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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夏德胜之死,李一忠悲从心来,哀吼一声,拼命的打马往前方冲去。
“嗖嗖”两箭齐至,一箭正中左肩,一箭却是正中面门。
“呃!”
李一忠大吼一声,拔出左肩的箭枝,不顾血如泉涌,又去拔面门的箭,可是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淡淡的,只觉额头突然一热,旋即视线被鲜血遮挡,前方,什么也看不到。
“将军,为咱弟兄报仇!”
从马上摔落前,李一忠发出了最后的声音——绝音。
“将军,为咱弟兄报仇!”
残存的数十名辽东兵同时呼吼起来。
“狼骑军,冲阵!”
冰冷的声音从铁盔后响起,冰冷的,令人闻之胆寒。
……………
“那是什么?!”
自己竟然与牛录大人同时射中明将,阿福尼大感自豪,要知道多诺依大人可是咱满洲少有的英雄豪杰,汗王亲口夸赞的勇士!能够与他一同射中明将,那是多么让人激动的事情!
正准备向远处的牛录大人抱以敬意的目光,却听那些明军鬼哭狼嚎的叫了起来,伴随着那鬼哭声的而来的却是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沉重地马蹄因为速度的提升开始发出声音,一声声的叩击着大地;十分的沉闷。马蹄所至,扬起一片尘土。
几乎同时,金军发现了那些明军旗帜后面冲出一队诡异的骑兵,他们和以往所见的明军骑兵完全不同,竟然是六匹马连在一块,好像一座铁塔似的冲锋而来。
“这,这是什么?!
阿福尼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望着那些铁塔,喉咙深处响起粗重的吸气声,心也跳得厉害。
这些突然冒出来的怪物让他无比震惊,也无比困惑,看起来,那应该是明蛮子的骑兵,可是天底下有这样的骑兵吗?
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了,是,是骑兵,那是明蛮子的骑兵!
瞳孔中映现的是铁甲怪兽,不管是战马还是马背上的骑士,都包裹在一层层的重甲里;骑士与战马地头部亦被冰冷地铁盔所覆盖;除了眼睛,便什么也看不到。
明军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快,马肚子下扎着的长枪让人不寒而栗,骑士手中的抬枪更是叫人窒息。
这是一支武装到牙齿的明军重甲骑兵!
…………
碾压吧,狼骑军!
粉碎吧,铁浮屠!
骄狂的满洲人竟然狂妄到妄想凭着弓箭就将我们消灭,现在,我就让你们尝尝粉身碎骨的滋味!
夏德胜、李一忠,那些至今我仍然不知道姓名的辽东将士们,狼骑军一定为你们复仇,我施大勇一定将建奴的心肝取来祭奠你们!
为了战死的不屈英灵,进攻吧,狼骑军!
建奴,你们一定会为你们的自大付出代价!
…………
“射,射,射!”
最后一声“射”几近崩溃,无数的箭枝射出,却好像碰到铜墙铁臂一般被弹开,那全身包裹在铁甲里的明军根本不畏惧任何箭枝。
阿福尼目瞪口呆,脊背凉气直冒,他手足无措,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望着那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的明军重甲,金军害怕了,他们终于害怕了。
先前的不可一世荡然无存,先前那种任意射杀的快感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谁也没见过的恐惧!
弓箭奈何不了对方,看样子,大刀长矛同样也奈何不了这些铁甲怪兽,似乎除了火炮外,这世上再也没有武器能够克制住这些铁甲怪兽。
恐慌瞬间蔓延开来,已经用不着牛录大人下命令了,所有的金军都扔掉了手中的弓箭,手忙脚乱的想要爬上战马。
跑,跑的越远越好,离这些铁甲怪兽越远越好。
然而那些复仇的铁甲怪兽却已是容不得他们逃跑了。
第六十七章 碾压 屠杀
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
付出数百条人命只为这最后的五十步,现在距离已经不再是问题,高速疾驰的狼骑将碾压一切,将吞噬一切。
在金兵恐惧的眼光中,齐头并进的狼骑军终于突进金军防线。站在锦州城头看去,便可看到狼骑军分做两排,一排一百骑,每六骑一队,每队隔一丈,空隙显然是留给后排的狼骑。
如此阵法,如篾子一般,谁也别想从缝隙处突围而出。
一张大网罩向金军。
两排铁甲军,黑压压的如潮水般涌向了金军。
铁甲还没撞上,那六杆长枪先发挥了作用,瞬间捅穿前面的一切,不论人马,皆被捅翻在地,旋即被踏成肉泥。
因为力道太大,也因所剌的人马太多,长枪很快断成两截,但这并不意味着金军的噩梦结束,相反,这才刚刚开始。
“剌!”
