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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结果于掌柜自然不答应。杂皮降价一半的事倒是好说,黄牛皮却是万万不能流入黄、岳两家的。控制高质量皮源,是保证东阿各方势力平衡,钳制黄、岳两家的最根本手段。这是原则!是底线!
于是这桩生意没有做成,大家不欢而散。宋天钱没有赚到,惹了一身骚,还差点被夹住了脚。
更为严重的是,这件事严重影响到宋大官人的声誉。人们背后热议,姜还是老的辣!于掌柜几石粮食就将对手剑拔弩张之力化为无形,几张废皮子就将看似牢不可破的宋、黄联盟撕开一道不可弥补的裂痕!
于掌柜以柔克刚,谋算实在是超乎想象!
宋大官人看似是纵横捭阖于各大商家之间,其实是着了于掌柜的道,且一步走错,步步错。眼面前的和解,消磨了宋大官人的斗志,一旦其和黄、岳两家彻底撕破脸,就都会再次被于家击破,宋大官人也只能沦为于家的附庸。
宋大官人将倒在蝇头小利之下!
诸事不顺,宋大官人想必正处在懊悔之中,多日不曾见其在街上露脸,更不必说插手皮货之争了。
这天,东阿城里来了一位面相深沉的老丈,着一身锦袍银带,带着两个干净伶俐的小厮,在东大街走了一个来回,遂住进了东阿最大的客栈——悦来客栈。这悦来客栈与曲美勾栏院比邻,档次不低,也是东阿最热闹的地方之一。老丈让两小厮合住一间,自己拣了一个干净向阳的套间安然住下。
这位很普通的老丈,为什么会引起人们的关注呢?因为他在东大街转一圈时,告诉大家一个令人惊讶的事情。老丈一路行走下来,只要是销售、制作阿胶的店铺药堂,皮货店铺,他都要进去,彬彬有礼地告诉对方,自己手上有一批黄牛皮急需出手,有需要的请到悦来客栈找王掌柜。
黄牛皮谁不想要?那是黄牛皮哎!是能够变成黄金般贵重的黄阿胶的原料!东阿人十个起码七个懂得熬胶,人人都梦想着拥有几张上好的黄牛皮。可是黄牛皮一直十分紧俏,一方面是因为官府控制,另一方面则是于家严防死守的市场封锁。如今,居然有人沿街兜售黄牛皮!人们议论纷纷。
人们看王老丈就像看怪物一样。没有多少人相信真有这样的事情,天上掉馅饼是不可能的!
天下总少不了较真的人。一个嘴上刚刚长毛的嫩头青带着发财的梦想,冒冒失失地找到了悦来客栈。
小厮将他领到王老丈房间。王老丈刚刚午睡起来,有些懵懵懂懂的,听说嫩头青才要八张牛皮,价格也懒得谈,收下十贯钱就打发走了,让跟着小厮领皮子去。
嫩头青拿到牛皮,高兴得快要发疯了。这次真是赚大发了!十贯钱买下了价值二十贯的上好牛皮,转手就能赚十贯!可是黄牛皮有价无市,他才舍不得卖呢!八张牛皮熬成阿胶,若是手艺过关,至少熬出十五六斤好胶,市值就达到了一百五十贯!
消息一出,立刻就炸锅了。一些小商小贩开始纷涌而至,悦来客栈门槛差点被人踏平了。
几个脚杆子快的小贩已经完成了交易,喜滋滋地拿到自己梦寐以求的黄牛皮。这让后来者陷入疯狂的抢夺状态中,悦来客栈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大家你争我夺,你买十张,我买八张,他买十五张,顷刻间王老丈宣告牛皮已经售罄。
王老丈歉意地告诉大家,他本意只是来贵地看看情况,顺便带来两百张黄牛皮在此试销,没有想到行情如此之好,价格也算公道,王老丈表示八天之内定将再来贵地,那时必能满足所有人的需求!
王老丈低价出售牛皮!消息疯传,东阿震动!
