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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如芸-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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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崇武见他如此硬气,便是收回自己的手,道了句;“好小子,我不再为难你便是。”
慕七知晓自己如今落入敌军手中,自是会生不如死,与其让他们拿着自己威胁慕家,不如自己了断。
念及此,慕七当即也是干脆,刚欲咬舌自尽,不料袁崇武却早已看出她要自尽,不等她咬下去,男人的大手已是扣住她的脸颊,他与她离得那般近,就连呼吸都是喷在了她的脸上。
“说,你是慕家六子还是七子?”男人声音低沉,慕七听在耳里,却是一记嘲讽,竟是一口啐在了袁崇武脸上,一心想要激怒他,好让他将自己杀了。
袁崇武侧过脸,慕七瞅准时机,忍着剧痛,将胳膊从男人胸前一挥,自己向后跃开了身子,身形转动,迅速骑上了宝马。
袁崇武这一次却并未追去,直到此时,岭南军的随从方才跟了过来,见自家元帅站在那里,皆是上前道;“元帅,要不要追?”
袁崇武摇了摇头,只道;“不必了。”说完,眼眸略微低垂,却见自己胸前的衣襟有些不整,显是在方才打斗所致,男人大手一探,那脸色却是倏然沉了下去。
“元帅,您这是?”见袁崇武骑上宝马,诸人皆是不解。
“那小子偷了我的东西。”男人撂下了这句话,宝马却已是去的远了。
京城,皇宫。
姚芸儿自那日与父母团圆后,这些日子便是眼见着好了起来,又加上宫中珍品众多,徐靖与凌肃皆是将她疼若心肝,每日里不是千年雪参,便是百年鹿茸,天山雪莲等等滋补的佳品,源源不断的按着御医的方子让姚芸儿吃了下去,经过这些时日的调养,姚芸儿气色已是好上了许多,这几日更是可以下床,去外间走上几步了。
因着刚下过雪,此时的花园里便是一片雪景,姚芸儿午间睡不着觉,便是向着去外头走走。
随行的嬷嬷不敢怠慢,赶忙将披风为她戴好,连同暖婆子也是一并为她备好,一行人方才向着园子里走了过去。
姚芸儿虽已在宫中住了数日,可去御花园赏景,却也还是第一回。一旁的嬷嬷不住的出声,让她留神脚下,生怕她摔着,碰着,磕着的,在太后那里交不了差,一个个都是小心翼翼的侍候,不敢有丝毫怠慢。
蓦然,却见前头有明黄色的仪仗向着这边遥遥而来,桂嬷嬷心里一个咯噔,赶忙对着姚云荣道;“公主,前头是皇上的圣驾,咱们还是先闭上一闭,省的惊扰了圣驾。”
姚芸儿对宫中的规矩都是不甚懂得,此时听嬷嬷这般说来,便是点了点头,与嬷嬷一道在假山旁跪了下去,将花园里的小路给皇帝让了出来。
一身龙袍的周景泰正缓步而来,近日朝中之事众多,只压得他喘不过气,见今日大雪初停,便向着来御花园里走上几步,好散一散心头的郁气。
隔得老远,年轻的皇帝便瞧见这边有人,可待自己走近一看,却见那些人已是规规矩矩的跪在了一旁,连头也不敢抬,待自己走近后,诸人更是跪的纹丝不动,连头也不敢抬。
其中却有一人,跪在那里的身子却是微微轻颤的,显是不胜凉风一般,看得人心生怜惜。
他见她衣着与宫人不同,只以为她是自己某一宫的妃子,当下便是淡淡开口,道了句;“抬起头来。”
