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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周远征叫也不肯来,青瞳去找他,一见面劈头就骂:“姓周的胆小鬼,手下败将,你既然怕了我不敢来,就不如回去养养花、缝缝衣服,打仗的事情,以后交给我好了,我来保护你的安全。”
周远征咆哮着跟她跑出去,从此两人换了一种交流方式,从冷暴力变成语言暴力,每每听见两人一谈话,就是青瞳冷嘲热讽,周远征破口大骂。可惜周远征家教比较好,骂来骂去也只是声音高罢了,哪里比得上青瞳博览群书、句句到位,很快周远征就发现自己大大吃亏,然而来都来了,现在再躲开不明摆着怕了她吗?于是每日依旧来听课,只是当着父亲的面他与青瞳和和气气,父亲一走他立刻板起脸来离开,不给她发挥口才的机会。
可是渐渐的,若有几日父亲没有叫青瞳来讲课,他就有些坐立不安,总会想这个丫头在家里干什么呢?近来西瞻尚太平,好久连个小仗都没打了。而且周毅夫已经没太多的东西可以教给青瞳,她来的更少了,最近更是十几天都没见到她。周远征独自坐在军帐里读兵书,手里毛笔圈圈点点,记下自己的观感,毛笔一圈,脑海中就清晰浮现她的样子,顺着思路想下去,她吃了饭没有?衣服穿够了没有?为什么好几天没来,难道是病了?这么多天没见,一定是病了!想到这里,莫名的一阵心焦,唉,呼林这里风冷,她怎么不小心些?笔下一顿,周远征低头一看吓了一跳,不知不觉,他竟然在纸上画了一双眼睛。他不擅丹青,也很少有画画的兴致,可这双眼睛清如水明如星,竟画的极为传神,想必已经在头脑中勾画了千万遍才能有这样的功力。这种情绪让他几乎害怕,抓起纸来用力丢出去。
正赶上胡久利进来,刚叫了声‘将军!’就被纸团打中,他暼了一眼,喜道:“哇,好像啊,将军你画的真好!”谁知这句话换的将军暴怒起来:“像什么?这是废纸!废纸!赶快给我扔掉!”胡久利惊愕的看见将军猛地站起冲出军帐,向呼林城的方向奔去,叫道:“将军你要去哪里?今天下午朝中来人宣旨,元帅特意吩咐了大家都要等着的。”远远的听周远征回答:“我去告诉她,好好在家呆着,不要来自讨没趣!”胡久利奇怪的瞪起了小眼睛,嘟囔道:“还用你告诉,人家本来就没来啊?”
周远征看着青瞳靠着窗子站着套盔甲,右手明显吃不上劲,把头盔举起来都很吃力,看上去这只手的肤色也多少有些百苍苍的不舒服。然而没关系,窗外的阳光像揉碎了的黄金,一点一点嵌了她满身,她是那样美,那样光彩夺目!他静静的看着,三年来,他就眼看着青瞳一点点成长,一点点放出光芒,看着她逐渐成了父亲的骄傲。虽然嘴上没说过,但心中何尝不认为她也是自己的骄傲!“她是我的!”周远征有些心酸的想:如果她只是一个参将的女儿,或者只是一个普通的百姓家的女儿,现在他们该有多么幸福!
