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用谢!”罗艺轻轻摆手,“咱们出塞之后,还不知道会遇上什么麻烦,所以作为一军主帅,你必须提前将舆图记在心里。”转过头,他又看向建成,“至于世子,两天之内,必须准备好各路大军的所有粮草辎重。并且安排好合适领兵人选,以免执行计划时出现偏差!”
“老将军尽管放心!”李建成和李旭同时答应。
三人相对着笑了笑,又继续商讨其他出兵细节。不知不觉到了吃饭时间,李旭命令亲兵去准备三人分量的食物,与建成和罗艺两个边吃边谈。博陵军提供给将领的伙食质量远不及河东、幽州两家,但此时客人和主人心思都放在战事上,也顾不得挑剔。反复研究了几个时辰,出兵的大体方案总算定了下来。剩下的详细细节,三家主帅将方案拿回去,便可召集幕僚将自己负责那一部分补充完整。
看看时候不早了,李建成起身告辞。“我会尽快将所有辎重准备好。剩下一时半会儿运不走的物资和牲口,就交给仲坚安排人手去处理。”
“我安排涿郡太守崔潜负责将你留下的物资经井陉关运往长安!” 李旭点头答应。
“分给幽州的战利品,也拜托李将军帮忙!”罗艺站起身,笑着说道。
“也交给涿郡太守吧!”李旭想了想,又补充道:“两位安排写文职幕僚协助他,以方便造册登记!”
“那是自然!”李建成和罗艺皆笑,知道李旭这样做是为了让自己安心。“倘若缺了,我们就找你来讨!反正你小子号称河北首富,家里有的是钱财!”
“想得美!”李旭笑着拒绝。站起身,送罗艺和建成出营。李建成的住所和博陵军大营相距本来就不远,跨上马去,半柱香时间就到了。罗艺的营盘却扎在长城内的一个山洼里,需要走很长一段时间。在岔路处跟建成道了别,老将军看了一眼李旭,低声命令:“你干脆直接去我营盘拿舆图吧。早看一眼早放心。薛家兄弟还有东西托我带给你,索性你一并去拿了!”
“多谢老将军!”李旭在马背上拱手,然后笑着兜转坐骑。
“别客气了。我老了,年青时积攒的这些东西,总不能带到棺材里去。”回头看了看李建成已经远去的背影,罗艺轻轻叹了口气,“虎贲铁骑,我交给了河东李家。李老妪在半年之内,取得三分之一天下。这大隋之鹿,估计旁人已经无法与他再争。其他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就交给你吧。希望你将来能派上大用场,别辜负了当年制造者的一番心血。
“将军哪里算老。比起廉颇和黄忠,将军正当壮年!”李旭没有回应罗艺关于天下属于谁的评价,笑着恭维了一句。从对方的话中,他总听出一股非常不甘心的味道。但老将军既然选择了将虎贲铁骑交托给李渊父子,显然已经决定退出逐鹿者行列。如此,老将军不甘心的之处何在,就令人很难揣摩了。
“战场上,老夫当然不算老。你小子武艺虽然高,若论单打独斗,也未必是老夫的敌手!”罗轻轻耸肩,傲然道。
“虽然未曾向前辈讨教过武艺,但每当闻听到虎贲大将军威名,晚辈却如雷贯耳!”李旭笑着点头,不跟老人家争无用的虚名。
“你小子!”罗艺笑着摇头,仿佛想起了什么事情,夹了夹马腹,慢慢提高了行进速度。
李旭笑着追了上来,与老将军并络而行。虽然双方曾经恶战过一场,但他现在心里却对罗艺没有半点恶感。相反,老将军身上自有一股武将坦诚、直率与磊落,令他很愿意与之交往。
沿着长城下的小路跑了片刻,二人渐渐与随从们拉开了一段距离。此刻太阳已经偏西,傍晚的日光照在燕山之上,给岩石和树木都镀上了一层鎏金。身旁残破的长城也变成了黄金打造,在纯净的蓝天下晔烨生辉。
“岁月不饶人!”罗艺今天的话有点多,并且总是前言不搭后语。转头看看长城上的猎猎旌旗,他的神情显得十分落寞:“不怕你这当晚辈的笑话,这些日子,我总想起自己年青时候。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还有那些为之努力的想法。就像做了一场大梦般。待梦醒了,人也老了。对的,错的,也都无法挽回!”
