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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孩子,你正处于生死之间。“这位兰金牧师回答。
卓思很快就被一种强烈感觉所征服,发现这个世界真实地存在。可是他发现自己处于一种很难讲清楚的状态,一方面是他亲眼面见圣主蒙受天恩的形象,另一方面是那种景象所昭示的无限愉快,两方面似乎在发生冲突。他能觉察得到,这两种感情在他胸中产生冲突。在各种各样的环境和场合之下,有时一句话刚说到一半,他会意识到这样或那样一种感觉,通过言谈或举止显示出某种意识占主导的感觉。过了一会儿,他就满足于两种感觉并存的生活状态。
后来,他们跟他说,他真的已经死去了。一位医生已经宣布了他的死亡。于是他们为他祈祷,为他赎罪,为他唱圣歌,他们甚至对他进行毛里塔尼亚一带盛行的全身按摩,试图让他苏醒过来。终于使他活了过来。这是真正的严格意义上的死而复生。因为这些活动和他自己的亲身感受是完全一致的,他接受了这种说法,并且为此感到高兴。一方面,他几乎此后再也不谈论有关那个事件,另一方面,他确信那个事件意义重大。他不会无缘无故,就遭受雷电击死,也不会没有任何理由,就平白无故地被救活。
在他的恩人的指导之下,他开始认真地研读圣经的经文。读到耶稣复活的有关思想和拯救灵魂的教义,他的心灵受到深深的感动。起初他只是帮助牧师兰金先生做点小事,后来临时替补的情况越来越多,最终,教会指派他替代牧师兰金先生承担更为繁重、路途更远的传道使命——特别是在小兰金先生响应教会的召唤,离开此地,去得克萨斯、敖德萨之后,更是如此。很快,人们发现了他独特的传道风格:没有那么多苦口婆心的规劝和训诫。他运用简单朴素的语言和通俗易懂的比喻,解释浸礼的教义和来世的含义,说明耶稣基督复活与古代希腊、罗马神话之间的联系,阐释上帝为这个世界所做出的安排究竟有什么含义,阐明在对科学与宗教有了恰当理解的情况下,这两者实际是一致的。这不是传统意义之下的传道,对于习惯于循规蹈矩的人来说,这简直太背离传统,太超越规范了。可是出现了难以解释的结果,他受到听众的广泛欢迎。
”你是经过重生的,卓思。“老兰金跟他说,”按理说你应当更改一个名字。可是作为一个传道士,帕尔默?卓思已经获得了如此良好的名声,除非你是傻子才会把这个名字改掉。“
卓思发现,就像医生和律师一样,宗教行业的从业者相互之间,几乎从来也不批评别人使用的器物用具。可是最近的一件事,并非如此。有一天晚上,他在新建的教堂,社会公益者,参加仪式,此前小兰金已经凯旋归来,他聆听了小兰金在会上对大批信徒的宣讲传道。比利。卓。兰金公然*裸地宣扬今生来世循环报应的教义和戒律,大讲特讲死后升天的归宿。可是今晚主题是医治病痛创伤。聚会前已经通知过,使用的治疗手段是最神圣的遗留圣物——比耶稣受难时当场使用的十字架残片还要神圣,比西班牙阿维拉的圣泰瑞萨1的大腿骨还要神圣。这个神圣遗物——她的大腿骨——就一直保存在佛朗哥大元帅2的办公室里,用来恐吓教徒。比利?卓?兰金所挥舞的实际是羊水,曾经包围着、保护着出生前的耶稣。这些液体曾经被小心谨慎地保存在一个古代的陶制器皿中,据说曾经属于圣安3。他保证说,使用极其微小的一滴,通过一种神的恩惠效应,就能医治好你的病症。今天晚上,这种最神圣的圣水就带到会场来了。
【1 圣泰瑞萨(1515~1582),又称圣女大德兰,西班牙天主教修女,神秘主义者,属于圣衣会,着有《内心城堡》。据说,其尸体埋在湿泥中并未腐烂。】
【2 佛朗哥大元帅(1892~1975),西班牙长枪党党魁,法西斯主义独裁者。】
【3 圣安(1774—1821),第一位美国出生的天主教圣徒,美国第一个天主教主修会仁爱姊妹会的创建人。】
卓思感到震惊,不仅仅因为兰金竟然试图着手实施如此显而易见的一个骗局,而且教区的每一个教民竟然也如此轻信,愿意接受。凭着他以往的生活经验,他亲眼见证了很多意在欺骗公众的小把戏。可是那只是娱乐活动,而这是宗教。两者根本不是一码事。宗教信仰太重要、太神圣了,不能拿虚假的东西粉饰真理,更不要说伪造奇迹了。从此,他开始致力于谴责和批评这种在宗教神圣讲坛上的虚假活动。
229心痛()
