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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是在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上,道路平坦,天空中缀满了朗朗星辰,郑庆山夜视能力又极好,才算勉强没有让马车倾覆。饶是如此,宋天也常常被摇醒。
后半夜时,天空中又冒出一丝细线一样的月亮,冷光朦胧,但这足够让郑庆山眼睛轻松一会儿了。
一路无话。
清晨,他们在路边一个茶摊上打尖歇息。这个名叫“隆盛茶摊”的店子正建在一个十字路口上,规模还不算小,七八间正屋加上后院仓库厨房,卖茶、过早加上住宿,业务还真不少。可能因为太早的缘故,宽大的凉棚底下冷清清的,还没有什么客人歇脚。
宋天跳下马车,揉着惺忪的眼睛,准备看看宋代民间有些什么好吃的早点,却被郑庆山拦住了。宋天抬头看一眼一夜未眠的郑庆山,吓了一跳,高大威猛的郑校尉一夜之间憔悴了许多,眼睛深陷,双眸通红,一头白霜倒是和一张银面具似的冷脸挺配的,魁梧的身形整整瘦了一圈。
“郑校尉,你这是怎么了?”宋天瞪圆了眼睛,倒退一步,夸张地叫道。
郑庆山小声嘱咐说:“请不要随便说话,些许小事都由某来安排。”宋天关心的是郑庆山的身体,郑庆山关注的是宋天的身份。宋天明白他的意思,一个王爷要是摆出一副饿死鬼样子,点这点那,狼吞虎咽,那岂不是露陷了吗!
宋天只得任凭郑庆山摆布,自己端出一副王爷架势,大马金刀地端坐在凉棚下,慢条斯理地品尝着北宋纯绿色天然小米粥。偶尔甩一甩小分头,潇洒地甩开落在眼前的一两缕乱发,逐一尝试包子、汤圆、油条、米线的滋味。这北宋人就是会享受生活,点心的滋味也算是做到了极致,居然还有爆米花吃!
郑庆山站在宋天的身后,手里端着两个馒头无滋无味地啃着。店小二被赶得远远的,还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小心地伺候着。
忽然盖碗里的清茶漾起了一圈微澜,随后小几上的碗碟乒乒乓乓地摇晃起来,转眼间脚下的大地随之震动起来。
郑庆山面色大变,宋天嘴里的半个汤圆掉落下来。二人蹦起来,像一阵风一样朝不远的马车狼狈奔去。
阴魂不散的金骑像潮水般朝茶摊涌过来。店小二和凉棚下的的散客像被飓风刮走般,霎时都销声匿迹了。
郑庆山跃上一匹健马,只身面对着奔腾而来的敌人,横刀立马,沉默静对,没有丝毫的畏惧。
一人一骑,犹如山岳,独立挡在一群如狼似虎的金兵面前!在宋天的眼里,此时的郑庆山周身散发的凛然之气远胜长坂坡上一声大吼的猛张飞!这形象,太有张力了!
郑庆山,今天还得看你的!
作为超级粉丝,崇拜盖世英雄的快感只是一瞬间就过去了。现实太残酷了,二百对二,结局没有任何悬念!
眼看性命不保,宋天心里又暴跳起来。要是知道敌人来得这么快,千不该万不该在这个茶摊上显摆王爷风度。买上一包早点边走边吃,既省事又省时,哪里会落得现在这样。一定是郑庆山故意如此。姓郑的唯恐敌人不知道自己的行踪,故意一路留下形迹,引金兵上钩。好阴险好歹毒的郑庆山!你要为皇帝尽忠,死就死了,干嘛一定要拉上我们这些小人物作垫背!如若就这样挂掉了,那真是太冤了!
宋天握紧手枪,躲在郑庆山高大身形后面,就等着郑庆山一句“我掩护,你赶快撤退”。
郑庆山丝毫没有回头说话的意思。宋天急眼了,嚎叫道:“郑校尉,咱们快跑吧!”见郑庆山并不回话,又补充说,“要不,你在这儿抵挡一会,我驾车先跑?”
