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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徒]隋乱-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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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旭冷静地思考着;一步步安排好自己和货栈的未来。去年赚到的钱已经有一部分托付张三叔带回了中原;剩下一些属于徐大眼和他两人的贵重之物;刚好可以拣出几件来路上应急。属于自己名下的牛羊、马匹等牲畜一直混在部落的公产中由牧奴放养;自己走后;这些牲畜应该能为阿芸、张季、王可望提供充足的饮食…
在少年曾经的梦中;有一天将赶着成群的牛羊、马匹;带着自己的妻子衣锦还乡。李旭冲着自己渐渐飘散的背影笑了笑;缓缓合上了账本。
帐篷外;响起了一连串的脚步声。随着阿芸热情的招呼;杜尔、阿思蓝、侯曲利、哥撒那等人陆续走了进来。
〃去舍脱部吧;我的几个妹妹随你挑!〃哥撒那的性子最为直率;扯着嗓子大叫道。中央大帐内发生的一切已经通过武士们的口传到了他的耳朵;哥撒那对于长老们的选择也不满到了极点。
〃嗨;那弥叶这老家伙…〃必识部的侯曲利不断摇头。〃突厥人有数十万大军;但白天鹅的子孙未必没自保能力。草原这么大;难道那二十万狼骑就闲着没事;天天追着咱们的马蹄跑么?〃
大伙纷纷表达着自己的愤慨;却都拿不出什么好办法。他们都是各部落中数得着的勇士;但能给予李旭的支持却极为有限。霫族自古以长老会为尊;即便是族长本人;也没权否定长老们的公议。
发泄了一会儿;杜尔低声建议道:〃附离;要不你等徐贤者回来。他智慧过人;说不定能拿出什么好办法!〃
〃你没发现;最近几次都是苏啜附离一个人回来;茂功兄总是被留在军中么?〃李旭摇摇头;低声回答。他本来一直以为徐大眼在外边迟迟不归;是因为想逃避和娥茹的感情。现在细想起来;这种安排未必没有防止自己和徐大眼的势力坐大;进而威胁到部落安全的考虑。
一天之内从众人瞩目的高峰跌到人生的低谷;让他对部落中所有的一切本能地感到怀疑。杜尔等人知道他心情不好;所以也不久坐。说了些今后再见的话;各自留下了一份礼物后;纷纷起身告辞。
〃等将来你心情好了;别忘了到月牙湖边来看看大家!〃哥撒那用力抱了抱李旭;低声叮嘱。第一次见到李旭时;对方比他矮了两头。如今;这个汉家少年已经顶到了他的鼻子间上。就凭这副骨头架子;此人将来也是个了不起的豪杰。为了几根碎骨头赶走一头豹子;哥撒那相信;苏啜部的长老们总有一天会后悔他们今天所做出的选择。
〃我家牧奴多;牛羊、马匹可以拿过来一块放。每年的羊肉、牛奶还有春天的小崽子;少不了你们的!〃杜尔挥了挥空荡荡的衣袖;冲着张季和王可望两人叮嘱。李旭托他照顾货栈中留下的三人;凭借家族的实力;杜尔相信自己能完成朋友的嘱托。
〃你今天那箭够准的。下次与人交手时千万记住了;箭离手后立刻俯身马侧;这样;万一射不中对手;你还有机会射下一次!〃侯曲利拍了拍李旭的肩膀;低声叮嘱。双方交情虽然不深;他却非常佩服李旭磊落的性格。
阿思蓝走在众人最后;临出帐门前;从发辫间解下一串银铃;放在了李旭手里:〃咱们营地的栅栏年久失修;前天巴热阿家的公牛发了疯;居然把西南角上撞塌了一大片。我今晚还得带人巡夜;就不陪你喝酒了。你们中原人喜欢银子;这个铃铛送你。哪天想起来;别忘了你在草原上的兄弟!〃
〃这可不行!〃李旭大声推辞。刚要替阿思蓝将银铃挂回头上去;却猛然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几分狡猾的味道。
〃谢谢阿思蓝大哥!〃阿芸抢上前;替李旭回答。巴热阿家的公牛发疯;原本不关附离大人的事。但今天晚上;却不得不说那头公牛发疯发得及时。