随着他激情的增长,他抨击和斥责基督教原教旨主义那些偏离正常行为的形式和举动,例如,按照圣经戒律条文的说法,内心神圣与纯净就不惧怕蟒蛇的毒液,有些追求真理的爬虫动物学家,竟然玩弄毒蛇以检验自己的信仰是否神圣与纯洁。在一次现在已经被广泛引证的宣讲传道中,他演绎了伏尔泰4的说法。他说,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居然能亲眼看到这些身披宗教袈裟的人,如此容易被收买,竟然轻易地支持那些亵渎神圣者,他们教导说,第一流的牧师就是遇到第一流傻瓜的第一流流氓坏蛋。这样的宗教只能伤害和毒化宗教。他优雅地运用手势,指向空中,以示警告。
【4 伏尔泰(笔名伏尔泰,1694~1778),原名费朗梭阿?马利?阿鲁埃,法国启蒙思想家,倡导自由平等,批判天主教会的黑暗与腐朽。】
卓思坚持这样的观点,任何一种宗教都有一条教义的界限,超出这个范围,就将冒犯和凌辱医生和律师这种从事具体实践行业人士的起码常识。具有理性的人不会同意把这条界限划得那么开阔,可是宗教偏偏要大范围地非法侵入他人的领地,这就是宗教本身故意要去冒风险。他一再强调,芸芸众生并非愚昧无知的傻瓜。老兰金临死之前,当他正在安排一切后事时,托人传话,告诉卓思,他再也不想多看他一眼。
就在此时,卓思开始在宣讲传道中,宣扬这样的观点:科学也并不是万能的,与宗教一样,科学也并不能解答所有的问题。他发现了进化理论中的矛盾。与事实并不相符,他说,这简直是尴尬的发现,科学家们只是清扫地毯的下面。他们无法真正地知道地球已经经历了四十六亿年。并不比阿舍大主教5所说的六千年更有把握。谁也没有看见过生物进化是如何发生的,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从创世开始计量时间。(他曾经想象过一位耐心的计时员,从世界开创的起点开始计数并朗读”历史长河,二亿千兆……“)
【5 阿舍大主教(1581~1656)。爱尔兰基督教圣公会高级教士,他根据圣经中记载的从亚当开始的人类家谱,推算出创造世界的时间为公元前4004年。】
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也是未经证明的。爱因斯坦说过,无论如何,你也不能跑得比光还要快。他怎么能知道,他所能达到的速度究竟能多接近光速?相对论只不过是理解世界的一种方式。爱因斯坦不可能限制人类在遥远的未来究竟有何作为。爱因斯坦肯定不能给上帝的作为设定限制。如果上帝想要达到比光速还快的速度,上帝能不能做到呢?如果上帝想要让我们旅行的速度比光速还快,上帝能不能做到呢?在科学方面没有节制,在宗教上也没有节制。一个理智正常的人决不会对科学或对宗教感到惊慌失措或贸然行动。
对圣经的经文可以有多种解释,对自然界同样也可以有多种解释。这两方面都是上帝创造的。所以这两方面必须相互协调一致。无论这两者之间出现什么样的差异、偏离与冲突,不是科学家没有做好他的工作,就是神学家没有做好他的工作,或者,也许应该说。两方面都没有做好。
他不偏不倚公正地褒奖和批评科学与宗教,同时,对于来听宣讲传道的信徒和教民热情诚恳地呼吁他们道德上要正直,并尊重他们的理智和智慧,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在全国赢得了良好的声誉。
当争论在中学阶段是不是应当讲授”智创论“的时候。当争论如何从伦理道德上看待和衡量堕胎和冷冻胚胎时,当讨论是否容许实施遗传工程时,他总是尝试驾驭争论驶入一条中间路线,想方设法协调科学与宗教的冲突和互不信任。
相互争斗的两个阵营对于他的干涉都激于义愤,严加驳斥,可是他在民众中的声望和受欢迎的程度越来越高。他成为数届总统的私人知己。
他在布道中宣讲的内容。被多家世俗的(并非宗教的)民间大报屡屡摘录,刊登在外来专论的版面上(这类专论经常刊登在与社论相对的版面上)。
他坚决地谢绝了很多的邀请和拒绝了建立电子教堂这类逢迎和讨好的建议。除非总统的邀请和基督教全体的会议,他很少离开南方的农村。他继续过着简单朴素的生活。
除了维持传统的爱国主义精神和爱国心,他为自己订立了一条规则,不干涉也不涉入政治。在一个领域里充满了互相竞争与冲突的种种参与者。其中很多态度诡诈捉摸不定,面对这些,帕尔默?卓思居然凭着他的博学和道德权威,成为一个当代卓越的基督教原教旨主义的宣讲传道者。
