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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瞳之大出天下 媚媚猫-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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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用什么方法都讨不到便宜,他们军队素来经不起消耗,败退只是时间问题了。
这个时候,青瞳让霍庆阳连上了三道奏章,一道比一道紧急,及其夸大的形容眼前形势的危险严峻,说的好似只要西瞻一进攻,苑军就会全军覆没了一般。霍庆阳开始很不情愿,就算她不想表功也不用这么贬低自己吧。然而这三道奏章一上,效果立现。朝廷火速放出被京城扣下练兵近半年的周毅夫,户部本来哭说砸锅卖铁也凑不出来的各种物资也立刻源源不断的送到定远军中,紧张了半年的定远军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周毅夫回来本是大好事,可是却没有多少人高兴的起来。
“参军!”霍庆阳通报进来,欲言又止,表情很奇怪。青瞳出门相迎,道:“副帅,可是元帅有消息了?”
霍庆阳点头道:“是,元帅日夜兼程的赶回来,现在已经到了上扬关,应该下午就能回来了。”青瞳轻轻的问:“远征的事情还没告诉他?”
霍庆阳黯然点头,他和青瞳都无奈的对望,谁也不愿意对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将军说出噩耗。半晌青瞳才道:“通知上扬关的守兵说吧,找个会说话的。” 她连番战斗也不觉得疲累的脸庞一下子就有些憔悴了。
与此同时,西瞻军的大帐中,箫图南凤目中笼罩着浓浓的戾气,现在西瞻军面临着两条路,一是承认失败,在已经减员三分之一的情况下铩羽而回,这样能保存实力,明年再战。一是拼死一搏,在补给耗尽之前和苑军拼个鱼死网破!凭着西瞻军强劲的战斗力苑军想全数吃下他们必定元气大伤。
“王爷。”乌野低声说:“我军的粮食只够五天吃的,再呆下去就要杀马了。”
帐中一片嗡嗡声,大家都在轻声议论。
图可措又道:“据探子报,周毅夫已经到了上扬关,今天下午就能到定远军营,给他们运粮草的车队一辆接着一辆,我看足有四十万石。他们兵多,粮草也足。王爷,他不在我们都打不过,现在他回来就更没有办法了,我看不如……”他的话卡在嗓子里了,箫图南目光如刀,正冷森森的盯住他。
“不如什么?”箫图南依然阴森森的问。
“不如……退……先退回去,养、那个锐。”图可措咽了口口水才道:“等明年咱们牛羊长肥了,准备好粮草再打,到时候王爷一定战无不克、攻无不胜。”
箫图南笑了:“看来这次带你来中原人的地方没错,学会说奉承话了。”
“来人!”他脸色突然一沉:“图可措胆小畏敌,扰乱军心,拉出去,抽他一百鞭子!”乌野刚要说话,箫图南已经冷冷接口:“要是有人敢求情,我就杀了他。”
众将皆骇,箫图南站起来环顾四周,人人都在躲避他刀子一样锐利的眼神,帐中安静无比,只有外面隐约传来图可措惨叫的声音。过了半晌,箫图南才道:“看来图可措怕了中原人,你们怕不怕?”大家都觉得嗓子发干,过了一会才发出参差不齐的回答:“不怕……”。
箫图南轻轻一笑,扬起头来,用响亮的声音问道:“那么我们西瞻听到鼓角声就兴奋嘶鸣、跑了三天还能跑的飞一样快的战马怕不怕中原人?”“不怕!”回答声比上一次大了很多。
“把血流干在草原那些死去的勇士们、死在这一次战争中的英雄们,怕不怕中原人?”箫图南骄傲的问。“不怕!”这一次大家齐声大喝。
“我们的血、我们的骨头、我们的草原大神怕不怕中原人?”“不怕!不怕!”这一次吼声震得帐顶发颤。
箫图南笑了,他用清楚的声音问:“现在再回答一次,图可措怕了中原人,你们怕不怕?”
