灵乖觉,就被押班派到京外办差。恰遇靖康变乱,无头乱撞的康履进了相州府,成了康王的贴身内侍。这个小康子学到一身按摩的本事,屡屡将主子们伺候得舒舒服服,死去活来的。
“小的只是在东京转过几圈,像做了一场梦一般!”小康子嘴巴甜甜的,讨好说,“日后潘贵人富贵回京,可一定不要忘记了带着小康子啊!让小康子也沾沾主子的光,见识见识东京的梦幻繁华!”
俯卧的美妇翻了一个身,翘起一只修长的大腿送到小康子面前,然后面向小康子侧卧着,示意小康子揉捏小腿。
这个面容娇嫩如花的潘贵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在马车厢里和宋天一番云雨的美艳妇人,本名潘靖贤。那日在岩石后面,郑庆山凭着本能准备一掌将其劈死,却被她的一句话给吓着了:“妾身怀着康王的血脉,死在郑校尉掌下,正好让臣妾保全了名节!”躲过一劫后,又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在大名府找到了此已经是河北兵马大元帅的康王赵构。
康王颇念旧情,一番催人泪下的哭诉后,二人和好如初。正当二人缠绵悱恻,就要入港的时刻,赵构忽然出一身冷汗,命根子一下软了。潘氏好言抚慰,可是以后屡屡如此,潘靖贤便把幸福寄托在小康子身上了。
潘靖贤脸上红霞未退,眯眼如丝道:“小康子,说说吧,最近东平又有什么趣事?”
“趣事倒还真有这么一件。”小康子手上不松劲,边捏边聊道,“这东平府刚刚来了一个二十岁的小将,他给咱元帅府送铜一万贯,送马五十匹,还送来货真价实的金国战俘五百人。你知道这个人是来求什么的?”
“他求什么?”小康子讲故事卖个关子,潘靖贤也许是习惯了,随口配合着。
“他是来求死的!”小康子语气稍重,手上劲道也大了。
“哎呦!小康子,你个死人!怎么手上没轻没重的!”潘靖贤夸张地叫道。
“哦,对不起!”小康子手下活计又柔和了,缓缓道,“这个年轻小将又是送钱,又是送马,又是送战功,原来他一不求财,二不求官,他求啥呢?他求仗打!他向黄安抚提要求,带一千人的小队去千里之外劫金兵物资!你说可笑不可笑!现在全城的人都在笑话这个傻老帽!”
“真还有这样的人啊?”潘靖贤不解地问,“这人是谁啊?他明知道这是去送死,为什么还要去呢?”
“这个人名叫宋天!是东阿县……”
“什么?宋天!他叫宋天?”潘靖贤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一双澎湃的大乳房从薄纱般的内衣中甩了出来,竟然也浑然不觉。她脸色绯红,一双眼睛燃烧着渴望的光芒,急切地问道,“小康子,你确定他叫宋天!”
小康子被潘靖贤的举动吓呆了,望着面前一双硕大无比的乳房,暗暗吞口水,竟然忘记该说什么了。
094章 军器作坊股份制
这一日,宋天将三百精兵尽数交给岳飞,让这位做事较真的年轻小将折腾去,自己却只带着十来个亲兵,在杨敬顺、花一枝的陪同下去巡视军器作坊。
杨敬顺安排好了东阿的事情后,将县尉的工作临时移交给席知良,便急急忙忙赶到东平。宋天准备叫杨敬顺先把军器少监这一摊子事情承担下来,所以苦等几天,待杨敬顺来了才开始巡视军器少监。宋天不得不时时感叹手下缺人,尤其是缺乏文化人。
兵器少监府设在州城路西段,宋天曾经来过。这是一个两进的小院子,前院办公,后院住人。目前少监府有监丞一人,主薄一人,典事四人。这是管理机构,军器作坊主要分布在城外。
东平府算是个军事重镇,军器作坊主要有弓弩坊、甲胄坊、刀矛坊,以及相应的物料库,另外还有一个大型的炼铁厂,据说在正常年份里这里经常有七八千人做工,这是何等轰轰烈烈的场面,也足见我大宋兵器工业的繁荣。
监丞名叫李延福,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说话时露出可怜巴巴的苦相,折起一脸皱纹,像是六七十岁的人。他将主薄、典事们找来,四个典事每人托着一摞厚厚的账本,战战兢兢地等待宋少监审阅。
宋天也不看账本,就听四个典事将各自负责的一摊子事情详细汇报一下。听了小半天,东平军器生产的大致眉目就出来了。
东平的弓弩坊规制中等,最繁忙时,有工匠1800人,月产硬弓1200张,小弩200部,箭矢2000壶,目前作坊停产,弓弩箭矢库存为零,各类原材料被盗严重,但亦有能满足一个月生产的原材料。当初锄奸队初建时,就买过一批弓弩坊内部人员监守自盗的弓弩。
甲胄坊规制也是中等,满负荷生产时有工匠1200人,月产铁甲360副,皮甲800副;刀矛坊最高潮时有工匠近1000人,月产刀矛1500把,铁枪1500杆。甲胄坊早已停产,刀矛坊目前有十几个工匠在磨洋工,靠出售刀具勉强糊口。