“老将军的前半生极为辉煌!”李旭斟酌了一下,笑着安慰。他不知道罗艺今天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但隐隐约约,觉得对方话里包含着更深层次的意思。揣摩别人的心事并非他所长,因此,他只好尽可能地让老将军感到高兴些。“当年晚辈去塞外经商,路过蓟县。听闻虎贲铁骑和老将军的故事,心里好生仰慕。其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梦想着能投入老将军麾下,与您并络杀敌!”
“哦?有这回事!”罗艺苦笑着追问,然后脸色愈发幽然,“是步校尉跟你说起的老夫吧。老夫对不起他。老夫当年把问鼎逐鹿看得太简单了!”
李旭无言以应。步兵之死令他觉得非常惋惜。仔细算来,如果不是当年听了步校尉的话,他的人生目标也许就是开间小杂货铺,庸庸碌碌走完这一生。是步兵当年的话和形象,在他眼前打开了一扇窗户,让他看到了在自己父辈的传统外,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生活。从某种角度上说,步兵应该算他的老师之一,虽然后者从来没直接传授过他任何东西。
但步兵的死,却无法怪罪到罗艺头上。江山如画,无论是谁,拥有了号称天下最精锐的虎贲铁骑之后,谁都免不了做与罗艺同样的梦。放眼此刻全天下号称英豪者,有几人能够像罗艺这般,能够在关键时刻想起自己的职责,幡然醒悟,带着虎贲赶赴战场?!
“老夫对不起步将军!”罗艺长长叹了口气,继续重复。“而你”他回头,用马鞭指向李旭,声音陡然提高,“你却对不起老夫!”
李旭被骂得一愣,本能地挺直了腰,全身戒备。罗艺却没有做任何攻击动作,空挥了几下鞭子,悻然抱怨道:“你小子既然没有问鼎逐鹿之心,为何还要挡着老夫的路!莫非你也觉得,李老妪的血脉就比我罗艺高贵么?”
“晚辈,晚辈……”李旭没想到罗艺会突然提起此事,一时间,居然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回答。他当年拒罗艺于六郡之外,几乎是出于本能。后来与李渊联手对抗突厥,也是为了保护治下百姓。虽然两场战役为他打下了偌大的名头,但他的最初目的却不是争逐这些。或者说,他做这些事情时,根本没有一个明确的长远目的。
“自己不争,又挡着老夫的道。说,你小子到底想做什么?”罗艺的话继续传来,问得李旭满脸茫然。
我到底想做什么?旭子心中没有答案。取代杨家去当皇帝?到了现在,他依然没能下得了决心去问鼎逐鹿,也没看到任何通向成功的希望。去塞外另辟天地?他的确在做着相关的准备,但博陵军中很多人都有不同意见,很多人也舍不得中原的繁华!割据一方?恐怕最近这三五年之内,博陵六郡还能保证自己的独立性。待李渊或者其他任何人统一了中原,绝不会允许一个名声显赫,又不十分听从号令的诸侯存在!
“答不上来了吧!”罗艺哈哈大笑,笑声里充满了苍凉和无奈。“老夫早就知道你答不上来。你这蠢货。白白害得老夫失去了机会!”
“当年的事情,晚辈十分抱歉!”李旭用力摇摇头,将所有迷茫甩在脑后。他记得自己少年时最初的梦想,做个户曹,让家里人吃饱之余,活得有些尊严。他记得自己从军后的梦想,马上取功名,拜将封侯。他还记得自己成名之后的梦想,守护,尽武将的职责。无论为了其中哪一个梦想,他都无法接受虎贲铁骑对六郡的入侵。罗艺老将军的确身负盛名,但罗艺老将军为了供养虎贲铁骑将治下刮地三尺,也是事实!
