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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瞳怔住了,敢说自己一点也不在乎阿苏勒吗?那一晚他冲进饿狼群中,就那么浑身是血的出现在她面前,西瞻的长胜战神,打了十年仗也毫发无伤的振业王从此伤痕累累。那一日黄沙漫天,他死也不肯放开她,如果当时两个人一起飞上了天,青瞳也是愿意和他携手的吧。如果、如果他一直是率直的阿苏勒,自己真的不会动心吗?
她声音有些干涩,道:“就算发了信号,你的人能那么快就赶过来吗?”
“别人不行,可赛师傅一定可以!你见识过真正的高手吗?”萧图南道:“确实有人有超乎人类的本领。”
青瞳突然想起那夜袭营时一掌就震断营门巨木的黑衣人。萧图南又接着道:“就算你有办法走了……”他指指花笺和萧瑟,我就杀了这两个人。“就算你本领通天,连他们也带走了……”他静静的说:“我就让赛师傅去大苑,杀了你那心肝宝贝的离非!”
他留恋的看着青瞳,道:“我真希望你是不想走,而不是走不了。苑青瞳,反正是不走,你不如试试爱我吧,我会让你快乐!”
青瞳笑了:“快乐?现在又有人强迫我快乐!”她深吸一口气,突然朗声道:“萧图南,你穿上衣服吧,我就是不信,我苑青瞳的命运会一直由别人主宰,总有一日,我要自己决定要不要快乐!”
说这番话时青瞳露出向往和决绝,这让她的眼睛发出夺目的光华,萧图南一时被她震撼,过一会才笑道:“我不想穿衣服,我要色诱你!”
饶是青瞳心中百感交集,也不由笑出来,萧图南微微翘起嘴唇,心道:“姑娘,你这不就笑了吗?”
可怜的姑娘啊,对你好的人太少,其实你很容易被打动的,你知道吗?
青瞳叹了口气,道:“萧图南,上马来吧,现在我真的得带着你了,你的人来了,好歹也得投鼠忌器吧。”萧图南愣了愣,随即笑了,他四肢发软,在青瞳的助力下爬上马儿,他靠在青瞳身上扭了扭,狭长的凤眼眯成一线,像一只舒服的猫。青瞳一手揽住他,一手拿出金刀抵在他后心上,道:“别动!”萧图南扑哧笑了,道:“原来世子妃的金刀玉杖还有这种用途啊,你真有创意。”
青瞳不答,指挥着马儿向西南方向走,快下午的时候,赛师傅带着几十个士兵赶上来,箫图南愉快的和当先一人打招呼:“乌野,赛师傅说救下你来了我很高兴。三百多人就剩下这些了吗?”
乌野一行都异常憔悴,他声音有些哽咽,道:“是,王……阿苏勒,我让大家抱在一起,还是大部分弟兄都被卷走了,落下来的时候又有几十人已经死了,我在中间幸而无事。阿苏勒,弟兄们四处找你,可是五天还没有一点消息……我,……”他眼泪滑了下来:“如果你出了事,我们也不用活着了!”
赛斯藏接口:“我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正准备自尽!”
“辛苦你了!”箫图南也有些动容,这样的身份责任,他没有可能放弃,同时,流淌在他血液中的雄心也不允许他放弃!青瞳要的世外桃源,他是不可能给的了,只有青瞳肯放下心结,和他共同站在权利的巅峰那一条路。
想到这,不禁回望一下青瞳,却见青瞳一双妙目,也正望向自己,两人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坚决和一点失望。
箫图南转过头:“乌野,这一次活下来的弟兄,以后就都是你的兄弟,莫要让他们给人欺负了!”