姚芸儿一怔,也不知他是不是在与自己说话,当下只轻轻抬起眼睛,向着眼前的男子望了过去。

  ☆、140章 他要的不是芸儿,是这天下

这一道话音刚落,岭南军诸人皆是脸色一变,孟余与穆文斌对视一眼,再看袁崇武依旧是不动声色的坐在那里,两人收敛心神,齐齐向着门口望去。
就见慕夫人与一位年约十*岁的女子踏进了主厅,待看清那女子容貌时,诸人无不是觉得眼前一亮,那女子一袭白衣胜雪,乌黑的秀发尽数披在身后,以一支玉簪松松挽住,全身上下再无任何缀饰,却是冰肌玉骨,暗香怡人。
一张鹅蛋脸面,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朱,更妙的是那女子的眉宇间不同于一般美人般满是柔媚,而是透出淡淡的清冽,犹如雪上梨花,容不得人轻贱。举手投足亦是落落大方,毫不扭捏,竟有几分英气流露其间。
慕玉堂瞧着女儿换回了女装,遂是一记朗笑,对着妻女招了招手,命夫人与慕七一左一右坐在自己身旁,而后则是向着袁崇武道;“袁将军有所不知,慕某六子一女,因着朝廷的缘故,这些年小女一直是女扮男装,随在军中,倒是让将军看笑话了。”
袁崇武淡淡一笑,举起酒道;“慕元帅慈父心肠,亦是人之常情。”
慕玉堂哈哈一笑,也是举起碗来,与袁崇武一饮而尽。
慕七坐在父亲身边,眸心在袁崇武身上撇过,唇角却是浮起一抹嘲讽,见他丝毫不曾留意自己,遂是收回目光,只端坐在那里,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一碗接着一碗的烈酒下肚,慕玉堂早已是红光满面,对着袁崇武道;“今我慕家军与岭南军联手,日后自是不必在忌惮朝廷,惟愿两军齐心协力,共建大业!”
一语言毕,慕家其余六子手中无不是举着烈酒,向着袁崇武敬去。
袁崇武黑眸中暗流涌过,他喝的酒自是不比慕玉堂少,此时眼底醉意俞浓,面上却仍是喜怒不形于色,只牢牢端起酒水,与慕家诸人逐一而敬。
宴席结束后,慕玉堂已是被人搀扶着回到后院歇息,袁崇武只觉得头昏欲裂,胸口处更是热乎乎的,五脏六腑都是火烧火燎一般,难受到了极点。孟余与穆文斌一道将他扶起,他却是伸出手将两人推开,只低声道了句;“我没事。”
孟余与穆文斌对了个眼色,都是十分担心,只得紧紧跟在其身后,一行人刚走出主厅,被外间的寒风一吹,袁崇武更是觉得烦闷欲呕,一手扶住廊下的圆柱,停下了步子。
孟余刚要上前,却听一道女声响起,那话音里透着轻蔑,一字字都是十分清脆;“咱们西南的酒向来极烈,袁将军既然酒量尚浅,又何故如此牛饮,在这里醉态百露,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袁崇武眼眸一扫,却见当先一人,正是慕七。
何子沾心下不忿,刚欲开口,就见袁崇武一个手势,令他闭嘴。
“七小姐说的不错,袁某的确是失态了。”袁崇武淡淡开口,一语言毕,则是对着慕七拱了拱手,道了声;“告辞。”
而后,便是领着身后诸人径自从慕七身旁经过,竟是连看都不曾看她一眼。他的这种漠视并不是故意为之,而是淡然自若,仿似她慕七在他眼里,与一堵墙一棵树,或者与幕府中的任何一位仆人侍从都是毫无分别。
慕七银牙紧咬,从小到大,她在西南一直是呼风唤雨,无论谁见到她皆是小心翼翼,那些人也是从不看她,不为别的,只因为心存敬畏,不敢看她。而那个男人,她瞧得清楚,分明是不屑看她!