郑庆山冷哼一声,声音冷得令人发颤,说,“跑?你跑得过一人双马的金兵吗?你能保证被抓获以后不供出替身事件吗?休要啰嗦!今天就是某等为大宋光荣献身的时刻!”
宋天感到手脚一片冰凉。好歹毒的郑庆山!为了保住替身的秘密,他竟然连我也要杀!
宋天握着手枪偷偷往马车后面溜。
郑庆山好像脑后长了眼睛似的,吼道:“休得逃跑!在某的眼里,厮比乌龟快不了多少!”
宋天脚下一滞,看来今天郑庆山还真是不会放过他啊!他慢慢回过头来,手枪随即指向了郑庆山。但是,他不能开枪啊,郑庆山是他生命里最后一道屏障,他不敢保证,杀了郑庆山后自己能顺利驾起马车逃跑,能跑得过一人双马凶神恶煞般的金兵。
老天啦!谁来救救帅哥我?
忽然,岔道里杀出一彪人马,饿狼一般朝金兵猛扑过去。没有一点预兆,没有任何前奏,双方就像是两股势不可挡的洪峰一样,“砰”地撞在一起,溅起一阵血雨腥风。
另有二三十个宋军步兵朝宋天他们奔跑过来,迅速将宋郑二人保护起来。宋天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是有福之人,这一路都有厉害人物保护,就像去西天取经的唐僧,遇到一个猪八戒,嘿,后面还有齐天大圣孙悟空呢!
郑庆山两眼晶亮,紧张地观察判断着形势。追击的金兵大约有近两百人,半道杀出的宋兵约有三百人,其中骑兵约百人。双方还是个势均力敌啊!
眼见着己方处境已经改变,郑庆山不再管宋天死活,拍马加入战阵,和金兵疯狂厮杀起来。
宋兵领头的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将,她身披火红的战袍,手握一杆红缨银枪,犹如一支出弦的利箭,领着百十个骑兵把金军阵营撕得支离破碎,步兵乘机跟进奋力砍杀,扩大战果。金兵队形破坏,左支右绌,枉有铁骑,却无法发挥出骑兵快速突击的优势。
“呜……呜呜……”一阵牛角争鸣过后,金兵迅速分坼摆脱重新聚集,他们甩开宋军步兵的缠斗,集中优势力量专门对付宋军马队。
金兵铁骑以二对一,宋军骑兵渐渐陷入劣势之中。
宋兵女将被三四个金兵蟊贼围着战成一团。经过刚才连番冲杀,女将力气明显有些不支,险象环生。倏忽之间后背挨了一刀,随后肩头也中了一枪。
“嗨!”随着一声娇喝,女将聚集全身力气,将一杆银枪穿进背后偷袭者的胸膛。
与此同时,女将坐骑的一只前腿被前方一位金兵刀手生生斩断,烈马暴跳如雷,女将的身体划了一道弧线被甩落到一丈开外。金兵一拥而上,要将宋兵女将活捉。
郑庆山对战场形势看得一清二楚,岂能坐视我宋军女将被金狗所擒。他拍马赶到,一刀削掉了那个低头捞人的金兵脑袋,再一刀将另一个下马的金兵辟为两半,连同坐骑都被砍得血肉模糊。第三个金兵吓得勒马转身就逃。
郑庆山俯身捞起浑身是血的女将,也不查看伤情,策马向宋天他们狂奔过来。
待到马车旁边,却见一地的宋军尸体和血肉残肢,二三十个马车守卫竟然没有一个活人!