一众士兵眼睛里都露出喜色,乌野是箫图南身边近侍,就是到了皇上那里也有几分面子,有他关照好处自然不必说。至于乌野自己的奖赏则不需要明说,箫图南继位后他必是重臣无疑。乌野应了一声:“是,阿苏勒。”
箫图南摇头道:“应该是好的,阿苏勒!看你答的不伦不类,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以后你不用为称呼我发愁了。”他欠欠身子,让乌野看清抵在背后的金刀,笑道:“我露馅了。”
第四章、谁将一女轻天下 七、别走
乌野惊怒异常,赛斯藏虽然昨天夜里就得到消息,然而这事情毕竟不光彩,不清楚王爷的意思如何,于是并没有告诉他,他见到王爷笑眯眯的和青瞳共乘一骑,还以为他终于精诚所至、打动芳心了呢。
“你……”他怒瞪青瞳,不知该说什么好。
箫图南道:“别这种表情,我还没死呢,她呀——嘴巴凶是凶,却舍不得杀了我的。”随着他话音刚落,青瞳一刀刺进半寸,血一下就流了出来。
“啊——”西瞻人都惊叫起来。箫图南竟然眉头都没皱一下,还是笑嘻嘻的道:“金刀染血不详。乌野,传信回去从新打造金刀和玉杖,金刀打得钝一点,别做这么锋利了!偷偷的做,小心别让人知道。”
他用水汪汪的眼波瞟向身后青瞳:“金刀还好办,那玉杖都传了五代了,很难找到一样的翠色,怕是瞒不过,你真会给我出难题。”
青瞳不去看他,对乌野说:“我要请你们王爷送我一程,不想有人跟着,千万别让我看出痕迹,否则我就杀了他。我是很小心的人,跟着来的话我劝你们至少离我五十里外。”
箫图南道:“别吓唬乌野,你不会杀我的。”
青瞳对乌野道:“你信他这么久了,我劝你这次信我,因为你输不起!”说罢不再理他,一带马,向前就走,乌野下意识要追,马蹄刚一动,箫图南就发出‘嗯’的一声闷哼,转瞬他背上又流出一道血流。
这几十人不敢再动,呆立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青瞳带走了他们的王爷。赛斯藏在一旁侧耳倾听,直到他也几乎听不见马蹄声,才身形一动,悄然无声的跟上去。他也不敢睹箫图南的命,然而离得太远,青瞳若突下杀手又怎么来得及救援,这绝顶高手进退两难,只有寄希望与王爷的魅力了。
箫图南魅力似乎不小,青瞳知道必定有人跟着甩不掉,所以也不急着赶路,当夜借宿在牧民家里,她和箫图南挽肩拉手,叫外人看了自然亲密无比,于是只好说是照料生病的丈夫,被安排在同一个营帐里。
夜里青瞳绑住他手脚,犹豫片刻还是扶他躺在被子里,有那样的高手在,真是一点也疏忽不得。身边近距离躺着一个男人,青瞳睡意全无,身子紧张的绷直着,箫图南却很舒服的样子,他手足被缚,只能支起半边身子,水汪汪的凤眼好像沾了蜜糖的刷子,在青瞳脸上刷了一层又一层。
青瞳感受到他的火热目光,心擂鼓一样跳个不停,突然耳朵一热,箫图南的嘴凑上来,轻轻的说:“累了吧,你睡,我替你守着就好,赛师傅要是来了,我就大叫。”
青瞳哭笑不得,然而他的呼吸带着灼热,一丝丝吹进耳朵里,烧的她脸也红了。
箫图南又小声道:“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把我的衣服都脱光,赛师傅就算来了,我也不好意思立刻从被窝里出来,总来得及让你警醒了。你就放心休息休息吧,二十多天的路程呢,你哪能都不睡觉守着?”青瞳回肘狠狠打了他一下,脸颊红若火烧。
箫图南吃惊的道:“怎么了?你又不是没见过男人身体,事急从权,何必迂腐守着你们大苑的那些礼教。再说要是守着礼教,我们现在这样子你也一样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青瞳咬着嘴唇不答,箫图南不知道的是,虽然嫁人了三年,青瞳还真的没见过男人身体。