随着施大勇一声令下,两百狼骑士兵顿时将手中长枪放下,枪尖直指那些金军,无须任何动作,只需牢牢握住便可。
高速冲驰的战马将赋予长枪横扫一切的力量。
六骑铁甲有如镇塔,又好似一堵铜墙般,压向了那些纷乱的金兵。
惨叫声不时响起,仅狼骑冲进去的那刻,便有一百余金兵连同战马被剌得稀巴烂。
不甘的金兵负隅顽抗,徒劳的挥举着大刀重重的砍向明军的战马,砍向明军,可是除了“咣当”的金属撞击声,他们什么也没有砍到。
能够承受鸟铳近距离轰射的鱼磷铁甲岂是大刀长矛可以砍穿的!
阿福尼也不知道自己是清醒还是着魔了,他那高超的箭术在这些铁甲军面前,根本没有一点用。他也不甘心,也不相信,他试着去瞄准明军铁甲兵的眼睛,可是这也太难为他了。那些明军又不是傻的,原地不动,如何能让他射到眼睛。
徒劳的射了几箭后,他痛苦的扔掉了大弓,抽出自己的大刀,龇牙咧嘴的吼叫着。
八旗勇士只有进攻,没有撤退!
满洲儿郎生来便要宰杀汉狗,岂能被汉狗所杀!
主子,奴才为你尽忠了!
主子,奴才下辈子还做您的奴才!
来吧,明蛮子!来吧,汉狗!
你们永远无法战胜真正的大金勇士!
我是战无不胜的八旗什得拔!我是箭无虚发的神射手!
一排黑影由远及近,瞬间淹没不畏死亡的他。
铁骑过后,阿福尼的脑袋被深深的踩进了泥土之中,后灵盖上被踏出一个大洞,脑髓跟个豆腐汁似的往外冒着。整个身子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骨头,变成碎肉的屁股上依稀能见到黄白之物,却是肠子都被踩烂了。
…………。
“哇乌鲁,哇乌鲁!”
什得拔、拔库等军官到处乱叫,想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可是那明军的重甲骑兵几乎是以横扫一切的姿势出现在他们面前,那刀枪不入的铁甲已经出乎他们的想象。
在亲眼目睹前面的同伴被马枪剌成肉串后,只要没有丧失理智,金兵都知道这仗败了。现在要做的不是继续和明军的这些铁甲怪兽拼命,而是应该立即逃离战场,明军的重甲骑兵固然厉害,可是却绝对撵不上他们。
…………
“不许退,不许退,违令者杀,违令者杀!…”
多诺依不相信自己败了,他不相信,他无法相信!
那些明军明明已经被射杀大半,剩下的人应该四散而逃才是,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支铁甲军呢!
少年得志的他,无法承受失败的耻辱,他不敢想象战败的自己如何去面对阿玛,面对汗王!
他无法忍受别人看他的眼光,他无法容忍失败的后果!
不顾朗格的苦劝,多诺依翻身上马,带着几个亲兵戈什哈拦住了一队正在退去的逃兵,在那些逃兵愕然的目光下,挥刀砍下了一个拔什库的脑袋,然后涨红着脸将刀锋指向了那些明军铁甲怪兽,喝道:“满洲没有逃跑的勇士!拿起你们的刀枪,跟随在我的身后,让我们同明蛮子决一死战!”