慕七双眸幽冷,对着袁崇武离去的方向瞥了一眼,妍丽的脸庞上浮起一抹鲜艳的鄙薄,终是拂袖而去。
回到岭南军客居的庭院,袁崇武刚踏进屋子,终是再也忍耐不住,醉倒了下去。侍从们慌忙上前,将他扶到床上歇下,这些日子,袁崇武马不停蹄,不眠不休的在各地奔波,体力早已是透支的厉害,如今又兼得慕玉堂与慕家诸子轮番劝饮,更是醉的一塌糊涂,待诸人七手八脚的为他将戎装褪下,他早已是人事不知,昏昏沉沉的睡在那里。
命侍从们退下后,屋子里便只留了孟余与孟文斌二人。
“先生,您说慕家如今与咱们结盟,到底是什么意思?”穆文斌与孟余一道在桌旁坐下,低声道。
孟余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递到穆文斌面前,开口道;“慕家与朝廷嫌隙已久,朝廷这些年来一直是暗中削弱慕家的力量,慕玉堂忍耐多年,这次是忍不住了,之所以与咱们联手,也无非是想借助咱们的力量,多一层胜算罢了。”
“属下还有一事不解,元帅之前对结盟之事并不热衷,此番又为何会一反常态,亲自赶往西南与慕玉堂联手?”
听了这话,孟余便是一叹,苦笑道;“这个自然是因着思柔公主了。”
穆文斌心头一震,失声道;“莫非元帅是要将思柔公主抢回来?”
孟余点了点头,“元帅待她用情至深,朝廷已是昭告天下,要将公主许配给薛湛为妻,元帅如今,也只有和慕家联手,才有可能打败凌肃。”
“可她是凌肃的女儿!“穆文斌冷笑连连,眸心更是森寒的可怕。
孟余张了张嘴,却终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沉默了下去。
“若早知她是凌肃之女,当初在烨阳时,便该将她一刀杀了,以慰我岭南军七万亡魂!”穆文斌一拳打在桌上,恨得咬牙切齿。
孟余眼皮一跳,只道;“穆将军,你对元帅一直是忠心耿耿,如今。。。。”
穆文斌大手一挥,道;“我忠心相对的,是从前那个以大局为重,能领着兄弟们成大事的元帅,而不是如今这个被美色冲昏了头脑的元帅!”
“穆将军。。。”
“先生留在此处,若等元帅醒了,还望先生能劝劝元帅,文斌先告辞。”不等孟余说完,穆文斌便是打断了他的话,只站起身子对着孟余拱了拱手,继而大步走了出去。
孟余瞧着男人怒意冲天的背影,念着如今的岭南军,亦是深叹了口气。蓦然,孟余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眼睛却是一亮,苦苦思索片刻后,那紧皱的眉峰终是舒展开来,捋须自言自语了一句;“如今之势,倒也只有此计可行了。”
京城,皇宫。
京城,皇宫,夜。
徐靖独自一人置身于漪兰殿中,待那抹熟悉的身影赶到时,徐靖心头一跳,顿时迎了过去。
“肃哥。。。。”女子声音轻颤,自朝廷收到密报,道岭南军与慕家军已是联手后,她便是坐立难安,连夜命青叶出宫,请凌肃伺机进宫,好与其商议。
“我都听说了,岭南军和慕家结盟,这该如何是好?”徐靖美眸中满是惊慌,向着凌肃望去。
直到凌肃宽厚的手掌将她冰凉的小手握住,她的心底方才安稳了些,可是眼睛里的惶然,亦是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事情究竟如何,如今尚且不知,你先不要自己吓唬自己。”凌肃温声抚慰,眉宇间却是不为人知的浮过一抹忧色。
“肃哥,这若是真的,以朝廷如今的实力,怕是抵挡不住啊!”徐靖攥住凌肃的衣襟,话音刚落,便是忍不住的泪染黑睫。
凌肃为她拭去泪水,低沉的声音温和有力;“你别怕,我明日便会率军回到浔阳,你安心在宫里等着消息。”
徐靖心头一涩,望着眼前华发丛生的男子,终是忍不住道了句;“肃哥,你这又是何苦。”
“我曾答应过你,要为泰儿守住江山。”凌肃微微一哂,粗粝的大手摩挲过女子的脸颊,低声道;“有我在一天,我便不会让那些乱臣贼子伤着你和孩子。”
徐靖的泪水终是滚落下来,凌肃摇了摇头,只笑道;“女儿都要嫁人了,怎还这般爱哭鼻子。”
听他提起姚芸儿,徐靖顿时止住了泪水,似是蓦然想起一事般,对着凌肃道;“肃哥,还有一事,我一直想和你商议。”
“什么事?”凌肃不解。
“前几日,芸儿曾找过我,这孩子待袁崇武死心塌地,湛儿虽是个好孩子,可我只怕咱们会弄巧成拙,让她这一辈子落得和咱们一样的境地,到时候不仅害了她,也坑了湛儿。。。。”
凌肃眉头皱起,只道;“湛儿与她年岁相当,前途亦是无量,更难得的是湛儿待她一片真心,这般好的姻缘,打着灯笼都难找,她何故对一个反贼念念不忘?”