德?黑尔问是不是能找到一个清静的地方吃晚饭。他飞过来是会同唯慨和苏联代表团参加有关解读大消息最新进展的阶段性总结会。
可是新墨西哥州的中南部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世界各国新闻人员,在近百英里的范围内找不到任何一家清静的餐馆可以轻松地谈谈,而不被新闻媒体注意、旁听和干扰。所以爱丽决定在自己普普通通的公寓住房里,准备晚餐,招待他,这套公寓就在百眼巨人来访客人留宿的招待所里。
要谈的话题太多了。有的时候,就仿佛整个科研项目的命运都悬挂在总统提着的一根线上。可是,爱丽模模糊糊地意识到,就在德?黑尔到来之前所引发的小小震动的征兆表明,决不仅限于此。
严格说来,卓思对此并没有具体职责,但是他们两人觉得并不能回避和绕过卓思这一关,他们一边收拾餐具,装入洗碗机,一边议论。
”这件事把他吓死了。“爱丽说,”他的眼界和视野太狭窄。根据他的想象,大消息无论如何也不能用圣经的言辞或明文加以解释,或者说这些东西动摇了他的信仰,因而不能接受。他对于新的科学范式如何整理划分以前的科学内容,连一丁点概念也没有。他想知道科学最近的发展对他有什么影响。他总是把自己的讲话视为理性的声音。“
”与宣扬末日审判的千年至福论者和自称代表全人类的全球第一委员会成员相比,帕尔默?卓思还是属于中庸稳健派的灵魂人物。“德?黑尔解释说,”或许,我们的工作还没有到位,没有向他解释清楚科学的方法。这些天来,我一直对此感到担心。还有,爱丽,你真的能有这个把握,这个消息不是来自——“
”不是来自,不是来自什么,不是来自上帝或魔鬼?坎,你是当真还是开玩笑?“
”是这样,是不是会有一种高等的生灵?他们的所作所为,被我们视为善良或罪恶,于是乎,像卓思这样的人,无法加以区分,就认为是来自上帝或魔鬼?“
”坎,不管在织女星体系上究竟是一些什么样的生灵,有一点,我敢保证,绝对不是他们创造了这个宇宙。而且,他们与旧约全书所说的上帝毫无相似之处。请不要忘记,织女星,是一颗恒星,像这样,在太阳系周围所有的恒星,是在一片绝对单调寂寞的银河系的空空荡荡的大背景中。为什么不停地在我们周围昭示出这样的意思。我就是我,我是自有永有的。?难道是他们遇到了什么更为紧迫的事情需要他们赶紧去做?“
”爱丽,我们处于困境之中。你也知道,卓思是非常具有影响力的。他与历届三位总统关系都非同一般,可以说往来密切,包括现任的这一位,也是如此。现任总统倾向于对卓思作出某些让步,当然我想,总统,她还不至于把卓思和一帮传教士放进初步解码协商委员会,与你、与瓦缬润,与庄慕林一起工作,更不用说与唯慨和他的同事们在一起工作了。让俄罗斯人与一个基督教原教旨主义者一起在同一个委员会里合作,那简直难以想象。解决整个难题的关键就在这里。我们两个人为什么不事先找他本人谈谈?总统说,卓思对科学充满兴趣,甚至达到入迷的程度。看看,我们能不能把他争取过来,让他与我们一致。“
”我们两个人让帕尔默?卓思皈依我们的信仰?“
”不是这个意思。我并不是奢望能让他改变宗教信仰,只是想让他理解百眼巨人工程研究的课题究竟是干什么的,讲清楚,如果我们不喜欢大消息,我们不一定非得对它做出回答,向他说明太空星际之间相当遥远,足以将我们与织女星相互隔离,不至于直接受到那边的侵扰。“
”坎,他连光速是宇宙之间速度的极限都不相信,还谈什么别的。双方的谈话只能是各自说各自的。还有,我过去几经努力都失败了,我无法接纳传统的宗教。我对于他们的自相矛盾、假慈悲和伪善、满腔怒火,甚至想破口大骂。我可说不准,我和卓思见了面,会不会达到你所期望的效果。或者说,总统期望的效果。“
230爱是痛的()
很快,梅君的车子已经跟了上去,为了逼停李九天的车子,她只好利用智能大脑。
九天车子开得好好的,突然发现制动系统突然启动,整个车子的轮毂被死死的卡主,任他怎么踩踏也无济于事,接着轮子与地面剧烈摩擦,青烟弥漫并发出刺耳的尖叫。
车子没有翻滚,终于在前方稳稳的停了下来。
九天等人从车下来,上村君与陈锋也发现了后面的车子有异常,纷纷下车看个究竟。
九天此时像个木偶人,下了车子,站在那一动不动。梅君这时发现他除了有些呆痴以为与正常人也无大异。