可是,那些逃兵却谁也没动,一个个犹豫的望着多诺依,他们实在是被明军的铁甲怪兽吓怕了。
部下们竟然不听自己的命令,多诺依怒不可遏,挥刀便想再砍下一个胆小鬼的人头来震慑这帮怕死的奴才,关键时刻,却是朗格及时赶到,望着多诺依挥起的长刀,愤怒的脸庞,他深深的叹了口气,神情瞬变,冷冷的望着那帮士兵,喝道:“不听军令,擅自撤退,你们以为你们能逃得回去吗?便算你们能逃回去,贝勒爷的刀也不会放过你们!”
闻言,逃兵们都是一激灵,想到旗主行军法的严酷,脸全白了。有些人已经下意识的要调转马头了。
朗格趁机再喝:“不想死的随我来!”扬手一马靴,战马当先而去,直指那些明军铁甲怪兽。
多诺依虽然年轻,但也不傻,自然知道这时候要看他的了,忙大喝一声:“不死的,赏大屋良田、包衣奴才!后退者,家产充旗,妻儿尽为奴!”说完,一夹马肚,带着戈什哈们便冲了过去,再也不理会那帮逃兵。
一听后退的妻儿要充为奴,家产也要罚没入旗,逃兵们顿时不敢再犹豫了。朗格说得对,逃回去也会被旗主杀头,倒不如随着额真大人拼一拼,说不定还能死里逃生。
“啊叭,啊叭!”
一个满嘴牙坏得只剩一颗门牙的金兵大声吼叫着为自己壮胆,可是那声音听在别人耳中,却是泄气得很,又破又漏气。
…………
溃逃的金兵突然掉转马头发动反冲锋,大大出乎施大勇意料,直觉这金将是不是吓傻了,竟然做出这等愚蠢举动。但旋即却也明白了,他施大勇有血性,金军自然也有血性。
透过铁盔看到领兵而来的正是那八旗牛录,施大勇不由暗道:来得正好!
你这小崽子不是想要我当你的包衣奴才吗!
目中凶光迸射,狰狞大呼:“曹变蛟,杀光他们!”
“遵命!”
远处,响起曹变蛟年轻的声音,简短而有力。
……
“啊…啊…啊…”
恐怖的明军重甲给金军带来的恐惧不是大叫大嚷可以克服的,在即将冲向明军的那刻,所有金兵的小辫子突然全直了起来,好像母猪发情时一样。
远远一看,还以为金兵使法术了,要不然,那辫子怎的就翘了起来!
“万能的萨满大神,保佑你的子民吧!”
朗格的眼睛紧紧的闭着,他不敢睁开眼,因为他害怕看到自己被明蛮子长枪剌穿的样子。
不过他不怕死,他要尽自己的职责,他必须得完成自己的使命。哪怕是死,他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而不是狼狈逃跑。
身后的多诺依脑海中想到的却不是万能的萨满神,而是阿玛慈祥的笑脸、额娘亲手烤的羊腿、哥哥们的教导、姐姐的安慰…
阿玛、额娘,孩儿不想死,孩儿不想死啊!…
坚强的多诺依在最后一刻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可怜的多诺依,这还是一个孩子,他的成年礼下个月才到来,今天,却要经历人生最可怕的战事。
噩梦,令这个孩子最终感到死的可怕,生的宝贵。
………
“轰!”
重甲铁骑像潮水般席卷而至;与那些硬撑着头皮前来抵抗的金军轰然相撞;只一眨眼功夫,金军人仰马翻、惨嚎声响成一片。明军手中的长枪甚至都不用再端着,凭着一身铁甲也足以将渺小的金军踏成肉泥。
血肉之躯终究难以抵挡重甲铁骑地狰狞。
“噗!”