“不——怕——!!!”‘吼!吼!吼!’西瞻的将士将脚踩着地,低声吼叫起来。
西瞻的皇家千里驹、振业王箫图南没有说任何鼓励的话,他只提了几个问题,压抑了一个多月的士气就被鼓舞起来了。
“周毅夫带来那么多粮草,怎么还说没有粮草呢?”他转身低低的说,身后是一帐吼叫着的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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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帐!”酉时二刻,定远军西战营的中军帐里传出周毅夫的命令。只是半年功夫,他就苍老了许多。众将整齐的排列在两侧,主帅脸色不好,帐中诸将都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监军韩维坐在左手边的位置,上午青瞳就将兵符交还给他,明知危机已经过去,可韩维还是看到兵符就脸色发白,等周毅夫一回来他就急忙将兵符交了出去,就像手中拿的是火炭一样。
“参军童青木何在?为何不到帐听令?”
胡久利上前一步,道:“参军上午就回呼林了,以前她不是也不用随军听令吗?”
周毅夫脸色一沉道:“胡说,现在是打仗的时候,每个人都在准备着拼命,我让她领兵,她更应该身先士卒,派人把他叫来!”“是!”胡久利依言退下。
过了一会,青瞳出现在帐外,她本就没脱盔甲,所以来的很快。临进去之前,青瞳回头问传她来的兵士:“元帅说他让我领的兵?”那士兵低声道:“是,元帅好像很生气,参军小心。”
青瞳眼睛里突然涌起泪花,她深吸一口气才压住,在帐外报着名字进去了。
“童青木!你为何此刻才到帐中?”周毅夫看了她一眼,冷冷的问。
“末将出去巡营了,元帅刚刚回来,营防事关重大,自然还是应该末将安排。”青瞳也冷冷的回答。
周毅夫道:“好,你也知道你职责重大,那我来问你,我临走时交代副帅,危急时将兵符托付给,将这二十万定远军交给你,这是多么大的信任!你却畏战怯敌,将呼林关主将至于死地,你可知罪吗?”这话说的重了,帐中众人都是大吃一惊,一起望向主帅。
青瞳将头一扬,大声道:“周将军之死与我无干,童某既不畏战,也从来没有怯敌,元帅不要轻言,坏我名誉。”这语气顶的更重,众人又是一惊,转头齐望青瞳。
‘砰’周毅夫一拍帅案,喝道:“你说你没有畏敌,为什么近半月以来和西瞻一场硬仗也没打过?我把领军大任交给你,你就这么打仗吗?童青木,你速带十万人马去与敌决战,拿回西瞻主帅的人头来向我证明你没有畏敌!”
帐中众人更是一惊,又一起看向主帅,只有青瞳面色不变,像是早料到他这句话一般。“大帅!”武本善施了一礼,准备从队中出来说话。
青瞳伸手拦住他,也不施礼,抢先道:“我畏敌不畏敌前面数次战役已经可以说明,无需在做这样画蛇添足的证明!西瞻已经是强弩之末,此刻决战会激起他们的血气,西瞻人骁勇,岂不是会增加我军会无谓的伤亡?而继续拖下去则不然,等西瞻粮草不继,人心惶惶的时候,他们就不得不撤!到时候埋伏夹击才是上策!这道理,元帅岂可不知?”
周毅夫一拍帅案:“休要满口推脱之词,这是将令,你不必多话,尊令便是。”
青瞳也把头一扬道:“你这是乱命,我不能听从!”
帐中众人惊得脸色发白,又一起转头看向青瞳。今天这两个人都不对劲,元帅还好说,谁死了儿子心情都不会好。可这参军怎么也和吃了火药一样,竟和主帅有这么大脾气!
“童参军!你竟敢违抗军令?”周毅夫脸色铁青,冷森森的看着她。
“元帅!别……参军!快给元帅赔罪。”大家看出不对,立刻乱七八糟的声音响起来。青瞳仍然道:“这样的军令就是乱命!”
