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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做当然得罪人,京中派来的官员和亲兵,多是朝中大员的亲信子侄,景帝很快接到他们联名密奏,说周毅夫图谋不轨,有谋反迹象。景帝拿着或真或假的证据到朝堂讨论,结果大出他所料,京中朝臣分成截然两派,以王敢为首的朝臣人数虽不多,却个个敢拿身家性命为周毅夫担保。另一派虽认为周毅夫真有反心,但没人敢提议杀了他,景帝这才知道定远军在国中的威慑力远超他预期。
杨予筹恰在这时一句话说到他心里: 即便周毅夫没有反叛,通匪是无疑的,若打听到万岁曾在朝中怀疑他叛乱,一定会心慌,他既然有不请旨就诛杀京官的胆子,臣深恐他铤而走险,率部南下,那么国中何人可敌 万岁的江山危矣! 于是景帝采用了杨予筹给他谋划的计策,表面安抚定远军,并派出了杨相的侄子杨洹去边关辖制京官。
别人还听他辖制,但是在这些京官中,宁晏的族弟宁理官职本就比杨洹高,而且他手段高明。他把分到手下的定远军人马派去大漠追击匪徒,大漠路途遥遥,别说匪人随便往哪里一躲就不好找,就是追上也要十天半个月。他自己带来一队亲信,在城中剿匪不动用定远军人马,也不似其他人一样暗地出动,偷偷抓几个百姓冒领军功,而是故意把粮草运到饥民的村落边,又不设守兵,引诱饥饿的村民偷窃,等几日后家家都有粮食,再围住村子按户搜查,他信奉死无对证,是个只要人头不要活人的主,结果就是血洗村落。
青瞳边听林逸凡说,边自己分析,大体知道了事情的起因。
元帅不许我们闹事,当时我还埋怨元帅太过胆小迂腐。 林逸凡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 事后又人人后悔,不该让他亲身涉险。 他凝神远望,半晌才接着道, 宁理就这样做了两次,云中大多是牧民,一个村子也没多少人,大概收获没达到宁理的预期,所以几天后,就又领了军粮走了。这次夜间出兵他却一点儿好处也没捞着,他的亲信在村中遇到一个黑衣蒙面人,一个人拦住他们一队人马,将村民放走了,粮食也被分掉,只剩下有标记的粮口袋扔在原地。宁理发了怒,派重兵围剿,可是那个村子的人早逃的不知所终。以后这个黑衣人成了老朋友,次次都会及时出现坏他好事,两次后这黑衣人不再容情,宁理派出的亲信再回来个个重伤,不能出去了。宁理根据部下的报告得知这人骑着马,用一根长棍,将他们点下马来,判断此人惯用的兵器是长枪,并且见他马上作战娴熟,极可能不是游侠,而是边关的战将。定远军的战将我还不熟悉吗 用枪好的只有那么几个,能一个人击退一个百人队的以前还有周远征将军,现在只有元帅才行。 青瞳摇头道: 不会是父帅,他没有这么浪漫。
林逸凡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突然苦笑: 参军,要是你没离开就好了,我们可是个个上了他的当,当时我们认定那黑衣人就是元帅,一时士气高涨,明里不会和他们硬抗了,可是暗里很多人效仿,一时间云中多了很多黑衣侠客,老百姓见了黑衣蒙面人就拍手称好,热情招待。
哎呀! 青瞳急道, 我要是宁理,随便在哪里设下个埋伏,都能抓住你们几个。你们还当自己个个有以一当百的本领吗 还有更恶毒的,若他也派出身手好的部下,黑衣蒙面在云中抢掠,你们就军法也犯了,民心也失了!林逸凡,别人被蒙在鼓里也罢了,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个智囊,这样的主意怎么会是父帅出的 她刚大声呵斥完,随即就知道自己急的毫无用处,这已经是过去的事情,有什么后果都早已发生。