一夜无眠,到了白天萧瑟替她一会,因他脚夹不住马镫,手不扶住缰绳就会掉下来,所以花笺也上了马扶住他,一匹马驮了三个人,行走更缓慢了,只一会青瞳不放心,就又把箫图南拉在自己身前,如是三日,眼见她便憔悴下来。
到了第三日夜里,青瞳又拿出一颗药丸送到箫图南嘴边:“吃吧!”他的麻药已经到期,不吃明早他就会恢复力气,青瞳他们三个就不是对手了。
箫图南没有反抗,顺从的将药丸含进嘴里,舌头顺势把她手指勾进嘴里吸了一下,青瞳像被烙铁烫了似的跳起来,几乎回手就想给他个嘴巴。
手到他眉骨那条几乎抓破左眼的伤痕前却停住了,有些打不下去。箫图南轻轻笑了,自己把脸颊贴在她滚烫的掌心中蹭了两下,舒服的眯起眼睛。青瞳手心感受着他皮肤的温度,突然有些心酸,轻轻道:“阿苏勒,逼到极致,我真的会杀了你的,不如你让我走吧。”
箫图南声音慵懒:“不会的,青瞳,你刚刚只是说真会杀了我那句话,你的手就抖了,你伤心了,在这一点上,我比你自己还了解你,你这人啊,不怕别人对你不好,只怕有人对你好!你不会杀我。”
青瞳道:“我不是没杀过人,你还是别太有信心才好。”
箫图南道:“战场上指挥杀敌和亲手杀人有很大的不同,你只能算没有杀过人!而且,我为了你赌命也不是第一次了,再多一次又何妨?”
他满足的叹道:“发现没有,我们的进展比我计划来的还快,这三日三夜我们时时都贴在一起,在西瞻的习俗里,如果新婚的人这样拥抱三日,便是生死契阔、不离不弃。”他睁开眼睛,目光清澈的凝望着她,不再嬉皮笑脸,声音也低的不能再低:“青瞳,我爱你!”
青瞳微微颤抖,眼泪唰的流下来。她不去擦拭,放肆的让泪水流到天明,箫图南不知道,她已经和萧瑟安排好了逃跑路线,不忍心杀他不代表不会离开他。
明天将会有一场豪雨,紧接着便是长达五个月的大旱,萧瑟就是因为想通知可贺敦部蓄水才惹来的杀身之祸。他天生就拥有这样预测天气的神奇能力,而不是青瞳开始以为的他是从观察山泽地理才得出的推断。从小就被人认定是妖孽,只有可贺敦的一个老牧民曾给过他一口马奶喝,萧瑟得到过的关爱比青瞳还少,所以当他覆上青瞳温暖的背,那一刻他发下了什么誓言青瞳永远都不会知道。
第二日萧图南再借着身上发软往青瞳怀里靠,青瞳就不推开他了,任由他靠着。萧图南满腹甜蜜,青瞳满腹心事,时间就这么悄悄溜走了。
下午时分,天气不再奥热,凉风一阵阵吹来,让人精神一振,萧图南笑眯眯的道:“好风!青瞳,停下来吹吹吧,看你热的全是汗。”青瞳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叹气道:“好,就是这里吧。”她看了萧瑟一眼,萧瑟对她点点头,青瞳跳下马背,把萧图南也扶下来放在地上坐好。
萧图南舒服的伸直了腿,道:“青瞳,你也坐一会。”
青瞳不答,远远的站着看他,萧图南笑道:“还是这么别扭啊,不坐就不坐吧。”
他话音刚落,突然一阵大风刮起,只见满地黄沙打着旋在马前飞舞,云彩在天空汇集起来,投在地上的影子斑斑驳驳,眼前不再是亮晃晃一片,那影子极快的移动扭曲着,聚合又分散,形状着了魔似的不停变换着。的
萧图南惊讶的看着天上的云彩,这么一抬头的功夫天色便暗了下来。只见无数乌云如千军万马奔腾而至,正飞快的向头顶聚合,片刻头上那块蓝天全被乌云填满,天地一片昏暗,直如黑夜一般。同时耳边轰隆隆传来阵阵炸雷,一声急过一声,一声响过一声,眼看就是倾盆暴雨。
“怎么回事?”他猛地跳起来,只是身上还软得很,力气使大了撑不住,腿一软又坐下来。他转身问:“萧瑟,是不是要下雨?”