郑庆山虎啸般呼喊道:“宋天!宋天!你还活着吗?回答我!”宋天,是郑庆山此行的使命所在。在他的心目中,此次任务还远没有结束,宋天必须和他在一起,必须要送达北京大名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郑校尉,我在这儿呢!”随着马车底下一阵簌簌声,灰头土脸的宋天爬了出来。
他拍落满身尘土,捋了捋头发,心有余悸地说:“刚刚有股敌人偷袭我们,兄弟们都战死了!我也亲手杀死了一个金兵头目,他奶奶的,抱着我的那个金兵太恶心了!头发馊臭难闻……”
006章 女将的裸纹
郑庆山不理会宋天的话,他将受伤的女将放下来,安置到车厢里,重重地呼出口浊气,说,“看看这位女将军还有没有救?她可是某等的救命恩人!”说完,又提刀上马,再次冲入混战中。
女将浑身是血,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宋天不懂医术,但也知道,必须立刻包扎伤口,防止她继续流血。古代战争死人成千上万,但真正战死沙场的人不多,绝大多数战士都是缺少治疗流尽鲜血或是伤口感染而死。
女将顶多十七八岁,长着一张极为精致的脸,面色滑溜如玉,桃腮微微泛红,凤眼紧闭,唯一显示生命迹象的是偶尔张合一下的朱唇。宋天心里一叹,可怜的漂亮女孩,本应该是手捧咖啡,然后再被男朋友捧在手心里的公主般人儿,却为什么偏偏喜欢打打杀杀,而且还要做这飞蛾扑火的行动呢?
宋天呆呆看了半晌,然后轻轻解开女孩身上的轻甲,小心翼翼地剥开血淋淋的衣衫,就连贴肉的红肚兜也摘掉了。本是见了美色不回头之人,却也顾不得欣赏这美女窈窕的体形,高耸的酥胸,嫣红的蓓蕾,因为女孩整个上半身都浸在血泊中,肩背的创口更是触目惊心。
宋天小心翼翼地将女孩翻过来,后背朝天。只看一眼,宋天就大吃一惊。
女孩后背趴着一只尺许长的蜈蚣,通体赤红,头颅高昂在右肩上,一根粗长的胡须甚至于伸到耳朵下!从右肩往左腰被斜着划了一道七八寸的伤口,把那只张牙舞爪的蜈蚣拦腰斩断,鲜血不断往外渗透。细看一下,原来是只假蜈蚣,女孩子的纹身。
女孩子怎么会喜欢这种纹身呢,宋天一边细看伤口,一边胡乱琢磨,百思不得其解。
好在女孩后背的创口不深,估计这个伤口是被刀尾带了一下,最好的办法就是缝个二三十针,然后包扎一下就问题不大。麻烦在肩上。左肩上的伤口是枪伤,宽约一寸,血如泉涌。创口很深,很可能还伤及骨头。
宋天不是专业医生,不会缝合伤口,只能尽尽人事而已。好在他在后世警校学过伤口处理,知道一些简单的包扎方法。
宋天将车厢里的锦被撕成一片一片的,也顾不上消没消毒,拿起布条将女孩的伤口快速包扎起来。因为不放心,裹了一层又一层,直到把女孩彻底变成了一个埃及木乃伊才肯罢手。
宋天给女孩裹上外衣,郑庆山的战斗也结束了。又是一场惨烈的同归于尽式的大战,宋兵连带郑庆山尚余十一二个能走动的士兵,金兵也有二十多人骑逃走了。
郑庆山大腿、后腰等多处受伤,好在刀口都不是很深,经过一番简单捆扎止血后,他又行走如常了。一行人在他的指挥下,收拾了一些骏马良枪,匆忙上路逃命,宋天也拾到一把精美的匕首把玩。
宋天被终止了国宝“大熊猫”级别的保护待遇,换上一身士兵衣甲,跟着队伍骑马前进。马车让给了那位受伤的女将领。从显贵的王爷做回到末等小兵,宋天郁闷了老半天。但他又无可奈何。让就让吧,男子汉大丈夫要有风度,谁叫她是女人呢,谁叫她救下自己一条命呢,谁叫她身负重伤昏迷不醒呢!
约莫小半天,队伍来到一条一眼望不到尽头、宽阔无边的大河边。随行的十几个人都欢呼起来。
“看看,这就是黄河!”一个吊着手臂、头上裹着白布的小兵裂开嘴对宋天说,“过了黄河,不远就是大名府,它是我大宋在北方最大的军事重镇。进了大名府,我们就算安全了!”