林逸凡道: 参军,你当时没有在边关,如果你亲眼见到百姓成了什么样子,也不见得能冷静下来!我也不是毫无知觉,可惜定远军上下有二十万人,凭着意气冒名出去的又很多是士兵,我怎么能做到又不让那些京官察觉,又让每一个士兵都知道小心有诈 青瞳定定神,道: 好,我知道了,后来呢。
林逸凡道: 很快京都知道了边关形势紧迫,派来左丞相的侄儿杨洹,他假装同情我们定远军和百姓,不但不限制,还暗中鼓励黑衣人的行动。定远军将士不明就里,都对他十分敬重仰慕。接下来的事情不出参军所料,黑衣人多了许多,都是抢掠之辈,杨洹又领着弟兄们暗中出动,围杀了几个抢掠百姓的黑衣人,自从京中那些官员到来,弟兄们就没打过这么痛快的仗,于是大家都爱跟着杨大人偷偷出去。几次之后就失去警觉,凭着他查出来的线索就出动了。直到一日白天他带领神弩营的弟兄出去巡查,街上跑来一个人哭说刚刚有个黑衣人杀了他的妻女,弟兄们冲过去远远就见到满地鲜血,一个黑衣人背对大家俯身在一个女子身上,杨洹的亲兵大叫一声一箭射去,我们也义愤填膺,纷纷拉响手中弓箭。等靠近,那黑衣人已经被箭矢淹没,没一处好地方了。面目已不能辨认,但是他的腰间 林逸凡突然哭起来,好容易才挤出后面的话, 是元帅从不离身的令符和玉牌! 说罢号啕大哭,武本善和胡久利也一起哭出来。
不会! 青瞳喘着气, 不会,首先父帅不会去杀什么人的妻女,而且以他的武艺,也不会由着你们射死没有躲闪的能力,他只要喊一声,就是杨洹也不敢不住手。
林逸凡哭道: 我开始也和参军一样抱有希望,但是事后得知,杨洹早有预谋,在元帅喝的茶里下了迷药,等他昏迷,再套上黑衣黑巾置于街上,他竟借我们的手害死元帅,当日射箭的弟兄没有一个活着,大多自尽了。定远军从此军心涣散,元帅和他一生的心血,都断送了!
青瞳勉强稳住身子,道: 林逸凡,杨洹确实阴毒,不光你们,我也不会放过他,但这却不能算朝廷害死了元帅。父帅死了我也很难过,可不应该因此连国家都一起痛恨啊。
林逸凡突然长声痛哭,道: 天可怜见!要不是我们抓住了杨洹的长随,也认定这是左丞相的主意。谁知在他身上搜出一道圣旨,是皇上认定元帅通匪,又相信如果明着抓他,定会引起定远军军变,于是要杨洹将他秘密暗杀!杨洹担心事情败露,自己难以逃脱,特地让亲信随身藏着这道圣旨保命用,后来见计划顺利,定远军已经打散,觉得没有危险了才让亲信秘密销毁证据。我们看此人鬼鬼祟祟,跟了十几里才在无人的地方抓了他,他正准备烧掉圣旨。
他回头直视青瞳: 那道圣旨上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得, 卿至云中,可酌情安排,务必除去周毅夫,然行事需密,不可让军中知晓,免生哗变。其人若去,则边关无忧,定远军无虑,朕之江山可固,爱卿之功,不次开疆扩土矣。 事后我和武本善抓了杨洹,他招认自己假借请元帅来商议军事,在他的茶里下了药。本想趁他不知不觉做成这件事,然而元帅却见他神情有异,只几句话就诈出茶中有毒。杨洹当时大求饶命,将圣旨给元帅看,不断叫着这不是他的主意,请元帅饶命。他说当时他一直低着头不敢抬起,只听见纸张窸窸窣窣的声音,想来是元帅正在看圣旨。杨洹怕的要死,认为元帅必然大怒,一怒之下他还能活命吗 于是叩头不止,嘴里胡乱说着元帅忠君爱国,他一定回京向皇上明言,说了半天见元帅不答,又改口说昏君无道,元帅顺应天意吊民伐罪的话,他愿意冲锋陷阵。
青瞳想着当时情形,嘴里全是苦味。父帅之威,让杨洹惧怕至此,然而拿着圣旨看的周毅夫,会是什么心情 他一生为国为民,皇帝却说其人若去,则边关无忧,江山可固
林逸凡又道: 杨洹正说着,忽然听到一声叹息 你觉得我会谋反,那么朝中会这么想的人一定不少,必然会给人利用。既然万岁猜忌的只是我一人,杨大人,请你回禀皇上,这云中之乱若能以我死为了结,那么臣觉得是臣这辈子打得最值的仗! 杨洹受惊抬头,正看见元帅冲他微笑,茶杯里的茶水已经喝尽了!
