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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极很高兴,既然林丹汗连漠北那几个小部落都摆不平,便说明他现在真是众叛亲离,部下拥众不多,也没什么人才好用,否则何以连漠北诸部都解决不了,反而赔了四万人马呢。
看来先解决林丹汗是正确的,此子不堪一击,收拾掉他,便可整合整个蒙古,尽收数十万铁骑归于帐下,届时再入关,崇祯小儿只怕要吓死在紫禁城中了,皇太极心下暗道。
看到皇太极对林丹汗兵败的消息很是高兴,二贝勒心下一定,却是话锋一转,面露苦色又道:
“不过林丹汗虽然兵败,可他气急败坏,不甘心败在我家大贝勒手下,所以现正调集漠北、漠西所有兵马来剿我部,我家大贝勒特请大汗出面,主持正义,率我蒙古各部,共同抵御林丹汗。”
二贝勒可是把自家大贝勒给抬得高高的,实际上赵城一战反林丹汗一方的主力是鄂尔多斯部,他喀喇沁部总共不过出了六千兵,出力也少,但在他嘴里,他喀喇沁部好像倒成了出力最多的一部,自家大贝勒俨然就是漠北反林丹汗的盟主。之所以如此编谎,为的就是抬高他喀喇沁部的地位,便于大金国征讨林丹汗后漠北草原的利益归属。
二贝勒心中打得小九九皇太极不知道,真以为喀喇沁部是来告急的了,眉头一皱,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前去救援。
多驿却在那突然失声笑道:“二贝勒,你这是来求兵的,哪是什么好消息?本贝勒还未听说向别人求救却称是好消息的。”
二贝勒却是一点也不脸红,反而很是神秘的朝天上一指,诡秘的说道:
“十五贝勒有所不知,这林丹汗之所以如此着急攻打我部,是因为他得到了一块好东西,有了这东西,他林丹汗便是真正得了天命,万众归心,不亚于明国的天子!”
“什么好东西?!”多驿年纪小,一下被二贝勒吊上了胃口,迫不及待的问了一句。
皇太极和代善对视一眼,也不约而同疑惑的望向二贝勒。
二贝勒心下得意,但不敢再卖关子,忙道:“汗王,那林丹汗得的好东西便是上古传下的天子玉玺!”
“天子玉玺?!”皇太极一惊:“可是那汉人皇帝传国之宝,天授皇权的玉玺?!”
代善不知这玉玺,忙问皇太极:“这玉玺有何来历?”
皇太极沉声说道:“这玉玺乃历代皇帝传国之宝,是天授皇权的象征。三国时董卓作乱,诸侯攻进洛阳,其中有一路诸侯长沙太守叫孙坚,发现宫殿之南的一个井中有五色毫光射出,料定必有珍宝,便命将士下去打捞。捞起一个宫中女子,虽死多时,但面目栩栩如生,颈上系一锦囊,囊中有一红匣,用金锁锁着,打开金锁后,一道五色毫光,直冲云天。
孙坚部下程普道,此传国玉玺,今主公得之,贵不可言,请速回江东,以图大业。孙坚回到江南,开疆拓土,他的儿子孙权后来建立了吴国,真的成为一代君王。此后这玉玺便为历代汉家皇帝拥有,一直传到元时,便不知去向了。”
多尔衮忽然问道:“是不是那块和氏璧?”
皇太极点头道:“正是那块演出了一出将相和的和氏璧。”眉头一挑,突然厉声问二贝勒:“这和氏壁如何到了林丹汗手中的,你快说!”