李旭的心暖暖的;握着阿思蓝的银铃坐回了火堆旁。善解人意的阿芸送上羊肉、点心和奶茶后;就拉着张、王两兄弟退了出去。此刻帐篷里就剩下了他一个人;跳动的火焰里;大半年来发生的一切又慢慢回到了眼前。
牧歌一般的宁静日子;酣畅淋漓的豪饮;危难之中的彼此照顾;还有血腥的杀戮;生死友谊;。一切一切;就像梦一般从眼前飘散。
冷静下来后;李旭知道自己并不恨牧人们的无情。老实地讲;在苏啜部的数个月来;他受到的照顾颇多。大多时候;他在心里已经把此地当作了自己的另一个家。如果不是今天发生了陶阔脱丝这件事;他甚至希望把父母接来;永远在这里住下去。
这里没有贪官;没有税吏;牧人们的行为虽然粗鲁;但对自己的族人心肠却不坏。几个朋友各自有各自的性格;每个人不同;但彼此之间相处得很投缘。特别是杜尔和阿思蓝两个;他们可以说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李旭握了握手中银铃;感受到蕴藏在其间的温暖与真诚。
银铃中有一个纸条;已经被他用刀尖挑出来;放在炭火上烧成了灰烬。那拙劣的笔迹肯定出自杜尔之手;‘豁、平安!’;为数不多了几个汉字还是夏天时李旭亲手所教。杜尔在纸上清楚地画出了被公牛撞坏的栅栏所在位置;栅栏另一侧;画了几个离开的武士。豁口外;一匹马驮着两个小人奔向远方。
远方;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城墙;这是杜尔心内对中原的全部概念。
〃居然没骗过你们!〃李旭翻检着朋友们送的临别礼物;脸上露出了几分笑容。杜尔和阿思蓝送的另一份礼物里边塞满了肉干和奶酪;足够两个人路上消耗。作为苏啜部的武士;他们无力推翻长老们的决定。作为好朋友;他们却希望李旭能够获得属于他自己的幸福。
秋风从帐篷的缝隙中吹来;炭盆里的火焰跳暗了暗;紧跟着冒出一股幽蓝。李旭的心猛然一紧;快速把头转向了门边。他知道谁来了;他压抑着自己的剧烈的心跳站了起来。只有陶阔脱丝的脚步是这样悄无声息;帐篷被钻了无数次;只有这次李旭心中充满了期待。
陶阔脱丝的身影轻轻地飘了进来;扑进李旭的怀中。李旭感觉到了胸口的湿润;感觉到了少女肩膀的抽动;他的手臂再度用力紧了紧;仿佛抱着的是无价珍宝。
这就是他的无价珍宝;无人能夺走;漫天神佛也不能。松开双臂;他用大手轻轻擦去陶阔脱丝脸上的眼泪;低声说道:〃别哭;我们马上就走。跟我一起回中原去;做我的妻子。〃
陶阔脱丝轻轻抬起了头;红肿的双眼中刹那间写满了笑意。她知道附离会带自己走;知道这个汉人伢子不会忘记对自己的承诺。慢慢后退了几步;她笑着解开了自己头上的银饰;瀑布般的长发瞬间飘落下来;映着身边的火光;再一次耀花李旭的双眼。
〃我会保护你一辈子;我攒了一些钱;还有一张好弓;一把好刀!〃李旭看着少女在自己面前轻轻转身;裙发飞扬。〃栅栏的西南角有个豁口;我们从那里走;谁也不会惊动!〃
突然;他的声音停住了;呼吸刹那间变得极其粗重。火光中;精灵一般舞动着的陶阔脱丝解开了丝绦。蜀锦落下;少女美丽的胴体遮断了所有光线。
火光中;陶阔脱丝的身体就像云中仙子一样圣洁。李旭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几步;心中里除了少女外;所有理智都飞到了天外。他感到心头有一把火在烧;感到湿热的脉搏中汹涌澎湃的冲动。他的手指本能地伸向前;伸向世间最美丽的山峰。
陶阔脱丝微笑着;拉住李旭的手;把它按在自己身体的柔软处。这一刻;她已经等了好久;好久。两个年青人的身体都颤栗了起来;幸福的熏眩潮水般吞没了整个帐篷。
李旭低下头去;贪婪地吻向那张无数次走进他睡梦中的面孔。什么圣人教诲;什么良家门风;他统统不再想管。如果自己早就放弃心中的固执与陶阔脱丝比翼双飞;长老们今天根本不可能将陶阔脱丝献出去。
幸福伸手可得;他不想再让自己后悔。
〃我们走;回;回中原!〃李旭一边疯狂吻着陶阔脱丝的面颊;喃喃道。嘴唇处的幸福温润;此外;还附带着一丝微微咸。
是眼泪;理智慢慢地顺着咸味传遍全身;李旭的身体也慢慢开始僵硬。他楞住了;不解地张开了双眼;看见陶阔脱丝晶莹的泪水;一滴;一滴;从红肿的眼皮下慢慢滚落。