“但晚辈必须那样做!即便再重来一次,也是如此!”李旭的目光迎上罗艺的目光,毫无畏惧。当年即便不为了争夺天下,光为让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活得好些,他也不得不挡在罗艺的战马前,哪怕来人身后带的是大隋虎贲。
“为了什么?”罗艺没想到李旭这么快就从迷茫中恢复过来,惊诧地追问。要知道,他自己可是为类似的问题懊恼了至少一年多,直到最近才勉强得出一个答案。
“守护!”李旭挺直身躯,毫不犹豫地回答。“张须陀老将军告诉晚辈,武将的职责是守护!”
“守护什么?你又守护住了什么?”罗艺忽然觉得眼前的年青人很有趣,眉毛倒竖,冷笑连连。“你在塞外布置下的退路,莫非以为老夫看不见么?既然准备逃了,妄言什么守护?”
李旭的手迅速按向刀柄,又缓缓缩了回来。这一刻,在罗艺的眼神中,他看到了戏谑,却没看到恶意。想想罗艺所在的幽州多年前就处于半割据状态,他终于明白自己的一番准备也许能瞒住别人,却半分也逃不过老家伙的法眼。明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老将军却依旧要送自己塞外的全部舆图,看来他根本不准备将此事戳破。
“谢老将军帮忙!”李旭知道躲不过去,索性不再隐瞒。只等着听听罗艺接下来准备提什么条件。
而罗艺却没提任何苛刻条件。“你不用谢我。老夫只是想看看你到底能走多远!”老将军手捋胡须,笑得就像一头狐狸。“地图,我有。你将来需要什么帮忙,老夫也会尽力而为!但你得告诉老夫,你到底在干什么?”
“守护。但张老将军教导晚辈时,没告诉晚辈具体要守护什么!”李旭想了想,诚恳地回答。
砰,老将军的身体在马背上晃了晃,就像被人当头敲了一棒子。他刚才先前见到李旭偷偷经营塞外,以为对方至少现在已经为将来的事情做好了规划。没料到傻小子居然还在迷迷糊糊地走一步算一步,压根儿没设立任何长远目标。
正郁闷间,耳边又传来李旭的解释。“晚辈最初守护的目标是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结果晚辈的舅舅被流寇所杀。晚辈的妻子和孩子也因为奸人所害,死于非命。所以,老将军说得对,我根本没守护住他们!”
“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罗艺叹了口气,低声附和。
“晚辈曾经想守护天下,重新恢复大隋秩序。结果兵败河南,让麾下弟兄全做了千秋雄鬼!”李旭目光投向高山之巅的长城,叹息着道。有支当值的军队正准备收操,弟兄们扛着刀矛从城垛口走过,威风凛凛,气宇轩昂。
“那不怪你。当时有恶狼在前,毒蛇在后。即便孙武复生,也无能为力!”罗艺知道博陵军在河南兵败的前因后果,从武将的角度表示安慰。“但段达出兵的时机非常蹊跷,按道理,他不该如此早地得到李渊的动静才对!”
李旭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将目光继续投向长城,投向直刺苍穹的长槊,“后来,晚辈不再好高骛远,只想守护六郡,让百姓少受些糟蹋。守护眼前这段长城,不让突厥人把晚辈的家变成牧场。这个目标,现在倒是实现了一半!”
“这件事,老夫也想做。虎贲铁骑和博陵精锐并肩而战,始必讨不到任何便宜!”罗艺的目光也看向了长城,仿佛在向李旭承诺,又好像在说给别人听。
夕阳的光芒愈发柔媚,将长城的影子映下来,铺在两人前方的路上。李旭和罗艺肩膀并着肩膀,踩着长城的影子缓缓而行。“晚辈现在想守护的,是自己的……”山风吹过,将二人的话吞没在暮色中。“现在看来,守护一城一地容易,守护……。最难!那不仅仅是武将的职责,也是做…。。的坚持!”