二贝勒一惊,忙道:“回汗王,那林丹汗即位后,有一牧羊人,在放牧时发现一只羊,一个劲地在一个地方刨土,似乎在刨着什么。他赶过去喝道:你这畜牲,不吃草,乱刨什么?当他来到近前时惊呆了,一块冒着五色光芒的东西出现在眼前,这便是那块失落了三百余年的和氏璧。牧羊人虽不知这是和氏璧,但他觉得此物必是块宝贝,便献给了林丹汗。
林丹汗重赏了牧羊人,他手捧玉玺,心花怒放,以为自己命中当得天下,便开始四处征伐,并以当年的成吉思汗自居,任意凌辱我蒙古各部。
他听说科尔沁部土谢图贝勒有一匹宝马叫杭爱,便欲夺之,说是换,其实就以一副铠甲强行将杭爱夺走,土谢图汗敢怒不敢言。科尔沁部卓礼克图有一只雄鹰善捕飞鸟,也被他强行要去。尤其是去年,他派人送来了一副甲胄,以此换我一千匹战马,我家大贝勒忍气吞声,不得已给了他五百匹。他却将我部使者大骂一顿,轰了出来。
今年正月,他更是变本加厉,要求我们各部都要向他进贡马五百匹,羊一千只,美女一百名。各部实在忍无可忍,在我家贝勒的首倡下,组成十万联军,与之会战于赵城,狠狠的教训了他一下!”
二贝勒一气说完,却是半真半假,当然,此时没有其他诸部的人在,所以皇太极和一众贝勒都分辨不出他话中有哪些不对的事实。一个个在那听得十分的仔细,唯恐漏了什么重要的细节。
“可林丹汗的实力毕竟十分强大,他正在调集所有兵力,发誓要灭掉我部,不日就要发兵,情况十分危急。我家贝勒知大汗是仁义之君,乃联合各部恳请大汗出兵,救我等于水火。只要汗王肯出兵,我家大贝勒与各部商议过,事成之后尽数归顺大金,并以玉玺献给汗王!”
第一百五十五章 金军撤 大捷(卷终)
二贝勒这话刚说完,皇太极心头便是一震,一颗心跳得厉害,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故作淡定状,朝代善打了个眼色。
代善会意,故作无奈的对二贝勒道:“既是蒙古诸部有难,我大金理应前去征讨林丹汗,可是二贝勒也看到了,我大金刚和明国打了一场恶战,损失着实不小,这锦州城一时半会又拿不下来,眼下实在是不宜再远征林丹汗。”
一旁济尔哈朗也道:“我八旗将士眼下是人人思归,如何还有心远征林丹汗。再说,这冬天马上就要到了,一旦降雪,便是我们愿意出兵,严寒之下,将士们又如何出征?”
“传国玉玺不过是个印章,算不了什么,得了它未必就是真得了天命。不然,他明国的天子如何就能传承至今?要是为了一块可有可无的玉玺损我将士,却是大大划不来的。”
范文程知道皇太极的心思,顺着代善和济尔哈朗的话音说了起来,话里话外都是不愿出征的意思,更是将那奇宝和氏璧说得可有可无,一点价值都没有。
宁完我、岳托、萨哈廉、阿济格等人也一个个都在那摇头说各旗眼下没法出兵,只听得喀喇沁二贝勒心凉了又凉,生怕皇太极不肯出兵救他喀喇沁部,急得一下就跪了下去,带着哭腔道:
“汗王、诸位贝勒,要是大金不肯为我蒙古做主,他林丹汗就会从一头饿狼变成一只猛虎,到时就奈他不得了!”
“嗯…”皇太极微吟一声,仍是不表态。
二贝勒急了,把心一横,把底牌道了出来:“我家大贝勒说了,若是汗王肯出兵,我漠北诸部今后便将归顺大金,视汗王为我蒙古共主!从此忠于大金,听凭汗王差遣!”
“嗯?!”
这下皇太极有反应了,压抑住心头的狂喜,缓缓转过身来,盯着二贝勒,凝视了数秒,才沉声说道:“蒙古诸部与我大金一源相承,如今诸部受难于林丹小儿,本汗如何能坐视不理?”
闻言,二贝勒一喜,以为皇太极答应出兵了。
不想皇太极却是话锋一转,又道:“只不过,便是军情再急,本汗也变不出翅膀把我八旗劲旅运到蒙古去,出兵一事,最快也要到明年开春之后。非本汗不愿救诸部于水火,实是无法出兵,还望二贝勒能够修书与你家大贝勒及其他诸部说明白。但本汗可以保证一点,便是明年开春后,本汗必率大军亲征林丹汗!”