〃附离!〃陶阔脱丝双手死死揽住李旭的脖颈;吹气如火。
〃我们走;马上走!〃李旭用力打了自己一巴掌;大声说道。不能在帐篷里耽误太多时间;走得越迟;被长老们发觉的风险越大。
〃附离;我是西尔族长的女儿。〃陶阔脱丝吊在李旭的胸前;声音低不可闻;却字字犹如惊雷。
〃我把自己给你;但我;我毕竟是族长的女儿!突厥人;突厥人有二十万大军〃抽泣声声如刀;刀刀切割着李旭的心脏。心中最后一点火焰被眼泪浇熄;李旭放开了手;感觉到了秋夜彻骨地寒。
〃附离;抱我!〃陶阔脱丝流着泪;低声祈求。
李旭抱起陶阔脱丝;缓缓走向了帐角的毡塌。臂弯间的身体软软地贴在他的胸口上;仿佛整个人都已经融化。他轻轻地将少女放在毡塌上;贪婪的目光再度掠过那美丽不可方物的胴体。突然;他笑了笑;用绣花毛毯裹住了陶阔脱丝的全身。
〃附离!〃陶阔脱丝的身体猛然僵硬;哽咽着哭出了声音。
〃阿史那家族世代与中原联姻;如果你跟了我;就不能嫁入突厥王族。否则;只会给你的族人带来灾难!〃李旭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般喘息着说道;万般艰难地站直了身躯。
尽量不看陶阔脱丝那如花容颜;他从帐壁上取下刀;挂在了自己腰间。拎起藏满财物和吃食的包裹;搭在了自己肩头。〃我有刀;有弓;可以保护你一辈子。如果你决定跟我走…〃李旭回头;俯身;再度吻上了陶阔脱丝的前额。〃我在帐篷外边等你;阿芸已经为咱们备好了马!〃
说完;他微笑着挺直腰身;迈动双腿;把炭火和少女的抽泣声留在了身后。
毡帐外;夜已经深了;水一般的星光从头上照下来;照亮整个原野。
第一卷《塞下曲》卷终


第二卷 功名误 第一章 大贼 (一 上)
李旭俯下身去;在湖水中看到一张憔悴的脸。〃这是我么?〃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苦笑;湖水中的倒影跟着裂了裂干涸的嘴巴。布满血丝的双眼;开裂的嘴唇;随着粗重的呼吸;在水波上起伏荡漾。
一双粗糙的大手伸进水中;搅碎湖面上的倒影。清冽的感觉从手指传上双臂;沿着肩膀流入心窝。心中的火焰渐渐冷却了;代之是一种闷涩的痛。一年四季;月牙湖的水都寒冷如冰。掬起冷水淋在脸上可以快速地赶走身体内的疲累。李旭一把又一把地掬着;尽情地用冷水清洗自己的面孔和魂魄。他不喜欢湖水中倒映出来的那个憔悴的人影;那么懒散邋遢的人不应该是自己。〃振作!〃他大声冲湖面喊道;声音在空荡荡的水面上飘散开去;激起无数只过路的飞鸟。白羽散尽后;疲惫厌倦的感觉却依旧纠缠于心。
他知道自己应该好好睡上一觉;离开苏啜部已经两天两夜了;他不记得自己是否曾经闭上过眼睛。也不记得自己是否吃过东西。长时间的野外肃立让他的头有些晕晕的;甚至有些迷糊自己为什么要在湖畔徘徊。
此处是陶阔脱丝为自己捞取星星铁的地方;前天上午路过此地;自己竟然幼稚地以为陶阔脱丝会突然改变主意;骑着战马追上来。李旭苦笑着为自己找出答案。黑风的驰骋速度太快;如果他策马狂奔;苏啜部没有任何良驹能追得上。所以;他只好在湖边等;两天两夜过去了;湖水依旧是那片湖水;湖中的身影却永不再现。
李旭用力甩了一下头;让自己多少恢复了一点精神。必须离开这里了;否则一旦初雪落下;独自一人走在草原上等于自寻死路。其实;当天夜里在帐篷外等待的结果;已经告诉了他陶阔脱丝自己的选择。只是李旭不愿意相信;他宁愿猜测陶阔脱丝是哭着哭着睡着了;因此错过了二人的最佳脱身时机。
〃告诉陶阔脱丝;我会在月牙湖畔等她!〃黎明前;对着起来送别的阿芸;李旭低声说道。他相信阿芸不会漏掉自己说的每一个字;现在;他只能强迫自己相信陶阔脱丝的最终选择。
〃也好;有甘罗做嫁妆;阿史那家的那个骨脱鲁应该不敢欺负你!〃李旭抹了把嘴角;终于将脸转向了南方。秋风已经将草场染成了黄色;大规模屠宰牲口的时机又要到来了。今年秋天;会有无数支商队踏着九叔去年踩出的路线来到苏啜部。届时;有间货栈会大赚特赚;父母关于迎娶陶阔脱丝的回信也能随着商队到来。只是不知道两个老人家得知儿子最终没能成婚的消息后;是不是会感到失望!