参军! 林逸凡道, 林逸凡绝无一字假话!杨洹不是个硬骨头,我用了很多办法,可以确定他没说假话!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元帅白死,尸身不全;只能眼睁睁看着定远军解散,流离四方。这都因为下令的是皇上,是大苑至高无上的君王!元帅的仇我们不能报,却也不能忘。 他一字一字斩钉截铁的道, 无论是这个朝廷、这个国家、还是这个皇上,我们都不救!
第五章 莫言三冬无春色 十一、见识
青瞳上山不久,莽虞山山下的喽啰换班,退下来的一班人放松了精神,不由谈论起刚刚上去的女子来,这样一个人上他们贼窝,这些人也是十分好奇的。谈论了言谈举止,又谈起相貌,说的最多的还是她骑来的胭脂马,他们中有几个是军旅出身,识得好马,一提起无不啧啧称奇。正谈着,一个人脸冲外的人突然向山下一指: 快看,这匹黑马好俊! 几个人闻声转头,见山下的岗哨正拦着一个说些什么,应该也是要上山的人,那人手中牵着的黑马神骏非凡,竟然不次于刚刚见过的胭脂马。片刻山顶传来信号,众人知道意思是头领现在有要事,不见!底下岗哨正和来人解释,那人挥着手,不知说些什么,岗哨只是不住摇头,不肯让他上山。
众人正看热闹,忽听来人一声长啸,已从山下的岗哨头顶越过,身子一扑,如同弹丸迅速变成直尺,一跃就是几丈,随即脚尖频点,快如猿猴般向山上攀来,几个起纵就离他们不足十丈,山下也响起密集的铮声。
闯山! 先前几人大惊,立即拔出兵器向来人包抄,这人立住身子,喝道: 做什么拖延不休,我的朋友可以上去,为什么我不可以 统领有要事,阁下若是朋友,改日再来;若是敌人,休怪我们得罪!
我是你六舅! 这长大汉子怪笑一声,空手掠过众人,人人都觉一股气浪袭来,手腕酸麻,兵刃脱手,叮叮当当落了一地。再看他已经穿过他们,向山上冲去了。顿时铮声大作,全山隐哨一起现身,在各关卡处设栏,弓上弦,刀出鞘,准备迎敌。
来人正是任平生,这些人越阻拦,他越觉得青瞳在山上出了事,不想耽搁时间,下手颇重,随着他闯过一处处关卡,留下满地呻吟受伤的哨兵。前面转过一个缓坡,地上尽是高大的石头,石头后本来躲着许多人,见到他上来突然撤退,把一大片地都空出来,任平生脚下不停,嘴里笑道: 这就对了,早该给你舅舅让路。 他说的轻浮,其实心中暗暗戒备,眼睛越过巨石,见到远处林中整整齐齐排着一队人马,他们手中都拿着一张黑里透红的长弓,领头的喝道: 统领有令,闯山人止步!违者格杀! 弓手也一起喝道: 停下了!