“这…”
二贝勒有点失望,但也知道金军不可能在冬天出征的,本以为有传国玉玺便能立即说动皇太极发兵,现在看来,对方对这传国玉玺并不如何动心。许那汉人说得对,那玉玺不过是块印章,有它锦上添花,无它也不碍什么。
失望之下,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可以劝说皇太极不顾严寒立即出兵的理由,只能无奈的磕头谢恩:“臣代我家大贝勒谢过汗王大恩!”
皇太极和声安慰他:“二贝勒放心好了,大雪一降,林丹小儿也只能撤兵回漠北,你喀喇沁部总是能撑到明年开春的。你这就去着人送信,叫你家大贝勒放心好了。本汗言出必行,不必担心。”
“那臣先告退。”二贝勒一阵心苦。
“去吧。”
望着二贝勒矮胖的身影,皇太极突然想笑。
代善低声问皇太极:“当真要出兵?”
皇太极嘴角一咧,露出笑容,“天赐良机,焉能错过!”
范文程和宁完我、鲍承先等汉官突然全部上前跪下齐声道:“得了传国玉玺,汗王便是天命所归的真龙天子,臣等在此恭祝汗王早日得此大宝,定鼎关外,建极宇内!”
汉官们这一跪,众贝勒和八旗将校们忙也跟着跪了下去,一片称颂之声,俨然忘记那锦州城下正堆着几千大金将士的尸体。
皇太极哈哈一笑,甚是得意的把手一抬,爽郎喝道:“传令:撤军!开春之后,本汗要亲征林丹汗!”
“喳!”
当下有侍卫前去传令,各旗闻听撤军,均无异议,相继掉头北返。
虽然皇太极有过严令,不可丢弃士卒尸首,可是那些攻城死掉的士兵都堆在锦州城下,如果去抢尸,反而再折人马,无奈,只能弃尸而还。
数万大军齐致北返,来得快,去得也快,若不是城下堆积的尸体和那些受伤金兵的哀号声提醒,怕是无人想到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
金军没有再发起进攻,等了半个时辰后,终于拔营北上,施大勇终于松了口气,知道锦州保卫战算是尘埃落定了,这仗,他赢了。
皇太极没有愚蠢到拿宝贵的满洲兵投入这攻坚的无底洞中。若他真这么做了,只怕也当不了所谓“雄图大略”“开基之君”的赞誉了。
锦州城头上到处都是笑声,士兵的、青壮的、军官的,还有那些大着胆子上来的百姓们。
丘禾嘉和陈昂等官员早就登上了城,看到施大勇,巡抚衙门的一个官员迫不及待的朝他拱了拱手,满脸堆笑贺道:“施将军,大捷啊!大捷啊!”
“确是大捷,该向朝廷发捷报了!”
包括丘禾嘉在内的一众官员心思相同,这仗确是大捷,以数千残军力守锦州,挫败建奴数万大军的进攻,不是大捷是什么!
大军失败的阴影已然飘散,城内焕发一片生气,喜悦的笑声彼此起伏。
………。
“大勇,此战,能有三千以上建奴首级吗?”丘禾嘉有些不确定城下到底死了多少金兵,原本他对这首级并不重视,但听了施大勇的由衷之言后,也不禁关心起来。毕竟,如何能得到更多的建奴首级,对他这辽抚也大有好处,至少可以一定程度的削弱因为张春兵败、祖大寿被围带来的不利影响。
施大勇朝城下看了一眼,也无法估算到底有多少金兵,便随口道:“城下建奴遗尸甚多,末将算着想必应有三千真鞑子吧。”
“有这三千真鞑子首级,再加上奴酋这顶金龙大旗,不知道朝廷收到捷报后,会有什么反应?”