力大无穷的曹变蛟面对的正是多诺依和他的戈什哈,根本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什么交手,曹变蛟甚至都没有动一下,手中的长矛便刺穿了多诺依前面的戈什哈,那个忠心护主的戈什哈跟一只脆萝卜似的被剌了个通透。
战马没有停顿,继续向前冲去。握在曹变蛟手中的长矛充满力量;又连续贯穿了两名多诺依戈什哈的身体;最后重重的扎在了多诺依身上。
六骑并进的强大冲力将对面的一切都不可逆转的向前带去,多诺依连同那三名戈什哈就这么被钉在长枪上,生生的往后退去。那模样,就好像关内汉人吃的糖葫芦一般。
“不过如此!”
曹变蛟哈哈大笑,他不是第一次杀人,但却是第一次杀东虏。手里举着四具建奴尸体的感觉让他无比自豪。
叔叔,小曹终于和东虏交手了!
一直又向前冲了百余步,战马才缓缓的停了下来,在那不停的喘着气,这番冲阵已令战马筋疲力尽。
缓缓勒住战马;回过头来;身后只剩被踏得稀巴烂的尸体,人的,马的,已经无法分辨。
。
第六十八章 愿与将军同死
“额娘…额娘…额娘…”
残存的意识,喃喃轻呼着最疼自己的母亲,眼角的泪水缓缓落下,年轻的脸蛋因为失血过多变得苍白。
身体下方,全身罩在铁甲里的明将轻蔑的看着自己,试图挣扎一下,以示自己的不屈和愤怒,可是身子却好像痉挛般,手脚都在不停的抽搐,那手与脚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任凭自己怎么使力,都不动一下。
胸口的长枪剌在肺叶上,导致喉咙里泛出的尽是气泡,伴随着血水在嘴边形成一个又一个血泡。
明艳阳光的直射下,那血泡瞬间变得亮丽万分,五彩斑斓,宛似暴雨过后的天间彩虹。
远处的锦州城墙,突然变得十分的巨大,大得好像天与地都与它联在一块,黑压压的,又似乌云盖顶般可怕。
“姥姥的。”
低声骂了句汉狗子的粗话后,多诺依的嘴角诡异的笑了起来,笑容就这般永远停滞在他年轻的脸庞。
或许死前,他看到自己的额娘,又或许,他看到了自己正带兵踏进明国皇帝的皇宫里。
………
见曹变蛟还举着那四具建奴尸体,施大勇沉重的呼吸几口后,才轻声叫了声:“小曹,扔下吧。”
“噢,好!”
闻声,曹变蛟随手将长枪往地下扔去,四具串在一起的建奴尸体一齐重重落在地上,让人奇怪的是,这四人落地的姿势却都是跪着的。一个接一个的脑袋耷拉着,双膝呈九十度角跪在泥土之上。
没有倒下去,就那么跪着,没有生机的跪着,一动不动,向着南方。
远处,还有一百多建奴骑兵正在不要命的北逃,他们狠狠的鞭打着战马,唯恐身后那些明军的铁甲怪兽会撵上来。
然而身后却是根本没有追兵,狼骑军已经精疲力竭,这一番冲阵耗尽了战马的体力,根本不可能再去追赶那些逃兵了。
战果无疑是巨大的,粗略的看去,至少三百多建奴被碾成了肉泥,狼骑军却无一伤亡。
首战的硕大战果令施大勇有些激动,果然,重甲骑兵就是八旗骑兵的克星。
但激动与兴奋只是一瞬间的,兴奋过后,他又有些哀伤。
死在冲锋路上的那几百辽东骑兵让他的心如刀割。
夏德胜、李一忠的阵亡让他重新审视起辽东兵来,或许,他们真的是大明最敢战的勇士。
只要将领敢战,这些不畏死的士兵便是我大明的中流砥柱!
………
东北方向,正在狂逃的金兵却突然全部勒住了马,惊恐的望着前方。
前方,两千红甲摆牙喇护卫着旗主大旗向着锦州城下疾奔过来。
目睹多诺依败亡的阿济格,怒火冲天,他要尽起一旗之兵,把那支明军的重甲骑兵撕成碎片。
。。。。。。。。。
“将军,建奴又上来了!”