知道自己的小命保住了,宋天固然高兴。见到了中华民族的母亲河,而且是孕育了中华民族最灿烂最具有创新精神的历史中期文化的母亲河,宋天莫名地激动起来。
“这就是黄河?”宋天有些不相信。中国最为伟大的母亲河黄河,就这样静悄悄的横亘在自己面前,没有惊涛裂岸的惊悚,没有浪遏飞舟的激越,没有一泻千里的狂放,相反,她清澈明亮,静静流淌,显得有些羞涩,有些腼腆,有些孤僻,就像一位未经世事的少女。宋天盯着黄河呆呆地想着心思。开明的士大夫政策,开放的文化,富饶活跃的城乡经济,魅力四射的四大发明,黄河孕育了多么伟大的文明……
“走,随某去看看那位女将怎么样了!”郑庆山催促着,语气有些焦急。郑庆山和这帮残兵剩勇都是打打杀杀的粗人,也就宋天是个读了点书的闲人,略懂一些伤口处理,对女将的照料就全落到宋天身上了。
女将还算正常,时昏时醒。看完女将伤势,一行人迅速上船过河。宋天也不知道郑庆山他们哪儿去弄来的船只,反正挺大的,一船能载七八人马,两趟就能够全部渡过黄河。
过河一切顺利。不过,令人愤慨的是,郑庆山居然让人将马车也抬到船上来了。宋天怒不可遏,拦住郑庆山,质问道:“郑校尉,过河就是大名府,难道我们还需要这辆标志着九大王身份的马车吗?”
郑庆山一把撇开宋天,冷笑道:“不要忘了,我们还有一位昏迷不醒的救命恩人!”
想起这位莫名身份的女将,宋天也无语了。他不过是一时激愤,痛恨这替身身份,进而痛恨这带给他无边惊吓的马车,想要将其推入黄河后快而已。郑庆山为什么这么激动?对这个半路杀出的女将,郑庆山极尽所能地照顾,三番五次地看望,难道仅仅因为她是救命恩人吗?宋天想不明白。
一个后背有奇怪纹身的女孩,她绝对是一个重要人物!一个或许掌握着替身事件锁匙的人物!
不然,她为什么要义无反顾地助战救下我们?为什么要飞蛾扑火自我牺牲?是跟我们中某个人有特殊关系吗?郑庆山对她如此看顾有加,肯定知道她的身份,但是为啥不告诉自己呢?宋天胡乱猜测起来。
坐船是一件挺悠闲的事情。因为即将抵达大名府,大家也都放松下来,宋天的心思渐渐集中到大河上。宋天见识过后世黄河的丑陋不堪,对这一世的黄河颇有兴趣,遂找到老船工聊天。
老船工告诉宋天,这河不能算是真正的黄河,她是七十年前黄河在商胡埽决口形成的黄河北派,流经合御河、界河,从津门入海。宋天对这些一无所知,听起来特别新鲜,追问道:“真正的黄河在哪儿呢?我一定要去,我不到黄河心不死!”
老船工扬起爬满褶皱的脸,痴痴望着河水,感慨说,“这老黄河啊,早已经没有了!她的魂魄早就融进了燕赵大地。多少年来,黄河河床不断抬高,隔一段时间决口一次,燕赵大地处处是黄河,可把我们这些生活在黄河两岸的老百姓坑苦罗!”
听了这话,宋天蓦然惊觉!过不了一年,南宋皇帝赵构这个无耻的家伙,为了让自己顺利逃命,阻挡金兵追击,曾经不顾一切地多次掘开过黄河!这个残忍无耻可恨的伪君子,居然让自己给他当替身,居然以千万个老百姓的尸骨替他逃命铺路!如果可能的话,自己一定要让这个可恶的家伙全部补偿回来!
老船工被撩拨起了兴致,唱了几曲船夫号子,声音高亢,清越激昂,大家都拍手叫好。
过了黄河一切都顺利起来,一行人疾驰不到两个时辰,大名府高大巍峨的城墙便隐约可望了。
007章 三姓家奴郭药师
黄河左岸,宋天他们刚刚离开,一股黄烟伴随着大地即将倾覆般的颤抖铺天盖地而来。数千金兵铁骑以气吞山河之势席卷了左岸一切的村庄和集镇,卷积在黄河岸边,声势之激烈,陡然令黄河激荡,水势奔腾。
首当其冲是二十余精壮铁卫,俱是清一色枣红骏马,精铁白盔银甲,他们簇拥着一员猛将,迎江勒马,那乌红大马引颈长嘶,一副欲征服而不得的桀骜之象。细看这为首大将三十来岁,身材魁梧,两道恶眉倒插在鼻梁上,两眼深陷,将两屡毒蛇般的光芒很好的掩藏起来。面对脚下的黄河,此人展示出一副踌躇满志,睥睨天下的姿态。
一位亲信上前拱手问道:“讹里朵副帅!我们离开总部,孤军深入已经很远了,是不是该回撤了?”