刚才那个贺喜的官员喜笑颜开,围着那杆金杆大旗左看右看,不时伸手摸来摸去,好像这顶大旗是个金疙瘩一样。
看他这样,众人哈哈大笑,也不禁对朝廷收到捷报后会有什么反应有所期待。
………
城上的伤兵陆续被青壮们往城下运,因不知金军是不是会杀个回马枪,所以施大勇一时也不敢打开城门派人收割首级。与丘禾嘉、陈昂等人在城头上相谈了一番后,便送一众官员下城,尔后安排防务,看望伤兵,统计损失。报捷的事情总得等到统计战果后才能快马上报。
从城头下来后,丘禾嘉突然从怀中取出刚在城下书写的一封信递给郑国,郑重嘱咐他道:“你速去关门,务必将此信亲手交给孙经略!非孙经略本人亲收,任何人也不能给!”
那边,陈昂却是招来自己的仆人齐二,同样也取出一封信给他,吩咐道:“你马上进京将这封信交给温阁老,马上就去,一定要赶在捷报之前让温阁老看到这信。”
东江风云
第一百五十六章 塘报 慈父 皇帝苦
北京,紫禁城,乾清宫东暖阁,深夜。
二十一岁的年轻天子呆呆的望着御案,御案上堆着一叠塘报,那塘报上说得都是民乱的事,前阵还是西北一地在闹,现在连河南也闹起了民乱,且有越演越烈之势。
据地方上报,各地的贼军俨然已经勾结,听说贼军已经结成所谓三十六营,推举贼首高迎祥为领袖,号称“闯王”。在高闯王的率领下,贼将王自用、老回回、活曹操、李自成、张献忠等部东渡黄河,纠集流民20余万,已于近日相继攻克宁乡、石楼、稷山、闻喜、河涧诸州县。
贼军所过之处,如蝗虫席卷,家家残破,一片狼藉。截止前日,仅河南一地,失于贼军的府县大小官员就有八十多人,听说贼军现正向开封杀去,河南巡抚都派人告急数次了!
可是让人奇怪的是,年轻的天子的心思似乎不在面前的塘报上,脑海中想的也不是河南的形势,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的是一份五天前便呈上来的辽东急报。
急报只有一句话,兵备道监军张春大军已于锦州城外小凌河全军覆没。
张春败了,祖大寿还能守住吗?锦州又能守住吗?
若是锦州丢守,宁远则告危;若宁远再丢,东虏岂不是叩关了?
两年前东虏入关的惨痛记忆深深剌痛着年轻的天子,剌得他心好痛。
无数个夜晚,他独自一人卧在床上,双目闭上的时候,脑海中总是浮现出自己的子民被东虏掳去的情形,总是浮现出一幕又一幕家破人亡的惨剧。
他自责,他痛苦,可是他却没有办法。
为什么上天不派给朕一个良将,撑住辽东半边天呢!
为什么上天不给朕派来几员良臣,以致朝中一片污烟障气呢!
没有上天的帮忙,他只能一切靠自己,不断的激励自己要勤政,绝不能耽误国事,试图以自己的勤勉力挽狂澜,中兴大明。
可是两年了,国家的情形却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往好的方向发展,反而变得更加坏了。
大明的敌人由一个东虏变成了两个,让人痛心的是,那第二个敌人却是自己曾经的子民。
唉,我这前世是造了什么孽,老天爷你要这样折磨我!
“叭”的一声,崇祯突然失手打翻了早就凉了的夜宵,清脆的碗裂声惊动了外面的值守小太监,他们慌慌张张的进来,有些害怕的站在那里。
皇上这几天心情不大好,听说辽东又吃了败仗,损失很大,以致朝中都有人在议要尽弃关外,力保山海关了。皇上不同意,却又拿不出办法解决,再加上各地不断告急,民乱越演越烈,两下相交,皇上这心情能好得起来吗?
两个小太监彼此对视一眼,低下脑袋,不敢轻动,以免惹了皇上,把怒气泄到自个身上。
崇祯没有去看他们,仍是望着那堆塘报,许久,他有些不耐烦的起身,他已经懒得再去翻塘报下的奏折,因为那些奏折上全是无用的话,没一个能真正为他这个皇上拿出解决方案的。说来说去,不是伸手要银子,就是伸手要兵。
天可鉴,若是朕有银子,有兵,能不给下面吗!能看着局势一天天变坏吗!难道朕就真是一个吝啬、贪婪成性的守财奴,望着自己的江山一天天崩坏,却守着一堆银子数了玩吗!