宋天一行人由李延福引路,逐个地去各个作坊和仓库查看了一遍,并一一贴上封条。
晚上,宋天和杨敬顺商量后决定,准备拿出锄奸队的公积金,全面启动东平各军器作坊的生产。本来,以锄奸队目前的需求量,根本不需要东平军器作坊的产品,但出于安全和积累技术考虑,各作坊必须开工,阻止本地军器人才继续流失。
京东路兵马云集,为有效控制各军器作坊,宋天准备调罗喜子的救国军步兵二营驻防东平,值班守卫各军器作坊及仓库。由罗俊在东阿招兵买马,新建救国军步兵第三营,充实东阿的防守力量。与罗俊资历相当的朱四、怀文、喜子都已经是正指挥使级别,罗俊也该提一把了。
说起锄奸队的公积金,杨敬顺和宋天算了一笔账。锄奸队歼灭天堂寨缴获现金73000贯,歼灭郭药师部缴获58000贯,缴获的各类粮食、军马、军服等物资只能充做军用,不能算收入。除去分红奖金近40000贯,牺牲战士抚恤金18000贯,给大元帅府支援10000贯,公积金余额只有约65000贯。每个作坊启动至少一万贯,如此花钱,怕是过不了多久锄奸队就成了穷光蛋!
宋天信心满满地笑道:“老杨但请放心!我们可以采取股份制方式经营军器作坊,我私人入一股,投入一万贯,锄奸队投入两万贯,我再动员老黄、老魏他们一人入一股,资金的问题就解决了。放心吧,经营武器自古以来就是暴利,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让锄奸队的钱翻番的!”
杨敬顺心里只有叹服,什么难题到宋天这儿都能迎刃而解。
看着一脸目瞪口呆杨敬顺,宋天玩笑道:“怎么,老杨要不要也来凑一份子?”
杨敬顺连忙摇头道:“主公消遣我了,我哪里有那些闲钱啊!”
“要不这样,我先借你一万贯。”宋天认真地说,“赚了钱你再还我就是了!”宋天通过做牛皮生意,囤积驴皮,赚下了不菲的家资,他私人名下除了拥有三个阿胶坊,八个店铺,一个贸易货栈,一个烟花表演队,一个女子乐坊,尚有现银折合七八万贯。钱太多了,对他来说就是个概念,如果能够通过这个方式扶持一下老杨,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常言道,人是英雄钱是胆。如果他手下的人都有产业,都有正常的收入渠道,就不用担心他们像后世一样,出现一锅子腐败。
“那怎么行呢!”杨敬顺正色道,“若是让朱四、罗老丈他们知道了,还以为主公厚此薄彼,这紧紧团结在一起的军心就要散了!”
杨敬顺思索一阵,忽然眼前一亮,喜道:“不如这样,就让锄奸队所有都头以上军官都入股军器作坊,以五百贯为一股,都头可入一股,指挥使可入两股,形成定制,这样既可以顾全军官们的利益,又能把所有军官拧成一股绳,可好?”
“好计谋!就这么办。还是老杨想得周到啊!”宋天感叹道。
关于军器监的生产管理,以宋天的意见为主:一是各军器坊立刻开工,选拔各行业优秀工匠各一千人立刻上岗;二是实行计件薪酬制,多劳多得,前提条件是保证绝大部分工匠的薪酬翻番;三是遴选一批铁器、弓弩制作巧匠,实施首席大匠制度,年薪翻十倍;四是军器作坊实施军管,选派我们的东阿的财务人员管理账目和实物。
二人商量到很晚,又让人送来些宵夜,暖暖身子才各自歇息。
第二日,留下杨敬顺开始实施军器作坊启动计划,宋天则带着花一枝继续军器作坊的巡视工作。
今天要看的是大宋军器工业的重头戏,东平冶铁作坊。监丞李延福介绍说,东平铁矿石主要分布在西北部山区,为了方便炼制,东平分散建有东沟铁矿、金岭铁矿、胡家湾铁矿等三个冶铁作坊,三个作坊生产高峰时,有工匠四五千人,月产生铁二十万斤,矿山人潮涌动,炼铁高炉林立,热火朝天。如今,东沟铁矿和金岭铁矿已经停产了,胡家湾铁矿尚还在生产。
从东平到胡家湾铁矿有九十多里路,道路是比较平整的官道。在李延福的带路下,宋天一行十二人骑马走了一个时辰,赶到了胡家湾铁矿。
李延福就是炼铁工匠出身,曾经在胡家湾冶铁坊干过十八年,对这一带的山山水水非常熟悉。说起过去胡家湾的辉煌,他一脸骄傲和自豪。对如今钢铁作坊的没落和萧条,他显示了一脸的无奈和不甘。
在汶水河一个转弯处,一行人终于看到了几座炼铁的高炉。宋天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激动。大宋是中国科技发展的一个高峰,也是世界科技发展的高峰,光是四大发明就足以傲视世界,还有遥遥领先世界的钢铁产量。大宋钢铁,我为你自豪!大宋钢铁,我来了!