有知情者透露,王老丈乃州城一老掌柜,有军方背景,与大名府某负责军需资源的官人感情颇为深厚。东京遭到金狗马军围困后,大名府成为处于敌后的孤城,军方于是果断将大名府军需物资转运到济南府和东平府。估计这个王老丈八成是得了军需牛皮发卖,所以便宜如斯。
如此说来,于掌柜垄断皮货资源的局面将被一举打破,东阿无皮煮胶的局面即将结束了!所有东阿人欣喜若狂!
040章 黄牛党
王老丈试水东阿,军方黄牛皮即将大批量登陆市场的消息,让黄牛皮价格一泻千里,成千上万东阿人欢欣鼓舞,却也让某些人咬牙切齿,怒火万丈!
于广德紧急召见魏贵明等一帮人,磋商救市办法。
于广德之所以能成为东阿首富,在于他于家能垄断东阿皮货来源,独享东阿地区的皮货市场几十年。东阿乃东平府首县,有五万多户人家,小锅小灶熬胶的何止千家,一年熬个百十张皮子的中等胶户亦有百十来家,每年熬几百上千张皮子的大户也有四五家,如此推算一下,于家一年卖出的皮子竟然达到三万张以上!就算一张皮子赚三五百文,一年尽利万贯以上!打破东阿皮子市场的垄断,那是挖于广德身上的肉啊!
就算王老丈的能量被某些势力夸大了,最终他充其量只占有东阿皮货市场一小部分份额,但这对东阿及于家的影响却是极为深远的。垄断被打破,价格出现松动,恶性价格竞争随之而来,东阿将永无宁日。于广德经济损失巨大不说,说一不二的权威将被打破!
于家的黄牛皮一直是两贯一张,而且是有价无市,想买就得说好话,就得预定。买不买得到,买到多少,这就得看对于掌柜恭敬程度;王老丈一来,黄牛皮被压到每张一贯零二百文,如今价格虽有所反弹,但是人心却早已散了,于掌柜独步东阿的神话破灭了!
“如今的形势大家都心知肚明!我们于家体系的生存遭遇了严重的威胁!于家的生意都有大家的股份,只要我于广德锅里有,大家就没有空着碗的时候,都能大块吃肉大口喝汤!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道理想必大家都明白!如何断然出手,维护我等利益,大家都出出主意吧!”于掌柜坐在高大虎式的太师椅里,五短的身材挺得笔直,周身散发着一股霸气,一双眼睛发着幽暗的冷光,像冬眠刚苏醒的蛇一样,将众人一一扫射一遍,似乎想逮住谁上去狠命咬上一口。
“于大官人运筹于帷幄之中,必定有万千之策,我等唯于大官人马首是瞻!”一位红光满面的掌柜马屁拍得好,立刻引来大家的齐声附和。
“冯掌柜,说点实在的吧!”于大官人刺了红脸冯掌柜一眼,络腮胡一抖,声音冷冷的。冯掌柜吓得连忙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再喘。
默然一刻。魏贵明咳嗽一声道,“于大官人,各位掌柜,咱们不如来个将计就计……”
魏贵明一番话说得大家连连点头。
于掌柜一拍椅子扶手,一锤定音,“就这么办!不过前提是,必须斩断王老丈这只伸过界的恶掌!各位掌柜都要略略破费一些,明天我就派得力人手上州城去疏通关系!各位这就回去,立刻行动起来吧!”
“邹掌柜,还忙呢?黄牛皮又降价了!”一路过小哥说。
“是吗,大郎?那还不快去买几张啊?”被叫邹掌柜的忙放下手上的活计,催促道。
“慌啥啊!话还没说完,就慌着要买!听说军方的黄牛皮马上就要上市了,到时候牛皮还得猛降,大家都在趁价高卖黄牛皮呢!”小哥一脸学问,教训道。
“哦,那咱也赶快把手上的几十张皮子放出去?要是砸在手里可就亏大了!”邹掌柜寻思着,嘟嘟噜噜道。
昨日王老丈一场短暂的黄牛皮抛售,一棍子将大小牛皮商人及民间稀有的囤货者打懵了!商家不相信天天有这样的好事,纷纷握货惜售,冷眼旁观。待到信息畅通,得知军方黄牛皮将大举上市,大小牛皮商贩大惊失色,大家一拥而上,群起抛售,转瞬之间,市场上存储的黄牛皮抛售一空。黄牛皮价格又迅速从每张一贯六七百文,回落到一贯两三百文。
人们惊奇地发现,连于掌柜的皮货店也在跟风抛售!是经不住市场黄牛皮掉价的压力,还是另有图谋,人们不得而知。一个不争的事实是,于掌柜、魏掌柜等家都在逢高抛售,黄牛皮价格像瀑布一样坠落!