“让我想想,你说的好像有道理,……。灵魂……家园。他奶奶的,……。绕晕老夫了!”,罗艺抖了抖缰绳,马蹄于长城的影子上蹁跹起舞。
第七卷 逍遥游 第七章 盛世 (十二 下)
只在军营住了一夜,第二天清晨,侯君集便向李旭告辞,带着对方送给自己的骏马及三十名来自博陵军的护卫匆匆忙忙向回赶。九十三匹坐骑都是来自突厥的良驹,手中又拿着李旭和罗艺两人分别签署的过关手令,前半段归途自然是走得非常顺畅。才两天一夜光景,他已经来到了飞狐关,过得前面的山口,便可以进入河东地界。
三十名来自博陵军的护卫一个不落,尽管每张脸上都染满了灰尘,却没有人发出半声抱怨。侯君集想试试他们的骑术,几度在跑动中更换坐骑,以便将众人甩得稍远一些。每当他带着几分得意停下来休息,总是发现众护卫排成长长的一条线缀向自己靠近,不疾不徐。
这些博陵子弟的骑术个个居然都好到了如此地步?侯君集不甘心,又反复试了几次,每次的结果都差不多。有人跟得他很紧,寸步不落。也有人落得稍远,只能看到一缕烟尘。但每每他把坐骑的速度放缓,护卫们总能在最短的时间重新凝聚成股。
当队伍走到灵丘的时候,侯君集没机会再试了。前方已经是刘武周的地界,哨卡林立,他必须与护卫们互相扶持着才能过得去。但他也不是没有收获,在多次暗地较量的过程中,他已经发现了对方的一些门道。并不是每个护卫的骑术都像自己一样好,而是他们采取了一种非常稳妥的行军策略。有两个身手最好的人紧跟自己不放,另外两个骑术较好的人缒在队尾。每过一段时间,队首和队尾互换。这样,无论自己怎么加速,只要不能把所有人都甩开,博陵精骑总有办法将其他弟兄收拢起来。
想通了此节,侯君集不得不承认博陵军比自己麾下的飞虎军还要强悍的事实,心里的傲气一扫而空。当他开始把这些人视作同伴后,才蓦然发觉自己居然一路上没怎么跟同伴说过话,甚至连带队的两名博陵小将的名字都没问过。
“这位仁兄贵姓?”趁大伙在溪流边饮马的机会,侯君集走到侍卫们的头领面前,拱手施礼。
那带头的侍卫被他前倨后恭的怪异举止吓了一跳,赶紧侧开半步,肃立抱拳,“免贵姓杜,博陵军骁骑营左五旅三队队正杜九成,见过侯将军!”
“杜队正不要客气!”侯君集性子虽然冷傲,却肯佩服有本事的人。伸手托住杜九成半躬下的上身,笑着说道。“这一路辛苦各位弟兄了。前方是刘武周的地界,如何走,侯某想听听各位的看法!”
“如何走,侯将军尽管下令。我家大将军早就吩咐过,要我等唯侯将军马首是瞻!”杜队正是个实在人,没等侯君集客套完,立刻郑重地回答。
“是这样!”侯君集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草草地画了张舆图。“按照我来时的记忆,翻过前面的土丘再走三里左右,会有一座木桥。刘武周安排了不少人在那收过桥钱。如果绕行的话,咱们得向南多走四十里……”
“闯过去便是!”杜队正想都不想,傲然道。
“硬闯?弟兄们可能会有损伤?”侯君集皱了皱眉头,有些犹豫地问。如果身后带得全是飞虎军精锐,为了节省时间,他肯定要强行闯卡。但去求援的路上,护送他的飞虎军士卒几乎阵亡殆尽。这年头训练一名合格的骑兵非常不容易,如果带着博陵弟兄硬闯刘武周设立的哨卡,一旦损失太严重了,对李旭那边将不甚好交代。
杜九成冷笑了几声,脸上看不到半分畏惧。“侯将军不要顾虑。临行前,大将军叮嘱过我们,能节省时间尽量节省时间。你尽管下令,我来组织弟兄们!”说罢,他冲着溪边洗脸的一名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军官喊道,“薛兄弟,检查马鞍,收拾好兵器!过了山丘后会遇到哨卡!”