他看到了梅君,但他还是没有反应,梅君知道他已经受到了控制,正要利用智能大脑进入他的大脑,却发现陈锋与上村君也走了过来。
陈锋露出一丝邪笑,“哇哦!看看我这妹妹,她居然不惧危险来这找我了。”
“你这个无耻的家伙,居然拿我做实验,你们把他给我留下,或许今天我还可能放过你们。”陈莹莹压着心中怒火,冷冷的说道。
“看来你已经恢复了记忆,不过,你能不能带走他,那就看你有没有那本事了。”陈锋拿过上村君手中的控制器,下达了命令。
九天这时像着了魔一般,完全不受控制,长着大嘴,扑向梅君。
“不,不,九天,是我啊梅君!”现在看着他这个样子,梅君实在是痛心,若不是他跟着来保护自己,他也不会变成这样,心里满是亏欠,希望自己的叫唤能让他清醒过来。
可是她的话就好似耳边风样,完全进不了九天的耳朵,他也不会有什么感觉。
九天一步步的逼近梅君,眼中杀气顿时暴增。而梅君则还是愣在原地。
“怎么!心痛了吗?还是看着心爱的男人亲手杀了你,而感觉到很不是滋味呢?”陈锋在一旁无尽的讽刺着。
很快,九天已经到了梅君身边,他张开嘴巴。歪着头就去咬她颈脖。
梅君没有动手,也没有避让,九天那张嘴不偏不倚的就咬在她的颈脖上。
血液从九天的嘴角一滴滴的往外流,却一点点的痛在梅君的心头。
不管现在自己吃多少苦也抵不过九天现在这个样子,眼泪一点点的滴落在李九天的脸颊上,似乎在告诉九天她有多么的想他。
眼泪凉凉的,似乎这么一点细微的变化,九天也能感觉到,他愣了一会,便松开了嘴巴。退后一步。
但是就在这一刻,梅君突然靠近一步,搂着九天,张开口猛的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九天没有动,就像个木头人一般。任由她咬着。
这是九天以前梅君在一起经常干的事,梅君有个习惯就是每次见面的时候一定要咬上几口,不过这次梅君好似咬得有点重,九天肩膀上的血都溢了出来。
接着梅君缓缓的退开,两眼泪汪汪的盯着九天。
当他又看到梅君那心痛的眼神,眼神之中突然流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这是我还给你的,现在跟我回家吧!”梅君伸出双手示意九天跟她走。
“现在他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他。你以为他还能记起你吗?”陈锋插手真是时候,挡在九天与梅君之间,冷冷的丢下一句。
陈莹莹不解他的做法,接着问道:“你究竟想干什么呢?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没有想到陈锋却一点也不怜惜,口气十分坚硬的回答她:“选择佣兵这条路,就决定了你的人生。也决定了你今后要走的路,爱情对于你来说,却让你迷失了方向;若不是我选择了你做我的傀儡,恐怕组织上的人早就追杀你到天涯海角。人要懂得恩将仇报,所以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这话倒是提醒了梅君。从自己被陈锋控制以来,就没有遇到什么人来找自己,按照道理组织成员一旦与组织脱离,那绝不会那么干净的脱身的。
如此看来,陈锋一定是与组织有关联的人,梅君眼光收紧,放出厉光,冷声说道:“原来,你是组织上的人。”
陈锋一点情面也不讲,凶狠狠的说道:“现在我放你一条生路,留下九天你走吧!否则我现在就一枪嘣了你。”
“那我要是不走呢?”梅君十指张开,一副想打架的架势已经摆开。
“其实杀不杀你也无所谓,现在就想看看你身上的平行空间技术,是否能够救你。”陈锋一直都记得那次在菜市场里场景,他一直很疑惑,几十公分的钢刃,怎么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梅君仔细线索了一会,心里有些后怕:“看来他对我身体里的纳米金属材料感兴趣,我不能让他知道那些东西,一定要去毁了那里,否则他们变得更强大。”
这时,几个丧尸围着梅君,他们不像普通的丧尸行动迟缓,倒像个正常人那般利索,一眼就能识别出来,他们是被植入了芯片。
对付几个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