这样的天气不用萧瑟也应该看的出来是要下雨,他只是奇怪萧瑟怎么没有提前察觉通知他们,这下毫无准备,只怕一会就有四只落汤鸡了。
却见另外三个脸上一点意外的表情也没有,瞬间萧图南便恍然大悟,萧瑟一定已经告诉了她们两个,只是瞒着自己。那么说他们三个一定计划好了什么事情,他额头冷汗潺潺而下,会是什么事情呢?
一定是逃走,为什么青瞳离自己那么远?突然一个念头炸雷一般在脑海里惊起,他们的逃走计划里没有自己!青瞳要走了,不带着自己!
他突然大声呻吟,一头栽倒在地上,脸整个埋进沙子里,心中急速想着办法,趁还没有说破,自己要做点什么才行呢?
花笺见他突然栽倒一动不动,惊问:“阿苏勒,你怎么了?”
萧图南不答,身子在沙地上痉挛扭曲起来,他尽力做的很像,虽然暂时自己也没想好是怎么了。
青瞳也是一惊,道:“你怎么了?”
萧图南还是想不好自己该怎么了,他惨叫一声算回答,青瞳一咬牙,道:“萧瑟,你发信号给赛斯藏,让他快点赶来,说王爷有变故!”
萧瑟皱眉道:“还有小半个时辰才下雨,现在他来了我们掩饰不了踪迹,恐怕会被发现。”
“顾不得了,把萧图南留下,你在前面设下记号,让赛斯藏容易找到,我们先走。”
听她先走两字一出口,萧图南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突然他脸颊下的黄沙渗出赭红色,迅速晕开一片,却是他狠狠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吐在地上的,萧图南还嫌血不够吓人,在受伤的舌头上又咬又嘬,把血一口口吐在地上,就像那不是他自己的舌头一样。
“啊——”青瞳大惊,快步来到萧图南面前,翻过他想看看,只见他脸上满是鲜血,双手捂着肚子,全身颤抖。他像是看不清青瞳的脸,只是胡乱的摇着头,大声呻吟。
“阿苏勒!阿苏勒!你肚子疼吗?”青瞳见他手指用力扣在肚子上,指头青筋暴露,不知用了多大力气,简直像是要把自己肠子掏出来一般,也十分着急起来。他这是怎么了?难道说麻药不能连吃两粒?螺黛没有说过,可她也没有说过可以吃这么多,难道他中毒了?
萧图南心道:“我肚子当然疼,用这么大力气抠怎么能不疼!”他不肯放松,用更大的力气抓肚子,叫声中的痛楚也更真实了。
青瞳颤抖着扶起他的头:“阿苏勒,坚持一下!赛师傅就来了,坚持一下!”她心中并不是一点也没怀疑过,可那惨叫声声入耳,她实在无法潇洒的离开,任由他在旷野里挣扎。萧瑟微微叹息一声,知道他们大概走不了了,然而无论青瞳选择什么,他都会默默接受。
赛斯藏赶来的时候,萧图南叫得嗓子都哑了,他大惊不已,急道:“王爷,你怎么了?王爷?”
萧图南停住惨叫,放下双手,用力的时间太长,手指一时都伸不直了,不知道肚子给自己抓成什么样?他一直退到安全的地方,对赛斯藏道:“回去,带她们一起走!”花笺大怒:“阿苏勒!你怎么这样,阿苏勒!你骗我。”
萧图南看着她有些歉疚,转头对青瞳道“青瞳……我……其实没事。刚才为了留下你,所以……”
青瞳轻轻笑了:“我知道,你掐一把自己才叫一声,我扶住你只一会就发现了。”
“那你……那你……”萧图南愕然张大了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我怎么了?”青瞳微笑:“你喜欢掐还不让你掐个够?”
萧图南问得自然不是这个,青瞳知道他装的,为什么不走?还继续搂着他的头,她不走是因为不想走,真的不想走了!终于不想走了!