任平生笑道: 好嗓子,等爷爷回来再听你们唱戏! 说 嘿 一声折过身子,预备从另一侧上山。不是说怕了他们这些人,他只是不愿意耽搁时间。
只一瞬间,他还没来得及跃起,林中鸟雀突然四下疾飞,任平生只觉得眼前一闪,一道黑色的闪电迎胸而来,势如雷霆。临近才看清这道闪电是由无数箭矢组成,眨眼之前,他们手中还只有长弓,以任平生的眼力,也没看清这些人什么时候搭弓瞄准,箭就已经射过来了。连空气也要给这些羽箭让路,连声音也追不上这些长箭的速度,直到长箭临头,林中射箭的 嘣 声才传到他耳边。
任平生行走江湖多年,有过许多次被人用暗器袭击的经验,无论被江湖人称赞成什么样的暗器手法他都见识过,在今日这些光明正大的羽箭面前却统统黯然失色,这些箭极快、极准、力也极大!带着君临天下的霸气,夹着排山倒海的威风,对着他直线飞来。他从没见过威力这么大的羽箭,尚未临身,任平生眼前突然出现假象,好似已看到这些羽箭穿心而过,带着自己的血花落在身后。
他猛向后弯腰,肩头几乎贴上地面,若是一般暗器,他完全不用俯这么低,然而这些箭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迫使他必须贴上地面才心安。羽箭凌空飞过,带起的气浪割的他脸颊火烧一样疼痛。
一轮落空,另一轮五十个箭手没有丝毫停歇,手指同时一松,又是五十支长箭射出。就像有人指挥一样,所有的箭手在羽箭离弦前都把手中长弓微微抬了一下,于是这次射出的五十支箭就比上一次抛的高出少许,在任平生面前五步达到最高,然后夹着雷霆之势,呼啸着对他当头插下。任平生一掌拍上身边一块巨石,岩石也经不住他全力的一击,化作无数碎块四下激飞,将羽箭撞的失去了准头,急切间控制不好力量,他自己也被几块碎石打得生疼。
他刚在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躲过了这些追魂夺命的长箭,突然耳边 嗡 的一下,瞬间失去听力,好似空气都被一下子抽空了,他脑袋旁边短暂形成真空。任平生维持着铁板桥的姿势平平飞出,几只后来的羽箭贴着他的身子落下,深深插进地里。看似同时离弦实际上却有前有后,这是这支弓箭队排练好的阵势之一,叫做阴阳箭,前箭为阳引人注意,后箭为阴,杀敌无形,专门用来对付身手极厉害的小股顽敌。真正在战场上他们只施展过几次,对付的都是人数和他们差不多的敌军重要将领,次次中的,还没有人从箭下逃生过。然而这次一百名箭手针对一个人,却还让他脱身,弓箭手们也是吃惊不小,但这些人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吃惊却不慌乱。这一轮箭手射空,前面一轮五十人手中羽箭又是同时出手。
前面那一下平飞已经用尽任平生全力,他再控制不住重心,死狗一样摔在地上,随即也顾不得风度,一个懒驴打滚滚到一块巨石后面,双手抵住石头。又一轮羽箭刚好射到,快的好像弓箭本来就长在弓弦上,不用搭箭,也不用瞄准一般。这一系列动作都发生在一瞬间,无论射箭还是任平生几个闪躲都只是一眨眼的时间,若有旁观者一定会被他们弄得眼花缭乱,发生什么事情也看不清楚。岩石上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任平生刚才一掌击碎岩石力气使过了,此刻觉得手上被接连而至的箭震得酸麻,竟然快扶不住岩石了。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般强敌,也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遇上,背后冷风飕飕,却是出了一身冷汗,他心脏咚咚直跳,这些人目光冷酷坚定,不像山匪,倒像是身经百战的军人。任平生所料不差,这支攻击他的弓箭手不是普通山匪,而是定远军武本善所率前锋军中赫赫有名的神驽先机营。