一些专门低价购买黄牛皮,异地高价转卖的牛皮贩子,像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充斥着东阿的大街小巷,叫买叫卖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蔚为壮观。
这批黄牛党人中,只有少数是那些头脑特别灵活,嗅到了赚钱机会的普通皮贩子,绝大多数人是于、魏等家自己的牙人,他们低价从于、魏等家的牛皮店铺里购买到了大量的黄牛皮,并到处宣扬,散布谣言,造成于、魏等大牛皮商人抛售黄牛皮的假象,引导小商贩跟风抛售,他们却趁机低价将小商贩的黄牛皮统统吃进。
于、魏等家的牛皮虽然被调出了仓库,但只是从左手转到右手,转来转去,还是自己把控着。一些跟风的小商贩,却早已两手空空,多年积攒的上好黄牛皮被转到了于、魏等家的牙人手里了。大家捏着铜钱,欢欢喜喜地畅谈着王老丈到来后牛皮成堆的盛景!
黄牛党人队伍还在不断壮大,“黄牛皮又降了”的流言蜚语充满了大街小巷。不但东阿如此,附近盛产阿胶的平阴、阳谷、须城等县亦出现大批甩卖潮。
各家阿胶坊的老板也坐不住了。自己求爹爹告娘娘,挖空心思,好不容易积攒下来一点黄牛皮,眼看就一文不值了!赶快跟着抛吧!
于是,一股新的抛售潮汹涌而来。这次抛售的主体都是一些阿胶作坊主,除了一些已经下锅的,其它的存货全部抛掉,一张不留!
上好的黄牛皮一张一贯,抛!
次一等的花牛皮一张八百文,抛!
纯正的马皮一张八百五十文,抛!
东阿如此大规模的抛售牛皮,同样引发了平阴、阳谷、须城等县的抛售潮,无论黄牛皮还是花牛皮,都一个劲地往下跌!
那些驴皮、骡皮等杂皮更像是丢垃圾一样,论堆地被抛掉!于、魏等家为了压低黄牛皮价格,制造恐慌气氛,拉出几千张杂皮沿街叫卖,十文二十文一张,随便拿!
可是杂皮现在谁要啊!上好的黄牛皮一张才值一贯钱,以后还要往下跌,杂皮谁敢要?想卖出价钱来就更难了!但是,堆在家里还占着地方,只能求那些心软的皮贩子,随便给几个小钱,将这些杂皮都拖走。
谁这么好心愿意收购这些杂皮呢?街坊们都不认识,商贩们都不关注,管他是谁,替自己解决了这些成堆的垃圾就是好人!
唯一例外是黄、岳几家。
黄掌柜家的铺子一切热闹事情均不参与,管你黄牛皮是涨是跌,我自岿然不动。涨我不卖,跌我不买,就好像这市场价格的波动与自己无关似的。
黄家、岳家如此做派,让一直紧盯着他们的于家、魏家大惑不解。本以为王老丈来东阿卖皮子,搅乱东阿皮货市场物价,必定与黄裕隆有关系,但就黄家铺子这两天的表现来看,黄裕隆似乎很谨慎,似乎不敢参与这场极具刺激,但是充满了风险的游戏。黄家真的置身事外了吗?
几天的疯狂买卖下来,市面上的黄牛皮几乎绝迹了。不仅大、小皮货批发零售商抛光了手里的存货,就是城乡各处的阿胶作坊也都卖光了所有牛皮、马皮、驴皮,空着锅灶等着。
黄牛皮绝迹了,王老丈你快回来吧!