这位踌躇满志的金军大将正是金国侵宋的东路军副帅,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三公子完颜宗辅,小名讹里朵。他正在犹豫中,没有马上回答。金兵的眼睛都盯着大宋都城东京,而他们却偏离东京方向好几百里了,手下的爪牙们心都飞走了。
宗辅本是东路军元帅完颜宗望麾下的急先锋。宗望派他亲自迎接宋国割地谈判代表,足见元帅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没有想到宋国谈判代表康王赵构贪生怕死,临阵脱逃。他一路追来,就多跑了几百里。刚刚接到几个急件,让他更添犹豫。一件是说东西两路大军顺利会师,彻底包围了宋国东京开封,破阙之战随时展开。一件是说宋国皇室全部被困东京,已经是瓮中之鳖,唯独康王赵构成了漏网之鱼。
这两条消息对他来说都有巨大的吸引力。擒拿康王赵构,断了宋国宗室唯一的血脉,这是盖世奇功一件!说不定就因为自己这个功劳,金国能一举扫平无主的大宋江山,吞没宋室万里富裕的疆域。协助二哥宗望攻陷东京,那也是名利双收的好事情!东京,那可是百万人口的大都市啊,金钱美女,财帛器物,搬都搬不完啦!
是走是留,确实难以抉择啊!
一个久跟宗辅的亲信将领见主人还在盘算,既不命令发兵过河追击,也不下令回营,便知道主人必定是准备回撤了,于是出声劝道:“三太子,快撤吧!过河就是宋国的军事重镇大名府,我们这么点人马孤军深入,小心中了敌人的埋伏。”
“副帅,不可!”一个四十左右的魁梧将领大喝一声,跪倒在宗辅面前,“此时万不可回撤!”
亲信将领霍然大怒,斥道:“大胆郭药师,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我看你是名投大金,暗恋宋国!你是不是想把我们都送进大名府精兵的包围圈里?”
跪在地上的人正是“三姓家奴”郭药师。自降金以来,他便遭到金国不断削权,早已不复往日做“燕国”土皇帝的威风了。他将脑袋重重地叩在地上,有些泣不成声地说:“副帅,末将效死之心日月可昭!望副帅听末将一言!”
宗辅端坐马背上,看着这个“三姓家奴”,实在是有些厌恶。这个变心比深山老林里变色龙还要快的家伙,在辽国时候,不惜杀死同伙,卖友求荣!后来眼见辽国大势已去,便偷献辽国大片领土给宋国,卖国偷生!宋国皇帝视其为国之柱石,倾力褒奖,此人却不战而降我金国,改姓更宗,卖祖叛国,引兵叩宋,实乃有奶便是娘的贱种!
不过对这位大金国的功臣,面子上还是要虚与委蛇的。宗辅虚抬一下双手,装出一副怜惜的语气,“郭将军,你是我大金国的功臣,快快起来说话!”宗辅避开他所谓的“效死之心”,只言他过去的功劳,感情亲疏是很显然的。
郭药师并未起身,仍然跪在地上,装出一副泫然欲绝的样子,凄然道:“末将自降金以来,谋兵布策,冲锋陷阵,时时处处无不为我主呕心沥血,请副帅大人明鉴!”
郭药师装逼的功夫也甚是了得。面上装得楚楚可怜,心里却将这些金兵将校骂得狗血淋头。都他妈是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凶猛动物,包括这个副帅完颜宗辅,眼睛里只有金银、美女,根本没有一丝的政治头脑!哪里知道这个康王赵构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