见凌肃动怒,徐靖又是道;“肃哥,自那日芸儿走后,我这心里便一直转着一个念头,不知。。。”
“你是要把她嫁给袁崇武?”凌肃低声道。
徐靖点了点头,细细的说了下去;“肃哥,若芸儿与那袁崇武真心爱恋彼此,咱们又为何不成全他们?袁崇武虽是反贼,但我思虑过了,咱们不妨招安,封他为‘岭南王’,在将亲女下嫁于他,我倒不信,咱们给他这天大的恩典,他难道还会不知好歹,一心与朝廷作对不成?”
听着徐靖这般说来,凌肃却是一记冷笑,道;“靖儿,你久居深宫,对袁崇武其人压根不甚了解。我这样告诉你,袁崇武这人野心极大,他要的不是芸儿,他要的是这天下!纵使咱们愿意将女儿许配给他,从前之事既往不咎,他也不会善罢甘休,你懂吗?”
徐靖闻言,便是怔在了那里。
凌肃许是察觉自己方才的语气过于凌厉,遂是将声音和缓下来,揽住徐靖的肩头,温声道;“更何况,咱们若是将女儿给了他,若待他起义时拿芸儿要挟,你又让我要如何是好?”
徐靖大震,一声;“肃哥。。。。”刚唤出口,便见凌肃竖起手指,让她别再说下去。
“你安心带着孩子,在这宫里等我,你告诉芸儿,让她务必要将袁崇武给我忘了,一心一意的等着开春,嫁到薛家,去和湛儿好好的过日子。”
徐靖见他这般说来,便心知此事再无回转的余地,只得轻轻点了点头,念起凌肃明日又要出征,那心里遂是涌来一股不舍,向着他依偎过去。
凌肃揽住她的身子,两人久久不曾出声,凌肃想起即将的大战,心头除了沉重,还是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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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1章 只要他归顺朝廷

袁崇武醒来时,只觉得口干舌燥,这种宿醉向来最是磨人,他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头疼的要炸开一般,四肢百骸都是沉沉的僵硬,仿佛身不由己。唯有心里却是空空荡荡的,一抽抽的发疼,仿似有人把那颗心捏住了,攥的他撕心裂肺。
他坐起身子,从怀中将那枚梳子取了出来,温润的白玉握在手中,如同女子的肌肤,而被他死死压抑着的,狠狠藏在心里的思念,就这样被翻搅了出来,再一刀刺上去,扎的他措手不及。
男人面无表情,只将那梳子复又收在怀里,而后起身下床。
推开房门时,就见孟余领着侍从走了过来,见袁崇武已是收拾齐整,孟余念起他昨晚的宿醉,遂是劝道;“元帅,今日尚无要事,不妨多歇息片刻。”
袁崇武摇了摇头,道了句;“不用,随我去慕家军的军营看看。”
孟余闻言,便是恭声称是,与男人一道走出了庭院。
慕家镇守南境多年,麾下精兵众多,无一不是凶悍勇猛,男人一语不发,只默默在军营中看了过去,越看下去,眉宇间便是拧的越紧。
“元帅,慕家兵力,实在不容小觑。”回程的途中,孟余策马赶至袁崇武身边,压低了嗓子开口。
袁崇武点了点头,“不错,与慕家相比,岭南军终究是落了下风。”
孟余又是道;“不知元帅可曾想过,以岭南军如今的实力,完全无法与慕家同日而语,咱们如今与慕玉堂联手,只怕岭南军日后难逃慕家掌控。”
袁崇武看了他一眼,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孟余见袁崇武面色淡然,语气亦是平静到了极点,让人看不出他是喜是怒,当下也不敢多说,道;“属下只是担心,怕咱们岭南军会被慕玉堂利用。”
袁崇武听了这话,却是淡淡一哂,似是孟余说了极其可笑的事情一般,孟余捉摸不透他的心思,见他不说话,当下也是噤了声。