一般军队中的弓箭队最多只能做到三轮换着发射,留下的时间才够其他两组搭弓瞄准。可是周毅夫当日硬是要求神驽先机营做到两轮一发,还要求准确率达到十发九中,半年考核一次,不合格的立时淘汰,从其他队伍中选拔合格者代替。整个定远军中士兵莫不以能晋身神驽先机营为荣,日夜苦练。一营的编制本应该是五千人,尽管主帅一再提高要求,能达到标准的还是有八千多,所以这神驽先机营虽叫营,其实人数已经比别的营多近一倍。至于战斗力更不用说,就弓箭手论,整个天下也找不出比他们精良的队伍,即便以弓马闻名的西瞻,或许有百十个箭比他们射的好的战士,然而比起整体威力,也是远远不如。何况现在这一百人皆是神驽先机营中的精锐。对于任平生来说,今日之险生平仅见,而让神驽先机营中的精锐一百对一,仍毫发无伤也是绝无仅有。
任平生赖在石头后面不出来,那队弓箭手中领头的使个眼色,率先一箭射中石头中间一条不起眼的裂缝,五十人手中箭齐齐落下,全都射中同一点,顿时石屑纷飞,方圆几百米只能听见金属撞击石头的锐响,另五十人借着声音掩护,悄悄向石后包抄。
片刻之后石头发出噼啪连声,一块巨岩竟然生生被弓箭劈开了。这时五十个弓手已经离岩石不足十丈,只等敌人现身就箭矢齐发。
随着石块被击碎,空气中腾起一片石粉形成的白烟,一片沙土突然暴雨一样从石后飞出,五十个弓手猝不及防,半数以上都被击中,本来被沙石打一下这些人谁会在意 但这些沙子和别的不同,像被施了魔法一般,让它打中的人个个站在原地,动弹不得。任平生已经在石后瞄了很久,所以这一把沙子一点儿没浪费,全打中敌人穴道。在那阵锐响中,别人可能听不见动静,但像他这样的内家高手,别说五十个人悄悄走路,就是一个人小声喘气也听得见。
他站起来大声道: 这些人都中了我的法术,你们带我上山,本法师就给他们去了法术!要不然传染开来,你们个个都成了他们一样的木头人,让你们莽虞山的山上多一百棵人树! 说的神气,可惜满头石粉灰头土脸,形象大受破坏。
没想到剩下的众人一起搭弓,齐齐瞄准他的要害,没有一个被他吓住。这些弓手虽然不会内功,但定远军中专门有教习教授外家功夫,那些教头中会内功的还是有几个,他们都明白这些人是被点中穴位,而不是什么法术,况且对这些久经战场的战士来说,就是真有妖法也吓不住。
任平生一见不好,另一只手中还有一把沙子就要扬手出去,同时右脚使力,预备沙子脱手同时跃出这可怕的羽箭包围,再找机会上山。要不是青瞳还在山上,他就算再没面子也肯定先撤了。他肩膀刚动,弓箭手们弓弦齐齐拉满,弓箭刚要射出,山上传来五声短铮鸣,领头的弓箭手眉头一皱,一摆手制住手下,道: 阁下走吧,统领有令,只要阁下不闯山,不得伤你。 任平生摇头道: 没想到小小的莽虞山竟然有这般好手,看来任某真是小看了天下英雄。上不去山我认命,但让我不去闯山万万不能。 领头的弓手眉宇间闪过一阵怒意,喝道, 好,留下命来!
哎哎 慢着! 任平生突然叫起来,一指山上, 先等等,好像是大眼睛下来了,我们等等再打。 随着他的手指,山上下来一匹白马,任平生眼尖,远远认出正是青瞳,等到了近前,见青瞳面色惨淡,她上山只一会儿工夫,竟好似遭遇了什么重大变故一般。任平生叫了句: 喂,你怎么了 青瞳看着他,突然苦笑,道: 任平生,你在这儿正好,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有事就说,怎么乌眉灶眼的 被欺负了
青瞳摇头: 没有人欺负我。我有事求你。现在这个时候,元修大军就算到了渝州城下开始攻城,也应该来不及包围全部八个城门,尤其渝州北门离他最远,我们现在赶快回去还来得及。回到渝州后,你不要作战,装成百姓在城中藏匿,一旦城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