率先发现金军又杀过来的士兵叫了起来,顺着他的叫声看去,只见东北方向扬起一片尘土,似有千军万马正朝锦州城下杀来。
金将知道我力竭了。
施大勇轻叹一声,扬起手来朝左右叫了一声:“都聚到一块吧,建奴倾一旗之兵而来,我们已力尽,便是想活也活不了,既然如此,本将与弟兄们死在一起吧。”
“将军,现在撤还来得及!”
死里逃生的蒋万里领着残余的六十余名轻骑围拢了过来。见镶红旗倾巢而出,下意识的便要劝施大勇快撤。
施大勇却是摇了摇头,面无表情道:“此战,本就是有进无退,有死无生,出城之时,我便没想过回去。”朝身后的城门一指,苦笑一声又道:“再说,这个时候,你们以为城门还会为我们打开吗?”
撤进城是不可能了。他们本就不是金军的目标,金军的目标是锦州。这个时候退到城下,莫说城上的吴襄、刘泽清他们不会冒险打开城门接应他们回城,便是金军也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让金军尾随入了城,后果便严重了。
施大勇不愿做葬送锦州的罪人,现在,他能做的便是领着已经不能再战的狼骑军在锦州城下上演一幕全军覆没的悲歌。
但盼,自己的死能够唤醒守军的血性吧。
但愿,自己能够死得其所。
崇祯,我施大勇为你尽了忠!为你死,我施大勇无悔!
…………
“弟兄们这仗打得痛快,现在就是死了,也没什么遗憾的了。”曹变蛟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撤退这个词,埋着头领着一队狼骑聚拢在施大勇周围,坚毅的目光看向远方,眼中并没有什么畏惧,相反,却是期待。
蒋万里默默的点了点头,回首对那六十余名辽东骑兵说道:“你们已经尽力了,不必在此等死,趁建奴还没围上来,尔等逃命去吧。若是能够逃出生天,还请诸位能够转告我松山将士,请他们再辛苦一次,将将军尸骨运回昌平老家埋葬。我嘛,就埋在松山吧。”
闻言,那六十多名轻骑却是没有人打马而去,而是沉默的望着蒋万里。
片刻,一个声音响起:“当日祖帅将我等拨归施将军麾下时,施将军曾与我等说过,他别的不能保证我们,但可以保证一点——如果我们死了,他同样也会将我们的尸首送归我们的故乡,送到我们的亲人手上。现在我等只想再问施将军一次,若我们今天死了,我们的尸骨是否还能回到我们的亲人手中?”
“你们放心,便是我死了,我松山同袍也一定会完成我的誓言!”施大勇摘下面罩,坚定的点了点头,他誓出必行。即使他也战死,但他相信黄安、邵武他们也一定会将松山精神继承过去。
“那好,我等便与将军同死!”问话的那骑兵凄惨一笑,转身朝同伴们说道:“夏千总、李千总都为国尽忠了,那么多弟兄也死了,剩下我们这几十个便是逃得命,日后也无颜去见九泉之下的弟兄。既然咱们身后事有人料理,大伙便在这战死吧,没什么好遗憾的。”
“赵大哥莫非以为我们怕死不成?”一个左腿中了一箭,勉强立在马上的辽兵哈哈笑了起来,把手中的三眼铳一举:“我全家都被建奴屠了,投军为的便是能为爹娘妹子报仇,今日施将军能够率咱弟兄和建奴血战到底,老子这条命便交得值!弟兄们,什么都别说了,要说就一句,愿与将军同死!”
“愿与将军同死!”
六十余骑辽东骑兵发自心底的呐吼,没有一人退缩,没有一人犹豫。
“愿与将军同死!”
铁盔后两百狼骑军的呐喊同样惊天动地。
声音远远传向锦州城头,听者无不动容,原始的血性在他们胸间燃烧。
第六十九章 向我开炮
清军越来越近,黑压压的,卷起的扬灰遮天蔽日。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顿了,时间好像过得极慢一般,嗓子眼干渴得厉害。
战马已不能驱,长枪却还能紧握。
以静制动,凭着这身铁甲,便是死也要拉上几个建奴垫背!
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