不知过去多久,袁崇武终是开口,言了句;“所谓结盟,自古以来便是互相利用,仅此而已。”
孟余一怔,一张老脸顿时一红,只喃喃称是,一路都是闭嘴不言起来。
十二月底,岭南军连同慕家大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占了暨南,洛河,池州等地,岭慕大军势如破竹,各地守城官兵皆是不堪一击,纷纷泣血求援,更有甚者,池州总兵不等岭慕大军赶至,便已是打开城门,亲率家眷跪地迎接。
一道道加急军报雪片般的飞向了京师,短短数日内,元仪殿的案桌上堆满了小山般的奏折,年轻的帝王不眠不休,一双俊目熬的通红,待看完浔州知府的折子后,只觉胸闷难忍,将那折子一手扔在了案桌上,发出好大一声脆响。
见皇帝动怒,殿中的内侍宫女全部跪了下去,黑压压的一群人,在那里齐声道;“皇上息怒。”
周景泰浓眉紧皱,对着众人挥了挥手,喝道;“全给朕退下。”
徐靖领着永娘刚踏入元仪殿时,便见着了这一幕。
见到母亲,周景泰站起身子,将心头的烦闷压下,对着母亲深深一揖,“天色已晚,母后何不在宫中歇息,却到了孩儿这里?”
不过是短短数日,周景泰已然消瘦了许多,那一张气宇轩昂的脸庞上满是憔悴,眼底更是透着淡淡的乌气,显是许久不曾安眠所致。
徐靖瞧着,便是心疼起来,只将儿子扶起,让他与自己一道坐下,从永娘手中将自己亲手做的点心送至周景泰面前,温声道;“这是母后为你炖的雪绒羹,你快些趁热吃了,补一补身子。”
周景泰便是一笑,道;“母后每次来元仪殿,总是不忘为儿子送些好吃的。”
徐靖也是慈爱笑起,目光中满是爱怜,对着儿子道;“母后知道近些日子朝上的事多,越是如此,你便越是要保重好身子,朝政上的事,母后帮不了你,只能在这些衣食上,为你多费些心思了。”
周景泰搅动着碗中的玉勺,却也不吃,只向着母亲望去。
“怎么了?”徐靖见儿子有话要说,遂是对着永娘使了个眼色,示意她退下。
待殿中只剩下母子两人时,周景泰终是开了口,道;“母后,您与朕说实话,思柔公主,她是不是袁崇武的女人?”
徐靖闻言,眸心顿时大震,就连声音都是变了;“皇帝是听谁说的?”
周景泰见状,遂是道;“母后无需问朕是从何得知此事,母后只消告诉朕,此事究竟是真是假。”
徐靖心乱如麻,当日姚芸儿进京时,凌肃只道她是自己流落在民间的女儿,从不曾将姚芸儿嫁过人,并是袁崇武爱妾的事情透露出去,凌家军向来军纪严厉,既然主帅下令命诸人封口,定是无人敢泄露的,可如今,周景泰却偏偏知晓了此事!
望着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徐靖移开眸光,一时心头五味纷杂,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隔了许久,徐靖方才点了点头,哑声道;“不错,思柔的确曾是袁崇武的女人,可那些都已是过去的事了,如今她是南陵王的女儿,也是薛将军未过门的妻子。”
周景泰黑眸幽暗,俊朗的容颜隐在阴影中,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听到他用深沉的声音,一字字道;“既如此,朕有一计,还望母后成全。”
“你要做什么?”徐靖心头一跳,一句话脱口而出。
“朕会命使者去池州与袁崇武面谈,并将孩儿的手书带去,只要他愿意归顺朝廷,孩儿便将他封为岭南王,岭南军士兵人人赐以田地银两,让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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