“拖出去杀了!”周毅夫拿出令牌就要往地上扔,众将哗啦啦跪了一地,都大声求情起来,只有青瞳在一旁站着冷笑。眼见无论如何也拦不住,霍庆阳扑上去紧紧攥住周毅夫的手,一边大声叫韩维:“监军!监军大人!快救救童参军。”
韩维脸色都白了,凭他的水平也知道周毅夫这样不对,看来这主帅痛失爱子,是准备倾力为儿子报仇了。自己还在军中,这仗打下来吉凶难料,万一他不行,还是得靠童参军。他连忙上前道:“大帅,大帅!童参军虽然出言无状,念他立下大功,请元帅原谅他这一次。”
周毅夫颜色稍缓和,静了静道:“既然参军大人求情,您代表朝廷,本帅不能不顾。来人,将童青木杖四十,吊在旗杆上示众一日!”
“大帅!”众人还要求情,周毅夫喝道:“再有多话的本帅就只好严形军令,杀了这童参军了。”众将一起禁口不言,这两个月下来大家都和青瞳十分亲近了,有些人投向她的目光就有些埋怨,为什么那么大脾气,这顿打岂不是自己找的吗?也有些人投向周毅夫的目光带着些不满。
“谢元帅!”青瞳上前抱拳,再抬起头,脸上没有一点怨色,她的目光对上周毅夫的目光,两人目光胶着在一起,半天没有移开,他们的目光中非但没有仇恨,相反都是对对方无声的关怀,这目光只是稍一碰撞,青瞳眼里突然就又有泪光涌起,周毅夫迅速抬头,喝道:“动手!胡久利,你去监刑!”。
青瞳吸一口气不去看他,自己大步走到外面,一手拉住行刑的木杆,回头对士卒道:“开始吧。”
那士卒把木杖扬起几次都下不了手,青瞳回头招呼:“胡久利,你来!”胡久利哭了:“元帅怎么这样,他明知你是公主,怎么敢这样对你。”
青瞳道:“我不敢表露身份,否则在军中指手画脚了一个多月,天知道会有多大麻烦。”
胡久利道:“元帅就是知道你不敢表露身份才这样对你,他……他是不是记着将军的死,我去和元帅说,你已经尽力了,这真的不能怪你啊。”
青瞳柔声道:“胡将军,你误会元帅了。”见胡久利一脸愕然,青瞳又道:“我的兵符怎么来的你不知道吗?”胡久利点头道:“我当然知道,是从韩维那里骗……”
青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打断他的大嗓门,然后道:“那你想想元帅今日当着全营将士和韩维是怎么说的?”
胡久利道:“说是他让你领得兵,兵符是他托付给你的。啊?我们没有时间和他说清楚,他怎么自己就这么说了,我还想着有空了得和元帅说一声呢。这下好了,你不用怕了。”
青瞳点头,遥望帅帐方向,缓缓的说:“是啊,我不用怕了,他替我圆下这个谎,就等于替我担下这天大的干系,将来若有危险,死的就是他不是我了。”
“啊——”胡久利脸色都变了。青瞳继续说:“今天主帅当着所有人的面重责与我,你们心中都同情我是不是?”胡久利脸色发白,点点头说不出话来。
青瞳叹道:“我却早就在苦苦的想怎么才能犯点错误了,还要犯的够大,足矣把我这次带兵的功劳抵消才行。不然功劳簿上写上我的名字,将来可是大患!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啊!而他身为主帅教训他的部下,却可以没有什么大理由。这样我无故受责,大家就多半会对我同情,而不会再落井下石了。”
“可是这样很多人心里都对主帅不满,都以为他是因为将军的死迁怒你,大家一直很敬佩他,现在好多人不那麽敬重他了。”