青瞳整理完盔甲,见周远征目光中流露出又心酸又骄傲的神色,复杂的好似有千言万语,这眼神是她没见过的,不禁有些慌了,挣扎一下才笑道:“将军,怎么还等着,是想和末将一起去吗?”周远征还保留着刚才心酸的惆怅,怔怔的看着她,没有像以往一样冷嘲热讽,低下头默默转身向外走。
花笺在一旁问:“驸马您今天怎么了?有事不妨对公主说说。”青瞳道:“得了,周将军就算有事,也不会对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说。将军慢走,一会末将就去军营。这可是元帅特许的,你气死也没有用!”周远征一愣,随即发怒,心想自己刚才简直中邪了,这女人分明还是那么可恶!脚下一顿,快快的走了。
花笺埋怨起来:“青瞳,驸马今天明明有心事的样子,你怎么不关心一下?你和我们这些下人都不怕说些小话,跟他怎么就这么傲了?随便那边人经常露个笑脸,两个人就熟了。他实际上又不是什么坏人,你们总这样怎么得了啊。”青瞳脸上落寞起来,半晌才道:“花笺,你是知道的,我……”
“你还记得离非,唉!青瞳,你都嫁了三年,你们不可能了。你这样要坚持到什么时候啊?”
青瞳黯然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心里有了个离非,实在放不下别人,算来是我对不起周远征。他……他这个样子我害怕…… ”青瞳声音如泣,捂着胸口:“花笺,我不怕周远征对我不好,只怕他对我好,那你说我拿什么回报?”
花笺心里像被指甲一丝丝的抠,那样细细闷闷的疼,离非离非,你可也这样想念着这个姑娘吗?
第二章 四面边声连角起 五、出击
京城里来的兵部中郎将韩维带来一个不太好的消息,景帝觉得京城禁卫军战斗力太低下,不知是朝中哪一位勋贵的主意,定远军战斗力那么高,何不多派军官到呼林关学习历练呢?要是全国军队都有定远军那样的实力,何愁大苑不能万年永固呢。又有人提出,派多少人去,锻炼出来的只是将,而且如果各地军中将官都与周将军有师生之谊总是有些不妙,而定远军真正厉害的是兵,于是朝中几百个大臣最终商量决定,请威震边关的周老军军进京训练军队三个月,周将军不在边关的时间由兵部中郎将韩维监军,行元帅职。
这简直匪夷所思,却决不能推脱,任何一次皇上叫边关重将进京都是试验这大将忠心的机会,哪怕皇上只是叫你回去吃顿饭,只要你不想造反,你就必须万里迢迢的赶回去。景帝对周毅夫的猜忌也由来已久,这次以练兵为借口叫他进京,怕是主要还是看他听不听话了。
周毅夫收拾行装,将全军上下安顿了一番,定远军上下将士都有些无奈,好在现在是深秋,按照惯例西瞻大规模进攻还要半年时间,足够元帅赶回来了。只有青瞳十分担心,朝中那些主意哪里说得准,这里头牵扯着各个方面的私心,尽有一些聪明人能想出办法多留你几日。果然不出她所料,周毅夫这一去五个月也没有回来。
韩维监军,青瞳不敢放肆,只得乖乖守在城中驸马府内。与监军的关系自然不能和几十年出生入死的元帅比,副帅霍青阳也不敢如何说话,所有的人都盼着周毅夫快点回来,甚至韩维也是如此,朝中的京官盘算了半天,把他这个在宁国公一派左丞相一派都讨好的人派到这个位置来,却没有人掂量过他的分量,如果西瞻真的打过来他哪有什么本事行元帅职,现在只有不断加固东西战营的营房,度日如年的等周毅夫回来了。只有周远征有一点收获,因为没有父亲时时管制,他成了前沿呼林关的最高首领。
远目随天去,径草踏还生,举头千山绿,日长雄鸟鸣,这个多事的春天还是比周毅夫更早来到了呼林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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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将军!西瞻军东进百里,在渍水上游扎营!。”
“终于来了!”周远征霍然站起,在几日之内,他连续接到西瞻调动的密报,历来马肥草长之时,就是西瞻骚扰之时。只是这一次规模格外大,七万骑兵,两多余重甲蕃军,一万步兵游勇,三万补给驼马车队,共计约十三万人马。呼林关背靠的就是定远军的东西战营,如果周毅夫在,十三万西瞻军也算不了什么,他早就派人传信监军韩维,可惜韩维只求无功无过等到周毅夫回来,情势极紧让他发兵救援或可,却无论如何也不肯主动出兵。眼看危机步步逼近,周远征心里早把他骂了八百遍。此刻呼林关只有一万步兵,八千骑兵,加上乡勇也不足三万人!却教他对上十三万大军。
“可知主帅何人?”他问探子。
“西瞻禁卫统领、振业王萧图南!”