李旭晕晕乎乎地;任由黑风驮着自己向南飞奔。草原上无所谓路;只要一直向南;见山绕过;见水涉过;也就能看到长城。看到长城后;就等于到了自己的家。猛然;他心中闪过了一个疑问;〃征兵期限过去没有?大隋北征高丽的兵马是否已经出发?〃
如果征兵令还在呢?李旭抬头;茫然地四下看了看。空旷的草原上看不到任何炊烟;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让他安身。〃算了;当兵就当兵;战死就当睡去!〃他把头又垂到了马脖子上;疲惫地想。当愤怒、失望和伤心俱沉积成记忆后;少年人的心中渐渐有了几分玩世不恭。
你们不是说我是懦夫么?你们不是看不上一个中原小贩么?有一天老子要当大将军;冠军侯;看你们到时候还笑不笑!这样想着;他慢慢将手伸向装酒的皮袋。手臂奋力上提;却将自己闪了个趔趄。
酒喝光了;离开月牙湖畔时也忘了装水!李旭用力在马背上直起身;回头张望。迷迷糊糊中已经不知道跑出了多远;身后的月牙湖已经不见影子。〃再回去?〃他发现自己又有了一个再等一天的理由;笑了笑;伸手打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这个废物!〃李旭冲着自己骂道。将酒袋系回马背;用力夹了夹马蹬。黑风早就等着这一刻;唏溜溜发出一声咆哮;四蹄凌空;飞一般将身边风物甩在了脑后。
直到再也不可能涌起转身的念头;李旭才命令黑风放慢了速度。经过一场飞奔;人和马俱是大汗淋漓。找了个草色特别绿的洼地;他跳下了马背;从腰间拔出切肉用的短刀;奋力向地上挖去。这是阿思蓝等人教给他的野外寻水方法;有地下水源存在的位置;草绿得早;枯得也晚。只要你不停地挖;肯定能找到水喝。 (注1)
半柱香时间过后;有泥浆从土坑底涌了出来。李旭伸出手;用力将坑底的泥浆掏出;然后用几块碎石头塞住水眼。泥水越来越稀;渐渐清澈;渐渐变成娟娟细流。李旭拉过黑风;请它先喝第一口水。
黑风满意地打着响鼻;一双深邃的大眼冲着李旭看来看去。显然;它很在意主人对自己是否重视。喝饱了清水后;它的精神大涨。撒腿跑开数步;低头在草丛中寻找最新的嫩芽裹腹。
李旭轻轻地追过来;从马背上再次解下酒袋。这次他得装足清水;万一数日内发现不了水源;人马的性命就寄托在手中的皮袋上。水洼中的倒影再次让他看见了自己的面容;几天之内;他仿佛长大了四、五岁。原来软软稀稀的胡子顺着两颊钻出来;已经渐渐形成了势力范围。几根凌乱的头发从鬓角间飘下;与弯弯曲曲的胡须搅在了一处。其中有一根分外扎眼;从下半截开始;居然已经变成了白色。
〃伍子胥过昭关!〃李旭苦笑着着摇头。 (注2)
黑风仿佛知道主人的心思;慢慢跑过来;低头用舌头舔李旭的脸。〃脏死了;你知道不知道草的味道很重!〃李旭轻轻拍了他一巴掌;骂道。
黑风退开几步;不服气地打着响鼻;目光中仿佛带着几分嘲弄。〃你懂个什么!〃李旭笑着骂了一句;用冷水抿了抿鬓角;飞身上马。
〃我打了一头野驴;一头野驴;用他的内脏来敬苍狼。我打了一头豹子;一头豹子;用它的毛皮来缝战衣。我没有打毡包旁边的小鹿;它在我出猎时替我做饭。我没有打天空中的鹰;它指引我猎物的方向…。〃
伴着少年的牧歌;马蹄声越来越远;渐渐消散于暮霭深处。
酒徒注:1、二十年前;内蒙草原上有些地方用铁锹挖半尺深;即可挖出泉水。