一行人打马飞奔过来,围着一座两三丈高的圆形炉子指指点点,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这里一共建有五座这样的高炉,不过其它几座高炉好像烟熄火灭,似乎停炉很长时间了,唯有面前这座高炉还冒着滚滚浓烟。
李延福找来一个满脸炭灰的工匠,介绍说这个人叫梁平安,是负责这座高炉的炉长。
“师傅,您辛苦了!”宋天一把握着梁平安的脏手,激动地说,“您辛苦了,师傅!薪水能按时发下来吧?”
“师傅?”梁平安一下子愣住了,这位少监大人一来就拉自己的脏兮兮的手,还称自己为“师傅”!在那个时代,“师傅”可是非常尊敬的称呼!可不像后世,满大街都是师傅,无论认不认识,张口就来,“师傅,请让一下!”
“少监勿怪!乡下人没见什么世面,让宋少监见笑了!”李延福推了梁平安一把,接过话题道,“已经两个月没有领了,我们计划等出售了这批生铁之后就结算薪酬。”
“马上把所有在工地的工匠全部找来,立刻给他们结算上两个月的薪酬!”宋天命令道。
一会儿,七八十个衣衫褴褛的工匠陆陆续续地聚集起来了。只见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衣着单薄,浑身上下沾满了煤灰泥水,眼神中满含了期待和渴望。
宋天望着这些淳朴而又执着的工匠,心里很是感动!他站上身边的煤堆,十分激动地说:“各位师傅,谢谢你们了!我是大宋军器少监宋天,我来迟了!大宋有难,你们在没有拿到一个铜板的情况下,能够坚守岗位,你们很了不起!你们是英雄!是我们的民族英雄!大宋不会忘记你们!你们坚守岗位,为大宋锻造钢铁,支援抗金前线,你们的功劳一样会记入大宋的史册的!下面开始补发欠下的薪酬,另外,鉴于大家的坚守岗位的英勇表现,本少监决定,给你们每一个人多发一个月的薪水作为奖金!”
“谢谢少监!”
“少监真是好人啦!”人们欢天喜地叫喊着。
工匠们拥挤着领取薪酬,梁平安、李延福则陪着宋天巡视整个炼铁作坊。铁矿就在作坊的背后,矿石埋藏很浅,几乎就是露天开采,人工成本不是很大,这一块不存在技术问题,只要有钱就能解决问题。
来到铁料库存处,只见这里已经堆积着上万斤块状生铁料,码得整整齐齐。梁平安介绍说,这是他们这一个月辛辛苦苦的成果,质量还是很不错的。不过,宋天盯着一块生铁看了半天,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些生铁锭子周身布满小孔,根本就不能打造兵器!
095章 黑五值十倍工钱
宋天看到的大宋铁器作坊虽然规制宏伟,产量很高,但是生铁质量实在是不堪恭维。只见这些铁锭表明褐黄粗糙,小孔密布,不堪大用,就连铸造锄头铁锅都不知道行不行。
宋天略有失望,问炉头梁平安道:“梁师傅,你们炼出来铁料都在这里吗?有没有比这更好的铁?”
“都在这里的了。”梁平安颇显惶恐地回道,“每一炉出生铁多少斤,主薄都有详细的记录,工匠们是不敢藏私的。”
“宋少监,我们大宋的冶铁技术一向是如此,生铁都是粗糙有孔的。要想获得熟铁,只能靠铁匠锻造。这道工序是在各个兵器作坊内完成的。”李延福解释说。
宋天大失所望。宋天之所以要当这个军器少监,实指望通过大宋发达的冶铁业,暗暗积蓄力量,壮大实力。可是这种低效的冶铁技术,炼出这样粗糙的生铁,得要多少打铁匠才能将其锻造成熟铁啊!除非把整个东平的男人都变成铁匠!这与自己后世印象里的繁荣铁血大宋绝然不同啊!