皇家千里驹!周远征突然兴奋起来,萧图南是西瞻的神话,据说他师从汉人,自学孙子等几部兵法竟然有成,曾率三千骑兵直上千里攻破北褐都城,为西瞻扩展了万里领土。西瞻上一位皇帝为这个小孙儿亲封振业王,赐皇家千里驹封号。周远征早闻其名,终于有机会与他一绝高下,西瞻骑兵素来以速度见长,从渍水到呼林关不需五日时间。五日!西瞻和大苑第一次大规模的战争即将展开!他不觉半点惧怕,反有一种热热的东西从小腹直接腾起,周远征摸着腰间佩刀,手都痒痒起来。
他一咬牙,喝道:“传令全军,西进两日,釜底扎营!呼林关不留守兵!”
众人齐齐传出‘嘶’的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大家面面相觑一时竟无法开口。“将军不可!”说话的是参将胡久力:“我军人数还不到三万,当然应该死守呼林关,等元帅回来一定会派定远军支援,却怎么可以主动出击呢?这不是……不是送给人吃吗?”
“死守呼林关?”周远征冷笑:“你能守多久?就算一开战京城就得到消息,元帅没有一个月也是回不来的。”的
胡久力犹豫片刻,道:“守一个月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周远征微微冷笑:“不用这么谦虚,我相信你一辈子也守得住。”
“什么?”胡久力不顾他的尖酸,自己的本事自己清楚,守一个月都没有把握。
“因为西瞻根本不会攻城!”周远征道:“呼林关仅几十里方圆,有五万士兵足够把它围困的水泄不通。地势险了也有坏处,敌人不易攻城我军也不易突围。西瞻只要派出五万劣势兵力拖住我们,主力轻骑就可绕路挺进,呼林关身后,就是定远军的东西战营,那是我父亲一生心血,也是国之根本,呼林若被堵死,西瞻军队就会像刀子一样插进东西战营中间。你们是想让定远军有失,还是诸位相信韩维大人的能力,认为他可以指挥万定远大军?”
众人一阵默然,韩维的能力大家都领教了。东西战营原本部署是重甲步兵为中镇,骑兵配在两翼机动策应,那样西瞻军的轻骑从任何方位来突袭先撞上的都是定远军的重甲步兵。而轻骑对重甲可是半点捞不着好处的。可是韩维大人却让所有步兵驻守西大营挡在他面前,自己领着骑兵神弩营先机营等小股精锐在东大营。大概他想着越多重甲步兵在前面挡着越安全,万一敌人冲破东大营,好马好弓都在他身边跑起来也容易。可他怎么敢保证别人就不先去攻他的东营?西瞻军素来迅速灵活,几十里路转瞬就到,一旦东大营受到全面攻击,坐守西大营的副帅霍庆阳反过来就要率领笨重的重装步兵前来救援,结果可想而知。
沉默一会,周远征的副将第五连江问道:“可是这与将军主动出击有什么关系?我们就是在釜底扎营,也未必拦得住西瞻骑兵,敌军还是可以挺进,我们还把呼林关白白让出,定远军岂不是更危险?”
周远征摇头:“西瞻见我军主动出击,必不敢冒然行动,我们越强势他们就越没底,拖也拖他几天,然后就看他是否全力攻打我军。釜底地势低洼,又多沼泽,何况还有童……”他顿了一下才接口:“童参军亲自训练出来的车阵,西瞻轻骑发挥不出优势,损伤必大,若是一定想绕过我们,釜底背靠渍水下游,西瞻军队必须过河,我们就趁他过去一半拦腰一打!就算不能伤到他的筋骨,西瞻去攻打定远军时也不能不忌讳背后这支部队!等父帅回来前后夹攻……哼,管教西瞻有来无回!”