萧图南垂死的样子留下了青瞳,让她看清自己的心意,也许青瞳早就知道,只是现在才肯承认罢了。
萧图南有些不敢相信,试探着看了青瞳一眼,却见她双目炯炯,也坦诚的凝视着自己,他读懂了那目光的意思,狂喜之下,凌空翻了几个跟头,心中的欢喜无法抑制,突然撕开衣服对着旷野大叫起来。
就是这样粗狂的声音,让他既有孩子气的可爱,又有西瞻男人的雄壮,萧图南是奇异的混合体,他的迷人之处是独一无二的,再没别人拥有。暴雨随着他叫声而下,利剑一样激射在身上,他却毫不在意,反而挺起胸膛迎上砸的人生疼的雨柱,水花给他穿起了闪光的外衣,晶亮夺目。
夜晚青瞳睡在营帐里,却见花笺不住向外张望,于是问:“怎么了?”花笺道:“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阿苏勒站在外面,想看看他还在不在。”
青瞳伸过头来,见帐外立着一个影影綽綽确实有一个人,在暴雨中只能见到轮廓,皱眉道。“下这么大雨,问问他有什么事?”
花笺摇头:“不是有事,我刚才问了他,他说西瞻习俗,男子追求心爱的女子,要在她营帐外守三个晚上的。”
“他还没完了。”青瞳淡淡的说,然而一丝笑意却从心底爬上眼角,驱之不去。
雨中传来他断断续续的歌声——
你来到我的身旁,
带来整个草原的芬芳,
姑娘,
我多想送你一把美丽的格桑花,
哎呀,还是算了吧
就算采来草原上所有的花,
又怎么比得上你一根头发?
哎呀,还是算了吧
还是算了吧……
第四章、谁将一女轻天下 八、情书
这场暴雨足足下了三天,当太阳终于又露出羞涩的脸,西瞻士兵都长松一口气。萧图南策马来到青瞳的车前,大声道:“你看,过了这座山就能看见聘原了!”
青瞳从车里探出头享受难得的阳光,只见原野尽头有高大的山峰,也许是离得还远,也许是宽度够大,这高峰并没有给人陡峭凌云的感觉,厚墩墩的植被满满的铺了一山,反倒有点像个憨厚的男子。在这座山旁边是一座略矮的山峰,此山的风格与它的邻居迥异,尖细入云,挺拔秀丽。想来是山体太陡峭了,土壤不多,这山上几乎没有高大的树,只有一丛丛活泼的灌木点缀在石缝里。此际正是金秋,无数色彩艳丽的花在灌木中开放,塞外的野花不是青瞳常见的颜色,而是个个发着宝石般的光芒,即便是一指甲大的小小紫花,也像是紫水晶一般动人,无数的花儿开在一起,争相对着青瞳展示自己的艳丽。旁边那座宽阔的山虽没有那么多野花,然而山上高大的阔叶林却正值一年中最美的时刻,大红、曙红、朱红、橘红、橘黄、金黄、亮黄……整个山像是打翻了颜料,又像铺开一幅锦缎,丹枫醉人、层林尽染,真正美不胜收。
青瞳开心的跳下车来,仍有些清冷的空气包围着她,她爽利的哈了一口气。萧图南笑眯眯的指着开满花的陡峭小山道:“这是姑娘山,我们西瞻最美丽的山,聘原的小伙子经常会拿这座山来比喻心爱的姑娘。”青瞳回头看着他,突然扑哧一笑,道:“我怎么觉得这山反倒有些像你呢?花样百出,阴险狡诈!”
“我阴险?”萧图南大声叫屈:“遇到你,我都乖的像个小羊了,我还阴险?”青瞳温柔的看着他道:“阿苏勒,我不用你装的像狗像羊,只要你不与大苑为难,我便随你终生在此,报你深情又何妨?”
萧图南脸色微变,随即嬉皮笑脸的道:“当然,当然,我父皇可在国书上落了印的,两国互为秦晋,永不再犯嘛。我再怎么牛也还是西瞻的臣子,怎么敢违抗皇命?你应该有同感吧,你不也一样,再怎么聪明,大苑皇帝一道旨意你不就过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