唉!
崇祯深深的叹了口气,外面人说他抄魏忠贤家得了多少银子全放进了内库,不肯拿出来供给国库。可是,从魏府家抄出的银子只有数万两,数目之少,便是他也为之惊讶。
与哥哥长年呆在宫里不同,崇祯做信王时,就知道朝臣们的情形,他知道,朝中大半官员身家都有数十万两之巨,曾经,他也以为魏阉骗了皇兄那么多年,所贪肯定甚巨,原想着抄了他家,拿出银子充实国库,哪里知道,魏阉府上的银子都不及一个四品官员多。
早知如此,何以不听皇兄言,除了魏忠贤呢。有老魏在,又何至于没有银子呢!
“当今天下,唯大裆和皇后可信,也唯他二人能助你。”
皇兄临终之言沥沥在耳,如今,却是人事皆非。
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如今,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但愿丘禾嘉能不负朕望,守住锦州吧,不然,也只能弃了宁远,图保关门了。
。。。。。。。。
没有办法可想的崇祯起身在暖阁里踱步,忽然想起皇子慈烺多日不见了,上次见他已能站立片刻,白胖得粉团一般,口中哑哑学语,听不清说的什么,神情憨态可掬,极是喜人。
这些日子不见,怕是会蹒跚走路了吧?
骨肉至亲,想到皇儿,崇祯的眉头渐渐舒开,心情也变得稍好了些,朝那两个小太监看了眼,便抬腿出门。
巡夜过来的司礼太监陆安见状,忙拿着一件披风急急跟在后面,上前替他披了,小心的问道:“万岁爷要往哪里去?奴婢先通禀一声,免得他们失仪扫了万岁爷的兴致。”
“不必了,朕不怪。”
崇祯左折向北直奔坤宁宫,他想即刻见到慈烺,走得极快,几个侍卫在周围的黑影里远远地跟着,陆安接过身边宫女的彩灯,执灯前导。
整座紫禁城静悄悄的,东西长街少了白日的笑语喧哗,太监宫女们除了当值的,都躲在屋子里酣睡。将到日精。门,迎面飘来一排晕红的光点,崇祯知道那是喊夜的宫娥,她们每夜都手持宫灯和金铃,从乾清宫门走向日精。门、月华门,口中高唱“天下太平——”,风雨无阻,寒暑不辍。
宫女们陡然路遇皇上,一齐让路盈盈地跪了请安,崇祯毫不理会,迈步进了坤宁门,门口的宫女忙跪地相迎,早有一名宫女飞跑进去通报了。
不多时,周皇后匆匆忙忙地赶到门口跪迎,崇祯拉她起来关切的问道:“皇儿可好?睡了没有?朕可是有日子没见着了,心下想得很。”
周皇后笑着道:“皇上焦劳,臣妾也不敢教人去请,慈烺已会喊爹爹了。”拉着丈夫的手慢慢往宫内走去。
一听皇儿会喊爹爹了,崇祯的脸上不禁有了一丝笑意,问道:“可是真的么?都说孩子先呼娘的,爹爹两字想必是你教的。”
“慈烺聪慧之极,臣妾不过教了几回,他便记下了。”周皇后咯咯一笑,脸上隐有做母亲的得意之色。
“快抱过来喊给朕听!”崇祯脸上笑意更盛,也更加迫不及待想看到自己的儿子,听他叫一声爹爹。
周皇后听了却是一怔,有些为难道:“皇上,你这做阿爹的也不看看是什么时辰了,孩子早被奶妈哄着睡下了,梦里怎么喊得出?”
话一出口,看着丈夫略有些憔悴的面容,心里不由暗自发酸,堆笑道:“臣妾早有心抱了孩儿教皇上瞧瞧,逗皇上一笑,又怕这些日子皇上忙,叨扰皇上办正经事。听说关外战事不利,皇上可要保重,莫急坏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