2、古代传说;伍子胥过昭关;一夜白头。此处为少年人的自我解嘲。


第二卷 功名误 第一章 大贼 (一 下)
离开月牙湖畔的第三天;草尖上吹起了南风。
这并不是一个好征兆;秋天是西北风的季节;温暖的南风吹过长城;带给草原的往往就是灾难。李旭和黑风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以最大努力向南赶。但是老天显然不想放过捉弄这对猎物的机会;很快就放出乌云遮断了整个天空。
天黑黑的;仿佛马上就要从头顶上掉下来。宽阔无际的草原上;四下的景色变得一摸一样。失去日光指引;李旭无法再确定自己走的就是回家的路。每走几十步;他就得跳下马来;根据道听途说的经验;依靠偶尔出现的一颗小树;或者一块石头来判断中原的方位。有时候地面上什么也找不到;他只能顶着风走;同时祈祷风向还和云起之前一样;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后半夜的时候;他在一个洼地中升起了火堆。火光和熟肉的香味很快引来了几群食肉动物。一双双蓝绿色的眼睛在火堆周围滚动;就像无数失去家园的孤魂提着灯笼在游走。黑风警觉地绷紧四肢;时刻准备着用蹄子痛击来犯之敌。李旭则将周围任何可以点燃的东西收拢了起来;保持火堆一直不灭。他有些懊悔没将甘罗偷出来;有甘罗在的时候;没有任何野狼敢靠近十丈之内。
〃也许它真是什么圣物!〃李旭自言自语地说道。半夜里没人听他说话;只有黑风不安地打着响鼻。〃不过;我是个倒霉蛋;所以拖累了你!〃李旭笑着将几块干燥的动物粪便扔进火中;也许是野驴粪;也许是野鹿粪;反正这东西能点着;只要火不灭;狼群就没有勇气发动攻击。
快亮天的时候;他实在支持不住;在寒风中睡着了。睡梦中;他又看到了陶阔脱丝;又过上了纵马横刀;驰骋原野的快乐生活。然后;一群红披风冲过来;抢走了陶阔脱丝;他拔刀拼命;却发现手中一无所有。
〃附离!〃陶阔脱丝抱着他;泪落入雨。李旭伸手去擦陶阔脱丝的面颊;手掌间却传来一片冰凉。
他猛然睁开眼睛;看见天边透出了几丝亮色。数百片晶莹剔透的雪花从空中飘飘荡荡的落下;将草地上的余烬打出缈缈青烟。狼群已经散去;黑风正在不远处寻找早点吃。低低的云层下;几行大雁嘎嘎叫着;振翅南飞。
李旭快速跳了起来;下雪了;他必须在雪下大之前找到一个安身之所。黑风听见主人的声音;停止早餐;小跑着奔向李旭。一人一马沿着鸿雁留下的影子高速飞奔;在被初雪打湿的草地上留下一串泥浆。
策马跑了没多久;一个部落就出现在视野之内。那是索头奚人曾经的营寨;现在归属于苏啜部;大部分苏啜部的公共牲畜放养在附近;有专门的武士和牧奴负责繁衍生息。黑风发出一声兴奋的嘶鸣;撒腿向营地前疾驰。李旭却紧紧地拉住缰绳;硬生生将黑风扯偏了方向。
〃唏溜溜!〃黑风前腿腾空;大声向主人抗议。云那么黑;雪只会越下越大。冒着这么大的雪强行赶路;人和马都可能在半路上冻僵!急着积攒过冬肥肉的野狼可不管谁有骨气谁没尊严;只要你没有力气反抗;它会以最快速度冲上来咬断你的喉咙。
〃黑风;咱们走!〃李旭大声命令着;强行调转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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