苑军热血沸腾,一起叫好。周远征又道:“胡久利,你留下来!”胡久利叫道:“将军!我也要上阵杀敌。”周远征停一下才道:“你的身手最好,你留下来……保护她。”
胡久利一怔,随即明白这个‘她’是谁了,他看着周远征微红的脸,开心的笑了。
当日,西瞻军主帅萧图南就收到呼林关大苑守军突然大举出关,向西急行的报告。
苑军竟然放弃地利向西瞻挺进,这周小将军到底是想拿什么拼他草原上精锐骑兵呢?萧图南很是疑惑。与他的威名极不相称,箫图南长了一张文弱秀美的脸,下颌尖尖小小的,皮肤牛乳一般白皙,看外表连二十岁也不到,然而在多数人容貌粗豪的西瞻,却没有一个人敢拿他的相貌开玩笑。在战场上他习惯佩带一个金色的飞鹰面具,鹰头卡在头盔上方,尾翼伸出护住鼻梁,鹰的双翼上方露出眼睛,下方舒展,护住脸颊,翼尾一直延伸到下颌,只有嘴露在外面,箫图南的大哥曾开玩笑他带这个面具是为了方便吻姑娘,然而他的敌人却不这么想,这只金鹰的图案也用在箫图南贴身近卫的军旗上,那是死神的象征。的
“定远军有没有动静?”他继续问斥候。
“苑军出城后,定远军东战营又后撤百里。”
“哈哈!韩维这等胆量。”萧图南忍不住笑了起来:“让探子继续盯紧了。”他取来一幅绘制粗陋的地图,铺在帅案上。目光在地图上上下移动,渍水、呼林、釜底……渐渐的,他的眼睛胶住了——周小将军,你志向不小啊!
左军卫乌野见一丝笑意在主帅嘴角慢慢展开,煞是英俊。
第二章 四面边声连角起 六、空拳
战争,终于开始了。
比周远征预想的时间要长,呼林关的军队到达渍水一切准备就绪后又在这片林中整整埋伏了两日,才看到了西瞻军的踪迹。
看着远处地平线上渐渐腾起一片灰尘,阵阵战马嘶吼声也随之传来。
“终于来了!”周远征握住手中长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他心里盘算着:“南面尘土又高又急,一定以骑兵为主;西面尘土较低而且面积大,必是以步军为主。西瞻向来没把我军的骑兵看在眼里,而他的骑兵跋涉了七日,应该已经十分疲累。我只要把车阵放下阻挡他的骑兵,自己以第一营骑军为前锋,迅雷不及掩耳去冲击他的步兵,必能给他个重击!”
他低声吩咐布置下去,看着步兵悄悄的掌控战车,本来在一旁策应的骑兵小心的集合在西边。西瞻军队的反应缓慢又迟钝,似乎一点也没有嗅到危险的气息,仍然按照原来的行军速度前进着,看着敌军一步步向自己设下的陷阱走来,周远征心中不但没有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喜悦,而是没来由的越来越紧张起来。“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他更仔细的观察起前方的敌人。
“慢!”周远征心里突然打了个激灵:西瞻有八九万骑兵,为什么西边的较低的尘土面积会远远大于南面又高又急的尘土呢?他急急道:“高平!快去前方打探。”
斥候中马术最好的高平应声而出,急向一座小丘驰去,片刻他回来了,额头汗水粼粼:“将军,前方西瞻军只有一万人左右,前面的拿着口袋向地上倒黄土,后面的就跟着用树枝扫,不知道在干什么!”