这世间,恐怕从来没有人像王老丈这样,成为大家热切盼望、日夜思念的人!
人们盼王老丈望穿秋水,于掌柜却成功地堵死了王老丈回转东阿的路。这日,听说收光了市民上所有的牛皮,于掌柜一高兴,便在家设宴款待各位掌柜。
酒桌上,于掌柜意气风发,谈笑风生,有超强的感染力。他端起一杯酒,精神振奋道:“各位,于某有两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其一,我们已经成功地收光了市面上的黄牛皮,再次掌控住整个东阿县的牛皮市场!”
几个掌柜连忙放下酒杯,对于掌柜恭喜祝贺一番!
于掌柜做了个下压的手势,待恭喜声停下,继续道,“其二,我们已经成功地打通路、府关系,上面表示说从今日起,不会让一张牛皮流入市场!”
“好!”又是一阵喝彩恭喜声。
于掌柜站起身,手臂一挥,似乎是要将一切收入囊中一般,信心满满地说,“现在形势基本在我们的掌握中。各位接下来要做的是:一,继续造势,制造黄牛皮大跌的气氛;二、严防死守,务必不让一张牛皮流入东阿市场。静待三五天,等王老丈空手而回,或一去不复返,那时,我们再重新开张发卖,黄牛皮的价格就定在四贯,大家说怎么样?”
“好!于大官人神机妙算!”叫好声恭维声一片。掌柜们开始做起一张牛皮变四张,一贯变四贯的美梦。
“目前少数商贩手中有一些黄牛皮囤积,他们若是破坏我们的计划,该怎么对付?”魏掌柜比较冷静些,问道。
“这个好办!强力收购,有多少收多少!还有,咱们不是也有行动队吗?到时候让行动队强力驱散!”
一行人计议已定,便开始放开胸怀喝酒。于掌柜临别没忘记叮嘱一句:“大家要盯紧黄裕隆,咱们这次一定要玩死他!”
041章 锁门道士
宋天自从插手转卖皮货生意失败后,似乎对皮货一下子失去了兴趣,任商界如何硝烟弥漫,黄牛皮市场风起云涌,一个个黄牛党贩卖牛皮赚得盆满钵满,他丝毫不动心,专心致志地训练他的大宋救国军锄奸队。人家说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也不当一回事。
这天,史香云亲来锄奸队,告诉宋大官人新戏已经基本排练完毕,盛情邀请宋大官人到表演队来指导戏目。
见到心目中的偶像——香云大主持人光临锄奸队,队里一帮“牲口”激动不已。一些荷尔蒙浓度瞬间高涨且居高不下者,躲躲闪闪地来到宋指挥长门口,借机偷窥。
宋大官人还没有和香云黏糊拢呢,就见有满脸长疙瘩的军士,时不时地在门口闪现。
宋天气急败坏地说:“这帮牲口,一个个都像发情的公狗!咱们赶快走!再不走,这帮处男兵怕是都被带坏了!”
香云打趣道:“也不知道是被谁带坏的!”
宋天回应道:“我还不是你拖下水的!”二人一番打闹拉扯后,宋天退下土黄色军装,换上香云亲手缝制的灰色大褂,高高兴兴回勾栏院来了。
新戏彩排表演是在公关部进行的。宋天离开公关部后,行动队被宋天带走了大半,剩下的曲掌柜进行了裁撤,原来吴雄的一批人被撵走了,新招了一批人,改叫行动队,暂时由巧姐领着,按照宋天的训练方式进行训练管理。行动队回到了东厢房,这里就成了香云他们的专属排练演出地。
看完香云排演的新戏,宋天非常满意,对所有人员都大大表扬了一番,对戏曲内容没有再过多地提意见,只是说暂时不要公演,等几天时机成熟时一举推出,力争一炮打响,红遍天下,希望能借此唤醒民众,再次掀起爱国救民大潮,推动全国抗金运动迅猛发展。
香云仰起红艳艳的脸,眼神火辣辣地盯着宋天,轻轻点头!这些话,香云懂!也只有深知宋天心怀天下百姓的香云懂!也只有整日研究爱国新戏深刻了解局势的香云懂!