正在宋天陷入思索中时,领薪水的工匠们却闹腾起来了。原来一位三十左右的矮个子工匠硬说自己的工钱算错了,说自己绝对不止拿这些钱,上蹿下跳,说花一枝他们黑了自己的工钱。
“黑五!你闹什么闹?”老实木讷的梁平安忽然变了脸,冲着闹事的人吼叫道,“官人叫你领多少就多少,还吵闹个啥?再不听官府的,就给我滚蛋!”
那个叫黑五的人长得黑不溜秋,闹腾得正欢,听到了梁平安的一声吼,立刻像双打的茄子焉了下来。
宋天看出其中必有猫腻,便让花一枝把黑五叫到一边。宋天很随意地说:“黑五,今年过年回过家吗?”
“哪里有家回啊!”黑五倒也光棍,有一说一,“我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这胡家湾冶铁工棚就是我的家!”
“那还不赶紧多挣钱,有了钱才好找个美貌的小娘子,生个白白胖胖的小儿子!”宋天半真半假地调侃道。
“哼!有你们这些贪官污吏,挣得再多也都被你们黑掉了。”黑五小声嘟噜了一声。
宋天脸色一阴,沉声道:“谁敢黑你们工匠的工钱,我第一个找他算账去!”
花一枝就在旁边,十分冤枉地说,“指挥长,我们可是严格按照李监丞提供的名册发放的,每人三个月薪酬一分不少!”
“梁炉头早就说好的,我的薪酬发双份!你们为什么不给我?”黑五光脚不怕穿鞋的,歪着脖子争辩道。
“为什么要给你发双份?我们是严格按照制度办事!就没见过你这么无理取闹的!”花一枝怒道。常言道,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气,这个黑五实在是太过分了,连憨厚的花一枝都忍不住心中冒火。
“我,我发现了熟铁的冶炼方法,梁炉头答应给我发双份的薪酬,你们为什么不给我?”黑五终于道出了实情。
然而这句对于宋天而言,绝不亚于一声惊雷!
黑五、梁炉头他们已经掌握了冶炼熟铁的技术,可是他们依然用传统的冶炼方式炼生铁,糊弄官府!梁炉头炼出了多少熟铁?炼出熟铁都到哪儿去了?李延福李监丞有没有参与进来?难怪各地的冶铁坊都停产半年了,这里还在生产着!难怪这里的工匠们三个月没有拿到工钱依然坚守在工地上!
原来他们都是在干私活!
“花一枝!”宋天面色一沉,吩咐道,“监视住李延福,把梁平安给我叫过来说话!”
宋天找了一处干净的工棚,用板子拼凑成一张桌子,就当临时办公室用了。一会儿,花一枝将战战兢兢的梁平安押了过来。
宋天站在破败的办公桌后面,望着一脸惊恐的梁平安,脸色阴沉,眉头微皱,半天不说一句话。
梁平安低着头,整个人因为紧张而显得局促不安,甚至有些微微颤抖。就像一只孱弱的羔羊,面对着一只饥饿的独狼。
见宋少监半天没有发话,梁平安偶尔抬起头来瞄一眼,看到宋少监那一双冰冷得如同利剑的眼神,他越发的紧张,头上禁不住渗出了豆大的汗珠,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梁炉头,你瞒得我好苦呀!”见到威慑起了作用,宋天这才开口,语气似乎还很和善。
梁平安听得却心惊肉跳!什么都瞒不住了!黑五的一句话把他们的老底泄得干干净净!
梁平安的行为属于什么性质,他自己很清楚!说得好听点,这是用官家的材料干私活;说得不好听,这就是贪污!这就是监守自盗!是死罪!
梁平安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嘴里不停地请罪道:“请少监饶命啊!我等这样做也是逼不得已,为了混口饭吃啊!请少监饶命,我等再也不敢了!”
据梁平安交代,仓库里的生铁都是近两年来炼坏了的废铁!胡家湾冶铁作坊能够生产很好的熟铁,这里的工人都熟练地掌握了“炒钢法”,每年生产熟铁不下八万斤。前几个月,各地冶铁作坊都停产了,工匠们几个月不见薪水也都散了。梁平安本来已经散伙回家了,忽然有人找上门来,要求他继续开工生产,说是生产的熟铁全部包销,绝不拖欠。恰逢货主这两天要来提货,梁平安便把上好的熟铁都装入了秘密仓库,宋天来查看的时候,仓库里便只剩下这些次品了。
“熟铁都藏在哪儿了?”宋天追问道。
“都在河边集镇里,有两万斤,目前一锭也没有卖出去。少监可以派人去查验!”梁平安垂头丧气地说。
“你们给李延福多少好处?”宋天忽然走到梁平安面前,盯着他的眼睛,猝然问道。
“李监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