周远征心砰砰直跳:“骑兵听令,全体出击!”率先一踢战马,向前冲了过去。苑军齐齐一声大吼,霎时间角鼓齐鸣,旌旗四起,不知多少苑军从林中冲了出来。
西瞻军似乎早就知道这支苑军的到来,远远的就呼号起来,然而他们的反应却大出周远征所料,不少人转身就跑,却把自己的队形挤得一片混乱,苑军第一轮弓箭射出去就很少落空,西瞻军向秋后被收割的庄稼一样大片大片的倒下去。后面几个将领模样的人不但不整肃军队,反而挥动着长鞭抽打着退后的士兵,逼他们向前,上万人的哭号声响成一片。
这些人虽然穿着西瞻士兵的衣服,却都是老弱之人,而且个个都是面黄肌瘦,营养不良的样子,哪里会是是训练有素的西瞻军?到这个时候,周远征知道自己中计了!他眼睛通红,抓住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喝问:“你们是什么人?”,那老头吓得大声哭叫起来,周远征常年对敌,懂一点西瞻话,听他喊的是:“我们都是运粮食的奴隶,请大将军不要杀我!”
怪不得五日能到的路,西瞻军整整走了七日,箫图南只用一万奴隶就拖住了自己!现在西瞻大军必定悄悄绕到呼林关了,呼林关没有守军,岂不是白白让给西瞻人了?那是兵家必争的军事要地,那是定远军的大门啊!而且……”周远征的心像被一只手揉烂了似的疼,她也在那无遮无拦的城里,箫图南对自己的族人奴隶这样狠毒,白白让他们送死,对敌国的百姓还会手软吗?如果能救她出险境,他会毫不犹豫的用自己替她。
他咬牙大喝:“收兵!全力回援护林关,派快马向东西大营报告,请副帅准备迎战。”可是心里也知道,西瞻的骑兵比他先出发了两日,这五天的路程,就是日夜不休的赶回去,让自己疲累不堪的两万人对上十三万精兵又有什么用处?
与此同时,定远军西大营的副帅霍庆阳正如热锅蚂蚁一样来回走动,他一得到周远征弃关迎敌的消息,心里猛地就是一沉。皇家千里驹的手段如何并不知道,可是周远征的能力却是清清楚楚的。
霍庆阳跟着周子仪打仗二十多年了,是看着这孩子长大的,他武艺超群、作战果敢,人又很聪明,十几岁就跟着父亲入帐谋事,说出的观点常常让周毅夫也点头称是,他领兵作战从未败过,白马银枪走过的地方,欢呼声响彻草原!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周远征都是上将之才,可是元帅从来不许他带兵超过三万,霍庆阳清楚记得周毅夫对儿子的评价:“远征人是极聪明的,只是他善出奇谋,喜行险招,于正面对决向来不屑。又过于骄傲,战无大小,力求完胜,若一生顺利也罢,可这天下之大,周远征又怎么可能没有对手?只要失败一次,就不知道要累死多少人。”
现在怕就是那个时候,霍庆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韩维那里不用想了,已经是见都不肯见他。他手中全是步兵,定远军威力最强的神努先机营韩维一个都没给他留,全笼在自己身边,他就是想救援也不是西瞻敌手,‘要是杀了韩维,自己带兵出击……’这个念头一晃霍庆阳就赶快摇头,要是真这么做了,不但他霍庆阳满门性命不保,周毅夫父子也必受牵连。
“报副帅!护林关守军胡久利将军求见!”
“胡久利?他没有随军出战?”霍庆阳连忙站住:“快让他进来!”
胡久利急急进账,一进来就大声道:“公主让我……啊不!是童参军命我通知副帅准备迎战,不出两日,西瞻军就要打过来了!”
“啊?公、童参军怎么知道西瞻两日就要打过来?”
胡久利道:“从将军出关迎敌她就日日去护城河查看,说这是渍水的下游,要是釜底大战,一定会有些碎布,兵器或者尸体什么的顺着河水下来,河中鱼群也一定有些动静,可是如今已经过去七日还没有任何痕迹,说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