“诺!”姓薛的低级军官迅速站直身躯,肃立领命。然后快速跑开,将军令说于每名弟兄知晓。二十八名护卫手上的动作立刻紧张起来,一丝不苟地开始检查行装。小半柱香时间后,薛姓军官跑到队正杜九成身前,昂首禀告:“杜队正,博陵军骁骑营左五旅三队队副薛轨复命,三伙弟兄整饬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先吃饭,给马也喂些豆子。吃完饭人休息半刻钟,再遛半刻钟马。”杜九成回了个半礼,紧接着下达第二道命令。
虽然身边只有侯君集一个外人,队副薛轨依旧恭恭敬敬地接令,传令。得到上司指示的博陵士卒从空闲的马匹背后取下一个小包,将人都舍不得吃的腌黄豆倒出半斤左右来,用手捧着放到战马的嘴边。伺候坐骑吃饱了,又拉着缰绳在溪流边缓缓走动,顺气,饮水。仿佛那些畜生是自己的亲兄弟般,照顾得无微不至。
不懂得照顾战马的人不会是好骑兵。侯君集是行家,看了博陵士卒的动作,便知道一会儿大伙闯关的把握又多了几分。佩服之余,他也放下架子,主动与博陵士卒一道伺候战马,准备出发。半个时辰后,大伙风一般卷过年久失修的官道,只有三十一人,气势却不亚于数万大军。
木桥上的哨卡前几日曾经被侯君集应闯过一回,最近明显加强的戒备。听到马蹄声,五十多名税丁立刻举枪列阵,在木桥中央排成厚厚一堵矛墙。领军的小校扯起嗓子,大声呼喝: “什么人?停下!不想死就停下!”
他没听到任何回答,只看见一道浓烟向自己扑来,越扑越近。疾驰中,博陵士卒从背后解下角弓,搭上羽箭。侯君集不给他们发任何命令,他知道给这样的精兵发号施令纯粹多余,跟着大伙的动作举起弓。弓弦声响起后,木桥上响起一片惨号。守桥士卒抱头鼠窜。没等惨号声传开,侯君集一马当先冲进敌军空隙,收弓,拔刀,泼出一团血光。杜九成和薛轨两个紧随其后,渗入侯君集闯出来的缺口,打马,盘旋,将口子越扩越大。
税丁们哪里遇到过如此阵仗,乱纷纷从桥上退了下去。博陵骑兵风一般冲过,从背后追上税丁,手起刀落,一个不留。
一道哨卡的五十名守军连报警的号角都没来得及吹响,便被杀了个干净。博陵军护卫马不停蹄,立刻簇拥着侯君集冲向下一道哨卡。在懒散惯了的对手们做出正确反应之前,放箭,挥刀,闯卡,所有动作如行云流水。当第一声警报终于响起时,这支队伍已经再度进入河东人控制的地界。
三天后,他们从内侧看到了娄烦关的城墙。沿途杀敌超过两百,自己方只付出了遗弃四十五匹战马,轻伤七人的代价。闻讯赶来接应的长孙无忌甚至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反复将众人打量了好半天,才感慨地说道:“早听说博陵军乃天下至锐,没想到竟强悍如斯!君集好运气,竟然有机会与博陵精锐并肩作战!”
连续目睹了无数奇迹后,侯君集早就不再说任何赞叹的话了。笑了笑,急切地追问:“关上的情况如何?敌军攻得还那么急么?二公子在哪里?长孙兄速带我去见他!”
“狼骑已经成了强弩之末了。早在三天前,始必便失去了破关的信心