“是啊。”青瞳点头:“他用他的威信和名誉,日后很有可能用前程甚至生命来保住我的平安!你说,我怎么能辜负他的心意。”她抬头看着暮色,心里还有话没有说。朝廷这次扣了周毅夫半年,虽说一直以礼相待,但其实他时时处在危险之中,若得知周毅夫手下有她这样的能员与主帅有嫌隙,应该会对周毅夫更放心一点吧。
第三章 烟尘一长望 二、袭营
青瞳挂在旗杆最顶端,她有点头晕。平时站在地上没觉得辕门外这个大旗杆有这么高,胡久利还让人把她拉到最上面了,她简直可以俯视整个东大营。下面许多士兵打着火把走来走去,每个路过的人都向上投去一个同情的目光,其实上面又高又黑,他们看见的只是个轮廓。那四十杖只是意思意思,盔甲都没有除去又怎么会打疼,只是这高处着实有些冷。青瞳借着下面火把的光打量整个营盘,这个角度以前没有看过,成千上万的帐顶在夜色中像地上长出来的白蘑菇,西战营离的远了,那些蘑菇顶就连成模糊的一片白,渍水在两个战营间划了个弧线,正静静的流淌着。若是月色明亮的夜晚,这条河会像缎子一样发光,可今晚乌云重重,这河也融进夜色里看不到了。
夜色更暗,已经是三更时分。营中的火把陆续熄灭,士兵都休息了,旗杆下象征性的只有一个小兵看守,此刻他正靠着旗杆打盹。青瞳却没有一点睡意,料峭的春寒在深夜里格外冰冷,她觉得自己手脚都冻得麻木了,长时间吊在旗杆上,现在四肢都一丝丝的疼。加上这番屈辱着实难耐,再有崇高的理由,她还是难过起来。天地这么大、这么静,她就像被遗弃了的动物一般孤独。哪怕有一点声音也好啊,哪怕有一只夜莺来到她身边也好啊。
像是为了配合她的心情一样,渍水两岸突然飞起几只水鸟,随即四周又安静下来,只有岸边高高的芦苇从被风吹得一波一波涌动。苑军的哨兵查看一下什么也没发现,于是嘟囔几句,又转过头去了。
从平地看也许什么也看不到,然而青瞳在高空清楚的看到百十个全身黑衣的人正在芦苇从中穿过,当先两人手掌向前凭空推出,两侧芦苇就舞蹈一样伏下去。其他人快步跟上,竟没有一点声音发出来,这些人走过,芦苇又静悄悄的合在一起,就像风儿吹过一般。他们不知向水中倒了什么,不一会儿,河水表面就涌起黑黝黝的光。
等倒完东西,当先那人把手拢在嘴边,发出一声夜莺的鸣叫,声音很小,可青瞳隔的那么远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听到信号,远处林中隐隐传来衣服和树叶擦起来的声响。
“敌人要袭营!”青瞳霍然警觉,她连忙冲下面大声喊起来,然而她离得太高了,声音传到下面就很小,那个看守她的兵丁没有听见,仍然靠着旗杆打盹。青瞳急了,又喊又使劲撼动旗杆,可惜那个小兵还是没醒。眼看着当先的黑衣人弹起一颗石子,瞭望楼上的士兵身子一歪就一动不动了。
青瞳大急,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她用牙齿咬住头盔下面的系带,连解带扯,总算把它拉松了。她咬住带子一甩头,头盔就被她叼在嘴里,系住头发的绳子禁不住这样大力拉扯,长发随着头盔披散下来,在夜风中烈烈飞舞。
青瞳咬着头盔带子,瞄准了下面兵士的脑袋一松口。“哎呀!”下面的守兵骤然惊醒,捂着脑袋向上看,青瞳大喝道:“快去报告元帅,敌军袭营!”