随后,二人研究起成立演出公司的事情。在爱国大戏盛大推出的同时,史香云他们这个演出班子将正式从勾栏院独立出来,成立一个演出公司,名字就叫“大宋救国女子乐坊”,公司由香云负责。这段时间,香云一边要督促演练好新戏,还要寻找租赁一套宽大的房子,按照宋天的设计进行改造。
“宋郎就不怕累着香云?就不怕香云因为累着、愁着变老了?”宋郎将这些重要的事情交给自己做,香云内心甜甜的,嘴上说出来的却是撒娇似的嗔怪。
“香云就算变成老太婆了,宋天也要捧在手心里!这样总行了吧?”宋天知道女人天生爱听好话,漂亮女人尤其如此。
“哎,对了!你们表演队里有个能喷火的杂技表演队员,他还在勾栏院吧?我想见见他。”宋天想起正事,便问道。
“宋郎怎么想起喷火来了?”香云正缠绵在爱情甜蜜窝里,忽闻宋郎说起“喷火”,白了不知趣的宋郎一眼,道,“那个喷火人啊,是个疯疯癫癫的道士,死乞白赖地要随我们一起搞喷火演出,也不常住勾栏院,我们有演出时就去找他。”
“他住哪儿呢?”宋天追问道。
“他就住在城西的细鹅山,也不知是个什么道观。”香云奇怪道,“宋郎怎么就对一个疯癫道士感兴趣呢?”
“我现在马上要去找他,这个人对我很重要!以后再跟你细说吧。”宋天起身就走。
细鹅山在东阿城西北七八里处,在这一望无际的京东路大平原上,细鹅山突兀而起,峰峦陡峭,直插云霄,远望云雾缭绕,山峦若隐若现,确如人间仙境,佛道仙家滞留之地。
宋天租了两匹健马,带着韩四方半个时辰就赶到山脚下。二人对拔地而起的细鹅山好一阵赞叹,安顿好马匹,便沿着盘山道匆匆而上。
细鹅山方不过一里,胜在突兀,胜在险峻,云端雾凇中时有高墙碧瓦闪现。一打听这儿果然是道家圣地。大宋徽宗大官家在位二十多年,崇道抑佛,道教的地位骤然大涨,各地道门道观兴盛,学道治丹自然也是大热门。
宋天遍访全山七八个道门,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个会喷火的“锁门道长”。怪事!难道自己弄错了?勾栏院的伙计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会喷火的道长叫“锁门道长”,住在细鹅山上。韩四方也证实,勾栏院小伙计确实如此说过,道长的名字也绝对没有叫错。
二人一筹莫展,正准备打道回府。一个打扫院落的老道友说:“你们去后山看看,那儿原有一座寺庙,因为香火不旺早就走了和尚,听说最近有个疯疯癫癫的人住进去了。你们去问问看。”
去后山的路早被荆棘茅草封死了,剥开茅草前行,转过一个巨崖,眼前豁然开朗,一块平地上果然有一个破败的小庙。山门上“崇德寺”三个字尚然清晰可辨。
敲了半天门也无人答应,山上只余空谷回音。
二人再次无计可施,失望之极。突然山墙侧面转出一个破衣烂衫的老人,似乎有五六十岁,面相恐怖,脸上除了一堆红赤赤的疙瘩,竟然光秃秃的,眉毛、胡子什么都没有!只见他瞪圆眼睛,怒道,“哪里来的野人,打扰老道修行。此乃道门清修之地,还不速速离开!”
这儿明明就是寺庙,哪里是道观了!果然是个疯疯癫癫的人,佛道不分。就是脾气再好的韩四方免不了火起,分辨道,“这儿哪来的道观?何来道士清修?好不讲道理的怪人!兀自轻慢了我家大官人!”
宋天自然不会计较,上前道,“来人可是锁门道长!宋天专程前来拜访!打扰道长清修,得罪了!”
“呵呵呵!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