那士兵呆呆的看着青瞳乌云般的长发,瞎子此刻都能看出这个美貌文秀的参军是个女子了。青瞳又大喝:“报告元帅去,西瞻人来袭营了!”见他不动,又转头把自己护肩甲咬下来,对着他脑袋比划,这下那小兵听见了,连忙应了一声‘是!’,向帅帐飞奔而去。
片刻他又回来了,冲着旗杆大喊:“参军!大帅前半夜就吐血不止,现在昏迷着呢,怎么办啊?”然而青瞳已经能看见密密麻麻的西瞻军从暗处向东大营掩来了。她急道:“通知常胜,先摆车阵拦住东营门。”
“砰!”一声巨响,她话音未落东营营门就打开了,青瞳清楚的看到先前掩进营中的黑衣人几个飞纵就来到营门,还是那两个推开芦苇的人合力将手在营门上奋力一推,营门三丈长四尺粗的巨大门垣就裂成碎块。营门守兵亮出兵刃,和他们厮杀起来,然而这百十个黑衣人身手都异常灵活,特别是当先二人,几乎无人可以在他们手下过的了一招。就在此时,东营四个烽火台上突然同时燃起大火,那是向西营求救的信号。西战营那边迅速亮起火把,号角声也随即传来。霍庆阳迅速整队,欲过来驰援。
突然青瞳想到渍水上黑黝黝的东西,忙道:“快去西战营告诉副帅,无论情况是否危急,若要渡河先放草人,再以银针试水,等一刻钟无事再过!叫常胜带兵从西门出,包抄西瞻后路。”
她咬住牙,又道:“你靠着旗杆仔细传我命令!把火把灭了,不要让人看见我!”
“是!”那小兵通知了别人后回到旗杆前仔细听,跟着上面的声音重复:“全营警备,门口守军撤退,放他们进来,神锐军把守粮仓,神驽先机营中营埋伏!”
只是片刻,霍庆阳的西营就整装完毕,士兵们列队在渍水边集合,准备渡河支援东营。渍水本来是一条水流湍急的大河,但是偏偏在东西战营中间这一段打了两个弯,几百年来蜿蜒流淌冲刷的河道比别处宽出一倍,水流过这里也就浅了近一半,水势也就和缓了很多,即便现在是春夏之交的汛期,士兵还是可以涉水而过,不需要渡船。当初周毅夫将战营扎在此处,就是看中这个地利,若有危险两个战营之间可以灵活接应。他的上游就是呼林关,渍水经过呼林内城和营盘这两处拦截,下游水势像是终于找到出路,汹涌奔流,水流急得连牛也站不住。基本不必担心敌人从这个方向袭击。
霍庆阳此刻正拿着士兵递上来的银针细看,青瞳的话他还是比较重视的。银针探过水后并没有变黑,只是上面沾了些黏糊糊的黑色东西,没有人认得这是什么。东营那边又燃起四道烽火,表示情形更加紧急,霍庆阳道:“放草人!”随着草人逐渐放进河里,霍庆阳打着手势命令:“神锐军三营埋伏、四营埋伏……武卫军埋伏……”岸上的士兵跟着手势趴下,这些靶场训练用的草人本就和真人一样大小,加上他们半浮半沉的漂浮在河里,黑夜中更是难以分辨。眼看着河里的‘人’越来越多,岸上的人越来越少,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林逸凡小声说:“参军多虑了吧,这不是自己吓自己吗?”他话还没说完,突然一只火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划过夜空,正中一个草人的胸口,那草人迅速燃烧起来,火线以惊人的速度窜下去,碰到河面后突然响起‘砰!’的一声,河水整个燃烧起来。林逸凡简直要怀疑自己眼花,河水就像突然全变成了烈酒,那样热烈的燃烧着,谁也没有见过这么大一堆火,河面上隆起浓浓黑烟,靠近水面的火焰是温度极高的蓝色,怕是钢铁也抵不过这样的温度。火势本身已经极猛,上万的草人在火中也起不了什么助燃作用,每烧到一个草人就只是闪出一点红色的火苗,随即就被蓝色的火焰吞没了,就像向一场山火中扔进一串爆竹般,丝毫不能引人注目。
西营的苑军此刻个个脸色煞白,如果此刻河里的是他们,怕是比草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天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莫不是三味真火?
随着火箭射出,西瞻军开始大规模袭营了,他们挥舞着弯刀,呼喝着冲进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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